第27章 ☆、靡靡
酒宴正酣,軒轅殿中的大臣使者們或者發起了酒瘋,或者獨自啜飲,或者卧進美人懷,或者眼神迷離看美景……
蒙國使者孛日帖赤那就是第一類人,喝酒喝得得意忘形,自顧自跳起了他們國的舞,一舉一動間充滿了粗狂的味道。
舞的盡興了,幹脆攬上一個舞姬水蛇般的腰肢,撲上去求/吻。那舞姬拼命推拒,怎敵得過一個蒙國大漢的力氣,真乃蜉蝣撼大樹,可笑不自量。
那舞姬眼看着孛日帖赤那黑厚的大嘴就要貼過來了,由于腰被他牢牢攬住,只得傾盡全力往後彎倒,那孛日帖赤那也跟着往她那邊倒。
大殿衆人看到如此場面都哈哈大笑起來,沒有一個人會去指責孛日帖赤那的粗魯無禮,反倒有人對舞姬的避讓心生不悅。他們理所當然地認為男人寵/幸一個舞姬是她們天大的福分,她們的推拒在男人們的眼裏只會讓人覺得好笑,又或者那舞姬想玩欲拒還迎的把戲?
最後那舞姬實在沒力氣了,因為那個男人把全身的力氣都壓在她纖細的身體上,所以,她被他壓倒在地上了。
然後事情就變得一發不可收拾,孛日帖赤那因為剛才被舞姬推拒,加上喝多了酒,現在已是欲/火焚身了。
他黝黑粗糙的大掌往那舞姬身上輕薄的衣服一撕,只聽到薄紗的撕裂聲,那舞姬的上身只剩下一個水紅色繡着鴛鴦的肚兜了。水紅色的肚兜襯托着她雪白的皮膚,讓孛日帖赤那的欲/望更甚。
舞姬拼命呼救,哪知男人們都是一副看好戲的樣子,而別的舞姬們則是拼命避開,她看到了她的同伴眼中有不忍,有憐憫,有嘲諷,還有嫉妒……嫉妒?呵……
被壓倒在孛日帖赤那身下的舞姬自嘲一笑,她忽然想起了宮中的某個嬷嬷說過:在宮中要存活已是不易,想要出人頭地更是艱難。她們這些做舞姬的來日不是被皇上賜給宮廷貴族,便是一生在皇宮孤獨終老,她們這些舞姬将來容顏漸老,還有什麽活頭?所以要拼命抓住男人們的一丁點寵愛,飛上枝頭……
她的掙紮只是不甘,不甘被這個醜陋難看的男人占有。現在……罷了,好歹他還是蒙國使者,好歹還有點地位……罷了罷了,這是你的命啊……
舞姬閉着雙眼,努力舒展開身體,讓自己好受一點。她已經放棄了,她忽然開始厭惡這個國家,厭惡這裏的繁華,厭惡這裏的味道,厭惡這裏的一切……現在她只希望,壓在自己身上的這個男人能給她一點寵/愛……
對于大殿上堂而皇之的交/歡,衆人都是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男人的喘息,女人的呻/吟,大臣們的調笑聲讓玄意覺得惡心。
玄意擡頭看了洛炀一眼,只見他仍是低着頭,恐怕也不太好受吧。玄意望着坐在主位的君臨,只見他嘴角含笑,神情自若地望着軒轅殿內的荒唐事。
君臨似乎察覺到玄意的眼神,笑道:“玄愛卿似乎有什麽話要說?若是勸誡,那就不必多言。”
玄意雙手握成拳,深吸一口氣,淡淡地說:“臣正是要說勸誡之語,既如此,臣不再多言。”
君臨哈哈一笑,道:“愛卿可真是實誠,朕讓你不說,你還真不說。那朕讓你去死,你真的會去死嗎?”
玄意不是沒有看到,君臨的眼中如毒舌肆意地吞吐着蛇信子。這麽多年他一直都是任由他人堂而皇之地欺辱自己,現在看來,那些都是小把戲。若是他真的有心要處置自己這一家子人,簡直輕而易舉。可是他忍了十年,這是要忍不下去了麽?想要讓自己和家人帶着無盡的痛苦死去?
定了定心他談笑自若地說:“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但臣身為玄氏最後的血脈,總要為玄氏開枝散葉,生下嫡子繼承玄氏一族吧?”
“好一個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聽說——你夫人腹中已經懷有子嗣了,若生下的是嫡子,朕定會給你們玄氏留下一脈,但愛卿不會食言吧?”君臨淺淺一笑。因為本身就很俊朗,如此一笑,若是讓後宮妃子瞧見了,少不得臉紅心跳一番。
“皇上,不可,不可呀!”洛炀剛才看兩人相談甚歡的樣子,只覺得奇怪,一聽他們談話的內容,只叫他心驚膽戰。
“哦?洛愛卿,有何不可?”
“這……皇上……”洛炀啞口無言,玄意洛語與皇上之間的恩怨衆人皆知,皇上要對付玄意衆人也不會奇怪,只是為何要在十年後動手呢?
“皇上,若臣之妻真的生下嫡子,那皇上能不能容臣安排家中事宜再賜臣之罪?”
“就如你所願,到時候朕定會給你安排一個罪名賜你死罪的。”君臨飲了一杯玉泉酒,自顧自地說着。
“謝皇上成全。”玄意屈膝叩謝。
如此簡單就判定了玄意以後的命運,玄意仍然不以為意,似乎早就知道了會有此結局。
洛炀則在旁邊惋惜,君臨見了調笑着說:“怎麽,洛愛卿也想跟玄愛卿一樣?”
“皇上……”洛炀一臉愁苦。
君臨笑道:“愛卿又沒有犯什麽大罪,朕不會輕易殺人。”言下之意就是他只要犯了就等着掉腦袋吧……
君臨如此喜怒無常的性子,讓大臣們又懼又怕。有流言說皇上是因為十年前的事情而變成這樣的。十年前的事情罪魁禍首自然就是玄意夫婦兩人,得罪了皇帝,還想有好日子過嗎?
作者有話要說: 不會被查水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