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回到家中,丁香就直接趴在了床上,一口氣堵得她心難受,也對,這件事情本就不關系到她,她之所以提出要幫,說到底無非是看在了這些天來的相處情誼上。
好一個上官栀子,竟然說她是雞。
“喂,阿芷,我又受打擊了!”翻了翻身子,丁香拿起手機,給葉白芷打了過去。
隔了大概兩分鐘,葉白芷才接起電話,聽到她的話,輕輕捏了捏身上人的手,清了清嗓子,說:“怎麽了?”
“她說我是雞。”丁香控訴地說着,目光幽幽,仿佛在看上官栀子一般。
葉白芷寵溺地嬌嗔了眼作壞的人,盡量平穩自己的呼吸,說:“誰...嗯...誰啊?”
“還能是誰?就是那個小氣吧啦鬼!她說我豪車接送、用着名牌,是個雞!”丁香沉浸在自己的情緒裏,絲毫沒注意到電話那頭的不對勁。
葉白芷說完這句“嗯...我...嗯...我知道了,一會兒說”,還沒等丁香回,就迅速挂斷了,揪出懷裏作怪的人。
丁香拿着手機,呆住,最後一句她才聽明白葉白芷在幹什麽了,額頭上多了兩道黑線,做這種事情的時候還接電話,真是夠張揚、有閑心的。
然而,其實并沒有,葉白芷只是摟着江沫的腰,在沙發上平躺,兩人正說悄悄話。
看到她在接朋友的電話,江沫咬了咬唇,生出惡趣味,故意擡起身子輕啃她的脖頸和下巴。
丁香坐在床上,胡亂地撩了一下頭發,既然上官都那麽說了,索性自己就不管了,本來也不關她的事。
這麽想着,就躺了下來,睡了過去。
......
被餓醒了,丁香擡起眼睑看着周圍的黑漆漆,掃了一下時間,都晚上十一點了,看樣子,上官好像還沒回來。
今天的戲份已經結束了,而且,她平常也不晚歸。
難不成,這丫頭想不開,幹什麽傻事去了?
思緒到這兒,丁香迅速起身,邊穿鞋邊給上官打電話——“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
一連打了三次,都無人接聽,丁香有些急,推門打算出去。
“你去哪兒啊?”突然,黑暗中,一道聲音響起。
丁香怔了幾秒,轉頭,把燈打開,就看到上官栀子蜷縮着腿坐在沙發的一角,好不可憐的模樣。
懸着的心放下來了,走過去,半蹲下來,看到她臉上晶瑩的淚漬,丁香出聲問:“你...你手機怎麽打不通呢?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回來兩個小時了。”上官栀子吸了吸鼻子,眼睛微腫,鼻音有些重。
話說完,氣氛便開始沉了下來。
丁香把紙巾遞給了她,看到桌上的啤酒罐,輕輕皺眉。
沉默了大概兩分鐘,丁香開口:“別哭了,我幫你賠,算我借你的。”
“可你哪來那麽多錢?”經過了一下午,上官栀子冷靜了不少,但仍舊對丁香有着小小的芥蒂,說。
丁香把桌上一瓶易拉罐啤酒打開,自己喝了一口,說:“這你就別管了,總之,不是你想的那樣。”
“真的嗎?”上官栀子看着她仰頭喝啤酒,眼神忽閃了一下,說。
丁香無奈地看她,見她臉上還挂着一滴淚,莫名心軟,說:“當然是真的。再說了,我像那種女人嗎?”
“像。”上官栀子點頭,毫不猶豫地應道。
“你...”
丁香抽了抽嘴角,深呼一口氣,覺得自己已經無話可說了,上官這種的,她還真是第一次見。
看到她郁悶無語的表情,上官栀子嘴角淺淺彎了彎,說:“我信你。”
早在丁香在劇組和她那麽生氣地解釋時,她就已經信了。
上官的這句話一出,丁香整個人都暢快了,臉色好轉,挑眉看着她,說:“這還差不多。”
“我給你寫張借條吧。”上官栀子笑了笑,拿起了桌子下面放着的本子,說。
丁香典型的富二代言論又出了:“借條?不用,我信得過你。”而且,這些天的接觸下來,除了小氣,上官的人品确實沒話說。
“幼稚!”上官栀子聽到這話,翻了個白眼,吐出兩個字,拿起筆在本子上寫了幾下,把那張紙撕了下來,按了自己的紅指印,給了丁香:“喏,該是什麽就是什麽,給你。”
“這麽草率的借條?你就不怕我在上面把錢數給改了?”丁香接了過來,看了一遍,好笑不已,說。
上官栀子揚了揚下巴,說:“呵,你敢?條件有限,就這樣了,以後拿這個來找我就是。”
“利息呢?而且,也沒個還款期限...你這借條寫出來分明是打算空手套白狼。”丁香拿着紙,邊看邊說,眉眼裏都是笑意。
聽到這話,上官栀子笑出了聲,沒忍住,伸腳輕輕踹了一下丁香的腰。
真是的,明明剛才還說不要借條,現在寫出來了,各種挑刺,但說實在的,利息和還款期限她還真不會寫,畢竟自己也不曉得猴年馬月才能賺到這麽多錢。
腰間的觸感讓丁香一怔,看向她,目光裏多了幾分玩味,瞥到她勾着的嘴角,呼吸悄悄一滞,以前怎麽沒看到她這麽風情的一面。
上官栀子和她對視着,看到她的眼神後,臉上忽地發燙,不自然地移開了視線,把綁着的秀發給散了開來。
“喏,這個給你,以後我會用三十二萬還有利息來換它,至于是什麽時候,我也不知道。”邊把頭繩自顧地戴在了丁香手腕上,上官栀子邊低頭說道。
丁香看着這條黑色頭繩,挑眉,晃了晃手腕,說:“就這?外面兩塊錢三條,你給我算三十二萬還加着利息,是不是哄我呢?”
“不要算了,給我。”上官栀子聽到她這話,輕哼一聲,說。
丁香躲了一下,故意笑着說:“哎~不給。”
“給我。”上官栀子說着,作勢要去摘她手腕間的頭繩。
見她來搶,丁香把胳膊舉高,繼續逗她:“不給。”
可沒成想,兩人離得越來越近了,上官栀子半跪在沙發上,手撐着靠背,鼻尖正對着丁香的紅唇,只有十厘米的距離。
丁香微微偏頭,凝視着她的眼睛,兩人離得更近了。
“咳,不早了,我去睡了,晚安。”丁香的眼神讓上官栀子赧然,目光掠過了她的紅唇,然後起身,說了一句後,就慌忙進了卧室。
丁香坐在沙發上,看着她的背影,無聲地笑了一下,把手腕擡起,湊近鼻尖,聞了聞頭繩的味道,是一股清新的發香,很好聞。
想到剛才兩人的互動,還有上官勾着的嘴角和薄薄的紅暈,忽然一緊,她好像對這個小氣吧啦鬼心動了。
不過,這在丁香看來,雖心動,歸根結底也只是成年人之間的小暧昧,算不得什麽。
而另一邊,上官栀子躺在床上,滿腦子都是丁香剛才的眼神和對自己的調笑,一顆心七上八下的,快要跳出來了一樣。
這可不是個好兆頭。
即使丁香被證明了不是什麽不三不四的女人,可她還是接受不了約炮之類的事情。
努力把心思收了回來,閉上眼睛,強行催眠自己。
......
第二天一早,丁香就獨自去了珠寶店鋪典當那條項鏈,還真是巧,不多不少,正好典當了三十二萬。
看着自己的銀行卡餘額,心一橫,聯系了道具組的負責人,簡單說明了一下情況,要來對方的賬戶,又把錢打了過去。
短短一個小時,銀行卡餘額就變回了先前的數字。
站在銀行門口,丁香不自覺地停下,摸了摸腕間的頭繩,露出一抹淺笑。
上官栀子醒來洗了個澡,正在廚房搗鼓,看到她進門,不由問:“你回來了?”
“嗯,事情都解決了。”丁香點頭,說。
上官栀子聞言,停下手中的動作,說:“那你怎麽都沒叫我呢?”
“我今天正好起得早,看你睡得挺香的,就自己去了。沒關系,這又不是什麽難辦的事情。”丁香聳了聳肩,如實說。
上官栀子點頭,心下有些暖意,把手中的盤子放在餐桌上,說:“謝謝。”
“不客氣,別忘了,你是要還的。”丁香想起自己可憐巴巴的餘額,挑眉,故意說。
聽到這話,上官栀子無奈地看了她一眼,知道她又在逗自己,口氣不太好地說:“知道了!”
“哇~今天竟然有西瓜吃。”丁香坐在餐桌上,看到一塊一塊的西瓜,小小驚訝了一下。
看到她直接提溜了一塊吃,上官栀子把盤子往遠處挪了挪,無奈說:“先去洗手!”
“okkkk,知道了,老媽子。”
“你...”
自從兩人一起跑龍套之後,關系就變得似乎有些不尋常,老是拌嘴,目光也老是不自覺地交彙。
丁香洗着手,朝門看去,正好可以看到上官栀子可人的側臉,嘴角出現弧度,她好像有點喜歡上現在的生活了,雖然窮,但也舒服。
而上官栀子,一邊吃西瓜,一邊在想着,為了那三十二萬,她得到處去跑龍套加把勁兒好好賺錢了。
打開手機,看着微信龍套群裏的信息,突然瞥到了一則,是部民國感情戲,過段時間要開始試鏡了。
果斷加了發布這則信息的人好友,要來了稍微詳細一些的資料。
全部看完之後,心裏有了打算,她想試一試這個女五號——富家千金,愛上了一個民國女教官,最後兩人在戰亂中一起犧牲了。
唉~也不曉得,能不能試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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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上官小白花要走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