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着奚淮。
黎珵朝着陸遠清笑了,“哎,你就讓我進去吧,我又不做什麽!”
師父正在裏面幫奚淮檢查,陸遠清把黎珵擋在外面,就怕他進去搗亂,直接拒絕,“不行。”
黎珵手一勾,兩人就貼在了一塊兒,打鬧起來,在外人看來親密的很。恰巧此時謝師兄從藥房出來,正好看到了兩人玩鬧的這一幕,愣了兩秒,又默默的回到了藥房。
陸遠清無力,“我發現你是屬貓的吧,怎麽這麽喜歡往我身上貼?!!”
黎珵笑的很賊,繼續勸說,“你也和我一起進去呗,說不定還能看到什麽嗯嗯的”說道此處還挑眉,眼神輕佻的朝裏面瞥了兩眼。
陸遠清脫口就道,“我上次幫他洗澡就全”還未說完,就知道自己說漏了。
“原來如此,怪不得不想進去,原來早就看光了!哎,這就對了嘛,當小寵養着玩嘛!”黎珵笑的很放肆。
“我沒有……”
“好了。”
房門裏的師父說了一句,陸遠清和黎珵就推門而入,正好看見奚淮在穿衣服。黎珵瞥了一眼就不想再看,皮包骨有什麽好看的?!!
陸遠清從懷裏拿出銀兩作診費,師父搖頭,示意不用,輕聲道,“嚴重的營養不良,有些貧血,身子畏寒,體質太差。他正是長身體的時候,應該作息合理且吃食不可馬虎,還有,不要背太重的東西,會長不高的。”
陸遠清連忙點頭,“謝謝先生,先生這麽一說我就放心了!”
師父一轉頭看了眼奚淮,望着陸遠清,一臉平靜,淡淡道,“是小寵就要細着養,你不可如此敷衍。”
陸遠清,“……”
作者有話要說: 2333333好喜歡師父( ̄- ̄)【求吻痕!!】
☆、【十七】
陸遠清當天回去後就通知了管家,以後奚淮的飲食照他的标準來。
管家一臉莫名其妙。
後來吃了将近一個月,陸遠清覺得奚淮好像真的沒有什麽變化,抱起來掂了掂,果然沒有變,就問奚淮緣由,奚淮低頭不去看陸遠清,回答也支支吾吾的。
第二天陸遠清親自去偷看奚淮吃飯,這才知道原因。奚淮都是跟下人一起吃的,突然有了五菜一湯,誰人不心動?有些跟他關系好的,過來夾走兩塊,有些霸道的直接端走,奚淮又不善言辭,別人一威脅,就不敢說了。然後,吃到的往往只有一點。
陸遠清看到後也沒說什麽,轉身就吩咐管家,讓奚淮以後跟着管家吃。畢竟管家的飯食好很多,而且單獨吃,奚淮就不會受欺負了。當然,這些都是後話了。
回去後,沒過兩天就是除夕了,陸遠清給父母、弟弟、黎珵、先生還有奚淮都準備了禮物。吃過晚飯後,因為母親有身孕受不得風寒,看了會兒雪景後,陸掌門就陪着自家夫人到裏屋去了。因為那兩人都收到了長子陸遠清的禮物,心下寬慰了些許,覺得長子長大了,懂事了,很是欣慰。在聽到兩個兒子要去院子裏放煙花時,也只是說了些注意安全的話,并沒有多加阻撓。
陸遠清帶着小雲謙出去玩煙花,想起了奚淮,就叫來了一起玩。
奚淮只是見過沒玩過,家中本就拮據,每到春節的時候也就是母親讓他自己去外面自己看,看別人玩心中也好想玩,覺得天空中大煙花特別好看。現下陸遠清拿來了煙花棒,卻不知道該怎麽玩。
陸遠清溫柔的教他,當奚淮也會玩時,開心的拉着陸遠清的手圍在他身邊轉讓他看他手中漂亮的煙花棒。
奚淮也收到了陸遠清的新年禮物,是一雙很暖和的手套,奚淮還愣了許久,顯然是以前從來沒有收到過禮物,等他反應過來後,直接撲倒陸遠清的懷裏笑的開懷。
現在奚淮正戴着手套,又玩着煙花棒,別提有多開心了,這是他過得最開心的一個除夕,拉着陸遠清不想放開。
小雲謙默默的哼了一聲。
然後就各種的鬧出些動靜來,來吸引自家哥哥的注意力。
陸遠清覺得奚淮重要,小雲謙也重要。也自知有些偏心了,一把抱住小雲謙舉了起來轉了幾圈,細細暖暖的抱在懷裏,說了許多表揚小雲謙的話,不一會兒就笑了起來。
奚淮看陸遠清看呆了,有不好意思說,陸遠清發現後也把奚淮舉高高轉圈圈,奚淮笑的停不下來,之後小雲謙也能和奚淮玩在一塊。
果然是小孩子啊。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的好哥哥好朋友請給我一沓!【求吻痕!!!】
☆、【十八】
除夕還沒有過去,那玩累了的兩人就坐在秋千上睡着了。陸遠清也就是上樹靠着樹幹看了會天空,下來的時候也就看到了這番模樣,陸遠清覺得頭疼。
先把小雲謙送回去,陸遠清當然不會送到父母的房中,指不定他們現在在做些什麽呢!給小雲謙掖好被角,摸了把小雲謙的頭發,熄了燈,出去了。
又回去,看着奚淮安靜的睡顏片刻,把奚淮輕輕的抱着往自己的房中走去,推開門,把奚淮放在床上。期間不但沒醒,小小的腦袋還往陸遠清懷裏擠擠像是撒嬌。
陸遠清幫他蓋好被子,打了個哈欠。摸黑找到了床旁的盒子,關上了房門。
到父母房間之前,陸遠清先扒着門口悄悄聽了會兒裏面的動靜,在去年被陸遠清撞見父母親吻的畫面,好不尴尬。聽着好像還挺正常的,就推門而入。
“父親、母親,小雲謙太累已經睡了。”
“嗯。”
以往除夕守歲的時候,小雲謙一開始玩的瘋,到後面就累的睡了過去,大家也都是知道了。
“母親,我想去一下黎珵家,馬上就回來。”
“…去吧,當心點,雪天地滑。”
陸遠清應下就往黎珵那兒趕,禮物還沒給得交給他,畢竟是最好的朋友。
陸遠清到的時候,黎珵正與父親聊着呢,歡聲笑語,一片融洽。黎珵看到他。就不自覺的笑了起來,喊道,“我還以為你今天不來哩!”
“怎會!”
“黎伯父好!”
黎父每次看到自家兒子,旁邊總是會有他,早已見怪不怪了。對于禮貌穩重的陸遠清,黎父還是喜歡的,遂點頭大笑。
“快給我!我還以為今天你不給我了。”黎珵一把把陸遠清手裏的盒子搶了過來,迫不及待的打開來。
陸遠清也看到了桌上的盒子,也拿了過來打開。
陸遠清,“……”
黎珵,“……”
“你送我胭脂幹嘛?”陸遠清問道。
“我要唇脂有何用?”黎珵道。
兩人目光相交,就不由的大聲笑了出來。不必多言,也知道對方所想,也就笑的暢快淋漓。
兩人同時雙雙存了作弄對方的意思,才有了這個場面。
所謂狐朋狗友,就是如此。
兩人聊了一會兒,陸遠清就告辭了。回到家中,去父母房中報平安,卻發現父親不在了。
“我餓了,他去燒吃的了。”
“……”
陸遠清去廚房一看,陸掌門還真的在燒火。誰又曉得,在外人眼裏事業有成、玉樹臨風的陸掌門正心甘情願的為自己妻子洗手做羹湯呢?
父子倆也聊了一會兒,就端了吃的給陸夫人了。三人一同守歲,其樂融融。
新年終于來臨。
陸遠清也回了房,本以為奚淮還在睡,沒想到已經醒了。醒了也不鬧,燈也不點,就乖乖的坐在床上乖乖的等着。
陸遠清心中一軟,坐到床沿,輕輕抱了下,給他理了理額前的碎發,柔聲道,“怎麽?是在等我嗎?”
奚淮輕搖頭。
一時靜默無言。
陸遠清洗完臉後,脫了衣服就上床了。在外側躺下,讓奚淮睡在內側。又轉頭看了眼奚淮,見他溫順的垂着眉眼,陸遠清心中暖暖的,莫名的舒服,揮手吹了燈,輕聲道,“睡了。”
閉眼,今日事很多,默默的想了點事情,突然想到了什麽,動了動,側躺着,把手伸進奚淮的被子裏,果然,冷冰冰的。
陸遠清微微一笑,剛才奚淮欲言又止,估計是不敢說,于是右手一撈,就把人弄到了自己暖和的被窩裏。
奚淮一下子沒反應過來,身子僵住緊張的不敢動,直到頭頂上傳來聲響,“睡吧。”擡頭想看他,可黑暗中看不清楚,但是從語氣中應該沒有什麽不妥,這才慢慢的放松身體,在陸遠清的懷裏找到一個舒服的位置,被窩裏暖乎乎的,很快進入夢鄉。
陸遠清想起剛才父親說的話,莞爾,摸摸奚淮的發,心情很不錯。
作者有話要說: 我心裏也暖暖的【求吻痕!!!】
☆、【十九】
陸遠清有生物鐘,使他在天蒙蒙亮的時候醒了,慢吞吞的睜開眼,腦子裏混混沌沌稀裏糊塗的,發了好一會兒呆才清醒過來。
身旁緩緩的呼吸聲這才讓陸遠清想起來了奚淮昨天睡在這兒,慢慢的想起除夕當晚的種種事。陸遠清轉頭細細的看着奚淮柔和的面龐,緊緊的貼在他的身體,手裏還攥着衣角,很乖的躺在那兒,一呼一吸,熱氣撲在了陸遠清的臉上。
陸遠清沒有摟着奚淮,奚淮卻還是躺在他的旁邊,這讓陸遠清心頭一暖,輕撫奚淮的頭發,準備坐起身。于是就想把奚淮手中攥着的衣角拉出來,這一拉非但沒拉出來,還讓奚淮攥的更緊了。
陸遠清輕嘆一聲,在沒有太大動靜的情況下把裏衣一脫,迅速的下床到衣櫃裏拿裏衣。這寒冬臘月的,陸遠清凍得一個激靈。
洗洗弄弄,一切整理好後,又站在床頭看了一眼,拿起床邊的雲澤劍就出門練劍了。日常練功,到了時間又去用飯,之後去了父母那兒拿了壓歲錢。
五十兩欸!!!
陸遠清高興的快要飛起來了!!!
當然,僅存的理智讓陸遠清沒有興奮的在衆人面前跳舞,倒也是獨自去院子裏一個人偷着樂,高興的一層三尺高,興奮的繞着大樹蹦噠,激動之餘還不忘盤算着該怎麽花。
路過的仆人一臉蒙逼。
上午的時候,陸遠清作為青城派的二師兄、陸掌門的長子,一直忙着接見各大掌門派來的客人。微笑,點頭,有禮貌的回答,陸遠清一天下來累的很,就只想攤在床上不想動了。偏偏小雲謙一直纏着一天都沒見到的哥哥,陸遠清廢力的爬起來跟他玩了一會兒,把人哄走了之後,洗澡睡覺,誰也不能阻止他了。
這樣持續了五六天,黎珵早有先見之明就沒有去找他要,因為他知道陸遠清忙,但沒想到今年比以往都忙。年初七,兩人在外面瘋了一天,終于心滿意足。
這年也就這麽過去了。
至于上次陶鶴卿說的那句「後會有期」,陸遠清終于明白了。
過了年,陸遠清去了青城派一趟,找到了大師兄問了些事,準備讨教讨教,讓大師兄指點一下。兩人出了門,正準備往別處讨教一番的時候,陸遠清眼睛一瞥,就瞥到了一個熟悉的背影。
陸遠清揉了下眼睛,心想不會看錯了吧,又去細看,正好那人轉身,那人也正好看到了陸遠清,笑着就朝他們這處走來。
陸遠清:“……”
心裏卧了個槽,拉起師兄的袖子就想跑,師兄平常就很嚴肅,不茍言笑,此時板着個臉教育陸遠清,“不可如此。”
陸遠清:“……”
沒錯,那人就是陶鶴卿。
也不知道他怎麽進來,前幾天見到他的時候還是那麽病弱,怎麽現在又來學武了?
陶鶴卿在他面前站定,親昵的喊了一聲“師兄早。”
陸遠清感覺很不好。
……
說來也奇怪,連陸遠清自己都不知道怎麽回事。閑着沒事就想看看奚淮,奚淮很乖很安靜,平時陸遠清練字時就安靜的站在一旁磨墨,丢一本書,盡管他看不懂也會安靜的翻完,陸遠清就這麽看着,也讓他覺得賞心悅目。
經過幾個月終于不用再挨餓的日子,奚淮的臉上身上終于有肉了,軟乎乎的,抱起來舒服。自從管家上次被陸遠清提醒要多關照奚淮後,奚淮就去書房端茶遞水,次數陸陸續續的多了起來,到如今固定是奚淮送了。
陸遠清對管家笑的一臉深意,表示“很滿意”。
管家也表示應該的,臉上就差這些“您還滿意波”這五個字。
奚淮如今的活輕松的了很多,個子也拔高了些。陸遠清有的時候會突然抱抱他,奚淮也不抗拒,乖乖的讓陸遠清抱着。
這天,陸遠清練字時,突然停下,望向奚淮,奚淮不明所以,就聽到陸遠清道,“你何日生辰?”
“十一月廿八”
“…………”
都過去了啊…………
☆、【二十】
總得來說,陸遠清除了過年的時候忙了一陣子,接下來的時間還是挺充裕的。陸掌門也就平常會指點一下陸遠清,對他還是放養式的教育。只是有時陸遠清回頭看到陸掌門一臉要嚴肅的看着他,會覺得驚悚。
陸遠清一個月的零花錢是十兩銀子。
陸遠清有一些狐朋狗友,所以一部分就拿來吃飯請客;小雲謙的零嘴;還有和黎珵一起莫名其妙就會花掉的錢。剩下的一部分陸遠清有時會給奚淮買些東西。
會買的東西很多,有吃的、用的、玩的。也就陸遠清在街上玩,看到覺得奚淮會喜歡的就買下來。
這天,陸遠清又買了點剛出爐的小點心給奚淮。樂呵呵的回到家中去找奚淮,這是最新出來的紫薯包,透着油紙就能聞到香味,陸遠清想快些找到奚淮。
正打算往廚房那邊走,正好看見轉角處走來的奚淮,陸遠清心中一喜,腳步也快了些,大聲喊道,“奚淮!”
奚淮早已經看到陸遠清,很自然的向他走去。
陸遠清也不知道激動什麽,反正就是激動萬分,加快速度,一時疏忽大意,就被絆倒了,一下子正臉摔在了地上,手連忙去撐,即使這樣也是摔了個狗□□。
啪叽————
陸遠清躺在地上不動了,奚淮愣了一下子,立刻跑到陸遠清身邊,把他扶起來坐在地上,關切的看着他。
陸遠清被奚淮扶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內心第一想法就是太丢面子了。手捂着鼻子,摸着摔着的地方輕輕的觸碰一下,好像沒什麽大礙,就搖頭,道,“我沒事。”
奚淮不信,小心翼翼的問“真的沒事?”
陸遠清還虛捂着鼻子,心想等奚淮回去了再對着鏡子照着看看有沒有事。就勉強笑道,“真沒事。就怕這紫薯包摔壞了。”陸遠清摔的時候反應過來用手撐地,估計東西也就壓壞了。
于是把小點心拿了過來,想拆了給奚淮嘗嘗,自己是沒心思吃了。可偏偏一只手拆不開油紙上面的繩子,就雙手去拆。
遍拆還遍誇,“小奚淮我跟你說,這個他們說很好吃,”吸溜了一下鼻涕,“我等了許久才買到的,一定要……”
“少爺,你的鼻血……”
陸遠清一疑,用手指一抹,低頭一看,媽呀,流鼻血了!!陸遠清立刻揚起頭,把血往身上擦,捏着鼻子就站起來,想往管家哪裏走,還不忘安慰奚淮,“沒事的,真的沒事,馬上就好,你先吃。”
于是,管家震驚了,然後慌了。
一看,就派人去找黎珵的師父和陸掌門,在陸遠清鼻血流個不停,不停的擦鼻血的時,黎珵師父、謝蘭青、陸掌門、陸遠清的大師兄都來了,陸遠清突然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陸遠清還沒有不好意思完,先生就拉着陸遠清往躺椅拖,把他按到了躺椅上,固定着他的臉,查看傷勢,謝蘭青顯然是跟着師父久了,不慌不忙的打開藥箱,準備器具。
陸掌門問,“先生,犬子情況如何?”
先生,“還好不是鼻梁骨,只是右鼻翼錯位了,接回去就好。”
大師兄,“那我們是?”
謝蘭青,“請用力按住公子的手腳,不可松懈。”
陸遠清,“……”
有沒有人問過我的意見啊?!!
陸遠清內心還沒吐槽完,手腳就被陸掌門和大師兄握住,雙腳被師弟握住了。
先生,“因為是鼻子,打不了麻醉,疼也忍着點。”
陸遠清有點被這個陣仗給吓到了,像是上了戰場的士兵,有些膽怯了,怯聲聲道,“先生,我可不可以不要弄啊?”
先生也沒有回他,陸掌門也心疼的沒有說話,倒是謝蘭青安慰了句,“很快就好。”
陸遠清沒有看清先生拿了什麽東西伸到了他的鼻子裏,好像父親突然說了一句什麽,還沒聽清,腦中就被一陣劇痛打斷,
“啊————”
一瞬間大力掙紮,整個人都像板上的魚,用盡全力的掙紮着扭動着,三個男人差點沒按住。
陸遠清一陣恍惚,用力掙紮不開,身子一下子軟了下來,劇烈的疼痛使得腦中變得遲鈍,疼痛在腦中被無線拉長,不久眼角便濕潤了,額頭全是冷汗,整個人都沒有緩過來,大力的用嘴呼吸着。
等陸遠清漸漸的緩過神來,鼻子已經被特別的藥棉堵住了,鼻子堵塞,只能用嘴呼吸了。
謝蘭青輕輕的把他額頭上的冷汗給擦了,陸掌門看了陸遠清一眼,心疼內疚全都寫在臉上,出去和先生說了些注意事項了,大師兄也說了句,“下次當心些。”
陸陸續續的人全部都出去了。
陸遠清在躺椅上緩了一會兒,起身拿起鏡子看了眼,就慢吞吞的躺在了床上。心中一片空白,想碰碰鼻子,那種劇痛此生不想再嘗試一次,就放下了手。
想睡睡不着,看書又看不進,萬般無奈,玩手指。突然,聽到門聲,下意識說了句“請進。”
擡眸便看到奚淮已經苦花的臉,豆大的淚珠吧啦吧啦的直往下掉,像不要錢似得,一走到床邊就跪了下來。陸遠清被吓得不輕,起身就去拉奚淮,陸遠清剛剛被手術抽取了大半氣力,奚淮又倔,一下子不相上下。
最後還是陸遠清也下了床,把奚淮拉到懷裏安慰,“我真的沒事,小奚淮不用擔心,不疼的,過兩天就好了……”
奚淮聽到這話在他懷裏哭的更兇了,在陸遠清手術的時候,奚淮就膽小的扒在窗子那兒,那聲撕聲裂肺的喊叫,奚淮到現在還心有餘悸,怎麽可能不疼?都怪自己…都是因為自己少爺才這樣的………
晚間,陸遠清胃口不好,喝了兩口粥就不吃了,小雲謙也來了一趟,看到陸遠清哇的一下就哭了,好像是他傷了一樣。小雲謙走後,奚淮堅持在一旁服侍着,陸遠清拗不過,只好把奚淮拉到床上躺下,被陸遠清細細暖暖的抱着,仿佛也沒有那麽疼了,莞爾,
“抱着小奚淮就不疼了。”
作者有話要說: 十三歲親身經歷,此生真的不想再經歷第二次,現在想想還記憶猶新不寒而栗【手動再見】【求吻痕!!!】
☆、【二十一】
翌日,陸遠清閉門謝客。
“乖乖,你是怎麽把自己弄成這樣的?!!真厲害,某自愧不如。要不要我給你拿個鏡子照照?”
當然,不管陸遠清關不關門,都是擋不住黎珵的,陸遠清自認倒黴,此時就被數落着呢!
陸遠清躺床上,因為骨折的原因,半邊臉都腫起來了,像個包子。也因如此,難得沒有早起練劍,就拿本書裝裝樣子,“我厲害吧,要你摔肯定沒我摔的這麽厲害!”
黎珵把藥箱放在腳下,接過奚淮遞過來的茶杯,看着陸遠清腫起來的臉,因為被堵起鼻子,所以只能用嘴呼吸,黎珵很想笑,但為了陸遠清比刻的面子還是沒有笑出聲來。
黎珵裝作要拿走,“呦呵,還拿本書,裝給誰看呢?”
陸遠清用書拍了那爪子,“我不拿本書,難不成還作個畫,繡個花啊!”
黎珵樂呵,拿東西出來,“繡花倒是不錯,像個養在深閨的大小姐。哦,我忘了,沒有你這麽壯的小姐哈哈哈哈”
陸遠清直接無視。
黎珵拿起藥棉,調侃道,“來來來,陸大小姐,抿該換藥了。”
陸遠清拍了黎珵大腿下心裏才舒坦了,還算配合的換完藥。被囑咐近日要多喝水,吃些清淡的東西,注意休息。
黎珵說着拍掉了陸遠清作死的手,“還有就是,不要手賤去碰傷口!”
陸遠清小動作被發現,心中不爽,“弄好了沒,弄好了就出去,不去學堂了啊你!”
黎珵作勢想要躺在床上,被陸遠清推到旁邊的躺椅上,黎珵罵他沒良心的,“你這潔癖該改改了!瞧你小氣那樣!為了你我早就跟夫子請假了。”
陸遠清,“我愛幹淨關你什麽事!”
黎珵哼哼。找到桌子上的點心,拿了個放在嘴裏,突然想到什麽,賤笑着走到陸遠清旁邊,“剛才看見奚淮一直在房裏忙活,怎麽,這麽快就把小寵養在房裏疼了?”乘他一個不注意,摸了把陸遠清的□□。
陸遠清當場就從床上跳了起來,把黎珵一頓好撓,直到黎珵笑到哭出來讨饒才放過他。充分證明了,即使在老虎生病的時候也不要去揪毛,他還是一樣會咬你。
黎珵乍一看沒什麽弱點,一臉道貌岸然,其實他最怕癢,陸遠清無意間知道了,分分鐘讓他求饒!
陸遠清到底是從小練武的,底子就是好,歇了兩三天就好的差不多了,只是有個小插曲。
在三天早晨,陸遠清自然而然的醒了,呆呆的看床頂,回過神來,感覺下身黏糊糊的,很難受,掀起被子一看,亵褲濕了,愣了兩秒,才知道是夢遺了。
輕手輕腳的起身,奚淮這兩天剛來,睡得很不安穩,一有動靜就醒了。陸遠清起來後拿了新的裏衣,沖了個澡,換上了幹淨的衣服,把亵褲拿去洗了。
陸遠清睡得有點死,怎麽想也想不起來到底是夢見什麽或者夢見誰了。陸遠清也是初識人事,知道這是正常,也沒多想,就去練劍了,斷了兩天,今日練劍的時間也比平日多了一些。
陸遠清跟黎珵一說,黎珵也說上個月也夢遺了,也不知道夢見什麽了。然後兩人就着這個話題,聊了許多“生理需求”。
甚至放學後,還去和黎珵去找了些「深奧」的書,在那兒看了許久,也溝通了許多。
兩人對視,露出個「懂的都懂的」賊笑。
☆、【二十二】
陸遠清傷好了之後,就直接讓奚淮長久住在這兒了,奚淮把東西就全部搬到陸遠清這來了。其實奚淮也沒有什麽東西,就兩件自己的舊衣服,還有一些陸遠清送給奚淮的一些衣服和小玩意兒。
奚淮在陸遠清上課的時候沒有事做,也沒什麽活兒給他做。管家都被陸遠清特意「關照」過了,誰還敢給他重活累活?于是,奚淮就把陸遠清的卧房和書房都打掃幹淨,有時候在書房裏找幾本書随意翻翻,有時雲謙也會找他玩一會兒。
陸遠清那天休息,在書房裏練字,奚淮在一旁看的認真。正好陸遠清也寫累了,吃了口點心,望了奚淮片刻,突然想起來,便問,“小奚淮,我教你寫字好不好?”
奚淮看着毛筆沒說話。
“認字之後就可以看書了,你不想看書嗎?”
奚淮點頭。
陸遠清佯裝蹙眉。
奚淮立刻道,“想的。”
奚淮一直不愛說話,陸遠清雖然很喜歡奚淮安靜的樣子,但也不喜歡奚淮整天一句話也不說。問起奚淮為什麽喜歡不說話時,奚淮說他父親看不慣他整天待家裏,什麽活兒也幹不了嫌煩之類的,陸遠清一頓,心想奚淮父親怎麽這樣!奚淮到這兒的時候才六歲,怎麽會有力氣幹活?心疼之餘,随即告訴奚淮,他還是喜歡奚淮在他面前多講些話。
于是,陸遠清就開始教奚淮寫字了。
陸遠清雖說書讀得不好,但是字被陸掌門逼得寫的還是不錯的,就手把手的教奚淮握筆,怎麽寫好一撇一捺。
雖然每天教的不多,但是奚淮很努力的去學。盡管有時會認錯寫錯幾個,陸遠清還是覺得自己很厲害。
奚淮的手很小,太瘦,手心還有以前幹活留下的繭子。
不會握筆,陸遠清教;不認字,陸遠清教;不會寫,陸遠清手把手的教。
對于奚淮,陸遠清仿佛有無數的耐心去教,很溫和給他的講解,讓他理解。整個教的過程很平和,陸遠清不得不說,他樂在其中。
這樣奚淮又有事做了,整天悶在書房裏練字。
管家被特意關照,奚淮最近在裏面練字,不要打擾,管家和一行下人在門外悄悄圍觀,卧槽,真的在大少爺的書房裏面練字!!!
下人表示很震驚。
後來一段時間,陸遠清會時不時抽查奚淮的功課,也會讓他背最簡單的文章和詩句。
可陸遠清發現,奚淮好像更喜歡畫畫?
上次在檢查奚淮寫的字的時候,發現他在背面畫的小花小草,之後越來越多,最近在背面畫了院子裏的秋千,畫的還不錯!
晚上陸遠清就抱着奚淮,一下一下的順毛摸,在奚淮放松下來後,陸遠清問了是不是喜歡畫畫。
奚淮遲疑了下,還是點頭。
隔日,陸遠清就跟陸掌門溝通,溝通了一個多時辰,甭管陸遠清答應了多少不平等條約,反正最後陸掌門同意了,陸遠清用自己一半的零花錢給請了一個先生教他畫畫。
奚淮很開心,晚上睡覺時抱着被子樂呵了半天。最後還是被陸遠清抱着才乖乖睡覺。陸遠清剛解決了奚淮的事沒兩天,剛準備和黎珵去玩,又有事了。
陸遠清的妹妹出生了。
作者有話要說: 現在陸遠清13歲奚淮7歲【求吻痕!!!】
☆、【二十三】
妹妹出生了。
一家人的注意力都轉移到妹妹身上了。
果然,剛出生的孩子,白白胖胖軟軟的,咿咿呀呀的,一點都不怕生,好玩的很,特別招人疼。
但是,小雲謙不高興了。
因為父親母親的注意力全都到妹妹身上了,就連最愛的哥哥也是,然後,就不高興了。
陸遠清說那是你的妹妹啊,以後你就不是最小的了啊!
小雲謙嘴一撇就哭了出來,大哭大鬧,哭喊着我不要妹妹!不要妹妹!!妹妹是壞蛋!!!
陸遠清覺得頭疼,抱着小雲謙哄了半宿。
但小雲謙記仇快,忘的也快。妹妹跟小雲謙親的很,一見他就笑,小雲謙也就跟妹妹「和好」了。
還有就是陶鶴卿的問題。
陸遠清有時間總是會找大師兄練劍喂招,就好像有人告密的一樣,一回去,陶鶴卿就屁颠屁颠的跑過來,一口一個「師兄」的喊着,說是有些地方不懂,找師兄解惑的。
其實後來陸遠清也問過大師兄為什麽陶鶴卿會過來,說是他家裏人硬是求來的。陸遠清也特意觀察過,陶鶴卿的身子根本就不适合練武,小時候病的太多,毀了根基。
陶鶴卿也只能練練基本功,強身健體罷了,陸遠清被大師兄一兇,也就半認真的指點了。
沒指點兩天,陶鶴卿就因為練武練到忘我而體虛暈倒了,被送回家了。
陸遠清,“…………”
有天,黎珵來找陸遠清玩。
兩人去了先生哪裏,坐在院子裏看醫書。其實也就包了醫書的皮而已,裏面是最近很火的話本,陸遠清坐在一旁試擦手中的雲澤劍。突然黎珵用手肘撞了撞陸遠清,有眼神表示後面的藥房,看到了謝蘭青和蕭景之。
黎珵曾告訴過陸遠清他看見過謝師兄和蕭師兄親吻,陸遠清不信。現在不由的有些好奇,兩人放下手中的事,悄悄的躲到牆角,看到那兩人在裏面。
蕭景之伸手摟住謝蘭青的腰,在他耳邊膩歪的喊了一聲,“……師兄”
謝蘭青沒躲,微微蹙眉,淡淡道,“別鬧。”
蕭景之邪笑,在謝蘭青的耳朵上狡猾的舔了下,“師兄幹嘛這麽認真,師父又不在。”
謝蘭青因他的動作輕微的顫了下,“這是今天的功課,你又不做,我只能…唔”
蕭景之直接摟緊謝蘭青的腰就霸道的吻了上去,把謝蘭青的話全都堵在嘴裏,含糊不清,“還是師兄最好了”又吻了上去。
留下黎珵和陸遠清一臉激動,激動的臉紅心跳的,偏偏又不敢弄出聲響來,啊啊啊啊啊啊真的親了啊啊啊啊啊
到家後的陸遠清還有些激動,看謝兄的反應應該是不錯的,陸遠清也有些躍躍欲試。
剛想去親親小雲謙去逗逗他時,路過書房時無意間瞥到了奚淮,站在那兒,微微俯身,手中的筆靈動,眼中有遮不住的認真,他正在畫畫。
陸遠清腳步一轉,進了書房。
陸遠清練輕功之後,腳步聲就很小了,況且奚淮還在認真作畫,自然是沒發現陸遠清。陸遠清說了一句“畫什麽呢”把奚淮吓了一跳,反應過來後,連連把書本蓋在畫作上,臉紅紅的,“沒畫什麽。”
陸遠清心中激動萬分,仿佛覺得奚淮就是自己最好的玩具一樣,很乖很聽話,不由自主的想起來蕭景之和謝蘭青的那個吻,鬼使神差的就摟住奚淮的腰吻了上去。
輕輕的印在奚淮軟軟的唇上,一碰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