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3)
練習畫畫,見先生都說他進步了。
奚淮站在桌前,手中毛筆不停,一幅風景畫的線稿就這麽完成。擱下毛筆,活動一下因為長時間握筆而僵硬的手腕,突然聽到推門聲,因為是師父回來了嗎?
卻沒想到,是陸遠清。
奚淮急忙忙的跑出去,跑到他面前被陸遠清摟着輕吻了一下,奚淮笑,“今日怎麽有空了?”
陸遠清神色自若,刮了下他的鼻子,“特意抽出時間來陪你的,不高興?那我回去了。”假意轉身離去。
奚淮連忙拉住陸遠清的袖子,陸遠清終于笑了,心中積累的怒氣多少消去了些。
陸遠清同奚淮一塊去找黎珵,發現黎珵正滿臉愁容的坐在桌前不知道這些什麽。陸遠清心想他肯定又在這藥方或者是先生布置的作業了,他壓力也挺大的,他大師兄謝蘭青很優秀,就算二師兄蕭景之有些不學無術,但造詣卻在黎珵之上。
“還在用功呢?快別寫了,我今天請你吃飯!”
黎珵蔫兒吧唧的擡頭一看陸遠清,把陸遠清吓了一跳,“媽呀!你幾日沒睡覺了?你怎麽都累成這樣了!”
黎珵推開陸遠清的手,有些呆呆的問,“你怎麽來了?已經到中午了?”
“沒有,我們先去吃!吃完再寫,起來吧!!”陸遠清拉着黎珵起來往外走,“走,今天請你吃你最喜歡的烤雞!”
三人早早去吃了,陸遠清點了一只6斤的雞和一些小菜,現場做,沒一會兒就出爐了。烤雞的味道确實好,把黎珵的頹廢一掃而空,連奚淮都吃了好多,三人把飯菜席卷一空。
陸遠清又給奚淮買了許多小吃,三人才回到山上。陸遠清親親摸摸抱着奚淮去床上躺了會兒,等奚淮呼吸穩定了确定他睡着了,才起身給他蓋好被子,轉身離去。
走到黎珵那兒,他正在喝茶,還不合時宜的打了個嗝。黎珵面上有些挂不住,故作淡定,問,“今日你怎麽有空來了?你不是這幾天都忙瘋了嘛?”
陸遠清一屁股坐在他旁邊,給自己也倒了杯茶,有些煩躁,“我和父親吵了一架,直接出來了。”
黎珵問,“還是因為你和奚淮的事?”
陸遠清點頭,火氣大,放下茶杯,“我就不知道,他為什麽不同意?!他那裏覺得奚淮不好?有什麽不能接受的?”
氣急敗壞道,“我和奚淮從小在一塊兒,有誰比我更了解他?奚淮就是話少了些,可對他的尊重是一點兒沒少!!他那點不滿意?”
“我去年就已經及冠,馬上又是我生辰,他到底要掌控我到什麽時候?掌控我到死嗎?!!”
吼道,“難道就非要我娶個不認識的女人生個兒子無聊的度過一生嗎?”
黎珵,“…………你聲音有些大了……”
作者有話要說: 黎珵:_(:_」∠)_ 你吵到別人了……
陸遠清:【一個側踢】你屁話!!
☆、【三十六】
奚淮早早的就醒了。
今日是陸遠清的生辰!奚淮樂呵呵的圈緊陸遠清的腰,心滿意足,真的很期盼他看到禮物後驚喜的表情!
昨晚奚淮就把禮物放在枕頭下了,于是伸手摸了摸,還在,心中就放心了。又忘了眼窗外,心中感嘆,怎麽還沒天亮?
怎麽時間過得這麽慢?
奚淮不忍心打攪陸遠清睡覺,陸遠清近來睡眠不足,而且他心情不好,眼下有淡淡的青。
天黑壓壓的一片,奚淮一會兒摸摸陸遠清的腰,一會兒扯扯他的裏衣帶子,心中默默的數着數,希望天能快些亮起來。
也不知過了多久,陸遠清摟着奚淮腰的手有些動靜,感覺是要醒了,奚淮欣喜的看着陸遠清的一舉一動。
看到陸遠清緩緩的睜開眼,迷迷糊糊的,看了幾眼奚淮,又閉上眼睛,再睜開才開口,帶着早晨低啞慵懶的嗓音,“這是怎麽了,嗯?”
陸遠清在奚淮唇上吻了下。
“今日是你生辰。”奚淮有些激動。
陸遠清還嗯了聲,“是嗎?這麽快?我還以為還有幾日的。”
奚淮趴在陸遠清身上,在他臉上輕啄一口,從枕頭下拿出一個盒子給陸遠清,“生日快樂!!”
陸遠清摟着奚淮起身,靠在枕頭上,在奚淮萬分期待下打開禮物盒子,看到禮物,笑了。
那是一個劍穗。
陸遠清看奚淮那笑臉就覺得疲憊一掃而空,親親奚淮,“謝謝,我很喜歡。”說着,把靠在床邊的雲澤劍拿起,把劍穗挂上。
盡管劍穗會影響他出劍的速度,但他還是毫不猶豫的挂上了,因為那是奚淮買給他的。
“不用。”奚淮弱弱的說。
“嗯?”陸遠清不明所以。
奚淮摟着他的脖子,整個人都靠在他胸膛上,低聲道,“你不用跟我說謝謝,不用的……”
早晨本就是容易沖動的時候,旁邊又是自己喜歡的人,難免有些把持不住,吻了下,低啞道,“小奚淮,你喜歡我嗎?”
“……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老流氓手伸進奚淮的裏衣捏捏摸摸揉揉,“喜歡和我在一起嗎?”
“嗯。”
“我離開你會想我嗎?”
“嗯。”
“會介意我和別人在一起嗎?”
“……不會”
老流氓手下一頓,沒有繼續,把奚淮摟在懷裏,親吻他的眼睛,分不出喜怒,看着他的眼眸繼而問道,“介意我同別人成親嗎?”
“……”奚淮沉默不語。
陸遠清看着他,手指卷着他的頭發玩,又追問了一句,“嗯?”
奚淮手裏抓着陸遠清的衣服,眼睛看向了別處,悶聲道,“……不介意。”
陸遠清聽聞後也沒說什麽,笑了笑,嗯了聲,柔聲道,“該起床了。”
說罷,便起身穿衣,先出去打水洗漱了。奚淮坐在床上,不知道怎麽回事,好像覺得有些不對勁。
陸夫人早晨起來就給自家兒子做了長壽面,撒上了碧綠的蔥花,聞着就香,讓人食指大動。小妹陸夭想吃,扯着母親要,于是大家沾光都吃到了面。
飯後,陸遠清被陸夫人叫進了房間,出來之後陸遠清一直都面帶笑容。
應該是拿到生日禮物了吧,奚淮如是想。
那天也沒有什麽不同,只不過陸遠清那天沒有出門,兩人在書房中看書品茶下棋,悠閑自在。就差躺在床上,翹個二郎腿,喝着美酒,在美人懷裏醉生夢死了。當然,這些想想也就罷了。
晚上,陸夫人親手做了一桌子的菜,全是家常菜,味道也不錯,當晚陸遠清吃的最多。
這一天也就這麽過去了。
但是奚淮還是覺得不對勁,說不出來哪裏不對勁。
盡管陸遠清還是一如既往地溫柔的對他。
又過了兩天,奚淮心中的感覺更強烈了,這種感覺讓奚淮害怕,陸遠清開始疏遠他了。
盡管他還是依舊那樣,可那些平時溫柔的語氣,和無意間流出的關心,都在無形的減少,漸漸的開始不上心了。
陸遠清不要他了。
奚淮感到很不安,甚至是惶恐害怕。
“你先睡吧,我還有些事要處理,去書房了,藥膏記得塗。”陸遠清如是道,把盒子放在床上,便出了卧房。
奚淮一個人坐在床上,低頭看着膝蓋,手中緊緊抓着盒子,眼淚啪嗒啪嗒的滴在床上,弄濕了床單。
作者有話要說: 哎,一場坑戲,因為小奚淮的一句話沒了_(:_」∠)_ 老流氓畢竟是個血氣方剛的男人啊想吃肉……畢竟養了這麽多年的儲備糧不能吃很心塞啊……
☆、【三十七】
這幾日,奚淮心神不寧的,做什麽事都提不起精神來。
奚淮感覺的到陸遠清在慢慢疏遠他,心中害怕,每天恍恍惚惚的。
有日晚上做夢,夢到陸遠清又有個安靜的人在他身邊,他對那人溫柔的很。然後陸遠清不要他了,讓他卷鋪蓋走人,自己剛一走,那人就住了進去。奚淮在旁邊看着,那人不是真心喜歡陸遠清的,每次陸遠清不在時就大罵他,甚至當天晚上就把刀子捅進陸遠清身體……
奚淮被吓醒了。
睜眼一看,陸遠清還在他旁邊安穩睡着,心中終于放心。看外面還黑壓壓的一片,心道還早,便摟着他的腰,腦袋枕在他手臂上,靠在他胸膛上,擡頭見他還在熟睡,在他下巴上親了下。聽到強有力的心跳聲,突然覺得很委屈,有些哽咽。
奚淮怕。
奚淮怕再也不能同他在一起,怕不能再同他如此親密,怕再也不能同他這般睡在榻上,怕嫌棄他一無是處,怕會厭倦他……
他會介意陸遠清身邊有其他親昵的人,很介意,他也不想陸遠清娶其他人,覺得沒有人能夠配的上陸遠清。
但是他不敢說。
他怕他一說,陸遠清就不覺得他乖了,就不覺得他聽話了。
一定要聽話,一定要乖乖的。
一定要聽話。
一定要乖。
不然陸遠清就不要自己了……
奚淮哭聲止不住了,大哭起來,狠狠的咬住手,但是嗚咽聲還是止不住,吵醒了陸遠清。
陸遠清的手是摟着奚淮的腰,突然收緊,奚淮吓了一跳,止住哭泣,陸遠清還迷迷糊糊的,在奚淮額頭上輕吻了下,含糊不清道,“乖…睡覺……”
奚淮嗚咽着點頭,把眼淚全蹭在他胸膛上,慢慢平複呼吸,心裏不斷地安慰自己,只要自己好好道歉,陸遠清會原諒他的。這樣一想,心中也就釋然了。
可是,第二天奚淮又不知道該怎麽做了。
該怎麽道歉呢?
哪一句話說錯了呢?
奚淮不知道該怎麽說,但是又想和陸遠清道歉,也不知道陸遠清什麽時候有事,會不會打擾他。
陸遠清自是知道這幾日奚淮有點黏着他,恨不得随時随地的盯着他看,陸遠清自然是知道的,也不點破,就由着他去了。
出門前,陸遠清轉身問他,“怎麽?今天沒有課嗎?”
奚淮搖頭。
“那就自己去玩,我今日有事。”
陸遠清大概覺得奚淮也不會回答,正打算走時,聽到奚淮的聲音。奚淮內心掙紮了會兒,便擡頭小心翼翼的看着他,問“我能跟你一起去嗎?”
陸遠清盯着他,想了片刻,終是點頭,“那便走吧。”
奚淮松了口氣,很開心的跟上去,小心的碰着了陸遠清的手,見他沒有反對,就默默的抓緊,一路上都開心的很。
青城派其實也沒有很大規模,也就練武的地方寬闊。陸遠清來的早,一般都會練上一個多時辰的劍,也有時會和林師兄切磋。自從同陸掌門吵架後,就很少同他切磋了。
陸掌門出去要麽是去某個掌門那兒切磋商讨武林正道,要麽就是出去買些門派要用的事物,很少會留在門派裏接待客人。
所以陸遠清也只能代陸掌門接待客人,處理門派事物。當然,他主要還是教師弟習武練劍,派中事物一般都是林師兄處理的,而且他也能處理好。
如今不僅是從實際能力還是陸掌門的态度,下一任掌門極有可能是林師兄,陸遠清也沒有異議,仔細想來,自己确實不如他。
陸遠清一進派裏,又許多師弟師妹都向他點頭致意,看到他後面跟了個人,都挺疑惑。
有的師妹見陸遠清來了,也不管後面跟了誰,就扯着他的袖子,跟他抱怨劍法中有哪些地方不會求師兄指點。
陸遠清看了奚淮一眼,奚淮低頭不語,陸遠清心中不免失落,放開他的手,拔出佩劍就去指導師妹,師妹一個個都很高興,拉着陸遠清就往旁邊走。
奚淮身邊倒是圍了幾個師弟,叽叽咋咋說個不停。
“你是誰啊?”“你跟二師兄什麽關系?”“你怎麽跟二師兄一塊來了?”“是新來的弟子嗎?”“一看他底子就不好……”
奚淮都不知怎麽說,轉頭看了眼不遠處的陸遠清,見他正笑着教小師妹心中就一陣酸楚,都不在意他們問了些什麽。
那些師弟們見他不答,也覺得沒意思,就散了。
奚淮一會兒低頭看地,一會兒看陸遠清,心中想去把陸遠清拉回來,不想讓他去教那些女孩子,但是又覺得這樣太過分了,陸遠清不喜歡他管他的事的。直到感覺過了好久,陸遠清才走過來。
其實陸遠清已經盡量快些趕過來,看到奚淮一人悶聲不響的站在那兒,心中有一絲心疼,就趕緊過去了。
奚淮見他回來,又握住他的手,莞爾一笑,心中終于踏實,陸遠清叫他笑,亦是一愣,随即反應過來,拉着他往裏去。
奚淮抓緊陸遠清的手,緊緊的跟在他的後面,突然感覺陸遠清停下來了,就聽到他對不遠處坐在樹下的男子道,“你又在幹嘛?”
奚淮順勢看過去,感覺那人有些熟悉,好像在哪裏見過。
“紮馬步呢!”
“你坐在那兒也叫紮馬步?!!”
“……我累了不行啊!”
陸遠清簡直無語,拉着奚淮就想走。
“喂喂喂!在家跟着還不夠,在外還要跟着啊!帶着人來,還有心思做事嗎?”
陸遠清瞪了他一眼,“紮你的馬步去吧!”
“……”
被說了的陶鶴卿滿臉黑線。
☆、【三十八】
奚淮看着陸遠清從早到晚都在忙,也終于明白為什麽每晚他回來總是這麽累。奚淮就這麽站在陸遠清的身邊,只能給他研磨泡茶,其他的奚淮也不知道他還能幫他些什麽。
月上高頭。
“……你餓了嗎?”奚淮躊躇許久才問。
陸遠清這才從文案擡起頭來,閉眼,按着太陽穴揉了揉,思考片刻,“算了,今日就到這吧!我們回去。”
“好。”奚淮立刻轉身往門口走。
陸遠清稍微整理一下桌子就起身,拿起佩劍就走,鎖上門,突然來了一句,“你很開心?”
奚淮一愣,才反應過來,微微紅了臉,小聲道,“……嗯。”
陸遠清聽到奚淮的肯定,心中莫名的有些滿足,莞爾,柔聲道,“想吃什麽?”
奚淮聽到他溫柔的語氣,心中一動,擡頭看他,此時正好月光也照在地上,有那麽一瞬間覺得陸遠清簡直就是他心中的遙不可及,不想他被任何人占據,他是自己一個人的。
“嗯?怎麽了?”陸遠清好脾氣的問。
“都可。”奚淮回過神來,臉頰微紅,掩蓋在黑夜下。
兩人吃過飯後就回去了,奚淮一直想找機會同陸遠清道歉,但是苦于不知如何開口,只能一直坐在床上看陸遠清忙東忙西。
陸遠清看到他一臉委屈的看着自己,心中有數,特意拖延時間,很久後才上床。
“藥膏塗了嗎?”陸遠清問。
奚淮搖頭。
自從上次陸遠清不給他塗藥之後,他就一直沒塗。也不管腿冷不冷,凍壞了才好,這樣陸遠清的注意力就在他身上了。
陸遠清嘆了口氣,還是給他塗藥,苦口婆心,“你身子不好,這藥不能斷,我沒時間時你要記得塗,懂了嗎?”
奚淮不吭聲。
陸遠清默默的塗藥,奚淮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一時房間靜默無言。
“我不紮馬步了!不紮了!!爹你打死我吧!!!”
“一刻鐘都沒到,今天做不到你就別睡了!”
“……”
門外突然傳來一句雲謙撕心裂肺的鬼嚎,陸遠清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連奚淮也笑了。
陸遠清心道,這雲謙的好日子總算是到頭了。雲謙比奚淮還小一歲,十三歲對于練武來說已經算晚的了。其實雲謙小時候就被自己拉去練,可是一直打哈哈,所以到現在練紮馬步都不穩。
這讓陸遠清突然想到了陶鶴卿。
陸遠清感嘆,這兩人都是這般,紮了多年的馬步,也不容易。
塗好藥,陸遠清把盒子放到櫃子裏,給奚淮喝了水,躺下後就把燈滅了。
這兩日累的很,氣溫又驟降。陸遠清換了條又大又厚的被子,在外加被奚淮一條毛毯,又在裏面放上幾個湯婆子,把被窩捂的暖暖的,就是防止凍着奚淮,簡直沒有比被窩裏更舒服的地方了。
剛準備想些事情,一旁的奚淮就猛的抱住他的腰身,身體伏在陸遠清身上,緊緊的抓住,像是不放手心愛玩具的小孩。
陸遠清覺得他這小動作未免太幼稚了些,不由地失笑,拍拍奚淮的後背,哄道,“乖,好好睡覺。”
“……”奚淮不動。
陸遠清很疲憊,加上這幾日事多,真的不想多和奚淮說什麽,伸手把奚淮扒下來,給他蓋好被子,“乖,睡了。”
奚淮在被窩裏扭開扭去,一點兒都不安穩,迅速的向陸遠清靠過去,又抓住他的腰身。
陸遠清閉上眼沒好氣道,“乖,別鬧。”
奚淮搖頭,抱的更緊了。
“放手。”
“……”
“我再說一遍,放手!”
“……”
“啪——”
這一響聲讓陸遠清愣了,奚淮也愣了。
陸遠清沒想到自己真的打了,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奚淮楞楞的看着他,松開手摸了摸屁股,還沒有反應過來陸遠清打了他。
等反應過來後,奚淮眼中慢慢濕潤了,更加抓緊他,小聲的哽咽,就是不放手。
陸遠清這段時間自然是拉不下臉去道歉,裝作硬聲道,“今日你到底怎麽了!近日怎麽這麽不乖!我近期很累,你就不能體諒些嗎?!”
奚淮的臉緊緊的靠在陸遠清的胸膛上,無聲的哭泣,本就不知道該怎麽道歉,現在更是不知道該怎麽辦了。心中就是覺得此時不能放開,他已經覺得他不乖了,要是放開,估計就沒有機會了……
“……放手,睡覺。”
奚淮哭了一會兒也沒有得到安慰的親親,甚至沒有任何安慰的舉動,反而還讓他放手,奚淮心更疼了,嗚咽着,“……澤琴,你是不是…生我氣了?”
“……沒有。”
“你是不是不打算要我了?”
“……”
“我會乖乖的,你別不要我……”
“我真的會很乖的,澤琴…你別把我送走……”
“…澤琴……我心裏難受……”
作者有話要說: 真的沒有什麽比被窩裏更舒服的地方了_(:_」∠)_
☆、【三十九】
陸遠清來的時候,黎珵已經坐在那了,正在搓着手哈氣看醫書,見陸遠清來了,沖着攤主喊了一聲,“老伯,我這兒的三份小籠包和三碗豆漿可以上了!”
“好嘞!”
說着,攤主立刻把小籠包端上桌來,陸遠清和奚淮也入坐,黎珵把醫書收起來,聞着香味食欲大增,拿起筷子,倒了些醋,不滿的問道,“怎麽這麽晚才來?”
陸遠清坐下,把包中的包子拿了出來,黎珵看到後驚訝的啊了一聲,“你買包子了啊?早知道我就點兩份小籠包了,這麽多吃不完吧?”
陸遠清買了兩個菜的,兩個肉的,兩個豆沙的,喝了口豆漿,“沒事,吃的完。剛才雲謙纏着我要我送他去學堂,我送了他才過來的,這才晚了。”
黎珵咬了口包子,覺得這菜包子味道不錯,跟奚淮說,“快吃,小籠包冷了就不好吃了!”
見奚淮乖乖的點頭,又道,“許久不曾見到雲謙了,他近來如何?性子還那般潑嗎?”
陸遠清低頭笑道,“他這些日子,哈哈過得着實不怎麽樣。”
“怎麽說?”
陸遠清夾了個小籠包,正好發現奚淮的視線黏在他臉上,瞥了他一眼,奚淮立刻低頭喝豆漿,便接着道,“這幾日,我父親對他嚴的很,晚上還見他在院子裏練武。”
“這般用功?”
“還不如父親親自盯着他的,不是他哪有這悟性。”
奚淮笑,“我就說嘛,他哪裏來這麽高的覺悟突然決定練武!”低頭喝了口豆漿,又問,“那你父親是決定放你一馬了?”
陸遠清輕蹙眉,搖頭,“不知道…管他呢!”
黎珵難得的沉默了,一下子三人都安靜了下來,專心吃早餐。
就在黎珵想誇小籠包好吃誇贊老伯手藝好時,擡頭一看,還愣了下,不由得冷笑,用筷子指着剛剛過去的轎子,“澤琴你看,那不是陶鶴卿家的轎子嗎?他現在你們那兒吃白飯?”
陸遠清聞言轉身去看,那确實是陶鶴卿經常乘的轎子,遂點頭,“他就是早晨在哪兒玩玩,其餘時間還是在他自家府中的。”
黎珵嗤之以鼻,“練武還每天坐轎子,這能練的好嗎?果真是大少爺的架子。”
陸遠清嘆了口氣,“這些年他身體确實比以前好了,陶老爺子以為是我們督促他的原因,送了一大堆東西,握着我大師兄的手重謝,讓我們在教他兒子一段時間,每天随便教他兩招強身健體也行。陶鶴卿也願意來,每天跑的勤得很。”
黎珵哼了一聲,繼續吃小籠包,不能因為別人影響自己吃飯的心情。
“哦對了,這幾日他來的更勤了,聽小師妹說是陶老爺子要給他找了媳婦了。”
“就他這樣的還找得到媳婦兒?!!不公平!”
陸遠清笑,“怎麽找不到,陶老爺子家中門檻都快被踏破了!”
黎珵不服氣的哼哼,“這麽早媳婦兒幹嘛?找到媳婦兒就要被管着了!”見陸遠清還在笑,戲谑道,“怎麽?你也想找媳婦兒了?”
奚淮拿着調羹的手一抖。
陸遠清笑眯眯的看着黎珵,又有意無意的看了眼奚淮,挑眉道,“是啊,正考慮着呢!”
黎珵被氣的又吃了一個小籠包。
“怎麽?不服氣?那你也找個媳婦兒?”陸遠清還在火上澆油。
黎珵連忙擺手,“還是算了吧,我現在功不成名不就的,再說我醫術現在還沒學到家呢!我算了吧!”
陸遠清但笑不語。
黎珵突然想到了什麽,看了眼奚淮,又看看陸遠清,身子欺過去,小聲問,“你和奚淮吵架了?”
陸遠清看了黎珵一眼,又見奚淮吃東西,表情甚是微妙的說道,“沒有,你想多了。”
黎珵,“……”
怎麽覺得不對勁啊!
吃完後,陸遠清道,“你和奚淮一同過去吧,我就不送了,近來我忙得很,等有空了再來幫你。”
黎珵點頭,“沒事,你先去忙你的!”
陸遠清看了眼奚淮,見他低着頭,便道,“走了。”
奚淮望着他轉身離去,直至不見。
回去時,黎珵還是沒忍住,問,“你們是不是吵架了?”
奚淮遲疑了片刻,搖頭。
黎珵終于放心下來,“我就說嘛!陸遠清這家夥脾氣好的很,而且心軟,很容易就說動他。你只要不觸碰他的底線,他就會永遠待你好的。”
奚淮心中掙紮扭捏,我好像真的無意間碰到他的底線了……
☆、【四十】
黎珵後來想想,也覺得是自己想多了,陸遠清對奚淮好着呢,遂也沒多想,進門後就去找師父了。
奚淮今日有課,因為昨日一天都在陸遠清那兒,所以來不及做作業,後來又因為上課走神,被先生大罵了一通,氣的甩袖離去。
奚淮又坐到椅子上,想完成作業讓先生消氣,可拿起筆以後又不知道畫什麽,都忘記先生布置的是什麽功課了,于是拿着筆發呆了……
整整一個上午,奚淮什麽事也沒做。
吃過午飯後,奚淮午睡起來後無事,在院子裏逛了兩三圈,又反過來逛了兩三圈,實在無聊,又不想畫畫,于是去找黎珵。
黎珵以為他是無聊了,就順手拿着筆指書櫃,“你自己拿書看吧,但是大部分都是醫術,我估計你可能不太喜歡。”
奚淮說了句沒事,就默默的走過去,心想着看點醫書,學些皮毛,給陸遠清調理調理身體也是好的。
黃帝內經,本草綱目,千金藥方奚淮拿出來翻了幾頁,有些字不認識暫且不說,根本就是看不懂,感覺像看天書,簡直一個頭兩個大。
繼續往低下翻,在一排的厚重的書中摻雜一本小冊子,薄的很,抽出來一看,很樸素的封面,上面只寫着《十八式》,不禁有些疑惑,便打來了看了。
“啊——”
黎珵被這一聲平白無故的叫喊吓了一跳,轉頭看他,見他滿臉通紅,手都不知道該怎麽放,低頭趕緊把書合上,做賊似得想把書藏在身後,聲音還有些抖的說了句抱歉。
黎珵還不知道怎麽了,一看書上寫着十八式,慌了。
媽呀!這可不得了!!!
一下子把他的書抽走,壓在書下,看着奚淮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心中大罵陸遠清,那狗蛋兒怎麽又把這個放在書架上,見奚淮臉通紅,一看陸遠清就是沒跟奚淮提過這事。
這該如何說的出口?
就說、就說這書上的兩人是兩個人在玩游戲?估計孩童都不信吧!解釋這是在互相解決需求?……說了不懂吧?!!
怎麽說怎麽說怎麽說!!!
陸遠清你就是作死還要拉我墊底啊!!!!!
就在黎珵“這個、那個”也沒說出了所以然前,黎珵就低聲說了句抱歉就磕磕畔畔的跑出去。
黎珵情急之下就大喊了句,“這個是陸遠清的不是我的!!”
“……”
黎珵覺得自己越抹越黑了。
奚淮回到房中,心跳還沒有恢複平常,又想到黎珵說那是陸遠清的,想到書中兩人的姿勢,以及……
奚淮臉紅耳赤,把臉縮進膝蓋裏,腦中一直盤旋着那個畫面,那男子躺在他身下,張開腿環着他的腰,還……
啊啊啊啊啊!!!
奚淮拼命的捂住耳朵,強迫自己不去想不去想,突然想到,是不是陸遠清也想對他做這些呢?
奚淮不敢想下去了。
然後,因為這事一直在奚淮的腦中揮之不去,所以下午又什麽都沒做。
晚上陸遠清接他回去的時候,奚淮都不敢正眼看他,弄得陸遠清不知所措。
剛想問黎珵原因,見黎珵神情也不自然,一幅“我對不起你真的抱歉你打死我吧”的表情,陸遠清狠狠的蹬了黎珵一眼,拉着奚淮回家。
“今日怎麽了?先生跟我說你近來很不認真,還說不想教你了。你怎麽惹到他了?”陸遠清問。
奚淮低頭認錯,輕聲道,“我……近來沒做功課,上課不認真……”
陸遠清把被子鋪好,道“不想學就說一聲,我去跟先生說。”
“……”
“嗯?還想上嗎?”
“……想。”
“那我明日去跟先生說,你也跟先生好好道歉反思。”
奚淮躺下,點頭,轉頭看陸遠清熄了燈,奚淮輕輕靠過去,輕聲道,“我能抓着嗎?”
昨晚之後,奚淮不敢再随便做什麽了,只能先問問,同意了再做。
陸遠清轉身,背對着他,也不言語,奚淮慢慢的抓着他的裏衣,努力的向他貼過去,就這麽睡了過去。
奚淮還做了個夢。
準确來說是個春夢。
夢見給他買了一籠菜包子和肉包子,陸遠清就突然原諒他了,然後陸遠清吃了兩籠包子還不夠,又吃了一籠豆沙包子,還沒吃飽!于是就把「吃」了,還是那般姿勢……
奚淮慢慢轉醒,見陸遠清撐着頭勾着他的肩膀正看着他,奚淮習慣性的在陸遠清胸膛上蹭蹭,像極了剛睡醒撒嬌的小貓。
等奚淮真正清醒過來時,感覺腿間一片黏膩,突然想到了那是什麽,臉瞬間紅了。
陸遠清見他臉通紅,大概也想到了大概是什麽,卻依舊問,“怎麽了,嗯?”
奚淮紅着臉,擡眸見他今日心情似乎很好的樣子,便伸出手摟住陸遠清的脖子,有些撒嬌和道歉的意味,“澤琴,你不要生我氣了好不好?”
陸遠清挑眉,戲谑道,“那你先告訴我,夢見什麽了?怎麽一直叫我?”
奚淮臉更紅了,恨不得找個洞鑽進去。
作者有話要說: 老流氓:龍陽十八式,我們挨個來試試?
☆、【四十一】
陸遠清覺得應該原諒奚淮了,也沒有為什麽。兩人這麽一吵架,來來回回也一個多月了,再過幾日便是奚淮的生辰,禮物都備好了。再者,也是最重要的一點,老流氓許久沒有碰過奚淮了,手有些癢了。
于是,和解前,老流氓還要逗一逗奚淮。
奚淮紅了臉,說不出口。
老流氓裝作要下床的樣子,還裝模作樣的道,“不想說便罷,我起身了。”
奚淮一陣恐慌,迅速撲過去環住老流氓的腰,意思明确,就是不讓他走。
老流氓計謀得逞,心中得意洋洋,又故意慢吞吞的坐回床上,“不想說就放手,反正我也不在……”
“我夢到你對我……”奚淮聲音越說越低,細如蚊聲。
老流氓靠過來,摟着奚淮的腰,獎勵似得在他額頭輕吻,哄騙道,“乖,繼續說。”
奚淮許久沒有得到過陸遠清的親吻,以前不覺得,現在想要的不得了,卻又得不到。這下終于得到了,心中終于滿足,在他耳邊紅着臉輕聲說了。
老流氓聽後很是滿意,在他唇上輕啄一口,像是想到了什麽,又問道,“那第一次的時候,小奚淮夢見的是誰?”
奚淮臉更紅了,“也是你…一直都是你……”
老流氓終于滿足,這麽多天沒有接觸都被這個吻一次性給化解了。
要害處被握着上下撸動,奚淮在老流氓懷裏顫抖的不能自已,緊緊的抓着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