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了奚淮的房間,房間裏果然無人,應該是去他師父那了。
陸遠清買個十個包子和兩碗豆漿就往那兒跑。
黎珵他師父住在半山腰上。
當初陸遠清站在山下看到那麽多的臺階腦袋都大了,磕磕畔畔的問黎珵,“假如他真的收了你為徒,你每天都要爬這麽多的臺階?!!”
黎珵也是無奈,點頭。
陸遠清真的很認真的數過。
一百二十八個臺階啊!
不是開玩笑啊!!!
陸遠清把早餐放在包中,運氣,用前幾天父親剛教的輕功試着跳上去,到了後也喘氣了。
門虛掩着,陸遠清推門進去,果然看到黎珵那小子坐在院子裏的椅子上。
看他那苦大仇深的表情就知道他昨天也沒逃過去。擦了擦額頭的汗,調整好了心情走過去,拍了下他的肩膀,調笑道,“你小子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嘛?不來跟我說一聲嘛!不夠意思,虧我還幫你帶了早飯!”
說着從包裏的早飯拿了出來,把油紙打開,“看,你最喜歡的豆沙包。”
“還是你夠意思!”黎珵接過豆沙包塞進嘴裏,又喝了口豆漿。看着陸遠清也馬上包子開吃,黎珵不可置信,“你幹嘛跟我搶着吃?你也沒吃早飯?我還以為你專門買給我的呢!”
陸遠清鄙夷,“這麽多你吃的下去嗎?”
黎珵點頭,“我要化悲憤為食欲!”
陸遠清想起來早上管家放了兩個雞蛋在包裏,拿了出來,“怎麽,夫子也去你家了?我不是提醒你了嗎?”
黎珵嘴裏吃着包子,嚼了幾口咽下去才委屈道,“我昨晚在師父這,回去的時候夫子正好說完離開,走的時候還看了我一眼!你說氣人不氣人!!!”
陸遠清給他把雞蛋剝好放在他面前,“然後呢?”
“還能怎麽樣!被我爹揍了!我被揍完回房才看到你的字條,有什麽用!”黎珵憤恨,努力的吃着包子,又問“你怎麽知道夫子要來?”
“因為夫子先去了我家。”
“然後呢?你爹把你怎麽了?”
“三百個俯卧撐。”
“哈哈哈哈哈哈”
吃完早飯後,黎珵向陸遠清哭訴,“他竟然打我!他竟然打我!!我生下來就是讓他打我的嘛!!!”
“他竟然打我!!他對的起我娘嘛!!!”
“要是我娘還在,肯定舍不得讓我爹打我!他竟然打我!!!”
黎珵說的最多的就是「他竟然打我」,聽黎珵說,昨晚他爹是真的揍他,用柳條抽了,陸遠清突然覺得他爹還是蠻不錯的。
“柳樹長在河邊又不是用來抽我的!他竟然破壞植物!!他還打我!!!”
陸遠清只能安慰,“好了好了,我昨晚也被父親罰的很慘,三百個啊!”
“都怪夫子!”
“對!都怪夫子!……那你今天還去學堂不?”
“不去!我被父親打殘了!”
“哦,那我也不去了,我被我父親差點打殘了,不去!”
黎珵猛的點頭,狠狠拍了陸遠清幾下,“這才是好兄弟!”
“當然!嘻嘻,啊,是先生。”
奚淮聞言,轉身,果然看到了師父,與陸遠清一道作揖,恭敬道,“師父,先生好。”
師父剛起,頭發還有些亂,看到他們微微一愣,“今日怎麽來的這麽早?”
“徒兒…徒兒打擾師父休息了…徒兒想問師父借藥膏。”黎珵後背被打傷了,借點藥膏塗在患處。
借來藥膏後,陸遠清給他上藥,脫了他的衣服,交錯的紅痕,密密麻麻,令人膽戰心驚。也難怪黎珵一直抱怨了,下手真狠!
陸遠清手指盡量放輕力道給黎珵塗上藥膏,塗了些時間,才蓋上藥膏道,“好了。”
黎珵點頭,到他師父門前道,“師父,今日徒兒想出去玩玩,能不能晚些再來?”
“嗯。”
得到首肯後,兩人就勾搭着出門浪了。
作者有話要說: 總覺得黎珵好委屈233333【求吻痕!】
☆、【九】
陸遠清和黎珵口中所謂的玩玩,無非就是爬樹下河摘果偷雞。
這兩人在一起,一個夠聰明狡猾,一個身手敏捷,你負責看着外面情況我負責進房偷雞逃跑,分工明确,分贓均勻,因此從無失手,樂此不疲。
也許是印證了那句「還是別人家的好」,每次偷來的雞烤着吃都覺得比家裏的好吃!兩人去偷雞前買了些作料,陸遠清還買了點甜米酒,偷完雞就跑,撒丫子拼命跑,又跑回了黎珵師父那兒。
踮起腳進門,黎珵估摸着這時候師父都在房裏看書,兩人雙雙貓着腰,輕手輕腳的往後院走。
快走到師父房門口時,不知道是不是陸遠清抱的太緊弄疼了懷裏的雞,在靜谧的環境裏,那雞突然叫了一聲。
“咕”
“!!!!!”
“……”
陸遠清驚恐,吓得立馬合上雞的嘴,黎珵轉身瞪他,一起蹲在慢慢地蹲在牆角暫時不動,兩人心跳如鼓,心裏強烈祈禱不要發現他們!!
還好,師父似乎沒有發現什麽,也沒有走出了看看。黎珵對陸遠清招手,意思是「走」!兩人迅速跑到後院,關上門,這才舒了一氣。
陸遠清把雞放在地上,作料和米酒從包裏拿出來,黎珵從不遠的稻草堆拿出刀和柴火和一桶水,可見這兩人一般都是在這銷贓的。
陸遠清殺雞前還默默的為雞禱告一番,然後熟練的殺雞,洗幹淨,串在木棒上,黎珵生火,烤雞,陸遠清不得不說,黎珵烤的雞特別好吃!
“這是啥?”
“甜米酒。你嘗嘗!”
黎珵剛想拒絕就被陸遠清強灌了一口,咽的太快,砸吧砸吧嘴,嗯,好喝!
陸遠清看着黎珵眼睛都亮了,自己也喝了一口,“好喝吧!我又不會騙你!”
黎珵搶過來又喝了一口,“甜的!好喝!這是什麽酒,怎麽這麽好喝?”
陸遠清嘿嘿笑了兩聲,“這叫甜米酒,待會邊吃邊喝!”
黎珵點頭,看今日風向味道不會吹到師父房間的方向,所以他們可以放心大膽的吃。
雞腿雞翅兩人一人一個,烤雞外焦裏嫩,香的很,甜米酒也好喝,三下五除二,兩人把一只雞搞定了,心滿意足的坐在樹上玩。
“嗝,說真的,你烤的雞是我吃過最好吃的!”
“下次你在多買點甜米酒,這麽點不夠喝啊!”
陸遠清靠在樹枝上,摸着肚子,慢慢的嗯了聲,看向黎珵,他正晃着腿,看向遠處的山,嘴裏還哼着什麽小調,明顯心情好多了,不像早晨那般悶悶不樂了,這樣陸遠清就放心了,閉着眼,春風拂面,真真惬意的很。
“欸,澤琴,你現在帶我去看看那個叫奚淮的呗,反正現在也沒事。”
“不行不行,今天我們沒去學堂,但是我母親不知道,我們下午再去。”
兩人今天沒去學堂,但是陸遠清想的周到,讓其他人帶了話給夫子,就說他二人被父親揍了,揍得下不來床,夫子自己大概也能猜到,估計也不會說什麽。但是父母那邊什麽不知道啊,還以為他們現在在學堂呢!所以只能在外面玩到放學了。
“好吧。你這月還有多少零花錢啊?”
“還有五六兩吧,剛才買的作料甜米酒也沒花什麽錢,你別在意。”
“不是,我在想去你家的時候要不要給你弟買個糖葫蘆糖人什麽的。”
“哦。”
作者有話要說: 殺雞小能手陸遠清,烤雞專家黎珵,嗯,很有前途!23333【求吻痕!!】
☆、【十】
兩人偷偷溜出去,又正大光明的回來了,裝作剛剛出去玩完很累的樣子,其實也就是裝給他師父看的,之後就一起去黎珵他師兄的房中去睡了一個午覺。
一覺醒來,陸遠清和黎珵一起切切草藥,翻翻醫書,去師父那兒粘一會兒,拔拔草,耍耍劍,打打鬧鬧的,一下午就這麽過去了。
兩人下山之後,陸遠清拽着黎珵去街上轉悠了一圈,最後轉到小馄饨攤這兒了。
“老伯,兩碗小馄饨!”
陸遠清見那攤主笑着點頭後,到黎珵選的桌子在他對面坐了下來,聽到黎珵感嘆,“哎,時間過的好快,我明天不想見到夫子。”
陸遠清手閑,看了眼桌子上的醋和辣油,還攪了攪,覺得好玩的很,“誰不是啊!沒事,反正咱兩坐在後頭,不怎麽容易被發現。”
黎珵不信,“夫子現在對我們肯定是一級防備!覺得我們就是害群之馬!”
這時候正好老伯端着兩碗熱騰騰的小馄饨來了,提醒道,“兩位小公子當心燙啊!”說罷就離去了。
黎珵噗之以鼻,輕聲道,“我可不是公子。”倒了點辣油進去,擡眸,“你倒是貨真價實的公子。”
陸遠清倒了點醋攪攪,喝了口湯,無奈道,“哎,我也不是啊!別瞎說。”吃了個小馄饨,鮮得很,擡頭一看,看到一輛豪華的馬車行了過來,打趣道,“喏,這才是真的小公子來了。”
黎珵轉頭去看,看那馬車,覺得好熟悉,又吃了個,頓了頓,終于想起來,“那好像是陶鶴卿家的馬車,這應該是去接他家主子下課吧。”
“你聽聽,人家這名字一聽就是富貴人家的孩子。欸,你怎麽知道的?”陸遠清看着那輛馬車跑遠了,不由的感嘆。
“他家買過我爹的馬,所以看着眼熟。你不認識?”
“不認識。”
“哎,他就在咱們隔壁上課啊!”
“……”
最後黎珵琢磨着買了個糖人給雲謙,陸遠清想到奚淮,也買了一個。
回去的時候,正好陸夫人在大堂,陸遠清和黎珵就去坐坐,陸夫人拉着黎珵聊了一會兒,問了些近況,說了些好好讀書、看着點陸遠清的話,兩人連連應付的點頭,就一塊出去了。
正好看見走出房門的小雲謙,小雲謙看到自家哥哥和黎珵哥哥就蹦蹦跳跳的跑了過來,“哥哥,黎哥哥,你們下課啦!”
黎珵捏了把小雲謙的圓臉,軟軟的,“是啊,來看你,想黎哥哥了嗎?”
“想!”小雲謙笑着喊道。
陸遠清苦笑着,估計是知道黎珵會給他買東西吃嘴才會這麽甜的吧!
果然,看到黎珵拿出糖人,就立馬接過,甜甜的說道,“謝謝黎哥哥,黎哥哥最好了!比我哥哥好!”
陸遠清:……
小沒良心的!
打發了小雲謙後,陸遠清說先去卧房放劍,黎珵随行,“你下次不帶東西給他吃,我保證他都懶得理你!”
“沒事沒事,反正我捏他的臉也捏的蠻舒服的!”
走到門前,推開。
“哈哈哈,他的臉我也喜歡捏,他不怎麽讓我捏,說是要……”
“……少爺……”
作者有話要說: 雲謙往往更看重利益,小精細鬼~【求吻痕!】
☆、【十一】
陸遠清聞言望去,意外的看到奚淮還在床上,黎珵也聽到了聲音,跟着走了進去。
“你怎麽還在床上?”陸遠清看到奚淮身上還只穿着裏衣,估計今天一天都沒出去。
“…沒有鞋子”
“……”陸遠清突然想起來今天早上把他的鞋子拿出去曬了,看他睡得正熟就沒有提醒他,于是面上有些挂不住,板着臉,“你不會穿我的鞋嗎?你就這麽在床上呆了一天?”
奚淮點頭。
站在一旁的黎珵不厚道的笑了。
陸遠清瞪了黎珵一眼,“我去拿,你把衣服穿起來。”
黎珵望着陸遠清走出門,便走近了點瞧着那個勾着陸遠清魂的奚淮。黎珵皺眉,也沒怎麽樣啊,瘦巴巴的,臉色也黃,感覺膽子也很小的樣子,有了惡劣心思,存心想逗逗他。
“你誰啊?”
“…奚淮”
“你怎麽在澤琴的床上啊?”
“……”
“你可知他的卧房可不是随便就能進的。”
“……”
“他會挑個人少的時候把你吃了的!!”
黎珵看到奚淮神色開始害怕恐懼,心中笑意更濃,正好陸遠清這時候也來了,手中還拿着早晨洗的已經幹了的衣服。
陸遠清把鞋子放在床邊,奚淮穿他的衣服嫌大,手都看不見,就像個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你去把雲謙的衣服給他好了,他比雲謙肯定小個一兩歲,衣服可以穿的。”
“嗯。”
“我有衣服的。”奚淮嘟哝道。
陸遠清沒聽清,給他穿完衣服後,把懷裏的糖人拿出來給他,“給你的,不要在卧房裏吃。”
奚淮知道那是糖人,很甜但是很貴的,一直不敢接,被陸遠清強塞到手裏。
“我卧房裏一般人都不能進來,你要吃飯要出去知道了嗎?”
奚淮點頭。
黎珵在一旁看着,等奚淮走了後,兩人并肩往外走,黎珵無奈的搖頭,“有你這樣的嘛?”
陸遠清不懂,“我怎麽了?”
“真搞不懂你,幹嘛撿個累贅放房裏?”
“人家挺可憐的,關照關照嘛!”
“哎呦!”黎珵大喊了一聲,突然猛的靠過來,貼在陸遠清的懷裏,嬌氣的很,“奴家也可憐的很,陸爺可疼疼黎兒吧!哈哈哈哈哈哈,不行我自己都說不下去了哈哈哈哈哈哈!”
“……”
黎珵笑的不能自已,一把勾住陸遠清的脖子,“陸爺,您把他收了做小寵不就得了,一舉兩得哈哈哈哈哈哈”
陸遠清一臉鄙夷,“我每天練劍都來不及,哪有這個閑情逸致?”
“怎麽沒有?今天你還跟我玩了一天來着。你想那些世家公子家裏都養的,一養就養一窩。說不定陶鶴卿就養了一個,像這樣的小寵就是要從小養的。”
“……你今天幹嘛老拿陶鶴卿跟我比?”
黎珵走到院子裏,坐在千秋上晃晃,垂着個腦袋,嘴一瞥,“就是覺得,你不比陶鶴卿差。”
陸遠清不知道黎珵是哪根筋抽了,老是提到陶鶴卿,想想那人以後要麽選擇仕途要麽繼承家業,自己以後肯定要保護家人,保護青城派,根本搭不到一塊,所以道,“我跟他沒有可比性。”
黎珵看着陸遠清靜默了一會,随即又笑了起來,調笑道,“是啊,因為人家養的小寵比你多多了!”
作者有話要說: 黎珵和陶鶴卿不是cp,黎珵的cp到後面一點才會出來【求吻痕!】
☆、【十二】
那日黎珵晚上被留下來吃飯了,陸遠清送他回去,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反正第二天陸遠清看到黎珵是笑着出門的,那就說明他和他父親和好了。
陸遠清也不怎麽經常看到奚淮,畢竟一個大少爺一個仆役本來身份差距就大,平時基本上見不到,要不是那晚陸遠清受罰,要不是奚淮沒有認識的人,那一晚兩人也不會相遇。
但不得不說,奚淮對他的防備小了許多。
不知是哪晚,陸遠清正在卧房裏疊衣服,房門被敲了兩聲,門外的人輕聲道,“…少爺……”
“進來。”
陸遠清知道是奚淮,所以頭也不回的問,“怎麽了?”
奚淮走近,雙手捧着幹淨的衣服,“少爺,您的衣物。”
陸遠清細看,确實是他的衣物,突然想起來那是上次借給他穿的,笑着把疊好的衣服放進衣櫃,“沒事,送給你的,不用還了。”
“可是……”奚淮還小聲的解釋自己并沒有把衣服弄髒,真的洗幹淨了,從來就沒有穿過這麽舒服的衣服,雖然很想要,但這是少爺的。
陸遠清關上衣櫃,走到桌子旁坐下,奚淮就跟着他走過去,像條小尾巴一樣。端起水杯喝了口,看着奚淮欲言又止的樣子,安慰道,“可是這衣服太小我穿不上,再說我上次把你的衣服洗壞了,這身衣服就當陪你了,好不好?”
這一番解釋奚淮欣然接受了,點點頭,把衣服放在桌上,從口袋裏拿出了幾個葡萄。雙手捧着這幾個并不是很好的葡萄在他面前,“少爺,葡萄很甜的,給你!”
陸遠清望着奚淮,并沒有伸手接,也沒告訴他自己剛剛吃完侍女送來的新鮮美味的葡萄,而是反問,“你怎麽得來的?”
奚淮有點羞澀,輕聲道,“廚娘看我聽話給我的,我吃了一個,很甜的!”
陸遠清點頭,又問,“那你為什麽給我?”
“因為少爺很好!”
陸遠清扪心自問,雖然覺得自己沒有那麽十惡不赦,倒也是弄過惡作劇,作弄過別人,小打小鬧,和黎珵一起瞎混過的,這時候腦中突然有種想要改邪歸正的大徹大悟,讓奚淮覺得自己是真的‘好’!
陸遠清很難說出那種感覺,那種感覺就和自己吃了奚淮的葡萄他面上露出的笑容一樣,很暖心,心中最柔軟的地方被填滿了,很滿足。
仔細盯着奚淮,笑了,突然覺得還不錯。
作者有話要說: 這文是強攻弱受,看過很多的強強,突然覺得強弱也不錯(ˉ﹃ˉ)【求吻痕!】
☆、【十三】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陸遠清總是會抽出一點時間去找奚淮玩,也沒什麽事,有時候給奚淮送一點吃的,或者陪他玩秋千,甚至只是找到他看一眼,确定他無事。
陸遠清只覺得這是應該的,因為他很小,或者說是被吓到了。
記得有一次,陸遠清晚上練完劍去找奚淮玩,可聽下人說奚淮已經睡了。陸遠清覺得這時候睡覺太早了些,有些不對勁,一看,奚淮躺在被窩裏,臉通紅嘴裏還在喃喃,也不知道在說着什麽。陸遠清一摸額頭,很燙手,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發燒了,立刻揮手讓人去找大夫,把奚淮從被子裏撈出來,帶回了自己的卧房。在他那個房間,估計人燒糊塗了,也不會有人照顧。
請來了大夫,開了藥,陸遠清一直親手給他喂藥擦身,半夜三更的時候,奚淮還迷迷糊糊的醒來了一次,似乎花了點時間認清楚床邊的人是誰,這才迷迷糊糊的喊了一聲「少爺」就睡了過去。陸遠清聽到了,異常興奮,導致他下半夜一直沒睡着,在房間裏又蹦又跳的,怕吵醒奚淮,連笑聲都不敢太大。
第二天,奚淮就好了,陸遠清倒是被這一折騰吓怕了,之後,時不時的跑到奚淮那兒看看,被又不聲不響的病了。
一轉眼,都快過年了。
陸掌門要處理門派中的事務,忙的一個頭兩個大;母親還有兩三個月就要臨盆了,外面天寒地凍的,一直在房間裏走動;雲謙本來也想出去玩的,可是作業沒完成,上次又被陸掌門突擊了一次,怕得很,這幾天都乖乖的。
只有陸遠清最逍遙。
陸遠清也有作業,可是已經做完了。他和黎珵兩人在師父那兒花了一天時間寫完的。上午,兩人分別寫上半部分和下半部分;中午,吃飯睡午覺;下午,互相抄,一直弄到晚上,眼皮都快粘在一塊時終于全部弄完。兩人累的在師父那兒就睡了過去,師父無奈。
陸遠清本來也想去幫陸掌門的,可是陸掌門沒給他機會,甩下一句‘自己去玩吧’就繼續辦公了。因為有大師兄在,大師兄會幫父親的,陸遠清最後一層心裏負擔也沒了。
所以,陸遠清就找到黎珵,拉着奚淮一塊去街上玩了。
奚淮一直說想去街上玩玩,他平時一直在府中不能出去,所以聽到能去街上之後特別高興。盡管聽到這個消息後的奚淮還在幫陸遠清磨墨,但是陸遠清依舊看的出來奚淮眼中的笑意。
三人在街上逛了許久,陸遠清問奚淮要不要這個,要不要那個,奚淮總是搖頭。陸遠清後來發現奚淮喜歡的總會多看兩眼,就會買下來給奚淮,奚淮會很開心。
又去吃馄饨,正吃着起勁的時候,黎珵桌底下踢了陸遠清一腳,陸遠清不爽的擡起頭,嘴裏還嚼着馄饨,“幹嘛啊?”
黎珵用眼神示意旁邊,陸遠清不爽的一瞥,一愣,把馄饨咽了下去。
這不是陶鶴卿嗎?
作者有話要說: 黎珵os:吃吃吃,就知道吃!傻蛋,有人站在咱們桌前都不知道!→_→
陸遠清os:啊抱歉,吃的認真沒看見( ̄- ̄)
奚淮:……
【求吻痕!!!】
最近忙于三次元的事情而頭大,腦袋裏像漿糊一樣,更得慢。。。。。
☆、【十四】
自從那次黎珵提過陶鶴卿之後,陸遠清就記住了這個名字,甚至有幾次下課後,陸黎兩人就躲在大樹上盯着隔壁班的人,由黎珵指着哪個人是陶鶴卿。
第一次偷偷看到陶鶴卿後,陸遠清第二天就忘記了,于是黎珵又偷偷帶他看了幾次,總算記住了。記住是記住了,如果你去問他陶鶴卿長什麽樣,他來了一句「一雙眼一個鼻子一張嘴啊還能長什麽樣?」
于是,此時見到陶鶴卿就有些尴尬了。偷偷看過那麽多次,還沒說過話呢!而且陸遠清默默的檢讨自己是不是長得太特別了,怎麽吃個飯還被人認出來了?
陸遠清立刻站了起來,緊張的搓了搓手,局促不安的瞥了眼黎珵,那小子一副「我正在吃馄饨我什麽都不知道」的模樣,真想揍他。
還好這時陶鶴卿先開口了,“陸公子,鄙人陶鶴卿,久仰陸公子大名。”
陸遠清做了一揖,面帶微笑,幹笑了兩聲,“哪裏哪裏。”估計是是知道了會闖禍的大名吧,寒顫了兩句就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呵呵,那…那什麽…要不陶公子也坐下來嘗兩口?”陸遠清本是想請陶鶴卿走的,嘴一哆嗦就成這個,簡直想抽自己嘴巴子。
“那就有勞陸公子破費了,咳咳”
陸遠清看着陶鶴卿氣定神閑的坐了下來,心裏默默的抽了自己兩巴掌,對攤主喊了一聲,“老伯,再來一碗荠菜馄饨,和兩籠小籠包!”
“好嘞!”
陸遠清也坐了下來,桌子下面踢了黎珵一腳,指着黎珵笑道,“這是我的好友黎珵。”
黎珵被點了名,被迫擡起頭,呵呵笑了笑,“久仰陶公子大名。”
陶鶴卿一揖。
“這位是…是我好友奚淮。”
陶鶴卿又是一揖,還咳了兩聲。
陸遠清看他平時一下課大把的仆人就在外面侯着,噓寒問暖的,怎麽,今天沒帶人出來?還是偷偷出來的?而且他身體好像不舒服?
正沒話說時,老伯就把小籠包端了出來,陸遠清聞着就香,這家的小籠包最好吃了,沖陶鶴卿道,“陶公子多吃些,這家的小籠包最好吃!黎珵你也多吃點!省的下午玩的時候沒力氣!”
黎珵哼了一聲,已經把一個小籠包夾到碗裏。
陶鶴卿也不客氣,夾起來吃。
陸遠清看奚淮一直沒夾,反而看着自己,“怎麽了,不喜歡?”
奚淮搖頭。
到底是喜歡還是不喜歡?陸遠清親自夾了一個放在奚淮的勺子了,奚淮看着他。
陸遠清也看着他,突然腦中靈光一閃,難道是不知道怎麽吃?陸遠清湊過去,小聲道,“很好吃的,你先咬一小口,把湯汁吃了,再咬着吃,當心燙!”
奚淮沖陸遠清點頭,然後照着陸遠清所說的那樣小小的咬了一口,眼睛都彎起來了,小雞啄米般的點頭,“好吃!”
陸遠清也笑了,陶鶴卿冷眼看着奚淮。
這一餐除了有些尴尬些,吃的還是很滿意的。陸遠清終于确定,陶鶴卿是一個人偷偷出來的,因為還未吃完,就有人站在了他身後不動了,估計是仆役,陸遠清當作沒看到。
黎珵整頓飯當了個啞巴,一個人默默的幹掉了一籠小籠包,奚淮本就膽小,除了跟陸遠清說了兩句就再沒有多說。只有陸遠清擔此大任,拼了命的找話說,畢竟不能搞到太尴尬不是?
陶鶴卿也一直笑着傾聽,有時也會附和點頭,只是時不時的咳嗽兩聲有些不應景,走之前,還留下一句,“勞陸公子破費了,有空來我家中一聚,後會有期。”
陸遠清一頭霧水。
作者有話要說: 專注荠菜馄饨二十年!(ˉ﹃ˉ)【求吻痕!!!】
☆、【十五】
“這陶鶴卿肯定有問題!”
陸遠清付了錢後離開攤位,三人走在街上邊走邊聊,黎珵馬後炮的來了一句。
陸遠清:“……”
黎珵摸了摸肚子,暖乎乎的,吃的很舒服,突然浮想聯翩,轉頭驚訝的問道,“不會是你得罪過他吧?”
陸遠清拉着奚淮的手,皺眉,“哪有,我就和你偷看過幾次,都沒單獨見面過。”
“會不會是陸掌門很陶家有什麽生意上的往來,然後就提起過你?”
“沒事提我幹嘛?你想多了!”陸遠清也想不通為什麽陶鶴卿突然來這麽一道,跟他沒仇…吧…………
“他還說了一句後會有期,估計還有下次!”
“哎就是啊!”陸遠清想想要幸福陶鶴卿這樣笑裏藏刀的人就覺得頭疼,偏偏手中的爪子一心想掙脫開來,便低頭,輕喝一聲,“你幹什麽?”
奚淮一聽到陸遠清的聲音就不動了,被他的語氣吓到了,低着頭不說話,但也終于安分了,就是被吓得身子輕顫。
黎珵也看了過來,陸遠清自知話說重了,蹲下來,安慰性的拍拍奚淮的背,“怎麽了?我不是說過要抓緊我的手的嗎?街上人太多,走丢了怎麽辦?”
奚淮擡眸看他,似乎在确定陸遠清有沒有真的生氣,過了一會兒才小心翼翼的道,“…我看到娘親了………”
陸遠清握着奚淮的手無意識的一緊,“在哪呢?”
奚淮轉身想指給陸遠清看,可在剛才那個地方根本就沒有了娘親的身影,有些不知所措。
陸遠清也大概知道了奚淮沒找到,擡頭看黎珵,黎珵頭一瞥,意思是走吧,陸遠清輕輕的把奚淮環在懷裏,繼續誘哄,“你的娘親怎麽會在這裏?估計是你看錯了,這裏人太多我們走吧,好不好?”
奚淮聞言又在那一片又細細的看了一遍,真的沒有找到,遂點頭,乖乖的拉着陸遠清的手,跟着走了。
三人又逛了逛,覺得沒意思就往黎珵師父那兒去了。走到山腳下,奚淮看到那麽多的臺階一下子傻了眼,嘴巴都微微張開,陸遠清一瞥,嘴角微微勾起。
“你先走,我抱着奚淮上去,比比誰快如何?”陸遠清最近輕功不錯,還得到了陸掌門和大師兄的贊賞,說是進步很大,所以想在奚淮面前炫耀炫耀。
黎珵冷眼瞥他,知道陸遠清又神經病犯了,在奚淮面前就喜歡炫耀,他屁股一撅就知道他要拉什麽屎,丢了一句“無聊”就擡腿往上爬。
陸遠清無所謂的笑笑,蹲下來,擡頭看奚淮,笑道,“待會兒小奚淮要緊緊的抱住我,我們肯定能贏,好不好?”
奚淮乖乖的點頭。
陸遠清擡頭看到黎珵差不多走到半山腰,就一把把奚淮抱了起來,手裏掂了掂,心中不爽,怎麽還是這麽瘦?跟皮包骨一樣!
奚淮一被抱起來就下意識的抱緊陸遠清的脖子,倒是讓陸遠清笑了出來,“抓緊了!”說罷,便提氣用輕功跳了上去。
奚淮只覺得好快,眼前的景物不斷的變化,讓人應接不暇,一邊怕跌下去,一邊又想看到更多的東西。
到最後還是陸遠清他們快了一步,陸遠清笑嘻嘻對冷眼的黎珵道,“嘿嘿,還是我們快!”
“無聊!”
作者有話要說: 幼稚二人組!2333333【求吻痕!!!】
☆、【十六】
門冷不丁的被打開,露出一個腦袋來,佯裝生氣的模樣,“你罵我作甚?這大過年莫不是你想讨罵?”
黎珵一聽那人語氣就知道是找茬的,內心哼了一聲,側身就進去了。
“蕭兄,你這是要做什麽去?”陸遠清可不能也像他那般無視黎珵的二師兄,于是含笑問道。
“你個死孩子!”蕭景之朝黎珵罵了過去,又轉頭來答道,“我給蘭青買些吃食去,欸,這小娃娃是誰?”
陸遠清拉緊奚淮,道,“也沒什麽,朋友而已。”
蕭景之別有深意的把奚淮全身上下掃了一遍,輕飄飄的留下了一句,“遠清好福氣啊!”就走了。
奚淮不懂,陸遠清愣了下,知道蕭景之的意思,知道他是打趣,一笑了之。
進去了之後,發現師父正坐在院子裏曬太陽,手裏還端着一杯茶慢慢的品着。黎珵把剛才買來孝敬師父的小吃放在桌上,近來黎珵一直都是乖乖的,沒有惹師父不開心,學習上也算是不敷衍,所以日子過得相當舒坦。
陸遠清放開奚淮的手,作揖行禮,恭敬道了聲,“先生。”
師父點頭示意,望向奚淮。
陸遠清望向奚淮,示意他也行禮,奚淮學着陸遠清也作了一揖,輕聲道,“先生好。”
師父亦是點頭。
黎珵搬了從屋裏幾個椅子出來,陸遠清也不客氣,就一屁股坐了下來,一點兒不把自己當外人。
黎珵直接忽略 ,嘴巴裏也不閑着,吃着小吃,“師父,謝師兄呢?”
“在藥房裏吧,不清楚。”師父道,對陸遠清指着桌上的點心,示意他們不用客氣。
暖冬裏,就這麽悠閑的曬着太陽,也是一大樂事。
“先生,遠清有個不情之請。”陸遠清起身恭敬道。
“何事?”
陸遠清把奚淮推出去些,“還請先生幫忙。”
師父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