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彭新洲的衣帽間很大,步入的時候自動亮燈,衣服鞋帽按照顏色和類別排列整齊,清清楚楚。
很容易找到內衣區。
只是抽屜拉開,五花八門,什麽顏色都有,什麽形狀都有,一時讓她束手無策。
老實說,這是她第一次看到這麽多種類的內衣,很多光瞄一眼,就超過了她的認知範圍。
不過,都挺好看的。
讓人根本控制不住臉發紅,身體發燙的好看。
不過幾秒鐘,剛才好不容易在書房裏蹦出來的理智,又悄無聲息地跑了。
虞理擡擡手指,停留在抽屜上空,動了動,又收了回去。
她果決地一轉身離開了衣帽間,往卧室走去。
卧室的門閉着,虞理敲了敲。
裏面沒聲響,虞理清了清嗓子道:“姐姐,我進來了啊。”
彭新洲沒再開音響,模模糊糊地應了一聲。
虞理小心翼翼地推開了門,只探進去半只腳。
“姐姐,”她扒着門框伸着腦袋問,“你要哪一套呀?”
彭新洲姿勢擺好了,情緒也醞釀好了,她也從浴室裏伸出腦袋,同虞理道:“在家呢,只拿下面的就可以了。”
兩人其實互相望不見,但靠想象,也足以腦補出豐富的畫面。
“嗯。”虞理弱叽叽地應聲,又怕彭新洲聽不見,提高了嗓音,“那,要什麽顏色,什麽樣子的呀?”
“你随便拿。”彭新洲頓了頓,帶着笑意道,“看你喜歡。”
看你喜歡……
這問了一趟,虞理更難了。
她回到了衣帽間,重新面對這些私密物品,突然就明白了彭新洲為什麽今天在商場對那些衣服都很看不上。
哪有自己家的好看啊。
哪有自己家的這麽怪模怪樣,讓人應接不暇。
真讓虞理挑個喜歡的,虞理覺得起碼得彭新洲把這些都試穿一遍給她看才成。
但彭新洲這會在浴室裏光着沒法出來,她沒有時間磨叽了,便閉了眼,把選擇權交給命運。
拿到哪條是哪條,虞理伸手撈了一件。
睜眼,黑色蕾絲丁字褲。
虞理:“……”
虞理又給人疊好放了回去。
再閉眼,伸手撈。
睜眼,一串搞不清楚方向的紅色綁帶,上頭還有兩個鈴铛。
虞理:“……”
虞理也疊不好了,團了團,燙手一般塞了回去。
第三次她再不會交給老天爺了。
老天爺就沒安好心!!!
先挑顏色,白色帶粉色波點,肯定沒問題。
再展開看了看,沒有什麽奇怪的裝飾,只在腰兩側有大點的絲綢系帶蝴蝶結。
小巧玲珑又可愛,青春洋溢賊靓麗。
就這個了,虞理開心地攥了攥手指。
她開開心心地拿着內褲到了卧室跟前,這次因為任務完成所以推門推得十分有底氣。
彭新洲的卧室也很大,一時之間讓人不知道往哪裏走,她叫了聲:“姐姐~”
“這兒呢,”彭新洲應她,“你怎麽這麽久。”
“實在是太多了。”虞理辨別好了方向往裏走,“我可算是明白你為什麽一件衣服都沒……”
虞理頓住了。
因為彭新洲不像她想的那樣,躲在浴室裏。
明明說話的聲音聽起來像躲在浴室裏,可她人已經出來了,大大方方地出來了。
渾身上下就只有胸前一片毛巾,頭發散着,身上還挂着水珠,散發着濕潤的潮氣。
虞理:“……”
咕咚,咽下去的話像咽下去的心髒。
彭新洲在理頭發,擡眼問她:“你說什麽?”
虞理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畫面,覺得自己應該轉過頭背過身去,但脖子跟變成了鐵一樣,腳跟紮地上了一樣。
虞理:“穿。”
彭新洲一臉懵懂的疑惑:“洗澡當然不能穿衣服啊。”
虞理咽了咽唾沫:“我說……錯了……”
彭新洲偏了偏腦袋看她:“那對的是?”
虞理眨了眨眼,硬扯了點邏輯出來:“一件都沒看上。”
彭新洲笑起來,她朝虞理走過來,伸手拿走了她手中的衣物:“很喜歡我的衣服嗎?待會挑兩件你能穿的。”
虞理沒說話,她不太說得出來話。
彭新洲的水汽、熱量和香味,将她侵襲了,還有彭新洲那近距離去看,都會閃着瑩白光芒的皮膚……可比片裏的迷人多了。
虞理希望自己的眼睛是臺攝像機,那樣拍出來的畫面絕對可以成為頂級成人片。
彭新洲見她沒動靜,道:“挑新的,別嫌棄。”
嫌棄?現在哪裏有嫌棄兩個字。
虞理覺得自己闖入了神的後花園,聖光普照,幸運至極。
“不會。”她嗫嚅出兩個字。
“嗯。”彭新洲将拿過來的衣物抖了抖,看清楚了它的形狀,“呦,你喜歡這種風格啊。”
她笑得洋洋灑灑,仿佛窺探到了小姑娘內心的隐秘,卻只當玩笑。
“挺可愛的。”彭新洲稱贊道,“跟你一樣可愛。”
虞理現在可一點兒都不覺得自己可愛。
彭新洲彎腰要穿內褲,另一只手拿了內褲不能捂毛巾,捂了毛巾不能穿內褲,別別扭扭的,眼看都要把自己絆倒了。
虞理趕緊伸手:“姐姐我幫你。”
她人湊過去了,卻沒法下手了,彭新洲離她極近,所有的一切美好都近在咫尺,觸手可及。
她又被按了暫停點,彭新洲擡頭看她,唇角挂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笑意:“你怎麽幫啊?”
對啊,她怎麽幫啊。
幫彭新洲捂着胸嗎?還是幫彭新洲穿內褲?
虞理往後跳了一步,終于知道自己現在該幹嘛了。
她起碼該閉上眼。
虞理用力閉上了眼,并擡起雙手捂住了眼睛,铿锵有力地道:“姐姐!你穿!”
彭新洲:“……”
虞理:“你放心地穿!”
彭新洲:“噗。”
她沒憋住,終于笑起來。
虞理睜眼不敢睜,人動不敢動,只聽見彭新洲咯咯咯,哈哈哈,笑得像只歡樂的小鳥似的。
她的混亂慌張便分出來一半變成了羞澀迷茫,很快把一顆心燒熱了,又順着血管,把四肢百骸都帶熱了。
熱氣上臉的時候,手掌挨着,所以感受得分外清晰。
突然就覺得自己丢人極了。
彭新洲把那片毛巾扔掉了,穿好了內褲。
她平日裏其實鮮少穿這麽可愛的風格,穿好之後,自己也多看了兩眼。
太秀色可餐了,她在心裏對自己啧啧稱奇。
可惜虞理看不到,虞理捂着眼睛,是真捂,一點縫都沒露。
眼睛閉得太緊實,導致太陽穴的皮膚都微微皺起,變成了小老太太。
彭新洲走去一邊的衣架旁,随手拿了個外披的睡衣罩在了身上。
“好了,可以睜眼了。”她道。
虞理睜開了眼。
從手的縫隙裏往外瞅了瞅,發現彭新洲沒在原來的位置,便又微微移動腦袋,尋找方向。
她看到了彭新洲,彭新洲穿上了衣服。
虞理長舒出一口氣,放下了手掌。
彭新洲笑着揚了下手,睡衣沒有系帶,洋洋灑灑打開,露出了裏面的旖旎風光。
“啊啊啊!”虞理終于受不了了,她嚎叫着又捂上了眼,“姐姐你能不能把衣服穿好!”
彭新洲:“我在家就這樣啊。”
虞理:“可是有外人在啊。”
彭新洲:“我沒把你當外人啊。”
虞理快哭了:“你還是把我當外人。”
彭新洲又樂起來,笑夠了用哄孩子的慈祥語氣道:“好啦好啦,不跟你玩了,我把衣服穿好,穿好。”
虞理:“那你快穿。”
彭新洲:“咦?”
虞理:“又怎麽啦!”
彭新洲:“你給我拿的這東西,我不知道怎麽系诶,幫我搞一下咯。”
虞理想到那兩蝴蝶結的位置,幹脆轉身往出跑:“你自己系!系不好你就出去換一條!”
她跑得賊快,噔噔噔地就到了書房,一把把門關上了:“我在書房裏了!我不會出去了!!!”
彭新洲:“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死她了,笑得她肚子疼,笑得她在床上打滾。
滾完了擡手摸一把自己的身體,深深感嘆道:“老娘還是魅力不減當年啊。”
證實了折扣并沒有多少,只是虞理這傻姑娘比較呆,彭新洲便爽了。
她是真爽了,虞理靠着書房的門緩了好久,再坐到電腦前的時候,瞥見屏幕裏映出的自己的臉,覺得自己像只煮熟的蝦。
她甚至想去把書房的門反鎖上,把彭新洲這個肆意妄為的壞蛋老師關在門外面,如果這是在她家的話。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虞理頂着個大紅臉繼續工作,腦袋仿佛被分了區,一半用來翻譯文件處理表格,另一半全是彭新洲。
彭新洲說的每一個字,彭新洲帶出的每一絲語氣,彭新洲每一處細微的動作,還有彭新洲那些漂亮衣裳。
于是效率到底是低了下來,等她搞好所有的文件一擡頭的時候,發現天已經徹底黑了。
虞理整理好文件并進行備份,這才起身揉了揉有些酸的脖子。
房間的燈不知道什麽時候打開的,書房冷色,客廳暖色。
虞理出了書房,小聲叫着“姐姐”,往卧室瞄了一眼,但沒過去。
彭新洲沒在客廳,沒在廚房,沒在外面的衛生間。
虞理只得端端正正坐在了客廳沙發上,拿過大半個下午都沒看一眼的手機,給彭新洲發消息。
【姐姐,你在哪兒呀?】
彭新洲回得很快:【給你買吃的,等會兒啊。】
看起來很溫柔。
虞理安心下來,玩了會兒手機。
沒多會兒,彭新洲回來了,手裏提着超大的盒子。
虞理趕緊過去接:“什麽呀?”
“有辣的有甜的,看你吃什麽。”彭新洲笑着道,“味道都不錯,是我親自品鑒過的。”
虞理也笑起來:“姐姐嘗過的肯定沒問題。”
“可不。”彭新洲把東西遞給她,自己換鞋脫外套,“你吃……”
她話沒說完,虞理突然大喊了一聲:“姐姐!!!!”
“啊?”彭新洲吓了一跳。
虞理手裏還提着又大又重的盒子,都沒耽擱她擡手指她:“你怎麽穿着這個就下去了!”
“啊。”彭新洲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誠實地道,“方便嘛。”
她是真為了方便。
餐廳就在樓下,不叫外賣是因為自己下去速度更快。
既然是為了快就不會特意再換衣服,睡衣外面加了個薄外套,帶子一系,就出門了。
這會脫了外套,看起來是有些豪邁。
彭新洲笑起來,拉了拉睡衣邊兒:“還是個小老古董呢,我穿這樣怎麽了,我還參加睡衣趴呢,比誰身上的布料少那種。”
虞理:“……”
虞理一臉悲憤,轉身往餐廳走,把東西都放在了餐桌上:“姐姐我工作都做完了,你檢查一下。”
彭新洲來到了她身邊:“你做的我放心。”
虞理想了想,覺得有些話還是有必要說一下的:“姐姐你之前叫我翻譯的文件只是參考文獻,這是沒問題的。但這次的文件就比較重要了,裏面一些東西算得上公司機密了。還有你讓我檢查的財務報表,怎麽能随便把公司的賬務給一個外人看呢?”
彭新洲就站在她身後,探個腦袋在她腦袋邊上:“呦,小大人呢。”
虞理取食物的手停了下來,她是真有些擔心,于是轉了身打算鄭重其事地再跟彭新洲強調強調,沒想到兩人這會挨得極近,她轉身過去的動作幾乎把彭新洲的身體從上到下都擦了一把。
鼻尖抵着鼻尖,身子缺少點空間。
虞理下意識地後仰,想要騰出這點空間,彭新洲卻一抄手,幹脆讓這空間變成了負值。
虞理被攬進了彭新洲懷裏,兩具身體交疊在一起的時候,空氣,溫度,氣味,邏輯,嘴唇,心髒,還有某個位置,都怦然變得不一樣了起來。
視線望過去,也都只能是對方的眼睛。
時間靜止,虞理也靜止。
彭新洲眨了眨眼,問她:“想說什麽來着?”
說話的氣息也都先言語一步,抵達了虞理的身體。
虞理:“我……”
彭新洲替她回話:“你擔心我?”
虞理覺得這也沒什麽錯,她擔心彭新洲無防人之心,也擔心彭新洲穿得少。
于是她點了點頭。
“小可憐~”彭新洲的眼睛彎起來,溫柔得像是夜色河流裏的水。
“你還是擔心一下你自己。”彭新洲笑着道,“今晚回不回去呀?”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因為榜單的原因,更新時間會是晚上十一點後哦~~~我會多碼點字更得粗長一點噠。
然後推薦基友一只花夾子的超級甜文《讨情債》,更新超肥超好看哦!
附上文案:
傅可的女友劈腿,她果斷分手。
雖然一滴眼淚沒流,但好友還是說帶她去快樂一下。
但人剛在快樂現場坐下,公司一個電話打來,要求她去機場接公司高薪聘請的法語翻譯。
領導:“對方叫喻近期,是誠翻公司的明星翻譯,這是她照片,別認錯了。”
傅可看着照片,眼皮跳了一下。
她怎麽會認錯?
這可是她六年前睡過的青梅。
喻近期人好看聲音好聽,一口法語說得極其流利,公司的新項目因為她的到來,進展得非常順利。
而且聽說她跟傅可以前是好朋友。
某個同事好奇八卦,來傅可身邊問起:“可可,你跟喻老師,以前真的是朋友嗎?”
“以前是。”傅可微笑着答,“現在不是。”
當晚,傅可的雙手被喻近期置在床頭,耳邊響起一聲輕輕的克制的嘆息:“那現在是什麽?”
“是女朋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