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看着熙熙攘攘的劇組,丁香給正在化妝的上官栀子安頓道:“待會兒小心點,導演一卡,你就回來,我在這兒等你。”
上官栀子點頭,看了一眼不遠處被各種圍着的趙阿宣,說:“好,放心吧,攝像頭那麽多,她不敢的。”
沒辦法,她被選中了,在一場戲裏負責給趙阿宣梳妝打扮的宮女,鏡頭不多,有兩句臺詞。
趙阿宣的随身助理觀察着聊天的兩人,冷哼一聲,在這種劇組混,言多必失,上官昨天和丁香的對話,她正好經過,聽得一清二楚。
總之,她家藝人不能被留把柄,更不能出事,還是把這兩個小龍套徹底踢出去好了。
眸子一閃,助理走到了上官栀子跟前,公式化的口吻安排說:“一會兒化完妝,就去道具組領阿宣的頭飾。”
“她的頭飾,為什麽不自己去領?”還沒等上官開口,丁香就挑眉,接了嘴。
助理淡淡掃了一眼丁香,心裏都是厭惡,口氣不好地說:“她給阿宣戴頭飾,她不去領誰領?!”
“好,我化完妝就去領。”上官栀子這次急忙把話茬接過,生怕丁香和這個助理杠起來,饒有深意地看了一下丁香,轉頭對助理笑着說。
聞言,助理的臉色好了一些,點頭,轉身走了。
見助理走了,上官栀子無奈地看着丁香,說:“好啦,你啊,把那小脾氣收一收。”
“我盡量。”丁香陰陰地盯着助理的背影,撇了撇嘴,說。
聽到這話,上官栀子更無奈了,真是個幼稚鬼!
過了大概十分鐘,化好妝後,上官栀子就去和道具組領戲裏要用的頭飾了。
道具組的工作人員在倉庫門口,邊在紙上寫,邊對她說:“好,我登記一下,你自己去那邊拿,很顯眼的,記住,一定要小心,這玩意可貴了。”
“我知道了,謝謝。”上官栀子點頭道謝,她當然知道古裝劇中的頭飾有多天價。
小心翼翼地把幾斤重的頭飾捧着,上官栀子覺得連大氣都不敢出了,真是處處透着奢靡華貴,彌漫着金錢的味道。
不過,這麽重的頭飾,戴着沉肯定不舒服,她有點懷疑趙阿宣到底會不會戴。
助理看到上官栀子慢吞吞的,喊着說:“笨手笨腳的,能不能快點?”
“不好意思,來了來了。”上官栀子擡起眼睑掃了一下她,知道她在有意針對自己,但還是笑着說。
好在,一個小時後,戲份順利過了。
再次小心翼翼地拿着頭飾,上官栀子走在路上,打算給道具組還回去。
“哎——”突然過來了一個人,直朝着她猛撲了過來,上官栀子慌忙一躲,盡量護着手上的頭飾,卻還是晚了一步。
與其說是沖着她來,倒不如說是沖着她手上的頭飾來。
頭飾上的水晶吊墜被拉扯,一瞬間,連帶着整體,全都崩了盤,散落了一地。
“你長沒長眼睛啊,是沒吃飯連拿穩都不會嗎?這麽貴的頭飾給摔壞了,你是想耽擱整個劇組的進度嗎?”那人是助理,見她手上的頭飾摔了,停下腳步,先發制人,說。
話一出,上官栀子迅速反駁道:“我...明明是你故意朝我撞過來的,賊喊捉賊嗎?”
好了,這下她是全都明白了,為了趙阿宣,助理有意來陷害。
“賊喊捉賊?頭飾在你手上,拿不拿穩都在你,怎麽就是我的緣故了?你讓大家來評評理,我好好走着路,你自己晃晃悠悠沒拿穩,怪我這個路人?”助理的聲音提高,引來了不少劇組的工作人員。
道具組的負責人看到這一幕,忙過來,問:“到底怎麽回事?”
“她沒拿穩頭飾,摔了,我恰好經過,她就把責任推到了我身上。”看到道具組的負責人,助理搶在上官前邊,迅速開口解釋。
上官栀子冷冷地看着助理,說:“是你朝我撞過來的。”
“別吵了別吵了,我看看周圍有沒有監控。”負責人說着,擡頭掃了一圈周圍,然而,并沒有監控。
“怎麽回事啊?”丁香看到眼前的場景,走在上官栀子跟前,悄悄問。
上官栀子深呼吸了一下,回答:“她朝我撞過來,故意把頭飾撞掉了,然後怪我沒拿穩。”
“懂了,肯定是給趙阿宣出氣呢。”聽到這話,丁香的火又湧了上來,強忍着說。
事情鬧的有些大,但是因為沒有監控,兩人的說辭都無法得到證實。
可問題是,這件頭飾是上官從道具組領走的,按照規定,出了這種事情,責任就在上官。
趙阿宣戴着墨鏡,看了一眼身後的助理,緩緩開口:“我的人,人品我自是相信。”明擺着在給助理撐腰。
導演也來了,大致理了一下事情,聽到趙阿宣的話,說:“是是是,那個,上官啊,你也太不小心了,這頭飾我後面還有幾場戲要用,你這不是耽誤進度嗎?”
上官栀子張了張嘴,冷冷地看着趙阿宣,也是,助理是趙阿宣的人,趙阿宣肯定會站在她那邊,不管怎麽說,這件事他們認定是自己的過了。
“我再說一遍,我拿着頭飾在路上走,是她故意朝我撞了過來,把頭飾給撞壞了。”
“明明是你沒拿穩,你摔了,看到我正好經過,就嫁禍在我頭上。”
導演一聲喝住了兩人,皺眉,說:“行了,別吵了,按規定解決,該誰賠誰賠!”
......
劇組的工作人員把頭飾的價格評估打印了出來,遞給了上官栀子。
上官栀子捏着這張a4紙,看到低下的數字,說:“這都什麽事啊!一個個睜眼說瞎話!我賠你個大西瓜!又不是我幹的!”
丁香站在她旁邊,一言不發,緊皺眉頭,這三十二萬對于上官來說,可不是個小數字,而且,這件事很明顯是助理在陷害上官,只不過因為趙阿宣,大多數人都在裝傻而已。
上官栀子努力平複自己的怒意,眼圈發紅,說:“我想報警了。”
“這種糾紛,警察不管的,而且,沒監控沒證據,跟誰都說不清楚。”丁香看着她,出聲。
聞言,上官栀子沉默了一下,轉頭,看着丁香,眼裏的水汽升起,問:“你信我嗎?”
“我當然信你。”丁香點頭,看到她的淚花,有些心疼,伸手撫她的背安慰,說。
上官栀子聽到這話,再也忍不住了,把頭埋在她肩上,小聲啜泣着。
有些時候,本本分分的人,不一定就能安安穩穩。
她的存款連個零頭都不夠,這三十二萬,她上哪兒去找。
“把我買了,我也賠不起。”上官栀子越哭越覺得委屈不已,哽咽地說。
丁香聽着她的哭腔,一邊輕拍她的背安慰,一邊心裏琢磨着,這三十二萬對于上官來說,不是個小數字,可對于她來說,就只是一瓶紅酒的錢。
即使她被父母趕了出來,她還是丁氏千金,家裏的資産也還是她來繼承。
她也終究會回到丁家,只不過是時間問題。
而且,離家的這段時間內,上官也幫了自己很多,她們兩人也算是朋友了。
“不哭了,我幫你賠,算你借我的。”思緒轉了一會兒,丁香開口。
上官栀子聽到這個,擡起頭來,梨花帶雨地看着她,說:“我不要你賠,這是我的事情,況且,你也沒錢,你拿什麽給我賠。”
“這你就不用擔心了,我自有辦法。”丁香輕輕用指腹擦掉她的眼淚,說。
上官栀子愣愣地看着丁香,腦中不由想到她可能存在的勾當,面色一冷,推開她的手,說:“不用了,謝謝。”
她寧願賠不上錢,也不願丁香出去做那種出賣自己身體的事情,這種來路不正的錢,她不稀罕。
“聽話!都這會兒了,還在別扭?我說能幫你,就一定能幫你。”丁香以為是上官是在顧及自尊心,語氣變得沉了下來,認真地說。
上官栀子冷靜了一些,見自己和丁香靠得有些近,不動聲色地往後挪了挪,說:“謝謝,你的好意我心領了。”
“你這女人怎麽跟頭牛一樣犟,拉都拉不回來!”丁香聽到她再次逞強拒絕,來氣了,說。
上官栀子看到她的那張臭臉,剛才積攢着的情緒全都噴了出來,說:“你說誰是牛!?我只是不想用一個雞的錢而已!再說了,我們只是室友,你沒有任何義務來幫我!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我...等等,什麽‘一個雞的錢’?你當我是雞?!”丁香抓住了裏面的一個關鍵點,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上官,說。
她堂堂丁氏千金,名媛中的名媛,竟然被一個小跑龍套的當成“雞”!
上官栀子偏過頭,不去看她,委屈堵在心頭,眼淚一直掉。
丁香被氣的連句話都說不出來了,捂着胸口,饒她活了28年,頭一次被人當成“雞”來看。
看着上官因為哭打顫的背,丁香咬牙切齒地說:“上官栀子,你這雙眼睛還真瞎,聽好了,老子不是雞!”
上官栀子轉頭,看向她,胡亂擦了把眼淚,顯然也在生氣,說:“不是雞是什麽?!”
“瞎你的狗眼!來來來,你就說說,你怎麽認為我是雞的?”丁香聽到這話,禁不住罵了一句,說。
上官栀子吸着鼻子,哽咽地說:“你說呢?每天三更半夜在外面鬼混,豪車接送,穿的用的都是名牌,你不是誰是?”
“聽清楚了,我不是雞。豪車接送、用着名牌就是雞了?誰告訴你的啊?你這腦袋瓜怎麽長的啊?”丁香這下徹底明白上官對自己的誤會原來這麽大,無語地看着她,說。
上官栀子明顯還是不相信,反問:“那你是什麽?”
“我...我是你個der!”說完這句,丁香就直接站起身來走了,她是發現了,上官栀子的腦洞那不是一般大,那是非常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