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75、四種藥物
七月初十,“千面張”出現在風蕭蕭的面前,在風蕭蕭的示意下,将那具年輕女子的面目妝扮成了珠兒的模樣。
到了晚間,風蕭蕭背了那女子的屍體悄悄潛入衛國公府,将一衆守靈的仆婦們點了昏睡穴後,動手将珠兒的一身嫁衣及首飾悉數轉移到那年輕女子的身上,然後将那年輕女子擺上了靈床,然後朝她鞠了一個躬,“姑娘,我雖不知你是誰,但是你此番的恩德,請容我風蕭蕭來世再報了。”于是轉身,抱了珠兒潛出衛國公府,回了一處隐秘的落腳點。
風蕭蕭輕輕地抱着珠兒躺在床上,珠兒仍是一副眉眼淡淡的模樣,極象是在沉睡之中,左手腕上還戴他送她十八歲生辰時的那串珠鏈,他将她的手送到唇邊,細細地吻着,輕輕柔柔地喚道:“珠兒,你都睡了好久了,不該這麽貪睡的,該起來了。”
“珠兒,你睜開眼來看一看我,我是風啊。”
“珠兒,你就這麽忍心不理我了。”~~
一遍一遍的問,可是卻始終等不到回答。
風蕭蕭脫去鞋子,上得床來,珠兒的手是涼的,臉是涼的,就連身體也是涼的,“你很冷吧珠兒,讓我來溫暖你。”風蕭蕭緊緊地抱住她,一滴熱淚卻忍不住順着眼角輕輕地滑落下來。
七月十一,任江在聽聞了珠兒的事情後馬上随來找他的人返回了京城,随即就被帶到了風蕭蕭住的地方,看到躺在床上無聲無息的珠兒,任江的心頓時慢了半拍,手伸出把脈時也抖了抖,随即強自鎮定地搭上了珠兒的脈門。
良久,任江閉上的眼睛睜了起來,“珠兒她一共服食了四種藥。”
“哪四種?可有解?”風蕭蕭連忙問道。
任江說道:“一種是皇室秘藥,據珠兒自己說是叫做‘共醉’,這種我沒見過,但她說是田謹給她服下的,一種是我煉制的‘延命丸’,可延遲‘共醉’發作的時間,一種是‘假死藥’,一般服用後人會呈現假死狀态,七天後會醒過來,還有一種是‘十花丸’,乃是集十種花草中的毒素提煉而成。”
“那珠兒她現在這樣,到底是怎麽回事?她、會不會有危險,她會不會醒過來?”風蕭蕭又問道。
任江在室內踱了幾步,緩緩說道:“據我剛才診脈所得,我的‘延命丸’延緩了‘共醉’的發作時間,她臉上的紅暈就是因為‘共醉’而産生的,而‘十花丸’卻是速死之藥,據我推測應是上轎之前或轎中服下的,這就是為什麽珠兒昏死之前會吐血,但是珠兒又同時服下‘假死藥’,如今,這‘十花丸’和‘假死藥’的藥效同時發散出來,如果要救珠兒,便要先解了這‘十花丸’之毒,但解了‘十花丸’之毒後,珠兒她能不能蘇醒過來,我卻不能一口肯定,而且,要解這‘十花丸’,我手頭也并無藥,卻是要返回‘妙醫谷’才行。”
風蕭蕭一字一句地聽得非常認真,絲毫不敢打擾他說話,此時見任江停了口,便趕緊說道:“還請前輩出手,為珠兒解毒,前輩還需要什麽藥物,晚輩馬上就命人籌措。”
任江嘆了口氣,“這可不是天意來着?之前你向老夫提親,老夫說要天山雪蓮作為聘禮,幸好你不畏艱險采了回來,這下可正用得着了。”言下之意為天山雪蓮正是此次解“十花丸”的一味主藥。
風蕭蕭心道一聲“好險”,于是不待任江發話,已經趕緊吩咐了人準備好馬車趕往“妙醫谷”。
馬車之上,風蕭蕭将珠兒緊緊抱在懷中,生怕她受到颠簸之苦,他對任江說道:“前輩活命之恩,他日風蕭蕭定當回報”。
任江一哂,“她是我徒兒,我自會救她,用不着你來回報。”
“她是前輩的徒兒,也是風蕭蕭的妻子,前輩對珠兒之恩,風蕭蕭亦感同身受。”風蕭蕭說道。
任江一愣,“珠兒她、她什麽時候成為你的妻子了。”
“風某與珠兒已定鴛盟,還請前輩成全。”風蕭蕭說道。
“即便珠兒她現在生死難料,你也願意娶她?倘若她日後不良于行,終身只能纏綿于病榻,你也不會背棄于她?”任江問道。
“對”,風蕭蕭說道,“風某一諾千金,絕無更改。”
“那衛國公府那邊……”任江又出言。
風蕭蕭于是将義莊找女屍、易容然後換屍的事情一一道出,任江點了點頭,“嗯,這件事情做得不賴。”
于是不再發話,只靜靜地閉目想着解毒的事情,風蕭蕭也不打擾他,只時不時拿點水潤濕一下珠兒的雙唇。
一路不停地換馬,馬車載着三人沒日沒夜地往“妙醫谷”狂奔而去,在馬車之上,風蕭蕭一刻不停地抱緊了珠兒,就連困了累了,也還是緊緊地攬住了她不放手,任江看在眼裏,微微嘆息,真想不到,名震江湖的第一殺手,竟能夠癡情如此,早知今日,當初就真不該讓珠兒去玉門關,他也更不該下山去撮合她與夏未至,導致平地波瀾,二人又經歷這許多波折,以至于如今珠兒尚生死未蔔,若是當日當她留在“妙醫谷”內,等着風蕭蕭采了雪蓮回來,也不至于好似如今這般地命懸一線,任江的心裏一邊想着,一邊嘆息,只覺得說不出的內疚與惆悵。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