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書名:任平生
作者:浮丘臨
文案:
陸大俠從小就養了個儲備糧。
開心了,抱着儲備糧樂呵半天;生氣了,輕咬着儲備糧的耳朵洩憤;難過了,抱着儲備糧不說話;生病了,圈着儲備糧當抱枕。
雖然儲備糧性子好,但也有心情不好的時候。
這時候就要抱在懷裏好好的哄着,細細的吻遍儲備糧的身子,然後吻着吻着就吻到了床上,吻掉了衣衫……
次日,儲備糧會更生氣!
流氓大俠攻×內斂畫師受
「別看書名起的好聽,其實是一篇很輕松的暖文啊!╮(╯▽╰)╭」
內容标簽:情有獨鐘 近水樓臺 陰差陽錯
搜索關鍵字:主角:陸遠清×奚淮 ┃ 配角:黎珵 ┃ 其它:養成、寵文、甜、HE、有肉、輕松
☆、楔子
話說,人在江湖上混,就不可能不知道陸遠清陸大俠的名字。
這陸大俠啊,是青城派陸掌門的長子,青城派未來的掌門人。一表人才,玉樹臨風,行俠仗義,江湖人無不敬仰尊重。
這陸大俠成名那年剛及弱冠,奉陸掌門之命出門辦事,也就是常見的遇到劫匪的戲碼,幾個妻女小孩被劫持,陸大俠就順手解決了,然後就名震江湖了,事跡被廣泛流傳。
陸大俠想起這事總是很郁悶,為啥會這樣呢?扪心自問,但凡俠義之士遇見了都會幫上一把,怎麽自己就出名了呢?
俗話說,人怕出名豬怕壯。
自從陸大俠成名後,一出現總是有許許多多的人圍觀,圍成厚厚的一撮,裏一圈外一圈的。陸大俠看到那麽多的人頭在面前晃晃悠悠的就頭疼,導致現在都不怎麽敢出門。
當然,陸大俠覺得不出門最好,那樣就可以陪着奚淮玩。
慢慢地,思緒又飄了回來,轉頭看那人執筆作畫,微微一笑,問,“小奚淮,你說為什麽會有那麽多人覺得我是大俠呢?”
奚淮默默地上了那片葉子的色,無視腰間亂摸的爪子,輕聲回了一句,“不知道。”看了一眼完成了一半的畫作,放下手中的筆,走了出去。
陸遠清撐着頭盯着他離去的背影半響,也起身跟了上去。
又有誰知道大名鼎鼎的陸大俠私底下其實是個流氓呢?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哈我胡漢三又回來啦!又挖了個新坑,暖文HE,甜而不膩,有肉吃,歡迎大家踴躍跳坑!新坑三章送上,求吻痕!╭(╯ε╰)╮
☆、【一】
“哥哥你看,那裏有人!”
小雲謙拉着陸遠清的手,指着廚房門前鬼鬼祟祟的人小聲的說了一句,怯生生看着陸遠清。
陸遠清也看到了,安慰了一句,“沒事,雲謙不要怕,有哥哥在,我們去看看。”
小雲謙堅定的嗯了一聲,握緊了陸遠清的手,兩人一同向廚房走去。
陸遠清看那個在廚房門外賊頭賊腦的人終究沒有進去,那人個子很矮,跟小雲謙差不多,府上似乎沒有這麽小的孩子,正疑惑間伸手在那人肩膀上輕輕拍了拍。
那人吓得身子明顯的一抖,頭猛的低下去,右手緊緊揪着衣服,頓了頓拔腿就跑。
陸遠清一下子沒反應過來,回過神來就立馬追過去,輕而易舉就抓到那人的後領,不顧那人的掙紮,捂住嘴,利落的拽着人進了廚房。
小雲謙腦袋往門外探了一下,确定沒人就把門關起來,兩人行動起來一氣呵成,熟練流暢。
陸遠清審視着那人,真是瘦瘦小小的,剛才抱他進來就覺得瘦的硌人,抱的一點都不舒服,吃什麽能吃成這幅這樣?
陸遠清還未發話,那人就跪了下來,頭低的不能再低,努力了幾次都沒有發出聲音,帶着顫音道,“大…大少爺……”
“你是誰?在廚房外幹什麽?”陸遠清凝視他許久,竟然知道自己是大少爺,那就是府中的人了,怎麽會招這麽小的孩子呢?
那人又不說話了,咬着唇半響,緊緊的揪着衣服,盯着地上,似乎想把地盯出一個洞來。
小雲謙走過來看了一眼,覺得無趣,又輕扯陸遠清的衣服,擡頭看他,“哥哥你別看他了,我好餓!”
陸遠清聞言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來廚房幹嘛,拉着小雲謙的手走到竈頭,胡亂的翻了翻,語氣溫柔下來,“哥哥給小雲謙燒湯圓好不好?”
小雲謙笑着點頭,“好。”
陸遠清這才生起火來,本來嘛,自己坐在房間裏看書,小雲謙突然跑過來說餓了,母親近來懷孕,父親陪着母親,自然對小雲謙的照顧就少了些,于是自己就帶着他來廚房給他找吃的。
陸遠清燒湯圓期間還在想那人,母親怎麽會同意招這麽小的人呢?這麽小怎麽伺候人,估計還有別人伺候呢!
湯圓最好燒,把水燒開了,湯圓下鍋,蓋上蓋子等湯圓熟了就好,但還是被小雲謙崇拜的說了句哥哥好厲害,陸遠清心中的小尾巴還是翹了起來,做出一個「小意思,沒有什麽大不了」的表情。
陸遠清下了小雲謙最喜歡的芝麻湯圓,但是他吃了七八個就吃不下了,陸遠清又不餓,于是剩下的就放在了竈頭上,給他擦了擦嘴,拉着他就走。
走之前看到那人還跪在那兒,有些懊惱沒讓他起來,張了張嘴最終也沒說什麽,扔下一句,“把廚房門關好。”看那人點頭就走了。
走到一半,突然想到忘記提醒他把小雲謙的碗洗了,明天別人看到就不好了。轉頭一看,看到那人正捧着那碗剩下的湯圓狼吞虎咽的吃着。
心裏突然很不是滋味。
作者有話要說: 初遇儲備糧 【大家來看就不要踏雪無痕了,留個吻痕呗!】
☆、【二】
和往常一樣,陸遠清午睡醒來後到了自己的書房練字,當然說不上喜歡讨厭,也就随便寫寫,打發打發時間罷了。
陸掌門一直教育陸遠清要把字寫好,說什麽字如其人,陸遠清一直打哈哈,嗯嗯嗯的應付着,不談多敷衍,但也沒多努力,畢竟以後又不想當個書生。
那以後幹什麽?
不想種田,太累。
當個教主就不錯哈哈哈哈哈!!!
“大公子,點心。”
“嗯。”
陸遠清還在無限腦補以後當魔教教主被一堆人伺候的美事,應了聲,一邊寫字一邊自己樂着。
須臾,腦補完自己以後當上魔教教主被人伺候,成為武林第一高手,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得道成仙,仙風道骨的結局後,樂夠了,眼睛一瞥,就看到了讓自己覺得有趣的事。
呦,這不是那晚在廚房門在賊頭賊腦的那人嗎?
那人端着點心,踮起腳,努力的想把點心放到桌子上的樣子讓陸遠清覺得好笑。
因為習武的原因,陸遠清的個子在他這個年紀算高的了,因為陸遠清有站着練字的習慣,所以幾個月前剛換了個比較高的桌子,也不怪他放不上去。
但是卻忍不住想要逗他的惡劣本性,惡聲道,“怎麽,盤子還端不了?”
那人不怎麽敢看陸遠清,一直低着個頭,小手緊緊的抓着盤子。聞言,快步走到椅子前,把點心放在椅子上,小心翼翼的端着椅子放在書桌旁,踩着椅子上把點心端到書桌上。
呵,還挺聰明!
陸遠清放下毛筆,在那人想跳下椅子前阻止了他,惡作劇的擡起他的下巴,“你叫什麽名字?怎麽是你來送點心的?”
陸遠清因為剛才腦補的畫面,故而心情很好,逗逗他罷了。
陸遠清直視他的眼眸,很害怕委屈,還有就是太瘦了!面黃肌瘦的,一點兒都不讨喜,但如果好好養起來的話,應該會好看一點。
噫,怎麽會想這個?
陸遠清見他還是沒有要開口的意思,就拿了一塊點心咬了口,“想必你是新來的,不知道管家對偷東西這一塊管的很嚴,要是被他知道,指不定會……”
“我沒有。”
陸遠清還未說完就被他打斷了,也不惱,就跟他談條件,“那你告訴我你的名字。”
“…奚…奚淮……”
“奚西淮?誰取得名字?怎麽取這個名字?!!”
“…不是…是奚淮……”
陸遠清這才恍然大悟,把手中的點心吃了,把毛筆伸到他面前問,“會寫嗎?”
奚淮看了他一眼,輕輕的搖頭。
哎,連自己名字都不會寫,默默記下,又一本正經的望了他一會兒,奚淮也看着他。須臾,陸遠清靠近他,上下其手,拉他起來讓其站在椅子上,把上衣扒了。
奚淮傻眼了。
陸遠清又再次摸了一遍,嗯,果然很瘦,肋骨清晰可見,身上一點肉都沒有,一摸都是骨頭,說皮包骨也不為過。
奚淮真覺得這人搞不懂,剛才還嚴肅的問他名字,怎麽轉眼把自己衣服扒了?被他摸得不舒服,不留痕跡的往後躲,一個沒站穩就往後倒去,陸遠清反應敏捷,一把把人拉了回來。
“你躲什麽?”陸遠清有些不高興了。
奚淮吓得緊緊拉着陸遠清的衣襟,深怕掉下去,還沒從驚吓中緩過神來,下意識脫口而出,“腳疼。”
說出口後兩人皆是一愣,陸遠清讓他坐下來,脫了他的鞋子,一看果然青了。
從卧房拿來藥膏給他上藥,搞不懂怎麽會這樣,握着他的右腳,動作輕柔的塗上藥膏,“怎麽回事?”
“……”
“嗯?”
“劈柴的時候不小心砸到了。”
“……”
作者有話要說: 再遇儲備糧 小時候陸遠清就有點流氓了,随随便便扒人衣服什麽的……【求吻痕!!!】
☆、【三】
“給我磨墨。”
奚淮右腳沒穿鞋子,就這麽坐在椅子上磨墨。看着他認真寫字的樣子,覺得好好看,似懂非懂的看紙上的字。
認真的寫完這一橫,擡頭看奚淮認真盯着紙上的樣子好好玩,他臉上就好像寫着「你在寫什麽」這幾個大字。
“莫聽穿林打葉聲,何妨吟嘯且徐行。竹杖芒鞋輕勝馬,誰怕?一蓑煙雨任平生。”
“一蓑煙雨任平生。”
“任平生。”
陸遠清給奚淮念着這首還未抄完的詩,字寫的一般般,未等奚淮開口,陸遠清就自嘲道,“你別問我什麽意思,我也不懂,夫子沒講過。”
奚淮看着他傻傻的點頭。
陸遠清笑了一下,繼續抄下去。
一時靜默無言。
陸遠清無意間發現奚淮一直在看他。
寫字的時候,偷偷的看着陸遠清,可當陸遠清也看他的時候,他就把頭低下去了,之後又偷偷看他。
陸遠清不由得很高興,也偷偷看他。
再仔細看奚淮的目光的時候,陸遠清發現,奚淮好像不是在看他,而是看那盤點心!
陸遠清覺得很受傷。于是假裝在看字帖,瞥到奚淮在看他,然後奚淮目光順着向下,直直的盯着那盤點心,脖子一點一點的向點心的方向移,咽下口水,又看會兒陸遠清,目光又轉移到點心上去了。
“哈喇子都流下了!”
“啊…嗯?”
奚淮被發現心中忐忑不安,猶豫了一會兒擡頭,看到陸遠清拿着那盤點心端到他面前,吓得他趕緊掐了一下他自己,哎呦疼!
是真的!!!
陸遠清看奚淮無意識的張大了嘴巴,“眼睛睜得這麽大幹嘛?吃吧。”
奚淮低頭不敢動。
“我不吃了,待會要倒掉了。”
“……”
奚淮連忙把點心往嘴裏猛塞,唔,好香好甜!好好吃!!真好吃!!!
就是有點幹。
正好面前有一杯水,奚淮就着喝了下去,繼續吞點心。
陸遠清這才放下茶杯,就看到奚淮看着他不動了。
陸遠清不解,這手裏還拿着點心呢,腮幫子鼓鼓的,怎麽就不動了,微微蹙眉。
奚淮一看他蹙眉就更怕了,身體微微顫着,眼睛漸漸濕潤,直到眼淚像是不要錢的往下掉,把手中的點心硬塞到嘴裏,就跳下椅子往外跑,也顧不得右腳鞋子沒穿了。
陸遠清一下還沒反應過來,又怎麽了?又怎麽他了?!!怎麽就跑了?!!
“你跑什麽了?”陸遠清把人抓了回來大聲問道。
奚淮一聽他「吼」,嘴一撇,哭的更兇了,嘴裏塞着點心,嗚嗚的哭着,跟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
“你哭什麽?”陸遠清吼。
奚淮哭。
“快說,不是揍你!”陸遠清威脅。
“嗚嗚嗚喔嗝泥得輩子…哇……”
“……?!!!什麽東西???”
“嗚我喝了你的杯子……”
“?!!然後呢?”
“他們說…喝了…你的杯子…會被打的…”
“……”
陸遠清第一次想知道那些仆人私底下是怎麽說他的!
作者有話要說: 問,“別人私下怎麽說大少爺的?”
奚淮猶豫,“說大少爺脾氣特別壞,不能碰大少爺的東西,會打人的!說是腦子不好什麽的……”
暗處的陸遠清滿臉黑線
☆、【四】
早上,陸遠清來到學堂後把包裏的作業和書拿了出來放在桌上,熟稔的一百八十度轉了個身,撐着腦袋,興奮的對面前的人說着。
“黎珵,我前幾天遇到好玩的人了!”
“嗯,黃花地丁,味甘,性寒,味甘,性寒……”
“他叫奚淮,挺小的樣子,好好玩!”
“嗯,歸肝胃經,歸肝胃經……”
“哈哈哈哈哈他說他從來沒吃過綠豆糕!”
“嗯,清熱解毒,清熱解毒……”
“喂!姓黎的,你在聽嗎?!!”
“嗯,利尿、利膽,利尿、利膽……啊你幹什麽?”黎珵還沒背完,腦袋就被打了一下,思緒被打亂,記不起來剛才背的東西,就炸毛了。
“揍你!我說話你聽了沒有?!!”陸遠清怒,看他這樣就知道他剛才沒聽。
黎珵一下子就蔫了,支支吾吾的,“不就是遇到了好玩的事嘛!有什麽大不了的!”恹恹的把手中的醫書合上,望着陸遠清。
“是奚淮,今天放學我帶你去看看!”陸遠清說道奚淮就樂呵呵的。
“不去,我昨天書沒背出來,被師父給打了,你看,疼死我了!”黎珵伸出被打腫的右手朝陸遠清哭訴。
“那你書背了沒?”
“師父布置的功課都沒背完,哪有空背夫子布置的。”黎珵拉着個臉,嘆了口氣,擡眸問,“你背了沒?”
陸遠清笑着搖頭,“昨天我爹教了我新招,忙着練劍,早上整理書的時候才想起來。”
“好兄弟!”
然後上課後夫子抽查,兩人對于夫子讓背的詩都沒是一個字沒寫出來,陸遠清寫不出來,寫了句上次抄的「一蓑煙雨任平生」,黎珵把剛才背的黃花地丁的功效給默了出來,還挺高興。最後,毫不意外的被夫子罰站。
陸遠清默默地朝黎珵笑了一下,黎珵勾了勾嘴角。
說起這兩人,一開始還是對頭來着。
說到底沒什麽具體的原因,就是兩人互相看不順眼,你看不慣我,我看不慣你,然後就打了起來,那時班裏其他人都見證了那個場面,如今說起來都是一副「厲害啊」「小弟我真是佩服」的表情。
陸遠清那時候還小,也就三腳貓的功夫,黎珵又是個不認輸的主,兩人使出全力,最後兩敗俱傷,陸遠清臉被打腫了,還外帶了一副「熊貓眼」,黎珵也好不到哪去,手臂被打紫了,好幾天都擡不起來,還發了高燒。
陸遠清回家時,陸夫人一開始還沒認出來那是自家兒子。最後陸掌門拽着孽子向黎珵父子賠禮道歉,黎珵父親也是氣的很,叫正發燒的黎珵道歉,在兩位家長的見證下,兩人和好了。是那種真和好,之後兩人一直玩在一起,兩人都在兩家人裏混了眼熟,讓許多人咋舌。
這就是「不打不相識。」
“哎!今天我帶你去看奚淮。”陸遠清眼睛關注着夫子的一舉一動,小聲對旁邊黎珵說道。
“不行,我昨天剛被師父打,這幾天都沒戲了,你怎麽不早說?”黎珵頭靠過來說道。
“沒事,下次我帶你去看!我跟你說,奚淮他說他從來沒吃過綠豆糕,怎麽可能!”
“哈哈哈哈哈不會吧!”
“真的真的,他還問我這是什麽東西的!”
“哈哈哈哈哈哈!”
“……”
兩人說話聲漸漸有些大了起來,坐在後排的同學看向他們,之後就連夫子也聽到了。
“陸遠清,黎珵,出去跑圈去!!!”
作者有話要說: 不好好學習的熊孩子×2 夫子辛苦了!【求吻痕!】
☆、【五】
下課後,被罰跑卻依舊打打罵罵的兩人被夫子抓到一邊教育了一通,但是只說了兩句就放過他們回去了。
“今天夫子沒事吧?怎麽這麽快就讓我們走了?”黎珵拿起書包和陸遠清一起往外走。
陸遠清也猜不透,“應該沒事。算了,反正現在我們也出來了,明天要罰也是明天的事了。”
黎珵點頭,頭一撇,拍拍陸遠清的肩膀笑道,“走,今天心情好請你吃東西去!”
陸遠清跟着他一塊走,樂呵,“你不是說要去你師父那兒的嗎?”
“不吃飽怎麽有力氣背書做功課?”
“嘿嘿,倒也是!”
幾天後。
“不對勁,很不對勁。你這幾日真的沒寫功課?”陸遠清有些不相信的又問了一遍。
“沒有,真的沒有。”黎珵把功課在他面前一攤,“不信你看嘛!”
陸遠清撐着頭很苦惱,“這就怪了,我們倆好幾日都未寫功課了,對夫子的态度也不尊敬,他怎麽不來揍我們?”
“呦呵,你還期待被夫子揍啊?稀奇事!”黎珵歪着頭鄙夷不屑,“放心,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夫子肯定對我們兩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放過我們了,就別想這些有的沒的了。”
“…嗯”
“我忙着做師父的功課,沒時間寫是正常,你怎麽也不寫?”
“我不是要練劍嗎!嘿嘿,順便逗逗奚淮嘛。”
“你這幾天怎麽老是念叨着他啊,什麽時候帶我去看看啊……”
陸遠清回到家的時候,看到「放過我們」的夫子正和陸掌門聊的正歡的樣子,很想揍黎珵那個烏鴉嘴,并且迅速的墊着腳退回去躲在門外,希望父親和夫子不要發現他,把他當個屁放了。
也許是陸遠清在靠在門外沒有引起他們的注意,要麽就是他們聊得很歡沒有發現。
不管是哪一種,陸遠清都是逃過了一劫。
腦中又想到了另一種可能,狂奔到黎珵家,問過黎父才知道他在他師父那兒沒回家,于是給他留了張「夫子去我家了,你也當心」的紙條壓在硯臺下,就回去了。陸遠清怕夫子去黎珵那兒搞突然襲擊,黎珵那小子不會随機應變嘴還硬,怕被他父親當場揍了啊!
吃晚飯的時候,因母親的肚子已經有些大了,而且胃口不好,陸掌門哄着母親吃飯,也沒什麽機會跟陸遠清說上話。陸遠清心虛,迅速的扒完飯,放下筷子,溜了。
回到卧房陸遠清早早的洗漱,盡管陸掌門在飯桌上看起來沒什麽生氣的樣子,但還是虛的很,很鴕鳥的早早上床,應該不會把他從被窩裏揪出來了吧。
事實上,陸掌門會的。
果然,把陸夫人伺候上床後,陸掌門就走到陸遠清房裏把他揪了出來,教育了一通。
是真教育,純教育的那種,既沒有動手,也沒有罵人,甚至語氣甚是溫和,面帶笑顏,完全一副翩翩公子的樣子。跟他講道理,舉例子,解釋說明,做比較打比方,用半個時辰诠釋了什麽叫尊師重道,比夫子講的都好,而且真的好溫柔啊!
然後罰了陸遠清三百個俯卧撐。
做不完還不能睡覺。
還說的輕描淡寫。
“合着不是你做三百個俯卧撐是吧!!!”
于是就有了陸遠清在月白風清下努力做俯卧撐還堅持罵自家父親不近人情的場景,怎一個慘字了得。
“騙子。”
“虛僞!”
“僞君子!!”
“欺騙我的感情!!!”
罵完了,又繼續做俯卧撐。倒不是陸遠清不想偷工減料,只是陸掌門走之前說了句「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馬難追」,陸遠清想了想,還是覺得得一個不少的做完。
因為以後自己還要做魔教教主啊!
在做俯卧撐的時候,陸遠清腦袋裏想了許多亂七八糟有的沒的,慰問了夫子的親戚,罵過了自家父親,開始擔心黎珵了,希望黎珵沒事。
應該會沒事,都提醒了。
遇到也沒事,別嘴硬就行了。
……
突然,好像聽到了哭聲?
作者有話要說: 夫子:不是不報,時候未到!哼!【傲嬌臉】【求吻痕!(○` 3′○)】
☆、【六】
好像是哭聲?
陸遠清不确定又仔細的聽了片刻,随着風飄過來了細細碎碎的聲音,真的的哭聲!
媽呀,家裏怎麽鬧鬼了?!!
不行,要冷靜!
呼!
陸遠清深深地呼吸,父親說過,遇事一定要冷靜!冷靜!我要冷靜!!一定要冷靜!!!
“冷靜!!!”
喊出來了之後陸遠清被自己的聲音吓了一跳,竟然下意識說了出來,希望不要吓到鬼才好。起身,也不做俯卧撐了,現在這種時候還做什麽俯卧撐啊?保命要緊!
陸遠清一抹額頭上細密的汗,放輕腳步聲,慢慢的向哭聲的地方移去,劍留在卧房了沒拿出來,手裏沒有家夥有點虛。握緊了拳頭,應該能打得過……的吧
此時只剩下風聲,陸遠清的心跳加速聲,還有那個詭異的哭聲。
慢慢的靠近,哭聲也聽的愈發清晰,好像還有腳步聲?
陸遠清靠在門後,他能保證那個鬼馬上就要過來了,緊張的閉眼,心裏默默閃過幾個親人的人影,默默的在心裏留下遺言,可惜內能做魔教教主了。哼!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沖啊!!!
“嗚嗚嗚嗚嗚嗚嗚”
一張哭花的臉出現在了陸遠清的面前,陸遠清的心跳驟停,看清楚了之後才猛的松了口氣。
呼,奚淮啊!
還未等陸遠清緩過神來,奚淮一把抱住陸遠清的腰,陸遠清愣了,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辦。
噫,該不會奚淮也被鬼吓到了吧?還是說被其他人欺負了?
總算回過神來,陸遠清蹲了下來,奚淮立刻嘤嘤嘤的環上他的脖子,頭埋在他的肩窩那兒,嗚嗚的哭着。
陸遠清也輕輕的抱住他,心裏還是不明所以,這是怎麽了?于是輕聲安慰,“怎麽了?怎麽哭了?”
奚淮搖頭,拱的陸遠清脖子有點癢。
“乖,告訴我,到底怎麽了?”
“嗚嗚嗚我爹嗚嗚不要我了嗚嗚嗚嗚嗚”
“……”
“唔爹爹說他前天嗚嗚嗚嗚嗚就會來接我的嗚嗚可是他到今天也沒來…嗚嗚嗚嗚嗚他不要我了”
“嗯我知道啊,你爹是真的不要你了。”
“……”奚淮嘤嘤的擡頭看着陸遠清,哭的更兇了。
陸遠清在奚淮那次送點心之後就去問了母親,看到了奚淮的那張賣身契。
很少有人會簽賣身契,因為一簽就是把一生都給賣了,誰願意把一生都賣給別人呢?那樣一點盼頭都沒有,累死累活的給別人當牛做馬。問了母親才知道,奚淮的父親拉着奚淮嗯了一個手印,騙他說一個月再來接他,母親看奚淮那麽小也沒說什麽。聽說奚淮的父親一直參加科考,年年考,年年不中,考的快傾家蕩産了。今年還要考,于是主意就打到了奚淮的身上,一張賣身契,換了三兩銀子。
陸遠清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奚淮,那張賣身契現在還在母親那兒呢,輕拍奚淮的背,只能柔聲道,“奚淮乖,不哭不哭,沒事的,別哭了啊!”
奚淮哭出了大花臉,锲而不舍的哭着,弄潮了陸遠清的衣襟,陸遠清揉揉奚淮的頭發,抱着他輕聲道,
“沒事的小奚淮,你爹不要你,我要你。”
作者有話要說: 陸遠清在這兒安慰着小奚淮,黎珵那邊正在挨揍2333333【求吻痕!】
☆、【七】
奚淮哭了多久,陸遠清記不得了,反正是把他衣襟哭濕了,有點濕噠噠的,難受,估計明天眼睛要腫了。
當奚嘤嘤快哭完擡頭看着他的時候,陸遠清覺得應該想想他睡哪兒了,回去肯定是不行的,就還沒哭完,沒準一催一推一鬧,他哭的更兇了怎麽辦?
那就跟着自己睡吧。
“小奚淮,你先去我卧房,我一會就來。”還剩七十幾個俯卧撐沒做呢!
“……”奚淮站着不動。
兩人大眼瞪小眼。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後還是陸遠清敗下陣來。
“那你幫我數着,一共七十三個,要數準确了。”
陸遠清見奚淮點頭後就趴了下來做俯卧撐了。
陸遠清其實他自己會數,但是自己數然後呢?奚淮在一旁傻傻的看着?那得多那啥啊…那估計陸遠清今晚還真的做不完了。
很奇怪,明明都做了兩百多個了,奚淮乖乖的在一旁數着陸遠清就做的特別快,而且一點都不覺得累。七十三個刷刷刷就做完了。
陸遠清覺得自己特別厲害。
三百個俯卧撐沒問題!哼哼!!
陸遠清早就洗過澡,現在做完俯卧撐感覺像是又洗了一遍澡,渾身難受的要死,腦中就一個詞洗澡!洗澡!!洗澡!!!
雖說陸遠清沒有其他下人傳的那樣有嚴重潔癖,但他是愛幹淨的,奚淮要是今晚真的和他睡一塊,那也是要洗的幹幹淨淨的才行。于是拉着奚淮一塊洗。
跑到卧房裏拿了兩件幹淨的裏衣,弄了些熱水,調好了水溫。
轉身,二話不說把奚淮扒光了。
把奚淮從頭到腳上上下下都看遍了後,還是覺得好瘦。真的好瘦。瘦的陸遠清都不想抱他進浴桶。
硌人啊!
等陸遠清自己也進了浴桶後,全身一下子進入水中,陸遠清險些舒服死。
啊!水啊!!
我愛水!!!!!
無限的感嘆着。
奚淮看他正一臉陶醉中,沒敢去擾他。
等陸遠清全身上下都洗了一遍後,睜開眼加了點水,拿了塊新的毛巾,讓奚淮背過去,給他搓澡。
“奚淮,你幾歲了?”
“…六歲了……”
“…說謊可不行。”
“…真的……”
“……”
哦,原來比我小六歲啊。
陸遠清陸陸續續的從奚淮嘴裏把話全套了出來,原來奚淮是家中幺兒,兩個哥哥一個十五歲一個十二歲,都出去幹活補貼家用了,只有奚淮最小,別人不敢用。陸遠清估計也是這個原因才把奚淮賣了的。家裏拮據,奚淮吃的很少,以至于比他小一歲的小雲謙都比他高。
從跟奚淮一起坐在浴桶中洗澡,到站起來給他搓,最後直接把奚淮全身都搓成小粉紅陸遠清才罷休。
嗯,終于幹淨了。
陸遠清心中終于舒坦了,比自己洗幹淨了還要高興。最後自己用冷水沖了個大概,沒辦法,誰叫熱水都給奚淮用光了呢。
之後,愛幹淨的陸遠清又把奚淮的頭發洗了一下,以至于進卧房時已經是深夜了。
陸遠清把奚淮抱到床上,奚淮一下子跳起來,像條脫了水的魚。
“怎麽了?”
“…軟的…床是軟的…”
那是陸遠清還不知道奚淮從小就沒怎麽睡過床,進來在府中睡得也是硬板床,怎麽可能睡過軟塌?
陸遠清脫口而出,“床不是軟的,難道還是硬的?來,轉過身去。”拿着毛巾給他細細的擦幹頭發。
揮滅了燈,陸遠清讓奚淮睡在了裏面,也是累的很了,道了句,“早些睡吧。”
陸遠清不知道那晚奚淮抓着他的衣擺,看了他許久,等他熟睡後,輕輕的靠在肩上才安穩的睡了。
作者有話要說: 黎珵此時還在挨揍23333【求吻痕!】
☆、【八】
天微微有些亮光的時候陸遠清就自然而然的醒了,生物鐘沒辦法。
睜開眼時,有那麽一瞬間不知道身在何處,直至感到旁邊的人平緩的呼吸聲,才慢慢清醒過來。
陸遠清還稀奇怎麽睡着睡着多出個人來,起身又閉上眼緩了緩,回想昨晚的事,夫子,父親,俯卧撐,鬼,賣身契。
哦。
起身穿衣,給奚淮蓋好被子就出門了。
把自己的髒衣服拿去洗了,頓了頓,把奚淮的衣服也捎上了。然而洗到奚淮衣服的時候,內心咆哮,這麽髒舊的衣服能穿?想也沒想直接扔了。
晾好衣服,回到卧房,拿了件自己幾年前的衣服放在床頭,拿着雲澤劍又去了小雲謙的房間,看到那小家夥還在睡,給他蓋好被他踢開的被子,笑着走了。
去後山練劍去了。
從小養的習慣,早起練劍。一開始還沒有學使劍就混亂玩,有段日子甚至無聊的砍竹子!然後就被陸掌門「教育」了一通,就再也不敢了。如今每天練劍練輕功,每天規定的晨練的時間也就很快就過去了。
本來陸掌門也是回來的,一起練劍或是指點指點陸遠清,畢竟自家兒子還是偏心一些的。但是近來母親有身孕,脾氣不好,父親就不怎麽出來了。
練了半個時辰的劍,因為擔心奚淮所以早飯也沒吃,背着包就跑出門了。
先翻牆進了奚淮家,偷偷摸摸的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