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2)
來後,管家就過來了,“洗澡水已經給您備好了,大少爺您這就去?”
陸遠清點頭。
管家見他心情變好了,連忙道,“前幾日老爺和夫人出去辦事了,給您留下了封信。”
陸遠清接過,打開一看,笑出了聲,“他們哪是辦事去了,就是去玩了,還讓我照顧雲謙和夭兒…哎,我知道了。”
說着把信還給管家,剛想去洗澡,管家又拿出了封信,“這是大前天收到的信,給老爺的,我想着還是給您看看。”
陸遠清接過,看到最後,蹙起了眉。
陸遠清幫黎珵做了“苦力”後,三人又去館子裏大吃一頓,跟黎珵說了許多趣事,三人樂呵呵的吃到了晚上。
陸遠清還喝了點酒,走起來有些晃,本想去陸夭房裏溜一圈,卻得知小姑娘已經睡了,也只能作罷。問了貼身丫鬟,得知今天陸夭出去同閨中密友玩去了,哦了一聲,跟丫鬟再說了聲注意她安全,有什麽事及時彙報什麽的。
陸遠清走到井邊,脫了衣服時地上掉落了一封信。撿起來一看,原來是下午收到的那封,又借着月光,仔仔細細看了三遍,之後又拿冰冷的井水,一月的寒冬,冰冷的井水一沖,徹底清醒了。
又沖了幾次,冷水嘩啦啦的沖在皮膚上,腦袋中想着那封信,頓時覺得好煩。
随便擦了擦,穿起幹淨的裏衣就往卧房走,見心愛之人已經坐在床上,心情頓時就好些了,笑着走過去,在他唇上落下一個輕吻,拿過毛巾,幫他細細的擦着頭發。
奚淮笑着,溫順的接受,“怎麽去沖冷水澡?不冷嗎?”
陸遠清抱住他,奚淮背靠在他的胸膛,感受到他的溫度,“你說冷不冷?”說着在他耳邊吹了口氣,暧昧道,“還不是為了讓自己清醒點,好讓你少受些苦楚?”
陸遠清畢竟是習武之人,又血氣方剛,沖個冷水澡清醒清醒而已,身上暖和的很。正所謂飽足思淫欲,小別勝新婚,又是晚上,自然想做些什麽。
奚淮羞紅了臉,低頭不理他。
陸遠清笑了,給他細細的把頭發,擡頭時突然發現牆上多了幅畫,那副畫怎麽那麽熟?好像是……
陸遠清有些尴尬,“怎麽還挂起來了?” 奚淮轉頭見他還是一副不自在的模樣,覺得甚是好笑,心想他也有緊張的時候啊,便道,“這是我畫的,我想挂哪兒就挂哪兒。”
陸遠清局促不安,“你都知道了?”
奚淮點頭,“那時不知道,現在想想一點就透了。你是不是從陶公子手中買的?”
“我直接給銀子讓陶鶴卿去買的,我給了他二十兩,他只花了一兩就買了回來,覺得對你有些打擊。”陸遠清又看向那副畫,見那副畫多了一行字,畢竟看了五六年了,很快就發現了。
贈心悅之人,澤琴。
看了之後,陸遠清心中暖暖的,對他莞爾,“不會怪我吧?”
奚淮搖頭,臉紅了,“你可以早點告訴我的……”
“你還想我告訴你什麽?我心悅你?”陸遠清耍流氓,把毛巾扔到了床下,手一點一點的解開奚淮裏衣帶子。
奚淮羞得別過臉,既害羞又期待,不得不承認,陸遠清技術很好,他歡愉其中。
陸遠清放下簾子,防止春光外洩。 在他額頭上輕吻,手在奚淮身上四處點火,半是哄騙道,“小奚淮啊…來,張開腿……對,再張開些…乖我想看……對”
老流氓順着奚淮的脖頸吻下去,留些了許多紅痕與水漬,哄騙着奚淮自己張開腿,見他真的慢慢的張開腿,心中欲火“蹭”的一下燒的更旺了。
從枕頭下拿出一個小盒子,一打開全是玫瑰的味道,和奚淮很配。老流氓沾了一點在手指上,往奚淮後庭上抹了點。
奚淮被冷不丁的打了個顫,雙腿下意識的合攏,老流氓連忙出聲安慰,“乖,”慢慢的掰開他的雙腿,轉移他的注意力,“這幾日藥玉用了沒有?”
奚淮點頭,“用了。”
老流氓已經兩根手指伸進去了,緩慢的抽插,邪笑,“每晚含着睡着時,會不會覺得……沒有我的大?”
奚淮一下子紅了臉,抓住身旁的被子就往臉上蓋,他怎麽能…怎麽能……
老流氓看着他蒙在被子裏的樣子甚是好玩,手上又多了一根手指進去,同時俯身,氣息噴在腹部,還有一下沒一下的舔着,癢癢的。
奚淮下身早就站了起來,四年來房事不少,也知道其中樂趣,自然樂在其中。
老流氓存心想逗逗他,一下子把他的玉莖含住,奚淮整個身體都往上一彈,啊的一聲叫出來,似驚訝似歡愉。
“別…別啊,哈你別……我會…”
老流氓專注的含着舔舐着,一邊看着他終于把蒙臉的被子拿來,手想推開他的頭,又下意識的抓緊他的頭發。
老流氓擡頭一笑,兩只手一邊握住他的玉莖快速套弄,一邊開拓後穴,奚淮被弄得快堅持不住了,緊緊的抓住老流氓的衣服,喘息着,“你別、別弄了…快快受不了了……唔受不住了……”
“啊——”
奚淮躺在床上不停的喘息,腦子裏短暫的一片空白,回過神來後老流氓就給了他一個安慰的親親,“還好嗎?”
奚淮喘喘,遲疑了一會兒,慢慢的點頭。
“那我就要進去了。”
奚淮小聲的嗯了一聲,雙腿主動夾住老流氓的腰,雙手緊緊的環住他的脖子,羞紅着臉,期待的看着他。
這樣的姿态,這樣的美味,老流氓忍不住了,欲火焚身,一下子就頂了進去。
兩人同時發出舒服的嘆息聲,老流氓把剩下的全頂了進去,溫暖的甬道緊緊的急切的吸允着,包裹着,讨好着,覺得世間最美妙的感覺不過如此,又是自己最愛的人,人生一大幸事啊!
片刻後,奚淮輕拍了一下老流氓,老流氓立刻九淺一深的動了起來。這是他們的不成文的規定,老流氓心疼他,怕他一下子反應不過來,自己就傷了他,所以讓他緩過來之後再動。
深深淺淺的碾動,時而快速的抽插,舒爽的不知道身在何處。
自然是知道奚淮的敏感點的,時不時的戳一下,看他舒服的閃躲,無意識的扭腰挺身,這些小動作莫名就戳中老流氓的點,心中喜歡的不得了!
“喜歡嘛?”
“啊啊——唔喜、喜歡…啊!快快點”
老流氓看他又快到了,握住他的玉莖,不讓他釋放,同時自己又加快速度。
“啊……別、別啊…”
“唔…求、求你了啊……”
“哈——別、好哥哥、讓我……”
老流氓是不讓奚淮自己伸手摸的,奚淮也不敢,只能一個勁的求饒,一聲軟綿綿的好哥哥真的叫的老流氓心都化了。
兩人一同達到高潮,老流氓洩在奚淮體內。
老流氓喘氣後,自己坐在床上,讓奚淮也坐在他腰上,咬着他的紅豆。一直想給他穿乳環,但是想到小媳婦兒怕痛,也就罷了,只好咬一咬洩憤。
奚淮還沉浸在剛剛的餘韻中,感覺到體內的又有變大的趨勢,不知該如何應對了。
“每次你一生病,身上的二兩肉就沒了,還好腳已經好了,我再給你補,多長點肉出來,摸着舒服。”
湊到奚淮耳邊,“這可是一個男人至陽之物,全讓你這個貪吃鬼吃去了!”
奚淮羞得說不出話來。
“分開了十幾天,我還要來一次。”
“……嗯。”
……
老流氓抱緊累的快睜不開眼的奚淮,笑道,“今晚含着睡。”
奚淮乖乖的點頭,自覺的靠在老流氓的胸膛上,這麽多天一個人睡覺一點都不踏實,還是他回來的好,不一會兒,就進入了夢鄉。
老流氓笑着看着他,心想還是明天再說吧。
作者有話要說: 肉肉在@陸雲卿_阿臨臨臨 微博裏 jj不讓放啊 這次肉肉很多,所以這章字數就少了但是也不添了
☆、【四十七】
奚淮迷迷糊糊的醒來的時候,外面的太陽已經照到房間裏了,陸遠清正在溫柔的看着他。
陸遠清在他額頭上輕吻,柔聲道,“感覺還好嗎?”
奚淮愣了幾秒,反應過來後紅着臉嗯了一聲。
陸遠清的手一直被奚淮壓在腦袋下充當枕頭,另一只手給奚淮輕輕揉起腰來,一揉還真的覺得挺酸的……
陸遠清知道昨晚自己是過分了,所以今早也沒去晨練,就躺着等着他醒來,看着他慢慢醒來,一臉迷糊的任你玩弄的樣子還挺好玩的。
“我們明天或後天上街置辦年貨去,父親他們估計要到小年夜或大年夜才回來的,所以先布置起來,反正也沒兩天了。”
奚淮點頭應了。
“還有啊,我嫂子快生了,明天買點東西去看看大師兄,咱們一同去如何?”
“哦。”
陸遠清突然看着奚淮不說話了,捏了把奚淮的臉,認真道,“小奚淮,我有件事要跟你說。”
奚淮拱到陸遠清的胸膛上,莞爾,“嗯?”
陸遠清見他這般,真的不知道該說不該說,理智的想了下,還是說了。
“小奚淮,昨日我收到你父親的信了。”
“!”
“他說,”陸遠清給奚淮理了理碎發,“他如今在京城做了官,有一定的能力,他說,他想你了。”
“他想接你回去。”
陸遠清見奚淮一直怔怔的看着他,手抱着他的腰越來越緊,估計連他自己都沒發覺。沉默着,靜靜的看着他,突然見他眼眸中慢慢濕潤了,陸遠清喉嚨一緊,不知該說什麽。
“……你也希望我回去?”
“?”
陸遠清一下子沒弄懂奚淮的意思,愣了片刻,見他啪嗒啪嗒的落淚,把床單弄濕了一團。
回過神來,陸遠清連忙解釋,“不是,我的意思是,問你想不想回去,不是我不要你!你想回去的話……我也不會阻攔你。”
奚淮可憐兮兮的看着他,“你不會不要我嗎?”
陸遠清篤定,“不會。”
奚淮擦掉眼淚,陸遠清輕輕的吻了吻他的眼角,視若珍寶的環抱着他。
“…那你想回去嗎?”
奚淮不語,靠在陸遠清的胸膛上,沒有表态。
陸遠清想,倒也是,賣給別人家,這麽多年沒來看過一次,這時候又要來接他回去,要是別人,估計也會想想的吧……
陸遠清這樣想着,以為奚淮不想回去,心中莫名的松了口氣,突然感覺有些濕噠噠的,奚淮這才摟着他的脖子大哭起來。
“……是他賣掉我的!是他要、要賣掉我的…我以為他、他要帶我去玩…我開心了很久……走了…他就那麽走了…再也沒回來……”
……
臨近年關,大街小巷都賣起了年貨,每個人都喜氣洋洋的。
陸遠清拉着奚淮的手,從街頭逛到街尾,買了許多的年貨,辛虧帶了小厮過來,不然都不好拿。
奚淮想到了許多陸遠清沒想到的東西,都一同買了,省的第二次還要來買,什麽花生糖核桃開心果都買了許多,奚淮說,“別買了,吃不完的。”
陸遠清笑嘻嘻道,“小孩子來拜年的時候肯定要多發點糖,再說夭兒那丫頭喜歡吃這些小玩意兒。”
本來陸夭是要一塊來的,但是被陸遠清說人太多不安全給擋回去了,估計現在小丫頭還在生氣呢!其實只是陸遠清想和奚淮單獨待着,于是,買了點糖人回去好好哄哄。
陸遠清他們去了成衣鋪,兩人都做了幾件衣服,店家說估計小年夜錢能拿到,兩人也就放心了。
兩人在外面吃完中飯後,買了點東西去了林師兄那裏,因為男女之嫌,陸遠清沒看到嫂子,問林師兄,說是嫂子陣痛的厲害,估計這就一兩個月了。說這話的時候,面癱多年的師兄都樂呵呵的,陸遠清看着也高興。
回去後,兩人又去了黎珵那裏耗了一下午的時光。
一晃就到了大年夜,陸遠清和奚淮親自洗洗弄弄,打掃家裏的裏裏外外,直到全弄幹淨了,心裏看着都舒服。
陸遠清給家仆發了銀子,讓他們回去了,畢竟人家也有家庭,也要過年。
傍晚兩人一同貼了春聯,親自去做飯了。
奚淮在揉面團,陸遠清殺了條魚,正刮鱗刮的起勁,門外傳來響聲,陸遠清出門一看,原來是陸掌門和陸夫人回來了。
陸遠清心中大喜,正好不會燒魚,就讓母親做吧,笑着迎了上去,幫母親接過手中大大小小的包裹。
陸夫人也許久不見自家兒子了,高興的很,看兒子把家裏都布置的都差不多了,心裏欣慰的很。
放下東西後,陸夫人硬拉着陸掌門進了廚房,見到奚淮也在做飯,問了些關心他腳的事,奚淮笑着應了。
陸掌門問陸遠清雲謙和陸夭去哪兒了,陸遠清說了雲謙今年不回來的事,陸掌門也沒說什麽,說是大了,就讓他這麽去吧!
陸夭在房間裏和丫鬟玩着呢,一直吵着餓了餓了,陸夫人連忙應了,說馬上就好馬上就好,四人加快速度,一頓年夜飯也就做完了。
大家圍在一起,一邊吃着年夜飯,一邊說着家常,一家人其樂融融的,吃完一起守歲。
陸夭在院子裏和丫鬟玩的開心,陸夫人囑咐不要玩的太久,也不知道陸夭聽去了沒有。
其他四人都要房間裏吃着零嘴聊家常,在陸遠清的鼓勵和陪伴下,奚淮走到陸夫人的面前,紅着臉把畫給陸夫人,說了句新年大吉,祝陸夫人平安健康什麽的。
陸夫人打開一看,知道是奚淮他自己畫的,明白他的心意,欣然接受了,笑着拉着他誇了一頓。
陸遠清看自己父親臉已經烏雲密布了,憋笑憋的辛苦。
奚淮等陸夫人說完了才走到陸掌門面前,把一把扇子送給他,陸掌門立刻放晴了,奚淮紅着臉說着吉利話,陸掌門表示很欣慰。
倒是陸遠清最後被說沒有東西給父母,陸遠清委屈,大家都笑了。
新的一年,就這麽開始了。
年後又許多親親戚過來拜年,他們一家也去別人家拜年了。
這個年過得很忙,過了元宵後,陸遠清提出了要出去一趟,跟父母聊了很多,同時也說起了奚父的信,陸夫人強烈反對,早就把奚淮當兒子養了,怎麽同意把奚淮拱手讓人,倒是陸掌門說要尊重奚淮的意見,陸遠清應了。
于是出門一趟的事父母也同意了。
在二月初的時候,陸遠清帶了些衣服和奚淮就準備一同出門了。
去拿馬的時候,看到陸夭拼命的往上爬,丫鬟在一旁勸阻着,馬兒有些不高興的搖着尾巴。
“幹什麽呢?”陸遠清問。
陸夭轉頭見是大哥,一陣委屈,“母親要給我說親,我不想嫁,我還沒闖蕩江湖呢!”眼巴巴的等着大哥說着安慰的話,然後和母親大戰一場,然後大哥勝利,帶着自己闖蕩江湖。
然後,大哥打發她回去了,還警告不許亂跑。
……
陸夭委屈。
陸遠清先上馬,拉着奚淮的手一把拉上馬,環着他,柔聲道,“坐好了嗎?”
奚淮笑着點頭。
陸遠清大聲一喝,
“駕——”
作者有話要說: 快完結啦!
☆、【四十八】
兩人一同騎馬狂奔了一上午,奚淮就有些累了,坐在馬上颠來颠去的,有些不舒服。于是陸遠清就拉着馬兒同他一塊慢悠悠的走,盡管冬天已經過去,其實還是感覺有些冷的,陸遠清給奚淮加了件衣服。
奚淮心情也好的很,空氣也很清新,笑問,“我們去哪裏啊?”
陸遠清莞爾,反問,“随便哪裏夠可以,你有什麽想去的地方?”
奚淮想了下,搖頭,确實沒有什麽想去的,努力的想着,“不知道,要不然去金陵吧?我沒有去過…臨安我也想去……”
陸遠清很爽快的應了,“好,都去。”
中午在路邊吃了碗馄饨,下午在馬上慢悠悠的蕩着,奚淮很認真的看四周的風景,像是在努力的記住這些草木一樣。
想來也是,自從奚淮來的那年後,就再也沒出過遠門。且不說奚淮小時候不敢出門,就算這些年出門,也就是大街、門派和黎珵那兒三處跑。
“突然覺得,這麽多年也過得挺快的,我馬上都快而立了,而你也快二十一了…還記得你小時候黑瘦黑瘦的,躲在廚房裏偷東西吃!還沒偷到就被我抓到了哈哈哈哈哈哈”
奚淮覺得好氣又好笑,“那些事你怎麽還記得!!”
“怎麽不記得?那時候你特別矮,以為你比小雲謙還小,沒想到你倒是比他大!”
“……那時候家裏拮據”
“是啊,我記得我看到你第一眼就在想,這小家夥怎麽這麽小,肯定好欺負!”陸遠清嘿嘿的笑了兩聲,在奚淮耳邊暧昧的吹了口氣,“後來發現果然好欺負。”
奚淮紅了臉,不語。
陸遠清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欸了一聲,問,“當初我見你你跑什麽呀?要不是我反應快就讓你跑了。見到我像老鼠見到貓一樣,死命低着個頭,問你什麽也不說。”
奚淮也想到了第一次見面的場景,想着也笑了,“那時候我聽他們說,你脾氣壞,腦子還不好,不許別人用你的東西,而且第一次去廚房還被你看到了,很害怕。”
陸遠清挑眉,“那次我特意去問管家仆人怎麽看我的,管家支支吾吾的也沒說出來,我差不多就明白了。我想我那時候也沒怎麽他們啊?怎麽就有個這麽壞的名聲呢?”
奚淮轉頭問,“誰說沒怎麽?我第一次給你端點心,你不就扒我衣服了嗎?”
“……”
陸遠清尴尬的抓抓頭發,“我…我這、這不是好奇嘛!誰叫你給我留下那麽深的印象的!”
奚淮笑而不語。
陸遠清道,“但是我發誓,我絕對只扒過你的衣服!其他人絕對沒有過!!”
奚淮扭頭看風景,不理他。
陸遠清抱着他,不停的說着,像個不被人相信他的孩子,“真的真的!你信我!不信你去問問江湖上的其他人,他們都覺得我為人剛正不阿的!”
奚淮輕描淡寫的來了句“哦。”
陸遠清覺得有些微妙。
兩人一同慢慢的走在山路上,或走或停,沿路看風景,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天,一轉眼天就暗了。
兩人到村子裏,想找一家借宿,陸遠清敲門,開門的是個老婆婆,陸遠清笑容滿面,“婆婆,我們趕路至此,如今天色已晚,想借宿一晚,絕對不會打擾到您,您看行嗎?”
老婆婆看了眼陸遠清,看着挺像個好人的,旁邊還跟着一人,可一看他手中拿了把劍,好像還是真的……沒讓他們立刻進來,轉頭大喊,“老頭子——”
“欸——幹嘛?劈柴呢!!”
“你先過來!”
等老爺爺也過來後,陸遠清又笑着說了一次,老爺爺打量了一下,同意了,“進來吧!”
陸遠清笑嘻嘻的,“真是謝謝您了!”
老婆婆說,“你們就住在我兒子原來住的房間吧,就是有點髒,我來打掃一下就好。”
陸遠清拉着奚淮進來,“沒事沒事,有的住就行,我們來打掃就好了!您去忙吧!”
老婆婆看了一眼,出去了。
陸遠清把包袱放在桌上,“我去打水,你先休息會兒。”
“我也”
“不用,你今天累了,我來就好。”說罷,陸遠清便出去了。
奚淮莞爾,整理起床鋪來。
不一會兒,老婆婆就端了一盆水過來,“這是清水和抹布,你擦擦吧。”
奚淮嗯了聲。
老婆婆也沒出去,就這麽看着他洗洗弄弄,突然來了句,“你是大戶人家的孩子吧,果然大戶人家的孩子舉止氣質就不一樣。”
奚淮尴尬的不知道說什麽,含糊的嗯了一聲。
“……你們是一對吧?”
奚淮手頓住了,不知道怎麽回話。
“我看你們的動作,看您們互相的眼神,就知道了啊……”
陸遠清乘着打水的時間,迅速的和老爺爺打好關系。
老爺爺對他的劍很感興趣,陸遠清拔劍耍了幾段,老爺爺拍手叫好,陸遠清又插了一條魚上來,老爺爺就更佩服了。于是剛剛不認識的兩人,打水回來後已經準備稱兄道弟了。
老婆婆見有魚,晚飯就做了一道紅燒魚出來,魚肉肉質鮮美,味道贊不絕口,還有一道青菜和豆腐,最後三道菜全都解決的的幹幹淨淨。
晚飯後,陸遠清又挑了幾桶水回來,燒好了給老爺爺和老婆婆送去,說是讓他們洗澡的,兩位老人家也欣然接受了。
等兩位老人用完之後,陸遠清又燒了兩桶水,把浴桶仔仔細細的洗了三遍才讓奚淮進去泡。
一天的疲憊,被熱水這麽一泡,真的特別舒服,奚淮舒服的差點就這麽睡過去,還好陸遠清在旁邊,不是這麽睡過去肯定要感冒。
陸遠清給奚淮洗了身子,順便給他全身都揉揉,奚淮想睡覺,嘟囔,“別揉了,想睡覺……”
陸遠清笑,“明天可別起不來床。”
奚淮不以為然。
第二天果然全身酸痛。
還好昨天揉了揉,不然今天肯定更酸。奚淮醒來後渾身酸痛,不由得有些後悔,昨天讓陸遠清再揉揉就好了……
陸遠清已經起了,出去挑了一桶水,還捉了幾條魚回來,随便把柴劈了,還把昨晚泡着的黃豆都磨成豆漿了。兩位老人起來後看見他把活都做完了,都驚訝的很。
陸遠清再給馬兒喂草,笑着道,“也沒什麽好幫忙的,就把能做的都做了。昨晚收留我們,真是太謝謝你們了!”
老爺爺沒說什麽,老婆婆轉身進廚房,做了好吃的早點了。
陸遠清看快做好早飯了,進屋子裏準備把奚淮叫醒。可見他已經醒了,卻一臉委屈的看着他,右手還不停的敲打着左肩。
陸遠清道,“還酸嗎?”
奚淮使勁點頭。
陸遠清坐到床邊給他揉揉,一邊道,“昨天誰說想睡覺不要揉的?”
某人默默低頭。
陸遠清笑了,見好就收,又道,“吃完早飯我們就走,不能打擾人家了。今天我們盡量趕到前面的鎮子裏去,到客棧就可以讓你好好休息兩天了,如何?”
奚淮也同意。
早飯老婆婆也做的很多,陸遠清飯量大,吃的很香,吃完後奚淮洗了碗,把卧房整理好了才出去。
兩人一同跟老人家告別,千恩萬謝,老人家也和藹的說着沒事,說以後有空來玩,陸遠清也笑着應了,最終兩人牽着馬兒離去。
走在路上,奚淮突然問,“每次你出門都會遇到這些好人嗎?”
陸遠清笑了下,“差不多吧,我用真誠待人,他人也真誠待我。”
作者有話要說: 祝大家元旦節快樂~
☆、【四十九】
兩人慢悠悠的晃到前面的鎮子裏已經是傍晚了,陸遠清開了間房,要了桶水。
奚淮累的一進房間就趴到床上,嘟囔,“哎,好累,怎麽不見你累啊?”
陸遠清把奚淮幹淨的衣服從包袱裏拿出來,再試水溫,“多練練就可以了,我平常一直騎馬的。好了,來洗澡。”
奚淮哼哼,被陸遠清拉起來,脫掉了衣服進了浴桶,水溫正好,躺在裏面很舒服,陸遠清一勺一勺的把水澆在奚淮身上,順便幫他揉揉肩膀。
奚淮趴在浴桶上,擡頭看他,臉上因為熱氣而熏的紅紅的,說着邀請的話語,“你怎麽不進來?”
陸遠清心中一動,在他唇上落下一吻,“你先洗,這兩天你肯定累了。”
奚淮垂下眼眸,乖乖的嗯了一聲。
陸遠清幫他洗好澡,出浴後,奚淮渾身因為熱水而變得粉粉的,陸遠清給他裹着衣服,抱到床上,在他身上上下其手,摸摸抱抱,給他蓋上被子。
“乖,你先睡一會兒,到了晚上我在叫你吃飯。”
“……你去哪裏?”
“……我哪裏也不去,就在這。”陸遠清莞爾,“我身上髒,就不陪你躺一會兒了。”
“睡吧,我就在這兒。”
奚淮定下心來,抓着陸遠清的手躺下,沒一會兒就睡着了。
陸遠清本想乘着奚淮睡着去給他奚淮買兩身衣服的。奚淮兩身衣服都髒了,出門沒帶幾套衣服,還是得去買兩件,但是奚淮一直抓着他不放手,也就算了。
沒睡多久,兩人吃了晚飯,去街上逛了一會,就會客棧睡了,奚淮睡得沉得很,陸遠清失笑,看來這兩天他真的累壞了。
次日,陸遠清買了衣服回來奚淮還沒醒。
等奚淮醒了後,兩人吃了早飯,奚淮就拿出毛筆畫畫了,說是要記錄下來,陸遠清也坐在窗邊看書陪他。
畫了大半天,奚淮畫完了,讓陸遠清陪着去裱起來,陸遠清一驚,“幹嘛裱起來?”
奚淮一愣,“拿去賣啊!”
陸遠清不讓。
奚淮撒嬌,陸遠清不同意。
再撒嬌,還是不同意。
生氣了!……勉強同意。
之後奚淮又畫了幾幅畫,全都裱了起來。在陸遠清的強烈要求下,奚淮只賣了三幅,賣了八十幾兩,全給了陸遠清。
之後兩人又上路了,兩人慢悠悠的走着,路上總是會有許多人跟陸遠清打招呼,然後對奚淮打量的頗多,陸遠清有些生氣。
或者就是陸遠清跟別人打招呼。
“呦,齊老板,裴公子,許久不見了。”陸遠清拉着缰繩拿着劍拱手,很前的三人打招呼,奚淮乖乖的跟在他後面。
那人也跟他打招呼,拱手,“陸少俠近來可好?”他身旁的黑子男子也笑着像陸遠清點頭。
陸遠清點頭致意,“尚可尚可,兩位這是送貨?”
那位齊老板道,“沒有,就是到走走,圖一樂而已。這位是……”
“哦,”陸遠清拉着奚淮的手,笑着向齊宣溢和裴疏珏介紹,“這是我鐘意之人,奚淮。”又向奚淮介紹,“這兩位是齊老板和裴公子。”
奚淮向他們點頭後又垂下頭了。
陸遠清解釋,“他性子內向,別介意。”
齊宣溢和裴疏珏連忙道無事無事,也不會用有色眼鏡看他們,只是覺得他有些太內向了。
陸遠清與齊宣溢稍微聊了聊近況,說了一會兒,感覺奚淮緊握了一下他的手,心中了然,便笑道,“我們也是去金陵玩玩,随便看看,今天還要趕到前面的鎮子,那我們就告辭了。”
齊宣溢也不多留,拱手,“後會有期。”
說罷,便走了。
等他們走遠後,陸遠清問,“剛才怎麽了?害怕?”
奚淮搖頭。
“那…是不想認識?”
奚淮點頭。
陸遠清笑,“不想認識就不認識罷,也确實沒有多大用。我們接着走罷。”
之後陸遠清又帶着奚淮去見了道長,奚淮看到那位卓道長,第一次知道原來也不是所有的道長都是仙風道骨的,也是比較…比較歡脫的。
奚淮其實是有些醋的。
每次看到陸遠清跟別人娓娓道來,一聊就是大半天,奚淮心中就不高興。雖然他們被招待的很好,但是奚淮總是拉着他快些走,想要只有兩人在一起。
陸遠清笑而不語。
兩人從金陵走到臨安,從春天走到了冬天。
如今,有意無意的走到了京城外。
陸遠清招了一輛車,跟車夫說了一句去就近的客棧,車夫應了,雨天路滑,慢慢的駕車。
奚淮坐在車裏,撩開簾子,看到漫天大雪,立刻把簾子放下,轉頭見陸遠清,“我們是不是要回去了?”
陸遠清把奚淮的手握在手中暖着,摟在懷裏,“沒事,我跟母親通過信,說讓我們年前回去就行。”在奚淮臉上落在一吻,“母親還在信裏說,讓你注意點身體,說你冬天怕冷。”
奚淮笑着在陸遠清懷裏蹭蹭,“讓母親擔心了。我們玩兩天就回去吧?”
陸遠清點頭。
下了車,陸遠清給了車費,道了聲謝,轉身拉着奚淮進了客棧。
“老板,開一間上房。”陸遠清道。
“好勒,客官住幾天?”小二笑着問。
陸遠清看了眼奚淮,想了想,“五六天吧!你覺得呢?”
奚淮點頭。
小二撥了撥算盤,“客官,押金三錢。”
陸遠清付了錢,“麻煩您送一桶熱水和一個湯婆子上來。”
“好勒!小李你來帶客官上去!”
兩人正爬樓,陸遠清就聽到一道熟悉的聲音。
“老板來間上房!給我來桌好菜!!”
“好勒客官!客官住幾日?”
“一日。”
“…徐公子?”陸遠清轉身,有些不确定的問。
“欸,怎麽?”那人應了後轉身,看到站在樓梯上的陸遠清,愣了下,立刻就笑了,拱手道,“陸少俠,許久不見!你也是來吃飯的?”
陸遠清點頭,“不如一起?”
“當然。”徐則璟毫不猶豫道。
店裏上菜還是挺快的,三人點了五菜一湯,不一會兒菜就都上齊了,徐則璟還叫了一壇酒上來。
陸遠清笑,“怎麽,又何高興之事??”
“嗯哼。”徐則璟挑眉。
陸遠清給徐則璟倒了一杯酒,又給自己倒了杯,“想來自從蕭思卓親事上一別,也有許久不見了。”
兩人碰杯,徐則璟喝了一口,點頭,“是有些時日了。”放下酒杯,望向奚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