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回到家裏, 宋雨桐直接坐在堂屋,審視的看着謝玄宇,他就知道她今天過來定是還有事,“有什麽要問的直接說。”
“你前□□服上的香味是哪裏來的?”
這話讓謝玄宇有點不解, 他衣服上什麽時候有香味了, 他又不是宋雨桐身上不會自帶百花香, 但想到今天宋雨桐的舉動,他似乎猜到了什麽, 他仔細回想着那天接觸的人, 發現劉明珠并沒有靠近自己。
因為每次她要靠近他,謝玄宇都會巧妙地躲開,那宋雨桐說的香味又是哪裏來的?他自己怎麽從來沒有發現?
見遲遲得不到答案,宋雨桐不由的紅了眼眶, 其實她都已經猜是怎麽回事, 無非是那天劉明珠送飯時不小心碰到了謝玄宇, 所以才沾染到了胭脂味,可謝玄宇卻回答不了,只能說明他的确有事瞞着自己。
看到他紅了眼眶, 謝玄宇這才說道:“應該不是劉明珠身上的胭脂, 她從未近過我身, 你說的香味應該不是胭脂味,而是藥鋪裏的中藥,那日我回來時跟着劉奇去了藥鋪一趟。”
這事宋雨桐是知道的,之前劉奇留下來吃排骨時又說到,他在研究一種驅蟲的香囊,說是天熱之後礦場會有不少的蟲子,所以要提前準備下, 還問宋雨桐要不要放幾個在屋子裏。
事情解釋清楚,她的心裏好受了幾分,但還是有些懷疑的低聲道:“什麽驅蟲藥會有香粉的味道?”
謝玄宇搖搖頭,“我也不懂的,只是跟着他一同去了一趟,要是你想知道明天你問問他就是。”
“那行,那你明天把唐敏還過來,我有事要他幫忙。”
“什麽事還要找他過來?”
以前都是宋雨桐自己堅持做事,從不會找別人幫忙,即使找人也是只會找他的,現在竟然主動找唐敏,謝玄宇總覺得在自己不在家的時候發生了什麽他不知道的事兒。
宋雨桐聞言也是很無奈,今天最該生氣的應該是她,現在倒好她竟然被質疑了,宋雨桐沖他翻了一個白眼,覺得謝玄宇這醋吃的毫無道理。
“我明天給你們送飯,所以得有人幫我搬過去,以前就想過有機會我要做頓飯給大家,在礦上做工能吃好不容易,正好借着明天的機會我多做一點,到時候得有人幫我搬才行。”
謝玄宇舉得還是再換個人比較好,自己不在她身邊,難免不會對別人日久生情,而且自己說好要對她負責任的,總不能将責任推卸給別人,而且還是自己最好的兄弟,要是真那樣,他謝玄宇就不是人。
這邊正說着,原本被敲響,謝玄宇起身走了出去,看清院子外的人,謝玄宇沒有開門,而是站在院子裏冷冷的問道:“劉小娘子這會兒過來有何事?”
劉明珠沒有在意他不給自己開原本,只是低頭有些羞澀的從身後拿出一個紙包,她沒有說話,伸手将紙包遞給謝玄宇,對方卻皺眉盯着那個紙包,并沒有接。
“這又是什麽東西?”
因為之前劉雲謙給過他一封信,所以謝玄宇下意識認為這是劉禦史送來的東西,所以才耐心的在這裏和劉明珠說話。
劉明珠見對方沒有接,臉上有些失落,水汪汪的眼睛盡顯清純天真,“這是我自己親手做的鞋子,都是我一針針的納的鞋底,穿着軟和舒服,你總是在礦場巡查走的路多費鞋。”
宋雨桐倚在門邊沒有近前,遠遠地看着兩人,聞言是那時她親手做的鞋,宋雨桐倒是有點好奇,想要看看和自己做的差距大嗎謝玄宇是不是更喜歡她做的?
謝玄宇聽明白她的意思,冷臉看着劉明珠,他壓抑着心裏的怒火,“劉小娘子,或許你不知道,我已經和我身後的宋娘子訂了親,日後你還是不要再做這種事了,我的衣服鞋子我的未婚妻自然會給我做,不勞別人。”
說完謝玄宇直接轉身拉着宋雨桐回屋,用力甩上了不算結實的房門,之前心裏的不痛快,在聽到謝玄宇說她是她的未婚妻後,宋雨桐整個人都是恍恍惚惚的,心裏似乎又一股溫泉,在不停的咕咕冒水。
第二天上午,宋雨桐在院子裏沒有看到熟悉的唐敏,而是見到了劉暢,雖然有點生氣謝玄宇的小心眼,但也沒有太多的影響,反而她覺得劉暢的臂力要比唐敏更大。
上午宋雨桐就在家裏和面做手擀面,劉暢的力量大,倒是幫上了忙,擀面的活宋雨桐都交給了他,自己負責切面條生火做澆頭。
因為聽說要給礦工送飯,劉暢特意趕着牛車過來,這樣載過去的東西也能多點,中午的時候劉暢趕着車往礦場走,走到一半時,坐在牛車上的宋雨桐看到路邊走着一個熟人,正是最近天天纏着謝玄宇的劉明珠。
劉明珠在看清車上的坐着的人後,怒目圓瞪的看着宋雨桐,腳底也不再是搖曳的蓮步,她一手提着裙子,一手拎着食盒,緊緊跟在牛車的後面。
等三人到了礦場,正好趕上大家放工打飯,在這裏誰都沒有嫌飯多的,于是宋雨桐沒有急着給大家分吃的,而是等着他們領完礦場的飯,再給他發一份自己做的手擀面。
大家拿着碗排隊到牛車前領手擀面,劉暢負責撈面,宋雨桐負責舀澆頭,兩人配合默契忙得顧不上擡頭,謝玄宇卻站在一般看着,看到他們配合熟練,像是做過很多次的樣子,突然覺得自己找劉暢過來是不是錯的。
正想着,鼻息間突然襲來一陣濃郁到犯嘔的脂粉氣,他都不用擡頭都知道是誰,不等劉明珠靠前,謝玄宇擡腳走到了宋雨桐的身後。
“你歇一會兒我來幫你分吧。”
宋雨桐雖然在忙着,但也看到了剛才劉明珠的舉動,畢竟自己之所以過來,就是因為劉明珠心懷不軌,所以她時時注意着劉明珠的動向。
看到謝玄宇即使的躲開了劉明珠,宋雨桐的嘴角帶着一絲笑意,這會兒在看到殷勤的謝玄宇,她倒是多了幾分的心疼。
“沒事,也不累,我給你成一份,你先在旁邊吃着,別一會兒上工來不及。”
畢竟謝玄宇吃完飯還要去看礦場,所以耽誤不得,劉暢聽說要給自家将軍盛飯,所以撈了一大碗冒尖,宋雨桐看到了嘴角一抽,這是都不給她留舀澆頭的空間了。
不過還好,那個碗夠大,宋雨桐盡可能的舀了一大勺的澆頭,劉明珠從人群裏擠過來,終于找到了她想找的人,她剛才明明看到謝玄宇站在大家的身後,可等她穿過身前的幾個人,再擡頭時,就不見謝玄宇的身影了。
這會兒看到了人,她趕緊拎着自己的食盒過來,“謝大哥,這是我做的紅燒肉和白米飯,你嘗嘗看喜不喜歡,比這清湯寡水的面條好吃多了。”
說着還得意的瞥了宋雨桐一眼,謝玄宇卻像是沒有聽見,端着自己的手擀面坐在宋雨桐身邊,看到劉明珠依舊沒有眼色的湊過來,他冷着臉說道:“滾開,熏得我吃不下去。”
聞言劉明珠手上的動作一停,擡眼無辜的看着謝玄宇,轉而像不是再說她一般,繼續打開食盒準備端飯出來,宋雨桐剛才被謝玄宇的直接吓到了,她沒想到謝玄宇會這麽不給她留面子。
可看到像是沒有感覺的劉明珠,沒有覺得謝玄宇罵的輕了,她真的是沒有見過這麽厚臉皮的姑娘,礦場裏的人沒人一份也都分完了。
最後還剩下不少,中午她和劉暢也沒有吃飯,她便讓劉暢給自己撈了一碗,宋雨桐舀了滿滿一勺的澆頭,“你今天辛苦了這個時辰才吃上飯,多吃點,不夠自己再盛。”
謝玄宇看着自己碗裏薄薄的一層澆頭,零星的幾點肉沫,再看看劉暢冒尖的肉末澆頭,他心裏一陣煩躁,只後悔自己今日不應該派劉暢給她幫忙。
許是來到汶城久了,他都忘了曾經的劉暢,在京是多麽的炙手可熱,有多少大家閨秀一天天變着花樣往他跟前湊,再看看滿眼關系和歉意的宋雨桐,他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宋雨桐正在給自己撈面,并沒有發現身後坐着的人情緒不對,她準備給自己來一大勺的澆頭,剛舀起來突然耳邊響起一聲尖叫。
“啊啊啊……謝玄宇我到底做錯了什麽?我只是喜歡你而已。”
宋雨桐聞聲看去,就看到劉明珠頂着一腦門的紅燒肉,臉上帶着不可置信的表情,眼睛裏已經噙着淚水,劉暢早已經站在了謝玄宇的身後,似乎只要謝玄宇一聲令下,他就會擰斷劉明珠的脖子。
“劉小娘子,我早就說過,我已經和宋娘子定親,你以後不要再來找我,若是惹出閑話于你于我都不是好事,你身為女兒家應該懂得矜持自重,這次只是給你的警告,要是再敢往我眼前湊,別怪我替你父親教訓你。”
謝玄宇向來不是什麽君子,他是關外有名的殺神,雖然不會随意的打殺婦孺,但要是真的惹怒了他,他也不會無底線的容忍,這次沒有打劉明珠,也是看在她父親給了謝玄宇一條不錯的情報。
宋雨桐端着手裏的面條,目瞪口呆的看着狼狽的劉明珠,雖然有點可憐她的遭遇,但心裏不得不承認是愉悅的,俗話說得好,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要是劉明珠沒有不知進退的往上撲,她也不會遭到這樣的對待,更何況謝玄宇說了他已經定親,現在面對要搶自己男人的人,她又怎會去同情原諒。
劉明珠看着周圍人嘲笑的目光,覺得自己搖搖欲墜,她低頭将發頂的幾塊紅燒肉揮掉,擡頭冷冷的看着站在一邊呆愣的宋雨桐。
當着大家的面指着宋雨桐說道:“她憑什麽?我那裏不如這個醜八怪?她不過是個難民,一路上還不知道對上了什麽,幹不幹淨都不知道,你就這樣相信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