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夏槐帶着一點旖旎的念想落空了, 鐘應說的是“穿我的衣服”, 但還是給夏槐找了新的、沒穿過的衣服。至于什麽抱在一起睡更是沒有發生,到了睡覺的時間,夏槐就差坐在床上拍床了,他看鐘應鋪好了床又起身,走到客廳把剛才他們坐的沙發打開來, 變成了一張床。
夏槐:“……”
這麽一來他當然不好開口要求一起擠一擠, 而且讓主人家睡沙發他卻霸占對方的床也挺奇怪的, 夏槐抱着空調被跑到沙發床上坐下,仰頭對鐘應笑:“我睡這裏吧。”
“別的朋友來我家也是我睡沙發的。”鐘應做了個手勢, 示意夏槐起身。
夏槐:“……”原來他都不是第一個來鐘應家睡覺的人。
拗不過鐘應,夏槐還是鸠占鵲巢睡了鐘應的床。他今天一天也在為了網上的事煩, 但奇怪的是竟然沒有因此失眠,他躺在床上, 周圍都是鐘應的氣息。半夢半醒間, 他迷迷糊糊地覺得自己也是個戀愛腦,明明他的偶像事業收到了重大的打擊前途未蔔, 他卻還吃得下飯睡得着覺,睡在喜歡的人床上還一直浮想聯翩……戀愛真好, 戀愛能讓天大的煩惱都變得不值一提。
……當然也可能只是因為他心大而已。
于晝的程序員朋友大概是通宵幹活了, 一大早夏槐就被電話吵醒,接起電話之後那頭的于晝又欲言又止的。夏槐沒有起床氣,但都被這支支吾吾的态度搞得快要有起床氣了:“哥你就說吧……到底誰啊?”
“算了,反正你也要知道的, ”于晝頓了頓,“是你隊友哦,把料發給水軍工作室的都是你隊友,和他們交接的那個小號ip和你那個隊友的微博賬號是同一個ip……”
夏槐從床上坐了起來,聽到于晝的話說不驚訝是假的,驚訝過後他出乎意料地冷靜,稍微一想,他就隐隐想通了一點,反問于晝:“我那隊友叫藍成禮?”
“竟然連猜一下都不用的嗎?”
夏槐皺着眉抓了抓頭發:“他跟我有過節,而且那天知道我會去那個飯店的沒幾個人,只能是他了啊……我靠,這也不至于吧。”
他和于晝又講了幾句,于晝說等會兒把資料發他手機上,挂了電話之後夏槐坐在床上抱着小毯子有些茫然。
藍成禮這人從一開始就這樣,現在更是變本加厲,就因為鐘應和他走得近一些,就能直接設計編料來搞他。夏槐想着就覺得毛骨悚然,被這樣的人喜歡上真的好倒黴啊,以前他還挺佩服這人追了鐘應那麽多年還不放棄,現在只覺得這份執着真是有些變态。他想起他最近剛看到的一個社會新聞,一個女孩子因為太喜歡另一個男孩所以就把他給捅了……這真的是喜歡嗎?藍成禮大概是出于嫉妒才在背後搞這些小動作,那他如果繼續得不到回應會不會做出傷害鐘應的事?
這時候敲門聲響起,這屋子裏也就他們倆,鐘應進來,靠在門邊:“剛想過來叫你起床,隔音不怎麽好就聽到了,你說是成禮幹的?”
夏槐糾結了一陣還是點了點頭。他猶豫主要是因為他現在的立場,他也喜歡鐘應了,如果說些情敵不好的話(即便他不是說對方壞話,只是轉述事實),總覺得有些微妙。可他也不可能就這麽忍氣吞聲,他又不是那種有苦只會往心裏咽的小白花。
夏槐點完頭,聽到鐘應說了一句認識以來他聽到過的最難聽的話,鐘應沉着臉,道:“他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夏槐愣了愣,半晌猶豫着問道:“有什麽故事?”
鐘應倒是沒扭捏,他直說了:“高中的時候我們班長給我寫了情書,很腼腆一女孩子,連落款都不敢寫,藍成禮知道了之後在考試時做了手腳,讓班長被老師誤以為作弊,差點挨了處分。他就是這麽一個人,他真的改不了,他看到我和別人走得近些他就要瘋。”
夏槐:“……”
鐘應的目光定在夏槐臉上,他嘆了口氣,道:“都怪我。”
夏槐不高興鐘應這麽說:“他有病,怪你什麽。”
鐘應又道:“以前他纏着我我也當他空氣,現在想想我是做錯了,我一開始就不應該讓他跟着我。”
夏槐小聲嘀咕:“你也不要這麽說,我覺得你平時對他也挺冷漠的,他這麽锲而不舍也是這人腦回路清奇……”
“總之是我害了你,”鐘應頓了頓,又道,“我不會讓他好過。”以前就算藍成禮天天纏着鐘應,鐘應也能視而不見,可現在扯上他偷偷藏在心裏珍視的人了,他不可能坐以待斃。
夏槐問:“你真的別這麽說,別把責任攬自己身上啊……你想怎麽做啊?”
說實話平時藍成禮也算不得什麽滴水不漏的人,要找他的黑料還是能找的,再加上于晝發給他這些技術上的錘,找個營銷號再發一下,藍成禮恐怕能享受到比夏槐這兩天更慘的待遇。但夏槐實在是心疼粉絲,藍成禮要退出Closer的事還沒對外公開,哪怕公開了,那他也是前成員,要是讓一直真情實感的粉絲們知道隊友之間關系惡劣成這樣,夏槐真的不敢想象。
但心疼粉絲是一方面,抛開這個,夏槐确實很想把這人按在地上摩擦。
鐘應剛才說着話已經走到房間衣櫃前,他從裏面拿了兩件衣服出來:“我去找他。”
夏槐眼看鐘應就要在他面前換衣服了,他竟然有些心虛地別過臉,又忍不住用餘光瞄鐘應……其實也不是沒看過,天熱的時候練習完大家也是在公司的公共浴室打過照面的,只是彼時的心境不同于現在,現在的夏槐已經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發燙的臉了。
但他還沒喪失思考的能力,他道:“你找他幹嘛,打架嗎?”
鐘應脫了睡衣,也沒刻意避着夏槐,他脫完彎腰套上一件外出的T恤,聲音仍是冷冷淡淡的,說出來的話卻像中二熱血少年漫主角會說的:“揍一頓能解決問題的話也不是不行。”
夏槐心想鐘應其實是沒想好對策的,真讓他去找人了,說不定明天上頭條的就是鐘應了。他吸了口氣,想再賭一把自己裝可憐對鐘應有沒有用,他剛才一直用餘光偷看鐘應換衣服,看他換好了才挪到他那邊去,仰着腦袋眨了眨眼睛:“哥,我現在心情很不好诶,你要留我一個人在這裏嗎,別出門了……陪我鬥一下地主吧。”
鐘應僵了一下,夏槐趁機又扯住他的衣服下擺:“我就這麽個心願了。”
鐘應也知道夏槐是怕他沖動,他再次嘆了口氣,把自己的手機掏出來:“行,鬥地主。”
沒多久鐘應就被一通電話叫出去了,夏槐只要知道鐘應不是去找人打架他就不在乎鐘應往外跑。說起來他最近一直覺得鐘應和他最開始認識的那個樣子有些不同。鐘應這人看起來最是成熟冷靜了,夏槐一開始也是因為覺得鐘應可靠才開始對他有些憧憬,可最近他卻接二連三做一些像腦袋充血的高中生才會做的事,盡管這些事似乎都是為了夏槐才做的。
夏槐自己又玩了幾盤鬥地主,把歡樂豆都用完了,他不想看微博——雖然他的賬號被公司回收了,但他還是有別的小號的,他也不想看微信,很多人也不知道是真關心他還是做做樣子,又或者只是為了八卦,他的微信上盡是未讀消息。
可是他也不知道做什麽好了,他一邊想着要怎麽處理這次的事,忽然想起之前楊允提醒過他有隊友想搞他,當時他還讓楊允不要挑撥離間。
現在想來這個楊允好像是知道些什麽的。
夏槐糾結了大概有五六首歌的時間,他耳機裏的歌手已經換了好幾個,他才決定硬着頭皮去戳開楊允的私聊對話框。畢竟當時說話說得狠的也是他,現在想打聽事情的還是他……不過他也不是覺得自己做得不對,再來一次他還是會幹脆些把楊允打發走的。
只不過現在确實有那麽點兒尴尬。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這點情商不至于沒有,楊允也看出來夏槐是想打聽什麽,尬聊幾句之後也沒刻意吊着他,就說了些自己知道的事。
楊允:他之前應該是看出來我對你挺感興趣的,過來問我要不要和他合作。
夏槐看到合作這個詞,總覺得莫名其妙的。
楊允:你是不是被你們公司新來那個總雪藏了。
這事情作為最近圈子裏的人茶餘飯後的談資,雖然不至于人盡皆知,但楊允會知道,夏槐也不覺得奇怪。
夏槐:嗯。
夏槐正想說根本不知道自己哪裏得罪那個小陳總,還在輸入呢,就看到楊允發過來一條讓他眼眶都快瞪掉的消息。
楊允:你們那個姓藍的蠻拼的,你們公司剛出事換高層他就把小陳總睡了,那個小陳總又是草包一個,人吹吹枕邊風他就這麽做決策了,你也蠻慘。
夏槐:…………還能這樣。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一定會打臉!
感謝各位小天使=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