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夏槐也沒能安生玩手機玩多久。一開始謝青給他打了個電話, 大意是說自己也沒料到藍成禮會那樣, 說平時這人裝得還挺好的……夏槐不是太想再讨論這事,就随口附和了幾句。
謝青又問夏槐之後怎麽打算,他說他這邊是沒辦法再帶着夏槐,但還是能幫着找些路子。
夏槐其實也能理解,謝青就算單幹, 那也是從XT出來的, 再帶着他确實不好做。現在都鬧成這樣了, 謝青就算直接和夏槐撇清關系也是可以的,畢竟是要吃飯的嘛。謝青還想着幫他, 夏槐挺感激的。
他說了一些感情真摯的道謝的話,但關于未來打算他也沒細講, 只含混地說已經找了下家。
挂了一個電話,沒消停多久, 又不停有沒備注的陌生號碼打進來, 夏槐接了一個,對方說是XX日報的記者, 夏槐就挂了。不知道是誰把他號碼給洩露出去了,後面電話接二連三地進來, 把夏槐給煩死了, 他直接開了飛行模式。
鐘應也打完電話進來了,夏槐沖他招手:“來鬥地主。”
鐘應很習慣這樣心大的夏槐了,有時候夏槐看起來像個小朋友,但遇到事情的時候比他要淡定多了, 在谷底時也不歇斯底裏,事情有了轉機好像也就那麽回事,沒見他有什麽情緒大起大落的時候。
鐘應坐去夏槐邊上,進了夏槐開的鬥地主房間,又進來了個路人,他們就一起玩了起來。
夏槐剛打了個王炸出去贏了一場,歡呼一聲,又猝不及防道:“咱倆不在XT幹了,一起弄個工作室,那還要再組個組合嗎?”
“你想清楚了?”鐘應問。
“我欠你好大人情啊。”夏槐似乎答非所問。
鐘應說:“也沒什麽。”
夏槐還想說,你想要我怎麽報答你,要不然以身相許好了。但他這話也只敢在心裏想想,他怕說出來會看到鐘應那張萬年波瀾不驚的臉上會露出極其驚恐的表情。
鐘應又說:“我外公的集團底下沒有娛樂公司的,到時候工作室會挂靠到他以前一個後輩的公司去,就秦珍珍他們那公司,但是他們主要是培養演員的。”
夏槐坐得累了,換了個姿勢靠着沙發:“我不想當演員,演過一次了,也沒有什麽特別的,我就想唱歌,當偶像也可以。”
鐘應:“我也只會跳舞。”
夏槐開始對鐘應吹彩虹屁:“胡說,你可厲害了,你表演聲樂形體都總拿A呢,上天怎麽會創造出哥哥這麽完美的愛豆,哥哥簡直就是為舞臺而生的……”
鐘應臉一僵:“你少學粉絲說話。”
“我想當哥哥的頭號粉絲不行嗎。”夏槐說完有點緊張,表面上假裝專注鬥地主場上的局勢,其實一直用餘光觀察鐘應的反應。
鐘應臉色不太好:“別叫哥哥。”
夏槐好沮喪,覺得自己肯定是惡心到鐘應了。他趕緊說點別的來掩飾自己的尴尬:“那我們還是組個組合嘛,你看你也想繼續當偶像,我也想,這不剛好嘛。新公司沒什麽這方面的資源但是平時的打榜節目我們還是能上的吧,至于專輯什麽的,我寫歌你編舞啊,原創歌手,聽着就很厲害。”
不知道是不是夏槐的錯覺,他感覺鐘應笑了笑。鐘應說:“你在想什麽,那麽大一個公司哪裏會慘到連個寫歌編舞的人都找不出來給你……不過你要是想寫歌也挺好的。”
“那你意思就是答應和我組個組合嗎?我們組合名叫什麽?”
又一局游戲打完,鐘應站起來:“想那麽多……你要是決定了跟着我重新出發,明天還要去……啊算了,XT那邊不用去也可以,我找了新的法務幫忙,到時候拿到合同了簽下名就好了,其他你也不用管了。”
夏槐乖巧地點了點頭,然後目送鐘應去拿衣服進浴室洗澡。他抱着沙發枕在并不好施展的沙發上硬是打了個滾。
每次隊長……現在不是隊長了,每次鐘應表現出這種很靠譜的樣子時,夏槐就覺得心裏的小鹿在狂蹬腿。
第二天沒什麽事,鐘應一早就出門了,出門之後還給夏槐發信息說他這裏也被狗仔盯上了,讓他如果要出門的話注意一下。夏槐其實也樂得在家裏躺着,畢竟有工作的時候經常是忙得連軸轉,他心态好,就把現在這狀況當休假了。
下午陸遙知來看他,打開門的時候夏槐差點沒認出陸遙知來。陸遙知把頭發染回黑色了,而且剪了個頭,不至于推成寸頭,就是很普通的那種平時男孩子們留的發型。
當然陸遙知本身長得好,什麽發型什麽發色都好看,以前是豔麗……用豔麗這個詞來形容一個帥哥真的好嗎?但夏槐也想不出別的什麽詞了。現在清清淡淡的也挺好看。
不過夏槐還是挺好奇的,就問:“怎麽突然就換發型了,難道是要出新專輯……”說完他又想起來鐘應說的陸遙知不想當偶像了。
果然陸遙知馬上就說:“不出了,不會再出了,這團解散的公告可能過陣子就要發了,甚至連個新聞發布會都沒有。”
夏槐被說得有些惆悵,他嘆了口氣,沒想到會變成這個樣子。
陸遙知又說:“我也不做了,雖然簽了五年,但是反正這五年間我不從事演藝相關的工作就不算違約,我打算找個地方安定下來,當個上班族吧。”
夏槐挺吃驚的:“之前隊長跟我說你不想當偶像了,我還以為你是嫌當偶像束手束腳的想回去地下當rapper……你這是要徹底告別舞臺啊?你怎麽了?”
陸遙知喝了一口夏槐給他倒的水,似乎在組織語言,好一會兒他才道:“還記得之前在叮咚音樂節上找我的那個男生嗎?”
夏槐回想了下,點點頭:“記得,我後來還去網易雲搜了他的歌聽。”
陸遙知:“你那事情之前兩天,我突然在公司見到他,他說他也要來當練習生,還要空降到我們團……我那幾天也是被煩得焦頭爛額,都沒怎麽關心你的事,對不起。”
夏槐道:“沒有的事,你別說這些啊……那個男生,叫什麽來着?灰?你們有什麽過節啊……”
“他本來叫趙晨晖,你知道的,說唱歌手,都喜歡搞個酷名字。”
“你就沒有。”
“我懶得想名字。”陸遙知繼續說,“我本來把他當弟弟的。”
陸遙知說着翻開手機相冊,給夏槐看他以前的照片,那時候陸遙知也不是粉頭發,但是梳了一頭髒辮,他和那個灰合照,合了好多,看起來還挺親密。
夏槐想起他之前偷聽到的東西,但他不确定要不要提起來,還在糾結着,陸遙知自己說起這事來了:“然後我不小心和他睡了。”
夏槐:“……”說得好直接。
“本來也沒什麽,我們以前那個圈子很亂的,睡來睡去這種事也挺多見……”陸遙知說着看了看夏槐微妙的表情,趕緊解釋道,“當然我不是的,我和灰是意外,那之前我沒和人睡過……之後也沒有。”
夏槐:“你繼續說。”
陸遙知捧着水杯,視線放空:“我那時候覺得睡了就睡了吧,我還想把他當弟弟的,就說把這事忘了,但是他不依不饒啊,非要和我耍朋友。”
“耍朋友。”
“就是談戀愛……”陸遙知是C城的,講得激動了就不小心說了他們那的方言,他怕夏槐聽不懂,又解釋了一下。
夏槐問:“那你不喜歡他嗎?”
陸遙知搖了搖頭:“不是喜歡就可以在一起。”
夏槐嘆口氣:“愛情好複雜,我也不懂。”
“我們地下圈很多人看着光鮮亮麗其實私下過得豬狗不如,我那時候也是,畢業了沒找工作,就天天寫歌,但也不敢跟家裏人說。演出嘛有就賺點吃飯錢,沒有就餓着。要不是參加了比賽,我可能還是吃了上頓沒下頓。但他不一樣的,他家裏很好,他也還小,我認識他的時候他才高中,還說家裏人要送他出國讀書的。”
夏槐沒接話,示意陸遙知繼續說。
陸遙知便繼續道:“後來他也沒有出國,我感覺應該是我害的……我不想耽誤他,就算我後來參加比賽有了名氣了,但也和他不是一個世界的。他那時候追我追得很緊,剛好謝哥不知道怎麽找到我的,問我有沒有意願來S市當偶像,我就來了,我來的時候還删了他的聯系方式,沒想到他後來還是找到我了,現在還說要來當練習生,真是瘋了。”
夏槐:“所以你就想繼續躲着他?”
陸遙知“嗯”了一聲。
夏槐抱了抱陸遙知,很認真地對他說:“可是我覺得逃避解決不了問題的……先不說他會不會繼續去找你,就說你不會不甘心嗎,你應該是很喜歡說唱的吧,你這麽一走,五年不能再上舞臺了啊。”
“我想了很久的……”陸遙知頓了頓,又說,“我今天是來看你的啊,怎麽就一直說自己的事情了。你說說你之後吧,跟隊長去新東家?”
“是的。”夏槐說。
陸遙知也覺得挺感慨的,又把夏槐抱着,摸摸他的頭:“認識小夏好高興,希望你們特別火,到時候我去看你們演出。”
夏槐被說得情緒都有點不對了:“天啊,你不要講這些了……你能不能再考慮一下,你要是真不想和那個灰在一起,我可以假裝你男朋友什麽的讓他死心……”
夏槐胡亂說着馊主意,沒注意到開門的聲音。等他反應過來,鐘應已經進來了。
鐘應看着沙發上靠在陸遙知懷裏的夏槐,表情有一瞬的凝滞,之後他又若無其事和陸遙知打招呼:“你過來了。”
陸遙知對夏槐只有對弟弟的憐愛,但看到鐘應突然進來,他莫名有種自己撬了別人牆角的感覺,他趕緊松開夏槐,補了一句:“隊長你別誤會啊……”
鐘應反問:“誤會什麽?有什麽好誤會的?”
鐘應說得太坦蕩,夏槐反而郁悶了。他剛才其實也沒想那麽多,也真的就是好朋友之間互相安慰的擁抱罷了,但聽陸遙知那麽說之後,他心裏其實是有些期待鐘應的反應的。
然而什麽也沒有,鐘應好像對他真的沒什麽特別的意思。
作者有話要說: 好久不見的鐘哥翻譯機上線
鐘哥:不要叫哥哥
鐘哥內心:叫哥哥有點把持不住
感謝各位小天使=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