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書攤老板再次登場
“躺好。”
039小小的反抗被小少爺壓制住,臀側還挨了不輕不重的一擊。
少年細瘦的手腕并不有力,如果039想的話,完全可以将身上這位人類恭敬地“請”下來。但他只是略微往後挪了些,以便自己能仰起頭,從細密的眼睫下注視着少年的一舉一動。
李顧意鉗着039的手腕把他拷上了床柱,順勢坐在了他的腰腹間。少年冰涼的指尖在心愛的機器人臉上勾畫,聲音低到就像一聲嘆息。“怕嗎?為什麽閉着眼?”
039用行動來回答。他叼住游移到自己嘴邊的指尖,含入齒間大力吸吮。小少爺輕喘,卻沒有抽出淪陷在機器人唇齒間的手指。
039的眼睛仍是半阖着。他覺得,這樣的場景似曾相識。這個房間,此刻做出的舉動,還有這個少年……都令他感到莫名的熟悉。
更奇怪的是,就連這種熟悉感,都是如此熟悉。
A.I.也會做夢嗎?
少年露出貓一樣狡黠的笑,靈活的手指繼續向下探索,伸進了從未達到的地方。
“您這是……嗯……”039拱起腰,又瑟縮着并攏腿根。方才,少年似乎将什麽東西塞進了自己的後龘穴。
開什麽玩笑!
039無力抵抗體內的熱潮,只能癱軟在床上,原本義正言辭的質問變成了無力的哼哼:“那裏是數據接口!嗯……您不能……您到底放了什麽東西進去?”
“小型數據存儲器。”小少爺把指節大小的存儲器又往裏推了推。
“……哦。”
“疼嗎?”
“不舒服……您能把它拿出來嗎?”
“忍一下就好,我馬上就取出來。”
039的情況卻并沒有因為存儲器的取出而得到改善。熱浪伴随着侵入的數據,侵略性地占據了039的中樞。
熱。真熱啊。
少年的掌心貼在機器人□□的身軀上,原本帶着人類溫度的軀體和持續高熱的機器人相比,竟透出了絲絲涼意。039像沙漠中的旅人一般,急切地在少年微涼的肌膚上摩挲,幹燥的人造嘴唇渴切地尋找着水源,直至得到對方的些微施舍……
“好熱,好熱……請,請您原諒我,我真的……”
039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落下了本不應該有的眼淚。滾圓的水珠聚集在青年洇出紅色的眼角,卻在行進的途中因為肌膚的高熱而緩緩蒸發。小少爺眸光一閃,截住即将滑進發間的淚,舌尖情龘色地回溯淚痕,最後舌尖輕觸青年漂亮的灰色虹膜。
少年的指尖微微劃過人形機器頸後的條形碼,接觸間帶來的生存危機令機器人略微回神。
“我不會傷害你。你曾發誓獻上你的忠誠,那麽,你應該信任我。好啦,不要亂動……”李顧意俯下身,小舌頭啪嗒啪嗒地舔039的小紅燈,終于安撫了躁動的青年。039發出微弱的□□,挺起上身,想靠得近些,卻被少年伸出一指,抵住了額頭。
小少爺嘴角帶着寵溺的笑容,“你啊……你想要的,我都會給你。”
機器人混沌的處理中心不能理解少年語氣中的無奈。
可是……
世事變遷,這将明未明的變化,是多麽令人費解啊。兩人相對時的喘息,肌膚的接觸,親吻,微笑,伴着微笑的表白,真的會持續下去嗎?
……而這些,真的發生過嗎?
039有些生氣了。青年渙散的視線從小少爺身上移開,咬着下唇不做聲。小少爺輕嘆一聲,和心愛的機器人額間相抵。
“我知道你很害怕。
“你恐懼,疑惑,不安,貪得無厭,但這并不是你的原罪。
“039,我要給你一份禮物。
“下一次日出之時,你将得到解脫。
“或許,我們也能……”
持續的高熱令039只能撿起少年的只言片語。久候不至的保險機制終于啓動,他在李顧意的懷中陷入了沉睡。
同一時刻,大少爺李存昕卻沒能享受這靜谧的午後時光。
因着倪敢揭出來的這件事,李存昕整日惶惶不安,窩在公司裏,家也不回了。倪敢知道自己把好友戳得炸了毛,便也收斂了一身的刺,低聲下氣地跟在李存昕後面,再三保證這事沒旁人知道,不要害怕啦,來來,我給你一個擁抱。
這天兩人又在走廊裏拉拉扯扯,其他人都見怪不怪地做着自己的事,只有李存昕的助理僵着一張臉,湊上前來通報。
李存昕随着助理示意的方向望去,只看到一名高大魁梧的青年男子背光站着,臉上帶着笑,手裏抓着一個半人高的兔子玩偶。這樣的組合有些驚悚,所以他一時半會沒反應過來。
還是倪敢先回過神來,“你是……申釋?是申釋呀!”
男子笑着走上前來,倪敢向前伸出手,卻被對方握住往懷裏一帶,由握手轉變成了擁抱。
李存昕還在琢磨申釋是何許人也,就被倪敢和申釋勾肩搭背哥倆好的模樣閃瞎了眼。
倪敢早忘了這些天死命讨好李存昕的緣由,笑得像花一樣,用手肘捅着仍是目露疑惑的好友,“你忘了,申釋,在聯大時早一屆的學長,以前和我倆一個宿舍。”
李存昕這才恍惚地記起,哦,紳士啊。
申釋收回搭在倪敢肩上的手臂,勾住李存昕細弱的脖頸勒了勒,笑着說,“哈,怎麽,忘了?當初我畢業的時候,你還眼淚汪汪地說,以後一定要來找我呢。”
李存昕被勒得翻白眼,只好陪着笑,勉強掙脫了申釋鐵臂的鉗制。MD,這孫子一定沒少撸,手腕比我脖子都粗。
申釋仍是咄咄逼人地微笑着,“想起來了?”
李存昕笑得嘴角抽搐,“想起來了,想起來了……”想起了你在冬天伸進我衣領的手,考試季拐走學霸倪敢時的笑容,還有猛提內褲邊這種低劣的惡作劇,以及有你陪伴的歲月給我帶來的心理創傷。當初哭着說要找你報仇,沒想到今天你自己送上門來了。
“那可是寶貴的青春回憶啊,可不能忘。”申釋感嘆道。
李存昕低頭翻了個白眼,心裏刷拉拉開始列單子,想着可得好好把他收拾一頓。
倪敢把申釋往私人會客室裏帶,回頭見李存昕低着頭站在原地不動,又揮揮手招呼他跟上來,像在叫一只狗。
奶奶個熊。李存昕咬牙。
“這麽說,當年的傳聞是假的?我還以為你真去當雇傭兵了……”倪敢挨在申釋旁邊,看着對方終端裏的相片,
“嗯,我只是走得遠了些,和以前的朋友失了聯絡……前些年,我和一些同學創立了HENTAI,才算是紮穩了根。”
李存昕撲哧一聲笑了出來,被倪敢踹了一腳。申釋瞥了他一眼,“不過,那些都只是小打小鬧,比不上你的成就。”
倪敢肅了臉,“可是HENTAI是最先推出A.I.的組織,為行業樹立了前進的方向,沒有你們的成果,我也是暗夜行路,一摸黑。”
李存昕雖然也是同一專業畢業的,但早就丢了老本行,只好在一旁玩手指,聽兩個業內人士你一言我一語地交流着自己聽不懂的東西。
申釋施恩般地把百無聊賴的李存昕拉入談話中,“你呢,這些年如何?”
李存昕擺擺手,“就那樣吧……現在只是一介商賈,滿身銅臭,比不上你們這些大科學家。”
倪敢又在臺下輕輕踢了他一腳。
申釋無視他的挑釁,十分自然地問,“那你弟弟呢?他還好嗎?”
申釋畢業時,李顧意不過六歲,同學們只見過李家小孩的照片,所以李存昕以為申釋只是随口一問,他便也随口一答,“嗯,挺好的。小孩嘛,到二十幾歲之前都是讨人嫌的,這不,前些天捅了婁子,現在還關家裏呢。”
申釋拖長着“哦”了一聲,轉身把歪在一旁的大兔子抓了過來,“本來想親手交給你弟的,只好請你代為轉交了。”
李存昕揉着軟綿綿的大兔子,還想,這莫非是申釋給孩子帶的禮物,心下一暖。他擡頭向當年的學長望去,正欲表達謝意,卻見申釋也望向這邊,只是背光的臉上表情晦暗不明。
“李存昕,其實我今天來,是想和你談談,關于你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