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等凜研究明白木門的卡口怎麽操作才能貼合,金發豹耳的少年早就不在原地了。
凜遲疑着站在黑黝黝的洞口下,他還記得趙捷昨天知道他不走了後,對他知道這個地點的排斥。
“凜!快上來!”直到從洞口傳來趙捷氣急敗壞的聲音,凜才雙手撐起洞口邊緣毫不猶豫的翻上去。
上面空間比下面更悶熱,夾雜着古怪的鹹澀和血腥味,不見半點光源。
就算凜能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從容逃跑,此時也是眼前一片模糊,只能隐約看見趙捷的位置和牆邊奇怪的陰影。
“快來!別讓這個東西咬我啊!”不等凜有任何動作,趙捷已經變成獸态,蹿上了凜的後背。
凜不得不微微彎腰,才能讓小花豹趴的更穩些。
同時他也感覺到了讓趙捷大驚失色的東西,不動聲色的将獸态皮毛覆蓋在下肢上,阻擋利齒啃咬。
小花豹鋒利的爪尖陷入灰黑色的皮毛中,散發着幽幽綠光的雙眸比後來一步的凜更先适應黑暗。
眼前是不那麽黑暗了,心頭卻在滴血。
凜同樣快速适應了黑暗的環境,一手一只掐着腿邊連站都站不穩卻試圖咬他的恐龍脖子。
“我抓住它們了。”凜提着恐龍脖子,盡可能讓他們距離趙捷最遠的情況下出現在趙捷的視線內。
話未說完,他就覺得臉側有些癢,好像是小花豹的胡須正在他的側臉摩擦。
小花豹靈敏的從凜身上跳下來變回人形,直奔石盒子裏藏着的打火石,先将油燈點上。
原本幹淨整齊的二樓儲物室,此時就像是被強盜光顧過的兇殺現場。
仔細放在赤羽草鳥窩中的恐龍蛋全軍覆沒,黃黃紅紅的混合在一起挂在面目全非的赤羽草窩上,原本小心墊在其中的皮毛全都變成了零零碎碎的垃圾。
更讓趙捷心疼的是堆在櫃子邊緣,同樣面目全非的碎肉。
這些肉有些是趙捷用鹽處理過,準備當成存糧。
有些雖然缺頭少腳,卻還能看出整個小恐龍的形狀,顯然是也是剛剛孵化出來。
凜聞到的血腥味,就來源于這些小恐龍屍體。
值得慶幸的是,趙捷的大多數家當,尤其是重量更輕巧的鹽,都放在趙捷伸手平行的高度上,這些剛剛孵化的恐龍夠不上。
損失慘重的都是靠近地面的格子,趙捷也就捏着鼻子認了。
趙捷打量自己儲物室時,凜在研究手中的小恐龍。
他不是沒見過恐龍幼崽的模樣,只是沒見過這麽‘幼’的小恐龍,連眼睛都沒睜開,就能咬破他的手指死不松口。
凜同樣很好奇,這些幼崽為什麽能憑空出現。
趙捷走近老老實實站在原地專注觀察小恐龍的凜,伸手接過一只,板着臉掰開小恐龍的嘴去看牙。
很好,還挂着血絲,看來剛才趁亂咬他的也是它們。
趙捷利落的扭斷兩只恐龍的脖子,順着洞口扔到一樓。
對着凜詫異的目光,趙捷挑挑眉,“你不會以為我會養着食肉恐龍吧?喂給它們的食物都夠我們好好生活段時間了,得不償失啊。”
凜搖搖頭,獸人為什麽要養恐龍?還給恐龍喂食?又不是腦子被恐龍踢了。
他指着角落的位置提醒趙捷還有別的小東西在,好奇道,“這些恐龍是哪來的?”
趙捷不假思索道,“當然是恐龍蛋孵出來的。”
絲毫沒注意旁邊的凜眉毛都快要打結了,怎麽都想不透為什麽沒有母恐龍,恐龍蛋還會孵化。
兩個人又從邊邊角角的位置裏找到了好幾只小恐龍,還有氣的大多數都是肉食恐龍,被趙捷充滿怨念的解決了。
唯有三只呼吸平緩的食草恐龍,其中有一只還像是被食肉恐龍外部破壞蛋殼才出來,連站都站不穩,活下來的希望也不大。
趙捷将把二樓恢複原狀的任務交給凜,自己用結實的樹藤将小恐龍們串在一起,拿到另外一條就在部落範圍內的小河邊清洗。
他們今晚的食物,就是這些恐龍肉。
說是部落內,其實也是和趙捷平時放陷阱的河對比,實際上還是要超出部落範圍不遠的距離。
這條河位于部落西邊,規模說是小溪也不過分,潺潺細流光是供應部落內所有人的吃喝洗漱都有些吃力。
好在地理位置占據了足夠的優勢,不僅獸人來這邊取水,連亞獸都經常結伴前來,也是因為如此,這邊飲水的恐龍和鳥類幾乎沒有,比起北邊的大河安全系數直線上升。
趙捷熟練的處理這些小恐龍,心裏算計着等到猩猩獸人走了,他可以再去哪裏找找有沒有恐龍蛋。
哪怕不能恐龍生恐龍,能始終有恐龍蛋吃也是件美事。
他之前也是想着小時候跟着爺爺在農村生活時,隔壁奶奶在火炕上孵雞蛋的場景。
抱着試試也不虧的想法,利用赤羽草和獸人皮毛長時間接觸會自動發熱的特點,專門換了類似獸人皮毛的恐龍皮,墊在了赤羽草中間。
沒想到他抱着最大熱情和期待,恨不得每過一會就去看看恐龍蛋,堅持那麽長時間都沒有結果。
最近都不怎麽抱有希望了,又因為凜和外面的獸人将注意力大多放在了別的地方,稍微忽略了這些恐龍蛋,它們就消無聲息的孵化了。
要不然...他一定能留下更多的食草恐龍。
趙捷嘆了口氣,終究還是好心情站了上風。
将綁在一起的小恐龍挂在身上,內髒另外用大樹葉包好,哼着早就忘記歌詞的曲子回部落。
這些內髒就算他看不上,随便放在部落的哪個位置,就能讓公共山洞裏的那些幼崽為此高興很久。
回樹洞後,二樓已經恢複了原本的模樣。
亂七八糟的痕跡被擦拭幹淨不說,就連損壞的東西都被凜稍稍處理了單獨放在一邊。
趙捷的心情更好了,他決定用豐盛的烤肉來獎勵直到現在都沒吃東西,卻完美将組織任務完成的凜。
可惜天不遂人願,趙捷剛準備好東西,将裝着各色果子的小石桶放在石凳旁邊,天上就開始砸雨滴,半點都不給烈日驕陽的面子。
眼看着雨越下越大,趙捷只能回樹洞再拿香葉,将烤肉變成叫花恐龍。
好在當初他留在土地下面的石槽足夠多,能裝下差不多六個叫花恐龍包,剩下兩個趙捷特意多裹了幾層香葉用紅絲草紮嚴實,埋在距離石竈最近的位置。
外面下了雨,樹洞內的憋悶就越發明顯。
趙捷将手裏剩下的材料遞給迎上來的凜,随口道,“看來還是要想辦法開個窗戶。”
“什麽是窗戶?”凜站在樹洞內看不見的死角裏,好奇的追問。
趙捷語塞,差點不知道該怎麽解釋,“就是牆面上的門,也能推開的那種。”
焦急之下,趙捷忘了他在大喵部落看到的房子都沒有窗戶。
凜眸光閃了閃,認真的糾正趙捷,“那不是窗戶,那是獸神的眼睛。”
趙捷:“......”
啥玩意?
“我們能透過獸神的眼睛看到原本看不到的東西,獸神也能通過眼睛看到我們的虔誠。”凜看透了趙捷沉默之下的費解,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解釋。
趙捷默默閉嘴,他還是有點打怵這個世界神神叨叨的獸神,因此不太想和凜辯駁。
等到石竈裏的火熄滅,趙捷端着樹洞內最大的木盆,迫不及待的冒着雨跑出去收獲恐龍肉。
六個放在石槽裏的叫花恐龍光是拿出來就香味撲鼻,連越來越大的雨幕都無法阻攔。
兩個只是埋在地下的叫花恐龍就差點意思,不僅味道沒有另外六個濃郁,還滿是泥土,看得趙捷還挺嫌棄。
感覺似乎有人靠近,趙捷擡起頭看了眼。
自從在外面被恐龍襲擊過就沒見過的狡似乎更憔悴了,連皮毛都徹底變成了和眉毛同款的枯黃,被雨水澆透的頭發濕淋淋的貼在蒼白的臉皮上。
他就那麽靜悄悄的站在趙捷面前,用黝黑的雙眼凝視趙捷。
趙捷心頭抖了下,下意識回頭看了眼樹洞。
凜在裏面,他喊一嗓子就會出現。
想到此處,趙捷才慢慢放松,只是看向狡的目光仍舊戒備。
正當趙捷想說些什麽打破詭異的沉默,狡輕飄飄的看了趙捷一眼,突然轉身,逐漸消失在雨幕中。
因為狡的突然出現耽誤時間,趙捷幾乎被淋透了,回到樹洞第一件事就是燒鍋熱水,坐在凜升起的火堆邊舒舒服服的烤火。
然後和凜圍坐在一起,美滋滋的享受恐龍肉。
在趙捷沒注意的時候,那兩個被他嫌棄的叫花恐龍包全都消失在凜的手裏,變成堆積在木桶裏的骨頭。
凜吃着吃着忽然停了下來,在趙捷詢問的目光中說,“你聽,什麽動靜?”
滿嘴油花的趙捷愣了下,下意識的看向頭頂,嘴裏的恐龍肉都不香了。
“吼~”低沉威嚴的獅子吼慢一步傳入趙捷的耳朵。
“雨季來臨,限時所有人三天內找到可以搬入的山洞,狩獵隊即将在五天後停止狩獵。”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入V,萬字掉落,謝謝大家的支持,鞠躬。
預收文《當然是選擇入魔》,求收藏
文案:
殊明一覺醒來變成肝了兩年的大型仙俠網游《滄瀾》中的同名工具人。
按照劇情線,殊明仙人會在愛侶禦棋仙尊的請求下,竭盡全力幫助愛侶的弟子安辰修行。
第一次,将仙骨剝給弱小的安辰穩定道基,修為散盡從頭開始。
第二次,将仙血引給可憐的安辰突破境界,修為散盡從頭開始。
第三次,将仙魂渡給無助的安辰鎮壓靈獸,修為散盡從頭開始。
......
殊明穿越前更新的游戲資料中,殊明仙人正開始第九次重修。
他剛穿越就被抓去剝骨,臉上的淚還沒幹,又被扔出了仙宮。
殊明:快逃.gif
“仙尊,夫人已經被你送去龍隐戰場歷練三年了。”
“嗯,他修成回來了嗎?”
“沒有,夫人出城的當天就入魔了,正在隔壁百萬魔軍中領頭叫陣。”
追妻火葬場警告,渣攻回頭沒人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