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如果說藍成禮故意整夏槐可以理解成被嫉妒沖昏了頭腦, 但他為了整夏槐而去和公司的新老板睡覺這種行為, 也未免太過不擇手段。真的有必要這樣嗎?退一萬步說,他不是很喜歡鐘應嗎?怎麽還會做出這種事?
不過別人心裏到底怎麽想的,和夏槐也沒有關系。
夏槐正想說些什麽結束和楊允的尬聊,楊允又給他發來一句信息量很大的。
楊允:你想錘他也很容易,小陳總從加國回來, 飛/葉/子飛習慣了的, 他現在跟着小陳總, 我不多說了,你自己懂吧?
夏槐:……你怎麽什麽都知道?
楊允:告訴你還不好?我告訴你這麽多, 你那邊好感度能不能給我漲漲?
夏槐:……
楊允:開玩笑的。我不是喜歡死纏爛打的類型,不過你什麽時候不想和你那隊長好了可以來找我, 我覺得我比他好多了。
夏槐:???!!!你說什麽啊
楊允撤回了一條信息。
夏槐:撤回也沒有用,我已經看到了。
楊允:需要幫忙可以找我, 只要別暴露我就行。
夏槐:那謝謝你啊。
夏槐心想自己對鐘應的心思有那麽明顯嗎?連楊允這種後來和他交集甚少的人也看出來了。那鐘應會不會看出來?看他那麽坦蕩蕩的樣子應該是什麽也沒看出來吧。夏槐也不知道自己是該高興還是該失落了。
他正想着這事呢, 就聽到開門的聲音,他從沙發上蹿下來, 跑到門口去。
鐘應開了門就看到夏槐在門口等他,他一愣, 随後破天荒地開了個玩笑:“你這樣好像出來迎接主人的寵物……”
夏槐腦子一抽, 很配合地“汪”了一聲。
鐘應:“……”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夏槐也有些尴尬,清了清嗓子主動轉移話題,他看着鐘應手上提了兩個飯盒, 伸手過去接:“吃什麽?”
鐘應道:“随便買的,不愛吃的話我再叫外賣。”
夏槐坐到飯桌前,打開飯盒,雖然鐘應說是随便買的,但他一看都是自己喜歡吃的東西。夏槐要是有尾巴,這會兒真的該搖起來了。
隊長對他真好啊。
鐘應去洗了把臉回來,坐到夏槐旁邊,給狼吞虎咽的夏槐倒了杯水,又說:“有件事要跟你說一下。”
夏槐接過水,喝了一口,問:“什麽事?”
“有人可以幫我們付違約金和建個工作室,你想離開XT嗎?”
夏槐覺得這話有些突然,他沒太能消化,只給了鐘應一個疑惑的眼神。
鐘應解釋道:“我打聽過了,小陳總他爸意思是他孩子剛接觸公司的事,有時候是會犯些決策上的錯誤,他們覺得很正常。”
夏槐翻了個白眼:“到底怎麽想的?”
鐘應道:“原來的老板倒了,他是剩下來的最大股東,但是事業重心又不在這塊,外行人什麽也不懂,又不想請職業經理人,想鍛煉自己兒子,就瞎搞。”
夏槐沒話說,鐘應又道:“而且他們覺得我們這組合反正是新人,能賺錢但也不是最賺錢的,現在又有一個要走,我倆又給他們惹事,他們就想直接把我們當炮灰了。”
夏槐沉吟了一會兒,道:“走是得走,那遙遙和徐年怎麽辦啊?……而且粉絲也挺慘的。”
鐘應停了一瞬才道:“你可能不知道,遙知他不太想繼續當偶像了,至于徐年,他平時也挺乖的,實力又還可以,公司應該還是能繼續給他資源。”
夏槐的重點全在前半句了,他是真不知道陸遙知什麽時候有這想法的,他最近被人造謠黑,一直在為這事煩,陸遙知還來找過他安慰他,一點沒說自己的事。
夏槐問:“怎麽回事啊?”
鐘應:“具體我也不清楚,你和他關系好,自己問問他吧。”
“噢,”夏槐悶悶地應了一聲,他還在琢磨鐘應剛才的話,想了想又狐疑道,“怎麽突然就有人願意給我們付違約金了?你下午幹什麽去了?”
說完他又覺得自己這句問話怪怪的,給自己打補丁道:“我就是有點疑惑。”
鐘應一開始沒答話,夏槐觀察着他的臉色,心裏七上八下的,最後小心翼翼道:“你不想說也沒關系。”
鐘應這才道:“也沒什麽不好說的,我去找我外公了。”
“你外公?”
鐘應以前用Y君那個賬號跟夏槐聊天,基本上把自己的家庭背景都透了個底了,但夏槐從沒聽他說過外公的事。
鐘應道:“以前沒告訴你,我還有個外公。因為我媽當年是不顧家裏反對嫁給我爸的,為了我爸她就和家裏鬧翻了。我小時候也沒見過我外公,是……是我爸媽走了以後他才聯系我的,只是我那時候還小,也不太和他們往來。”他說得挺輕松的,但事實是當年叛逆,明明過得很辛苦了卻還是一直拒絕外公家的幫助,甚至還怨恨過外公,覺得媽媽在的時候他們家不把她當女兒,等她離開這世界了,他舅舅又沒繼承人,他外公才想到來找他。早些年他是真的很抗拒這外公,這幾年長大了還好些,逢年過節他還會去外公家坐會兒,但平時也是沒什麽交際的。
鐘應提起家裏的事,夏槐也不知道該怎麽回應好,安慰?還是繼續問?都很怪異。他要真是一只寵物,這時就能跳到鐘應懷裏蹭蹭他,讓他別太低落。
不過鐘應倒是沒事人似的繼續說:“我外公你應該聽說過的,S市搞房地産那個肖長鑫先生。”
夏槐:“……”好的,窮得騎自行車上班的隊長其實家裏有礦。
鐘應又說:“但我也不是讓他白給我們付違約金和開工作室的……只是相當于先跟他借錢,之後每一筆收入都要抽出一部分還給我外公,我們要是離開XT去新的工作室,前期應該就等于白幹了,你願意跟我一起走嗎?”
沒等夏槐回答,鐘應又說:“這麽大的事你還是先考慮一下。”
夏槐确實被這麽多信息沖得有點頭昏腦漲。吃完飯收拾完之後夏槐玩手機,又收到了信息轟炸,他才知道藍成禮又作妖了。
藍成禮退隊的事已經官宣,他也終于因為退隊上了一次熱搜,打開團超話都是粉絲發的一片問號。要是光宣布退隊也還好,過沒多久又流出來一個視頻,視頻是那種偷拍角度的,視頻裏藍成禮和朋友聊天,朋友問他怎麽突然就要退隊了,藍成禮欲言又止地說自己處不好隊內關系,意指夏槐他們幾個一直排擠他。
被營銷號一添油加醋,夏槐又被推上了風口浪尖。
夏槐握着手機的手有點抖,藍成禮這人倒打一耙的本事也是強得不行。鐘應也看到了這些東西,他走過來抽走夏槐的手機,笨拙地安慰道:“別看了……我已經找了人跟着他,等拍到他做錯事的證據,就把你之前手上那些查ip的記錄也一起發出去。”
說是這麽說,但鐘應心裏也沒底,他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抓到藍成禮的把柄。而且他現在上去幫夏槐說話,營銷號和藍成禮的唯粉也能說這就是他們抱團排擠藍成禮的石錘。
真是左右為難。
沒想到事情在稍晚一些就有了轉機,起先是有營銷號發某正在熱搜上的男明星因為吸食大丨麻被抓,當時夏槐看了還非常頭大,以為造謠他別的不算,還要造謠他吸丨毒。結果過沒一會兒警方通報也出來了。
被抓的竟然就是藍成禮,剛才還在賣慘呢,現在就鐵窗淚了。而且被抓的還不止他一個,連小陳總也進去了。此外還有一些其他的富二代和小明星也在列。這些人一起被抓,輿論都爆炸了。
夏槐也沒有太意外,因為白天和楊允聊的時候,楊允就說了藍成禮跟着小陳總飛/葉/子的事了。只是他想着哪怕鐘應找了人去跟,也得有段時間才能收齊證據,沒想到這麽快就……
随後夏槐以為只有他手上才有的藍成禮和水軍工作室的聊天記錄及ip地址竟然也被爆了出來,甚至連那天在飯店對他鹹豬手的那個男的也出來承認了整件事的經過。
前些日子一直任随便哪個路人都能來踩一腳的夏槐瞬間成了衆人憐愛的對象,夏槐對此倒是沒什麽大的波瀾,他早就看慣網民這幅樣子了,反正大多數人只是吃瓜,有什麽料就跟着什麽風向走。
但洗清身上的污點還是令人很暢快的。
夏槐搖了搖鐘應的手臂:“這該不會是你做的吧……你找的人效率也太高了……”
鐘應其實也懵,他想到了什麽,起身去小陽臺上給他外公打了電話。
果不其然他聽到了肖長鑫道:“陳敬之那癟三的兒子敢動我外孫和我孫婿,我得給他點顏色看看。”
鐘應心說還好自己跑到陽臺來了,也沒開免提,不然讓夏槐聽到了就真的完了。
下午他在肖長鑫家,談了好一會兒,肖長鑫問他:“幫你是自然的,但是另一個小子和我非親非故,我為什麽要幫他?”
鐘應當時沒答話。
肖長鑫卻是看出來了,他嘆了口氣,以前他就是因為覺得女兒找的對象條件太差,才堅決反對他們一起的,女兒離家出走了那麽多年其實他也後悔,但礙于面子也沒有去和解。等出了事之後他才追悔莫及。放在以前,如果他家的孩子找了個在娛樂圈裏撲騰的,他肯定是不會同意的。然而他現在只是個活一天是一天的老人而已,再加上以前的教訓,他也想通了,年輕人有年輕人自己的主意,他管不着的。
肖長鑫又道:“總不能是出于義氣吧……能讓你這倔得像頭牛的孩子來找我,那小子是你中意的人?”
鐘應沒有否認。
……
回過神來,鐘應對着外公道了謝,挂了電話,他心裏一直想着肖長鑫說的孫婿。怎麽可能呢?喜歡夏槐也只是他自己一個人的事而已。他看夏槐對每個朋友都是親親熱熱的樣子,也看不出來夏槐對他有什麽特別的,喜歡這件事如果不是相互的,就永遠也不會開花結果。
鐘應隔着玻璃窗看小客廳裏抱着手機盯着,神情專注的夏槐,心想,這也沒什麽不好的。夏槐是個小太陽,但他是在陰暗的角落裏頑強生長的不知名植物,本身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他能得到一點陽光已經很滿足,也沒什麽其他的想法了。
作者有話要說: 鐘哥:小朋友六一兒童節快樂。
夏可愛十分不滿:我不是小朋友,不是兒童,我是猛男。
鐘哥:……
夏可愛撩起自己的t恤:我有腹肌的,你不信可以摸摸。
鐘哥好想觸碰又收回手,并義正嚴辭道:不太合适吧。
祝各位小可愛兒童節快樂,永遠沒煩惱,mu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