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2)
在乎他的,他是他最在乎的,而且,這種耳鬓厮磨,讓他覺得兩人的關系更貼近了一步。
陸遠清揮了燈,房內一下子暗了。
兩人躺下,陸遠清把奚淮抱的更緊了,讓奚淮的腦袋貼在他的胸膛上,細細的給暖着,奚淮也很乖順的摟着他的腰不語。
“本來想盡早回來的,但是因為路上遇到了些事,他家妻女被劫持了,我順手就幫了一把,耗了些時間。”
“我回來前去了一趟黎珵那兒,答應給他帶東西的。他還沒睡,在背書呢!看我給他帶東西了,也沒怎麽發脾氣。”
“又去了一趟小雲謙那兒,吃的已經放在他的桌上。那家夥睡的很死,警惕性還是那麽差。”
“回來晚了,讓你擔心了,抱歉。”
陸遠清的聲音在奚淮頭上徘徊,奚淮知道陸遠清是在接受他為什麽晚回來,奚淮搖頭,表示沒關系。
陸遠清嗯了聲,本以為奚淮要睡了,卻感覺裏衣有些濕潤了,一愣,繼而嘆了口氣,輕聲道,“小奚淮,你是不是有什麽事瞞着我?”
悶悶的,帶着哭腔的否認,“……沒有”
陸遠清無奈,果然有事,嘆了口氣,左手溫柔霸道的摟着他的腰,輕拍着背哄他入眠。
“睡吧,我就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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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
一大早陸遠清就迷迷糊糊的醒來,緩了幾分鐘,看了眼外面,大概知道了現在是什麽時辰,反正還早。
奚淮還埋在他的臂彎裏,手抓着他的裏衣,毫無防備,睡得很沉。奚淮的裏衣昨晚就被陸遠清剝了,光溜溜的被陸遠清抱着,身上還有許多紅痕,陸遠清看的心情舒暢,在奚淮額頭上輕吻,又閉上眼睡了。
又睡了一個多時辰,是時候該起了,陸遠清先醒了過來,把奚淮脖子細細的吻了個遍,奚淮終于悠悠轉醒。
“唔……”
“乖,該起了。”
陸遠清看奚淮因為剛醒來而迷糊的朝他胸膛拱了拱,是似撒嬌的發出幾個音,表示不想起床,這一系列的下意識的小動作讓陸遠清心情舒暢。
過了會兒,奚淮終于清醒,陸遠清已經洗漱好了,而且把水拿到房裏,讓他洗漱,等他洗好了一起去吃飯。
奚淮應了。
在等奚淮的時候,小雲謙來了。
雲謙醒來就發現了桌前的包裹,很是期待的打開,果然是他要求陸遠清帶的吃食,心下開心的不得了。
平時一直賴床的他連忙穿好衣服去竹林,發現陸遠清今日盡沒有練劍。想來他必定是非常累了,也沒有去打擾,等到了飯點,想叫他們去吃飯時,陸遠清已經站在門口了。
開心的飛奔過去,一把抱住陸遠清的手臂,嬉笑道,“哥,你終于回來了!可想死我了!”
陸遠清抱劍倚在門框上,調侃道,“怕是想着糕點想的比我多一些吧!”
雲謙呵呵幹笑了兩聲,“哪能啊!你是我哥嘛!當然想你!哈哈、哈、哈哈哥你要相信我!!”
陸遠清被他一臉嚴肅的樣子給逗笑了,伸出手揉揉他的腦袋,“姑且信你。”一把摟着他的脖子,小聲問道,“話說,奚淮這兩天怎麽了?你可知道原因?”
雲謙往房內看去,看到奚淮在洗臉,又把目光轉到自家哥哥身上,無奈攤手,“我也不知道。昨日奚淮哥哥一天都沒有和我們一起用飯,而且還被先生罵了,我去問,他說沒睡好。”
陸遠清點了頭算是回應,心中已有些許猜想,剛想說什麽,奚淮已經出來了,陸遠清看他穿的單薄,又給他拿了件外衣披了披,才一同去大廳。
到了大廳坐下來用飯,陸掌門和陸夫人見他回來都很開心,問東問西的,陸遠清一一解答。只是注意到奚淮一直低着頭,又沒有吃多少,心中大概有了個底。
吃過早飯後,陸遠清被陸掌門叫到房中,奚淮在房外等了一會兒,想起前段時間陸遠清和陸掌門吵的不可開支,心中擔憂,不會又吵起來了吧?
正擔憂着,好像突然明白了陸遠清和陸掌門吵架的原因,怕又是因為自己吧……
奚淮等了一會兒,叫陸遠清沒出來,就一人去了書房。
例行打掃書房,掃地拖地彈灰,因為經常使用書房,也沒有太髒。彈灰時,由上往下一排排的看過去。
最上面的一排是一些古老繁重的書,又厚又重又難懂,晦澀的很,不僅奚淮不愛看,連陸遠清也不願意看,擺在那兒當擺設的。
第二排放的是奚淮的畫畫的一些書畫,許多的基礎書,和一些基礎的三字經論語。
陸遠清曾把奚淮送進過學堂,奚淮起步晚,是裏面年齡最大的,加上性格內向膽小,被其他學生排擠,甚至是欺負。奚淮受委屈也不說,只是有天陸遠清來接奚淮時看到了。陸遠清第二天就不讓奚淮去了,親自教他認字,奚淮自己一人在書房裏寫字也好。
第三、四層就是陸遠清的書。有陸掌門要求他看的,有先生要求的,只是那些陸遠清也沒拿出來翻看幾次。一些話本倒是有不少,只不過陸遠清不喜歡奚淮看,奚淮也不會去翻。
第五層放了個鎖着的箱子。
奚淮一直不知道那裏面放了什麽,陸遠清總會拿出來看看,笑的很賊,還說奚淮不能看看不懂。然後把書放進去鎖起來,鑰匙也不知放在哪兒,奚淮也不會特意去找。
打掃完就坐在書桌前研磨,思考着這次作業還怎麽完成。先生說要畫一副風景畫,但是如今有什麽好畫的?秋葉?湖面?房子?
奚淮感覺很苦惱。
陸遠清沒過一會兒就進來了,跟他說了一聲出去有事,等他回來,奚淮應了。
中午,奚淮又被陸遠清拉着去吃飯。期間奚淮視線和陸夫人接觸後,像是被吓到了一樣的避開,低着頭默默扒着飯,覺得自己特別的厚臉皮,對不起陸夫人多年的養育之恩。
但是他就是不想離開陸遠清。
下午午睡起來後,奚淮又回到書房想作業,想的累了,把陸遠清帶回來的糕點拿出來吃,裏面的芙蓉糕特別好吃。
奚淮打開窗想透透氣,然後就一眼就看見了陸遠清,正躺在樹枝上抱劍睡着了的陸遠清。
他一個人的陸遠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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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一】
這天氣說冷就冷,一點防備都沒有。
陸遠清和陸掌門早起練武時,就感覺到了降溫,但是練武之人,也不怎麽覺得冷。
陸遠清半是強迫半是哄騙讓奚淮穿成一個球,雖然看着不美觀,但确實沒有受凍。
陸夫人因為半夜起來給女兒蓋被子,一來二去,這嗓子就有些疼了。
陸夭卻不自知。
這天,用過早餐後,陸遠清拿了個包去書房裏,對奚淮道,“我記得你今天沒課?”
奚淮點頭,不明所以。
陸遠清把包給他,道,“把你的作業和一些畫畫的筆整理一下,哦對了,在放幾本雜書進去,我去拿東西,在外面等你。”
奚淮雖然不知要做什麽,但還是理好出去,關上門。
陸遠清環抱着劍站在門口等他,看到他來了笑着走過來拉住他的手,柔聲着道,“走吧。”
快走到門口的時候,陸夭歡歡喜喜的拿着長笛跑過來,“大哥,我新學會了一首曲子,我唱給你聽!”
陸遠清停下腳步,摸摸自家小妹的腦袋,道,“乖,大哥有事,回來再聽你吹。”
陸夭聽到這話,如蔫了的小花,不瞞的撅着嘴,看到站在陸遠清身邊的奚淮,用長笛指着奚淮,怒道,“憑什麽他跟着去?大哥肯定不是出門辦事!”
陸遠清輕蹙眉,用劍柄移開指向奚淮的長笛,“我說過多少次了,不能拿東西指着別人。”又覺得自己的語氣生硬了些,又緩下來,“去找你二哥去,二哥有空聽你吹笛子。”
陸夭道,“二哥還在撥算盤呢!”
陸遠清,“……”小雲謙這是撥算盤放置老年癡呆嘛?“去跟他說,今日父親要考察他紮馬步,見他快去練練。我今日事真的有事,小妹你去吹給母親聽。母親聽了之後,風寒會好很多。”
陸夭驚訝道,“母親感上風寒了?”
陸遠清點頭,“是啊,她今日早晨都沒怎麽講話,就因為嗓子疼。她是昨夜幫你蓋被子才會這樣的……”
陸夭還未聽完就跑了。
陸遠清笑了下,“這丫頭,這麽沒禮貌。我們走吧。”
奚淮全程站在陸遠清身後,一個字也沒說,陸遠清也習慣了。
不喜歡講話就不講吧,只要不讨厭和他講話就行了。
陸遠清拉着奚淮走上街,緊緊的護着他,深怕他走丢了。一路上給他買了許多奚淮愛吃的點心,還多買了一份。又去成衣鋪給奚淮做了幾件衣服,秋天冷,要多做幾件。
走了一路,奚淮也笑了一路。
雖然剛吃過早飯,但陸遠清有點了一籠小籠包,這家小籠包店他經常和黎珵來光顧,味道很不錯,老伯也很好。看着奚淮吃的開心,陸遠清也看到高興。
正看的入迷時,陸遠清肩突然被拍了一下,轉頭一看,原來是黎珵那小子。
黎珵很自來熟的在他旁邊身邊坐下來,大喊道,“老伯,兩籠小籠包,一碗豆漿!”
“好嘞!”得到老伯的回應,黎珵打個哈欠,一副沒睡醒的模樣,眼下還有些青,顯然昨夜沒睡好,問,“今日怎麽出來吃了,而且你家不是一向吃的早嗎?”
陸遠清道,“特意帶奚淮來吃的。”
黎珵轉頭看奚淮,奚淮朝他點頭示意。
黎珵迷迷糊糊的哦了一聲。沒一會兒,早飯就來了,黎珵聞到香味就就清醒了過來,向老伯道了聲謝,就大口吃了起來。
“我跟你說,昨夜我又沒有睡好,想藥方想的頭疼。還夢見我在想藥方,醒了之後發現我真的在想藥方,這太恐怖了!!!哎,頭疼。”黎珵抱怨。
陸遠清笑道,“沒事沒事,先生不會為難你的。”
黎珵哼了一聲。
吃完早飯,三人慢慢晃蕩到了黎珵師父那兒。準備推門時,黎珵嘆了口氣,抱怨道,“我現在還沒想好藥方,不想進去。”
陸遠清安慰道,“放心,先生不會為難你的。”拍了拍黎珵的肩,推開了門。
三人一齊走進去,院子裏安靜的很,估計兩位師兄都不在這兒,去鋪子裏了。
先生已經住在這裏許久,多少有人知道先生醫術高超,都紛紛趕來治病。然而當年先生就是因為不想人打擾才住到這半山腰上。誰知還是被人找到了,又醫者仁心,不忍心拒絕,所以前些年開了個鋪子。平常都是兩位師兄在那兒坐鎮。
“是黎珵嗎?”
一道聲音從裏房裏傳來。
“是徒兒,陸遠清和奚淮也來了。”黎珵答道。
“……徒兒先帶他們去前廳,為師一會兒就來。”
既然都這麽說了,三人到了前廳,陸遠清讓奚淮坐着,奚淮就老老實實的坐着,黎珵有些心虛的泡了壺茶,倒了杯放在師父的位子上。
不一會兒,先生就來了。
陸遠清上前行禮,“先生,今日前來麻煩您給奚淮檢查一下。”
陸遠清差不多一年帶奚淮給先生檢查一次。小時候奚淮營養不良,又矮又瘦,陸遠清心疼的不得了,如今年年檢查,也能安心些。
先生點頭,同奚淮到了裏間。
黎珵急得搓手,來回踱步,“師父沒喝我泡的茶。”
陸遠清坐下來,給自己倒了一杯,“你別虛啊,你沒想好藥方,先生又不知道,你現在想好不就行了?”
黎珵鄙夷,“我要是想的出來,我昨晚就想出來了!”
陸遠清道,“你昨晚當然也想不出來,因為你去做夢了嘛!”
黎珵,“……”
先生出來後,對陸遠清道,“身體還好,沒什麽大問題,就是天氣冷了,帶他去泡一泡藥浴,立冬前多給他膝蓋上擦點藥膏,注意保暖就行。”
陸遠清笑着答謝,“謝謝先生,一點小心意,請先生收下。”把之前買的糕點拿出來,遞給先生,先生接過。
“你們去吧,藥方蕭景之知道,你去後院找他就行。”先生對陸遠清道,轉身準備離去時,突然來了一句,“黎珵,你來。”
黎珵在心裏默默的委屈的哭成狗,師父真的沒有喝茶!!!陸遠清救我啊!!!轉頭去看陸遠清,那厮已經進了裏間……
黎珵默默在心裏把陸遠清罵了個遍。
陸遠清進去把奚淮抱在懷裏,摟着他的腰,“最近膝蓋疼嗎?冷不冷?”
奚淮搖頭。
于是陸遠清還是拖着奚淮去泡藥浴,幫着奚淮細細,期間摸摸捏捏,吃盡了豆腐。
“你今天不是有事嗎?”
陸遠清點頭,“是啊,你身體健康就是很重要的事。”
奚淮心中很是高興,“那你不就是騙了陸夭了?”
陸遠清吻在奚淮額頭上,笑道,“你的身體最重要,等你洗完藥浴我還是要去師兄那的。”
舀了一勺水澆在奚淮身上,“今日我會盡量趕回來陪你用午飯,你在這裏要乖乖的,有人欺負你就跟我說。”
奚淮笑着應下,陸遠清在他唇上輕吻,“乖。”
“你離蕭景之遠些,他脾氣古怪,當然,黎珵欺負你我就幫你打回去。”
“不會的……”
不遠處,黎珵滿臉怒氣的出來了。
黎珵,“姓陸的,你給我滾過來!!!”
陸遠清,“好,你等下!”
先生,“不許喧鬧。”
奚淮,“……”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我記得我老師曾經就說過經常撥算盤可以防止老年癡呆哈哈哈記憶猶新(⊙v⊙)導致我現在也會偶爾撥撥算盤
☆、【三十二】
之後許久,奚淮都會早上來先生這兒,晚上再回去,連平日午飯都在這裏吃。
奚淮有事也想到可能是陸夫人那裏給陸遠清施加壓力,陸遠清又不希望他受委屈,所以才到這裏來。
先生平日要麽在房中,要麽就是去山中采藥,很少見到他。謝蘭青脾氣很好,蕭景之脾氣真的很古怪,一般謝蘭青會把蕭景之拖走,也沒什麽。
所以,奚淮每日作畫、認字、看書,同外家沒什麽不同。每日最期待的就是陸遠清回不回來吃飯,和一起同他回家。
這是晚上,陸遠清來接奚淮回去。
跟先生和黎珵打過招呼後,陸遠清就背着奚淮跳下樓梯往家中趕去,奚淮摟着陸遠清的脖子,溫順的靠在他身上,弱弱的喊了一句。
“澤琴。”
“嗯?”
“你明日有事嗎?”
“你有事?”
“……沒”
陸遠清不知奚淮的心思,想來估計他是一人在山上無聊苦悶了,想同他出去玩玩,便問,“想去玩了?我明天陪你可好?”
奚淮的腦袋拱在陸遠清後頸處,搖了搖頭,悶聲道,“……不用”
陸遠清不明覺厲。
到家已經很晚了,兩人洗過澡後就上床,陸遠清拿出盒子,把藥膏塗在奚淮膝蓋上,關心道,“近來腿還冷嗎?”
奚淮整個上身都裹在被子裏,腿擱在陸遠清腿上,輕聲道,“還好。”
“那你就多穿點,山上冷,別凍着。”陸遠清用被子蓋上兩人,把奚淮抱在懷裏,細細的在他脖頸處吻着,“近日可是悶了?我盡量抽出時間陪你。後天陪你出去玩吧,如何?”
奚淮分開腿坐在陸遠清腿上,很體貼的道,“……不用,你最近很累了。我是想問……嗯,你可不可以不用這麽忙……”
陸遠清笑了,挑眉,“這是擔心我了?”
奚淮摟着他的脖子,垂眸低低的嗯了一聲。
陸遠清摟着奚淮安慰的親親,“近日是有些忙了,我會盡量空出時間來陪你……”
奚淮打斷他,“只是不想你這麽累。”
奚淮很少打斷他說話,陸遠清還愣了下,繼而莞爾,答應道,“好,我會的。”
奚淮嗯了聲。
陸遠清揮了燈,兩人躺在床上,陸遠清摟着奚淮,抱抱親親,突然覺得自己很苦逼。
有時候奚淮下意識的動作會讓陸遠清迷死,比如,私下很喜歡摟着他的脖子,會主動和他說話,關心他的身體。有的時候吻着吻着就會忍不住的想繼續下去,但礙于奚淮太小,一直沒有做到最後一步。
記得有次早晨起來,身下一片濡濕,而且還硬挺着,想到夢中夢到了奚淮,不免一陣失笑。見奚淮還在睡,極其□□的撫摸着他的臀瓣,自己自食其力解決。
有肉不能吃,沒有比這更苦逼了。
于是,想了想道,“下下個月就是你生辰,想要什麽?”
奚淮朝他那裏拱了拱,靠在他結實有力的胸膛上,擡頭在他下巴上吻了下,心想下個月就是你自己的生日了,又不記得了嗎?道,“沒什麽想要的。”
陸遠清嗯了聲,沒了下文。
過了幾天,陸遠清還是忙的很,每日晚上回去,盡管他不說,但是奚淮還是看的出他很疲憊,每每摟着他,不過一會兒就睡着了。
這日,奚淮走到院子裏,看到黎珵正在切藥材,心中掙紮了一會兒,慢慢的走到他面前,黎珵看到來者是奚淮,“畫累了?”
奚淮嗯了聲,想上去幫忙可又不會,試探的問道,“你忙嗎?”
黎珵抱怨起來,順口就道,“忙,忙死了!師父布置的作業,沒寫出來,我都切了好幾天的藥材了。寫出來要切藥材,寫不出也要,哎,偏偏澤琴還這麽忙!都沒空幫我!!”
奚淮心中失落,點點頭。
黎珵見奚淮失落的模樣,問,“你有事?”
奚淮搖頭。
黎珵緊忙說,“沒事,左右是切藥材,晚上再弄也是一樣的。你有事就說!”
奚淮心中掙紮了一會兒,又不想麻煩別人,但是又因為是……終于決定麻煩別人,“可不可以陪我下山一趟,我想裱畫,我不認得路。”
黎珵一聽,覺得小事一樁,遂點頭,“可以啊!現在去?”
奚淮見他沒有猶豫就答應了,心中高興的很,連忙點頭,“我去拿畫。”
黎珵點頭,洗了手,想到師父上山采藥,裱畫也不要多長時間,陪他去也無妨。
想着就同奚淮下山,在路上,黎珵疑惑,“想裱畫送給陸遠清?”
奚淮搖頭,小聲道,“拿去賣。”
黎珵吃驚,心想陸遠清不給奚淮碎銀子?奚淮這是有想買的東西了?
但是在裱畫前,黎珵看到了奚淮的畫作。
不由的大吃了一驚。
作者有話要說: 這是一個跟着現實中天氣寫文的作者(⊙v⊙)
☆、【三十三】
陸遠清找到大師兄,林師兄正在寫信,難得面癱還有表情,像是在淺笑着,陸遠清好奇,走過去偷看,“師兄這是再給睡寫信呢!不會是我未來的嫂子吧?”
林師兄擡眸看了眼陸遠清,笑意不止,手下的筆未停,半響才似有似無的嗯了聲。
陸遠清正看着其他的書信,聽到林師兄的回答,“嗯?”過了會兒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驚喜交加,“真的?是誰啊?嫂子人怎麽樣啊?”
林師兄已經寫好,把信疊起來放到信封中,密封好,放在袖子中。起身拍拍衣服的褶皺,恢複面癱,淡定從容的走出去,輕飄飄的留下一句,“不告訴你。”
陸遠清,“……”
陸遠清心想,看來林師兄只是面癱,內心還是挺悶騷的啊!神不知鬼不覺的就有了喜歡的人,厲害!
陸遠清笑着搖頭,又重新拿起書信看。
林師兄前腳走,有人後腳進來。那人四處張望,未見到人,便疑道,“欸,大師兄呢?”
陸遠清頭也不擡就到,“剛出去,有事等他回來再說吧!”
那人試探性的喊道,“陸遠清?”
陸遠清轉頭去看,看清來人,臉上的表情很是古怪,一臉黑線,心道,怎麽是陶鶴卿啊?我能裝作有事把他趕出去嗎……
陶鶴卿一臉笑意走到他跟前,手拍拍他的肩膀,“你怎麽有空來了?”
陸遠清看着肩膀上的手沒有拿下去的意思,親自推開,“我也想問你,你怎麽還在這兒?”
陶鶴卿,“我在這兒學武啊!”
陸遠清心道,就你這兒病秧子還練武?
陶鶴卿看陸遠清這樣兒就知道他在心裏說他,不服氣道,“怎麽?不信兒啊!”
陸遠清連忙擺手,“不是不是,那你找大師兄幹什麽?”
陶鶴卿,“找他指導我蹲的馬步如何!他說要我堅持半個時辰的!”
陸遠清,“……”
你好像從小時候來青城派時就在蹲馬步了吧,都及冠了你還在蹲啊……真是堅持不懈啊……
陶鶴卿靠在牆上,問,“所以大師兄什麽時候回來?”
“他去寄信了,估計一時半會兒回不來,要不你……”
陸遠清說着說着突然想到一個恐怖的想法,不會林師兄喜歡的是陶鶴卿吧!!繼而又否定了,要是是陶鶴卿的話,也就不用寫信了……不知道怎麽回事,陸遠清突然松了一口氣。
陶鶴卿看他不說話,問,“要不什麽?大師兄給誰寄信啊?”
陸遠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知道。我的意思是你還是找其他人給你指導吧!”
陸遠清擡頭一看,發現陶鶴卿一臉笑的不懷好意,心裏有點虛,“怎麽?”
陶鶴卿賊笑,“你給我指導如何?”
陸遠清一把把臉埋在書信裏,忙着否認,“我沒空。”
陶鶴卿一臉鄙夷不屑。
“我說你個商家之子,跑來練什麽武啊?”
“我樂意!”
陶鶴卿說罷就摔袖離去,正要走出去之時,聽到陸遠清喊了一句,“對了,你回來,我有事叫你幫忙!”
陶鶴卿氣的直咬牙,憑什麽要你幫忙你不肯,你的忙就得幫?遂停下腳步,朝裏怒聲斥道,“不幫!”
陸遠清跑了出來,一臉歉意,“我肯定在一旁看你紮馬步,但是你得幫我個小忙!”
陶鶴卿疑道,“什麽忙?”
……
前兩天天一直陰着,而且風還大,今日才出了太陽,暖和的很。
大街上,一顆大樹下站着兩個人,一個少年很局促的站着,手上還拿着畫。另一個公子雙手插着腰,有些焦躁的來回轉悠,看着對面正在買菜包子,咽了下口水。
片刻過後,公子不耐煩了,問道,“你在幹嘛?”
“……”少年看着他,不知所措。
公子怒了,手指着少年手中的畫,“你這是在賣畫!賣畫!!!你要把畫攤開來,給別人看!不然誰來買啊!你往這兒一戳,誰知道你在賣畫?你這樣,以為我怎麽你了,別一會兒官差來了抓我回去!”
“……”
作者有話要說: 奚淮os,你好兇,還是澤琴好。
黎珵哼哼,就陸遠清好,他最好!
☆、【三十四】
這幾日陸遠清還是很忙,奚淮很心疼,也提出要他休息一下,陸遠清每次都應下了,但都沒有真正的休息過。
距離上次裱畫已經過去了好幾天,奚淮還是決定拿去賣了,所以才請黎珵同他一起去,這才出現了剛才那一幕。
“……”
奚淮被黎珵吓到了,不知道還說些什麽來緩解他的怒氣。
“來來來,給我給我,”黎珵不耐煩的拿過手中的畫,打開來,沖着人群大喊,“賣畫了,賣畫了!!”
有些人會停留會兒,但是大多數人都沒理他,黎珵感覺很挫敗,于是又喊了起來。
“賣畫了!!就此一副,賣……呃,你怎麽突然冒出來了?”
突然,有人帶着标準笑容,從容不迫的走向他,朝奚淮點頭,禮貌道,“您這是賣畫嗎?”
奚淮楞楞的點頭。
黎珵有點氣,道,“我剛才不是喊了嗎?你腦子沒問題吧?”
那人一臉嫌棄的推開黎珵,繼續沖奚淮笑,但是那目光一直鎖在他身上,帶着深深的探索疑惑,“我看這畫,嗯,八錢如何?”
黎珵徹底怒了,“卧槽,姓陶的你今天發什麽瘋?”
那人就是陶鶴卿。
陶鶴卿蹙眉,壓低聲音狠聲道,“你別搗亂!”轉身又「如沐春風」的看着奚淮,“您覺得價格不合适?那、就一兩吧,不能再多了,決定權在你。”
奚淮思索片刻,最終還是點頭了。
把畫給他,接過銀子,道謝離去。
黎珵還是一臉茫然,心道,這是哪出啊?這到底怎麽回事?看着旁邊正在收畫的陶鶴卿,沒好氣道,“你這是幹嘛?你這兒病秧子瞎出來逛什麽?”
陶鶴卿本來就和黎珵不怎麽看的對眼,噗嗤一聲,“關你何事!”直接給黎珵留下一個背影。
黎珵哼了一聲,突然餘光見奚淮已經走了一段路了,就連忙跟上。
奚淮拿着一兩銀子,覺得這個價錢跟自己預期的相差甚遠,但又想到自己最喜歡的那幅畫,可能真的是技不如人吧!又覺得陸遠清平時給他的銀子太多了,一直都不知道銀子都那麽難賺。
突然就想起了小時候,家中落魄,沒有飯吃,只能啃着硬饅頭,冬天還穿不暖。到最後,父親還是把最沒用的自己賣了,換了銀子以供家人吃穿。
也是遇到陸遠清,才改變了這一切。
奚淮嘆了口氣。
黎珵追過來,正好聽到奚淮嘆氣,問,“怎麽不開心?你不開心陸遠清會更不開心,那樣他就不能幫我切藥材了。”
奚淮,“……”
兩人路過一個麻糕店,黎珵問,“你要甜的還是鹹的?”
奚淮搖頭,“澤琴說不能亂吃外面的東西。”而且今日他也沒帶銀子,剛才賣畫的一兩是有用的。
黎珵無奈,“你平時吃的麻糕就是他從這家店買的。”又問了一遍,“甜的鹹的?”
奚淮,“……鹹的。”鹹的沒吃過,不知福味道如何。
“來兩塊麻糕,一塊甜的一塊鹹的,分開裝。”
黎珵付了銀子,兩人邊走邊吃。
黎珵大口咬着麻糕,一口接一口,剛做的就是好吃,還熱乎着呢!含糊不清的問,“你這是要給澤琴買禮物?”
奚淮咬了一口,還是點頭,又加了句,“你別告訴他。”
黎珵目光有些不自然。
“那你想買什麽?”黎珵把油紙疊好,抓在手中一會兒扔,拿出帕子擦嘴,看旁邊的奚淮半個還沒吃完,有種說不出的感覺,“你要是給他買吃的就不必了,這麽多年了,我發現他什麽都吃,就是頭豬,吃那麽多!”
奚淮默默的點頭,心道确實是這樣。有的時候奚淮也會心血來潮做點東西給他吃,不管味道多麽奇怪,他好像都吃下去了,而且,好像沒怎麽看到他吃飽的時候……
黎珵道,“那你送什麽?反正我今年打算和他一塊切藥材來增進友誼兄弟之情,就算是禮物了。”
奚淮,“……”
最後兩人在街上逛來逛去,來來回回走進了許多店裏,問了許多,要麽就是太貴買不起,要麽就是奚淮看不上。
黎珵看到奚淮期間一直緊緊抓着那一兩銀子,一次次很失望的走出店。
最後奚淮還是買到了個小東西,回山中的路上拿着盒子,眉眼中都透着高興。
作者有話要說: 麻糕你們喜歡吃甜的還是鹹的?【我都喜歡⊙▽⊙】
☆、【三十五】
“有什麽事啊,今天這麽高興?”陸遠清上床時,看他笑的很是開心,一邊給他膝蓋塗藥,一邊問道。
奚淮就樂呵呵的笑着,也不回答。
陸遠清塗好藥,出去倒了杯水,正好看見雲謙還在院子裏紮馬步,旁邊有個師弟在監督着。
雲謙看到陸遠清簡直覺得那就是救命恩人啊!然而救命恩人極其淡定的看了眼他,轉身進去了。
呸!你這個混蛋!!
陸遠清笑着把水杯放在桌上,上床把被子鋪好,“秋天你要多喝水。”
奚淮點頭,撲到他懷裏,一把摟住他有力的腰肢,頭在他懷裏蹭蹭,擡頭問道,“怎麽了?”
陸遠清摟着他一塊兒躺下,邊揮燈邊道,“雲謙還在院子裏紮馬步呢,估計他前幾日不過關,父親罰他!哈哈哈哈哈哈!”
奚淮在陸遠清懷裏找到一個舒服的位置,便嗯了聲,“他不喜歡練武。”
陸遠清笑着應了,“父親就是不懂。”
奚淮突然壓在陸遠清身上,答非所問,“那你懂不懂?”
陸遠清笑着,一個翻身壓着奚淮,目光深沉,低頭吻去,聲音暗啞,“我懂,但是我也會有迫不得已,但我會盡量去做到。”
老流氓手伸到奚淮裏衣裏摸來摸去,在奚淮額頭上輕吻,“還有,有些難事交給我就好,你不用懂,也不用為難,我都會處理好。”
“相信我。”
奚淮摟着他的脖子,頭埋在他的脖頸點頭,一直相信他。
……
又過了幾日,後天就是陸遠清的生辰了,他好像還一點兒不自知,奚淮把禮物養在了書房中,他沒有發現。
奚淮這幾日的都挺高興的,做起事來也輕快起來。
因為上次賣畫的事,奚淮開始特別總共,一日中的許多時間有用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