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暈過去,而且還是被你說暈的!
“诶诶诶你為什麽要翻白眼,難道是被我說的吓到了嗎?不要還害怕啦,你已經被我們救起來了,所以你已經沒事了,而且有長憶在他是不會讓你有事的,長憶可是——”
他的話戛然而止,南元煜頓時松了口氣,剛才聽他說話,腦門都開始疼了。定睛看去,才發現是一開始端藥給他喝的那個青年又回來了。聯想起之前他話裏一直說的那個叫‘長憶’的名字,聽他的語氣,似乎很聽這個人的話,再看這個人只是輕輕在他肩上拍了下他就果斷閉嘴了,心裏更加确定了。不過,剛剛經歷了一場真實厮殺場面的南元煜仍然沒有完全放松警惕,臉上仍然是一副小孩子怯生生的表情看着面前的兩個人,也不說話,就那麽一直看着。
于是從這兩人的角度看過去,就只覺得這個小孩子有些傻傻的,估計是被吓到了。就見那個青年沖剛才說話的人點了點頭,那人似乎看懂了他的意思,轉頭對南元煜開口道。
南元煜剛忍不住想要擡手捂耳朵——
“你叫什麽名字啊?怎麽會在跑到江裏去呢?”
咦,這次居然只有這麽短短的兩句就完了?
看他一臉不可置信的眼神,青年頓時了然的無聲笑了起來,而那個話唠卻是眼睛一瞪,頗為不爽的瞪了南元煜一眼。
南元煜這才仔細看了看他,這個人長着一張娃娃臉,看起來十七八歲的樣子,雙手抱着一柄長劍,應該是會功夫的。不過看他瞪着眼睛氣鼓鼓的模樣,倒不像是壞人。而且之前給他藥湯喝的那個青年氣質也很溫和,很容易讓人心生親近之意,因此心裏的防備雖然還在,不安的感覺卻漸漸沒有了。
許是感覺到了他的接納,青年微微一笑,又拍了拍娃娃臉的手臂,示意他繼續問。
南元煜忙道:“我,我叫阿煜。”
“我叫長熙,這是長憶。”長熙指了指旁邊那個溫潤的青年,又道:“外面還有幾個人,都是跟我們一起的,你不用害怕,我們不會拐賣小孩的——唔,長憶你掐我做什麽,本來嘛,我這是先打消他的疑慮,免得他害怕啊,你不是擔心他嘛,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閉嘴還不行嘛。”說完一手緊緊捂住嘴巴,還不忘對長憶眨巴眨巴眼睛,表示你看我多聽你的話。
長憶無奈的搖了搖頭,看着南元煜,想了想,伸手摸了一下他的頭發,像是在安慰他。
南元煜回以乖巧地一笑,心裏卻掀起一陣驚濤駭浪,原因無他,身為一個穿書者,但凡是書裏曾出現過的,重要的角色,即使是配角,他也記得非常清楚。一開始因為剛剛被救起來,心裏還有點後怕,所以沒太注意這個名字。直到現在心情慢慢平複下來,一下子便想起了這個名字的主人是誰。
長憶,出身于位于南晉朝東邊的越國一個被叫做神醫谷的地方,是被越國人奉為‘天下第一神醫’醫聖溫斯遠唯一的兒子,小神醫溫長憶,又因為他出生便是天生啞疾,會醫術,不能說話,這些特點放在一起,南元煜便幾乎能夠肯定,這個人就是溫長憶了。
既然他是溫長憶,那麽這個跟在他身邊,又話唠似的說個不停的娃娃臉是誰,南元煜想不知道,都難了。
長熙,原名越卓熙,長熙這個名字也是特意為了跟長憶的相連,才起的字。而越卓熙,正是如今的越國皇帝名下第三位皇子,也就是越國的皇太子。
這樣身份的兩個人,為什麽會突然出現在南晉朝的地盤,又為什麽會恰好經過,然後又如此恰巧的救下剛剛遭遇埋伏與大軍失散的南元煜?
因為他所了解的所有事實已經與原著小說完全不一樣了,所以自然不會有關于這段劇情的記憶。唯一有幫助的,就是對對方的身份能夠了如指掌。只是,他現在畢竟只有一個人,又是個什麽都做不了的小孩子,遇到這樣的情況,也只有先裝作不知道對方身份,先保住自己的小命,走一步算一步了。
南元煜轉頭看着外面,默默在心裏祈禱着,謝明昭,你可一定要早一點找到我啊!
作者有話要說: 這兩天正在查看前面章節的錯別字什麽的,不過在榜不太方便修文,若是發現有什麽問題,還請大家諒解,後面會一一改過來的~mua! (*╯3╰) 最耐你們惹!
☆、配角02
占了穿書者的先機,在接下來的相處中,南元煜至少不會顯得那麽被動了,但該有的防備仍然不會少,雖然原著中對溫長憶的表述是用了‘溫潤如玉,謙謙君子’八個字。而始終陪伴在他身旁的皇太子越卓熙基本上是溫長憶指哪走哪的,只可惜——
“阿煜你為什麽總是盯着我看,我知道了一定是我長得玉樹臨風,英俊潇灑,人見人愛花見花開,天上少有地上絕無,我——”
“看!”南元煜指了指天上,越卓熙順着他的手擡頭看去,碧空如洗,萬裏無雲。
“什麽都沒有啊?”他奇怪的問道。
南元煜默默地吐出了一句話:“剛剛有頭牛飛過去。”
越卓熙:.......
“哈哈哈哈哈!”跟着越卓熙一起的幾個大漢頓時紛紛大笑起來。
正好溫長憶往這邊走過來,越卓熙見狀猛地起身飛撲到他面前,抱着他使勁兒蹭了蹭委屈道:“長憶,連阿煜都欺負我!我不高興!”
溫長憶輕輕拍了拍他的頭頂一下,示意他放開。
越卓熙頗為不情願的松開手,卻緊緊跟在溫長憶身後一步也不遠離。
南元煜沉默的看着那兩人的互動,心裏卻想到,原著裏越卓熙與溫長憶的關系雖然也很好,但似乎并沒有好到這樣的地步,這兩天暗中觀察來看,越卓熙對溫長憶可是護的非常緊的,不管溫長憶做什麽,都務必要放在自己視線可及地範圍內,這般的小心翼翼,根本無法相信他會是後來做出那樣事的人。
不,不對,雖然名字和人物關系并沒有變,但劇情早就不一樣了。南元煜拍拍自己的臉,清醒點,你所了解的那些人和事都是另一個世界的,而眼前的人才是真實存在的。
溫長憶把手裏的碗遞到他面前,笑了笑。
南元煜有些疑惑的回望着他,沒有接過來。他的身體早就沒問題了,現在就是讓他馬上起來繞着破廟跑十圈估計也不算什麽,但溫長憶這兩天卻仍然再給他煎藥喝,雖然暫時沒覺得哪裏有什麽不對,但喝了兩天之後,南元煜卻不想再喝下去了。
他眨了眨眼睛,滿臉乖巧地說道:“長憶哥哥,藥湯好苦哦,我已經都好了,真的!你看,我現在都能蹦了,可不可以不要再喝了啊!”為了表示他說的都是真的,還特意爬起來跳了好幾下給溫長憶看。
越卓熙噗一聲笑出來道:“能跳算什麽啊,你長熙哥哥我還會飛呢!聽話,長憶哥哥讓你喝你就乖乖的喝就是了,喝了以後你就能長得跟長熙哥哥一樣高一樣壯了!”
南元煜嫌棄地道:“你還沒有長憶哥哥高呢!”
越卓熙:“你這臭小子!”擡手就要敲他腦袋,南元煜忙大喊道:“長憶哥哥,長熙要打我!”
“喂!我也是哥哥!不許直呼我的名字!”越卓熙不滿的道。
南元煜沖他做了個鬼臉。“不要,娃娃臉長熙也是個小屁孩!”
“長憶!我要揍他!你不許攔着我!”越卓熙說完把長劍往身旁其他人手裏一塞,撸起袖子來就沖着南元煜走過去。
南元煜忙跑到溫長憶後面躲起來。
“你給我出來!有本事不要躲在長憶後面!”
“不!有本事你就過來啊!”
其他人都笑呵呵地看着兩個人打鬧,最後還是溫長憶出手,一人頭上敲了一下,兩個人才雙雙抱着頭乖乖地在溫長憶面前跪坐了下來。
溫長憶對越卓熙比劃了幾下,南元煜沒看懂,就見越卓熙撅嘴道:“不行,我得保護長憶!”
溫長憶搖搖頭,笑了笑,又繼續比劃道。
越卓熙鼓着臉頰氣呼呼地哼了一聲:“好吧,我很快就回來。”不等溫長憶點頭,直接對旁邊其他下命令道:“阿左阿右你們兩個在這裏守着,我出去一趟。”
阿左是個面癱臉,聞言皺眉道:“公子,還是等阿秋回來,讓他跟公子一起出去吧。”
越卓熙哼道:“怎麽,你看不起本公子?”
阿左還沒說話,旁邊探出一個腦袋,正是阿右笑嘻嘻道:“公子武功天下第一,不過厲害的人物身邊總會有跟班的嘛,這樣公子揍人的時候跟班可以負責在一旁拿東西啊。”
越卓熙轉而一想,點頭道:“說的有道理,我出去叫阿秋跟我一塊去。你們一定給我保護好了長憶,要是——”他微微眯起眼。
南元煜忽然覺得背後一凜,不覺便挺直了身板。
越卓熙又纏着溫長憶囑咐了好幾句,轉頭對上南元煜,後者條件反射地捂住了耳朵,惹得其他人再次大笑起來,連溫長憶都有些哭笑不得的讓越卓熙趕快去做事。
等越卓熙走了,溫長憶又指使阿左和阿右去外面拿東西,阿左臨走前看了南元煜一眼,南元煜兀自不知的捧着溫長憶給他的碗咕嚕咕嚕喝了個精光,順手塞到阿右手中,讓他一同拿了出去。
等到廟裏只剩下他跟溫長憶兩人後,南元煜忽然開口道:“你,是可以講話的吧?”
南元煜為什麽會記得他們二人,就是因為原作中,溫長憶和越卓熙這兩個親如兄弟的好友,竹馬,卻在越國皇位争奪戰中,越卓熙被人設計陷害入獄,當時他的謀士和屬下都曾對他說,調查出來的所有矛頭都指向他最好的朋友——溫長憶。越卓熙堅持不肯相信,直到後來他得知,其實很早以前,溫長憶的啞疾就已經好了,但他卻始終瞞着自己。這件事,成為壓倒他們兄弟關系之間的最後一根稻草,等越卓熙從獄中被屬下救出,轉而帶領他的隊伍,将陷害他還登基稱帝了的大皇子拉下龍椅時,也見到了就站在大皇子身旁的溫長憶。
曾經有多美好,如今便有多殘忍。
溫長憶背叛了越卓熙,越卓熙便要将失去的全部讨回來,包括他曾經給予過對方的所有信任和依賴以及情感。
溫長憶是被越卓熙折磨死的,從始至終,他都沒有為自己辯駁過一句,事實的真相究竟是怎麽樣,南元煜還沒有看到,可他卻始終覺得,溫長憶并不是真的背叛了越卓熙。因為無論從任何一點上來說,在溫長憶的心裏,再沒有比越卓熙更重要的人了。
至少南元煜是這麽認為的。
想到這裏,他突然就沒忍住,将這個疑問問了出來。
誰讓溫長憶也‘恰好’的将越卓熙和留下的阿左阿右都全部都支走,只留下他們兩人單獨相處呢。
“你竟然知道這個。”因為長久不曾開口講話,而略顯沙啞的聲音如南元煜所想地一般在他耳邊響起。“那你能不能先告訴我,為什麽你身體裏會有面蠱存在過的痕跡?”
作者有話要說: 溫長憶和越卓熙應該算是比較重要的配角吧~
☆、遇襲01
“面蠱?”南元煜故作茫然的眨巴眨巴大眼反問道:“那是什麽,我從沒聽過啊?”
溫長憶笑笑,道:“之前長熙将你從江裏救上岸,我給你把脈時,已經确認過了。”
他看着南元煜的目光中透着一股‘你不用再騙我了,我全都知道’的篤定,讓南元煜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反駁,只能瞪着眼睛不說話。
“你不承認也沒關系,從你口中說出已知我的啞疾早就治好後,我也就十分肯定你對自己身體裏曾經有過面蠱這件事也是知情的。”許是見南元煜畢竟還是個孩子,他也不再追問,只溫聲安撫道:“不過你別擔心,這種蠱雖然會讓你的身體一直很虛弱,但卻對性命無礙。而且,給你解蠱的那個人這些年應該也都再讓你喝一些補身子的藥湯,所以你現在身體很好。”
“那你這兩天給我喝的是?”
“哦,那是給你徹底清理一下你身體裏殘存的一些渣滓,還好我父親之前曾跟我詳細說過關于面蠱的解法。”溫長憶摸了摸他腦袋道:“從你的脈象上看,應該是在你一歲左右的時候,就有人把這個蠱放在你體內了。”
南元煜摸了摸自己的臉,“你說的面蠱,難道是指可以改變一個人的容貌的蠱?”
溫長憶面露微訝,“是,難道你居然是不知道曾中過蠱的嗎?”
南元煜愣了愣,腦中似乎閃過一些畫面的片段,從木桶中出來失去記憶的那段時間,臉上的刺痛,曾在宮中見過的沈夫人卻并沒有認出自己。原來,竟是因為面蠱的原因?
為什麽,或者說,又是誰,會費盡心機的給他下這樣的蠱。難道那個人從他出生起,就已經開始在策劃這一切了嗎?
南元煜突然覺得有些毛骨悚然,這一刻,他突然對自己所了解的那些所謂事實,又有些不敢相信了。
“怎麽了?”溫長憶出聲問道,“哦,對了,其實我還在——你臉色怎麽忽然變得這麽難看,是哪裏不舒服嗎?”
“不,沒什麽。”南元煜忙搖頭,轉移話題道:“長憶哥哥,你們接下來打算去哪裏?”
溫長憶只笑笑,便問道:“阿煜可有想去的地方?”
南元煜心道,我倒是有,可不知該怎麽跟你們開口啊!于是只有再次搖搖頭,回道:“我暫時也沒地方可去。”想了想,試探性的朝溫長憶看過去道:“長憶哥哥,如果你跟長熙要趕路的話,不如就把我放在這裏吧,那個,能不能再借我點銀子,我想回去找我們少爺。”
溫長憶一怔,道:“那你可知你們少爺在哪裏,我讓長熙派人送你去便是。”
“不不不用了。”南元煜忙擺手,“我是跟着我們少爺出來游歷的,結果在上游那裏遇到攔路搶劫的,我不幸落水跟少爺分開了。現在我也不知道少爺在那裏,我想,要不先回我們府上去看看。”
溫長憶道:“你們府上是?”
南元煜眼珠一轉忙回道:“我們府上在京都,做點小生意。”
溫長憶嗯了一聲,忽然一頓,笑了笑,卻是不再開口。
南元煜眨了下眼,就見一個腦袋從溫長憶背後探出來,正是方才出去的阿右。也不知溫長憶之前讓他去做什麽了,回來時手裏拿着幾株草對溫長憶道:“溫先生,這是你要的草藥。”
又對南元煜嘻嘻一笑道:“阿煜,有沒有無聊啊,不如阿右哥哥來陪你聊會天吧。”
南元煜還沒來得及拒絕,溫長憶便伸出手攔了他一下,搖了搖頭。阿右哦了一聲,退了回去。
過了不多會兒,外出的越卓熙幾人也回來了。
越卓熙一進來就先朝溫長憶撲了過去,在那邊喋喋不休的說個不停。從南元煜這個角度看過去,就好像看到一只大型犬撲到主人身上一個勁兒地求虎摸一樣,簡直閃瞎眼了好嘛!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将伏擊的人一網打盡之後,謝明昭将高歌找了來。
高歌在來的路上已經得知南元煜落入江中的事情,因此被謝明昭傳見,心裏估摸着應該就是為了這事。他也挺喜歡那個小孩兒的,聽到他落水的消息也是擔憂不已,整理好自己手邊的事,便急匆匆的趕過來。
剛一進營帳就聽見廉先生揚聲道:“不行,我不同意!”
謝明昭目光瞥向高歌,對廉先生道:“我意已決,廉先生不用在勸了。勞煩廉先生幫我看下軍中的情況,我這邊還有點事要吩咐高歌去辦。”
廉憲還待說話,謝明昭卻轉過頭,一副不願再談下去的架勢,廉憲只有作罷,與高歌擦身而過時狠狠瞪了他一眼。
謝明昭有些哭笑不得,等廉先生出了營帳,才道:“高歌,一會兒你叫上幾個人跟我走一趟。哦,高曲留下,保護廉先生。”
高歌一怔,道:“将軍,我們要去哪兒?”
謝明昭視線落到某處,淡淡道:“去找阿煜。”
高歌終于明白廉先生方才為何會極力阻止了,但他向來只服從謝明昭一人的命令,謝明昭說的任何話,他都會立即執行,絕無二話。當即一抱拳,轉身出了營帳就去點人。
謝明昭一直握着一個黒木盒子,等營帳裏只剩下他一個人後,才打開,低頭看了眼吶吶自語道:“很快,馬上就能......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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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元煜撇了下嘴道:“你走就是了,不用管我。”
越卓熙卻不同意,繞着他邊轉圈邊碎碎念道:“怎麽能不管你呢?阿煜你長得這麽白白嫩嫩的,萬一走在路上被壞人拐跑了怎麽辦?我聽說這裏有很多就喜歡你這麽小的男孩子,如果你被抓住了,可不一定會有第二個我來救你了啊!”
南元煜翻了個白眼道:“我都十一歲了,已經是個大人了,又不是三四歲的小娃娃,誰還會來拐我啊!”
“怎麽沒有!我聽說你們這裏有個叫小館的地方,專門到處去找像你這樣大的男孩子,尤其你還長的這麽可愛!”
“什麽小館?”南元煜歪頭,他怎麽不記得還有這種地方。
“就是那個——唔。”一只手從越卓熙腦後繞過來,捂住了他的嘴。
南元煜看到溫長憶微微一笑,然後松開手,在越卓熙又要開口講話的同時捏了捏他的鼻子,然後面帶不悅地微微蹙了下眉。就見越卓熙立刻自己用手捂住了嘴巴,沖南元煜眨了眨眼,乖乖地退到了溫長憶身後。
最後溫長憶和越卓熙決定,帶着南元煜往北邊在走一段路,那裏有個小鎮,在那可以給南元煜U找個客棧,讓他住下,在給他留一些銀兩,然後他們在離開。
南元煜自然是樂意之至的,他知道溫長憶對自己的身份多有懷疑,所以他也在心裏打算好了,到時候他就往反方向走,如果謝明昭找到了他那當然很好,倘若不幸跟對方錯過了,那麽他就幹脆先回京都去找趙老三,然後再給謝明昭傳信,至于之後怎麽辦,就看謝明昭的意思了。
只是他忘記了,很多時候,理想是美好的,現實卻是非常殘酷的。
剛從江裏被人救上來九死一生之後,卻又要面對招招要人命的刺客,雖然這些刺客,是沖着越卓熙一行人來的。
寒意凜冽地長劍直直朝着自己面門刺過來,南元煜被那帶着殺氣的寒意吓得頓時動彈不得,腦中正不斷循環着‘死了死了這下完蛋了’突然一只手從後一把拽着他的衣領,然後向後一抛,将他抛到馬背上。
那人順勢又在馬屁股上抽了一鞭子,南元煜當即伏在馬背上,只聽見黑色駿馬昂頭嘶吼,瞬間狂奔出去,飛似得闖進了密林之中。他轉頭向後看去,只能看到一陣刀光劍影。
作者有話要說: 陷入了無法自拔的低迷期→_→
☆、遇襲02
南元煜伏在馬背上,死死的抓着馬脖子,做為一個第一次騎馬就上演驚險刺激的密林狂奔穿書者來講,他能夠拼命地壓下想要大喊大叫的沖動已經非常不容易了,除了因緊張害怕而劇烈跳動的心跳聲,還有擦過臉頰的凜冽的風聲,其他什麽都聽不到。
因此他也沒有注意到,在他身後,突然出現的身影。
英俊挺拔的身姿,此刻就像是從天而降的神祇。
南元煜努力向後仰着頭,看着這個人出現自己面前,然後腰間被一只有力的大手緊緊箍住,緊接着整個人騰空而起,在回過神來時已經被來者抱在懷裏,兩人同騎在一匹馬上了。
駿馬又往前奔出十幾米遠,到了一個稍顯開闊的地方,昂頭嘶鳴一聲,慢慢停了下來。
南元煜大口大口地喘着氣,就感到一個溫熱的掌心貼在他的背部,順着他的脊背,一下又一下,反反複複,不斷的安撫他,直到劇烈跳動的心逐漸平複下來。
“沒事了,下來吧。”
謝明昭一個翻身,下馬。
萬裏蒼穹之下,斑駁光影間,只看得道面前這人英俊冷冽的眉眼,微微挑起一個溫暖的弧度。
南元煜坐在馬背上,直起身子,凝視着他的雙眼,這一瞬間,只覺得心口像是有什麽陌生地情愫滿地快要溢出來。只有呆呆的看着對方,擡手捂住了心口處。
謝明昭卻道:“發什麽呆,還不趕快下來!這麽喜歡待在上面,要不然你在——”
“啊!不不不,快把我放下來!”說着話,南元煜手忙腳亂地就要下馬,顧頭不顧尾的一腳踩空,差點摔下來,被謝明昭一把接住,抱着安全落了地。
終于重新踩到了實實在在的土地,南元煜這顆心也算徹底放下來了。
再看看面前的謝明昭,忽然又有些不自在起來。“少爺,你怎麽來了?”
“大概是因為聽到某個人在心底殷勤的呼喚我了吧。”
南元煜雙手捂着額頭,心底劃過一絲莫名的竊喜,面上卻反駁道:“少爺你原來不該做将軍,該去廟裏做和尚才對!”
謝明昭牽着馬走過來,在他額頭敲了一下。“這是不怕了嗯?”
南元煜抿嘴,并不想說是因為這個人在身邊,所以心才會一下子安定下來。只是左右張望了一番問道:“少爺,我們接下來怎麽辦?少爺你不是一個人來的吧。”
他說着,還不住往謝明昭身後探頭望去。“少爺你帶的人呢?是跟在咱們後面,還是約好在哪裏見面了。”
謝明昭挑眉,驚訝道:“你怎麽就認定我不是一個人來的?”
“啊?”南元煜睜大眼,“應該,不會吧。那少爺一個人是怎麽找到我的?”
就見謝明昭一掀衣袍,盤腿坐到了地上,對他招手道:“過來。”
腦袋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卻已經率先一步颠颠地跑到謝明昭身旁蹲下,歪着頭道:“少爺,你到底是怎麽找到我的啊?”
“湊巧路過而已。”謝明昭笑了笑,轉而問南元煜道:“方才那些人是誰?”
南元煜忙道:“是救我的人!”
“忘了問你,怎麽樣,身體沒事吧?”似乎是覺得光是問的不夠詳細,南元煜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被對方一把拉過去,整個人面朝下地趴在了對方腿上。
這姿勢實在有些不雅,南元煜頓時羞地臉通紅,掙紮着要起來。“少爺,我沒事,真的沒事——”
“別動,讓我看看。”
溫熱修長地手指在後頸輕輕捏了下,南元煜瞬間一個激靈,略不自在的往旁邊挪了挪,邊躲邊道:“真的沒事,救我的人裏有個自稱小神醫的,喝了他給的藥就好了。”
放在頸部的手指一頓,片刻,終于離開了。
謝明昭饒有興趣的問道:“小神醫?你可知他的名字。”
“唔,聽他身邊的人喊他長憶。”南元煜想了想又道:“他們總共六個人,叫長憶的神醫和自稱長熙的那個話唠應該是這六個人的頭頭,然後其他四個人分別叫阿左阿右,阿夏和阿秋。”
“長憶......長熙。”謝明昭摩挲着下巴,垂眸喃喃自語着,“長憶......溫——長憶,竟然是他。那麽——”
“少爺,你在說什麽?”南元煜故作疑惑地湊過去問道,心裏卻想着,看謝明昭這副沉思的樣子,一定是知道對方身份了吧。
果然,謝明昭接着又道:“你有沒有聽到他們說為什麽會在這裏?”
南元煜眨了眨眼,道:“長憶說他是來找一味藥材,而長熙是陪着他一起來的。”他蹲了一會兒覺得這姿勢有些累,幹脆也在地上坐了下來,抱着膝蓋偏頭道:“長憶說那味藥材非常重要,但是他找了很多地方都沒有找到,直到年初才聽聞這裏或許能找到,所以就來了。”
“藥材?”謝明昭揚揚眉道:“還有別的嗎?”
“沒了。”南元煜搖了搖頭。他說的是實話,雖然對于自己早就知道對方身份這事隐瞞了謝明昭,但因為劇情早就亂套的原因,溫長憶一行人來這裏究竟是何目的确實完全不清楚。“少爺,你為什麽要問這個?”
謝明昭笑了下,岔開了話題道:“餓不餓?”
“餓!”南元煜立即大聲道,見謝明昭似笑非笑的朝他肚子看去,赫然道:“少爺呢?我似乎被江水沖了挺遠的,少爺一路也辛苦了!那個,我們現在要離開這裏嗎?”
“再等等吧。”謝明昭搖頭道:“你在這坐着別動,我往周圍瞧瞧去。”說罷起身要走,身子忽然一頓,低頭看去,不由得笑出聲來。
竟是南元煜聽到他說要離開,想都沒想就擡頭拽住了他的衣袍一角,微微仰頭可憐巴巴道:“少爺你要去哪兒?帶我一塊兒吧,我一個人不敢在這裏待着。”
謝明昭好笑道:“怕什麽!我就在附近,很快就回來。”
“可是——”南元煜其實并不是多麽膽小的人,但不過兩天時間,接連遭遇伏擊,落江,如今又被刺客逼地在馬背上狂颠了一路,那些橫枝刮過臉頰留下的傷痕還在,摸一下疼的他忍不住叫出聲來。
剛才能夠那麽平靜的坐下來說話,也是因為謝明昭就在他身邊。
這會兒謝明昭說要走,南元煜的心一下子就又提到了嗓子眼。
作者有話要說: JQ是需要慢慢發現和培養滴~~~
☆、青梅01
南元煜坐在一旁,看着謝明昭手法娴熟的給打來的野雞褪毛裹上泥然後埋在地裏,又用樹枝穿了一串麻雀在架起的火上烤起來。
香氣很快飄散開來,南元煜咽了咽口水,拍馬屁道:“少爺你可真厲害,什麽都會。唉,都怪我笨,還要勞累少爺親手給我這個小厮弄吃的。”
謝明昭慢悠悠地把串着麻雀的樹枝轉了個圈,涼涼地回道:“誰說我是給你弄的?”
南元煜小臉垮下來,可憐兮兮道:“少爺——”
謝明昭轉頭,看着他,笑。“樹林裏多蛇蟲,想吃有的是。”
“不要啊少爺,那玩意兒怎麽能吃,誰知道有沒有毒。”南元煜說着蹭到謝明昭身側,眼睛卻發亮地盯着滋滋作響的麻雀,“我們今晚就要這裏過夜了嗎?”
“嗯。”謝明昭拿着樹枝的手忽然一頓,南元煜就聽到頭頂一陣翅膀呼扇聲響起,再看謝明昭,他微微擡起領一只手臂,一只通體漆黑地鳥落在他的手臂上,從爪子上取下紙卷,謝明昭展開看了眼,然後扔進了火裏。
南元煜好奇地不得了,想問又不敢問。
倒是謝明昭好笑道:“有話就說。”
“少爺。”眨眨眼,他問道:“是少爺的人嗎?”
“嗯,高歌跟着我一起來的。”見烤的差不多了,謝明昭随手撕下一只麻雀,放在樹葉裏包好才遞給南元煜。
南元煜趕忙受寵若驚的接過來,小心翼翼地扯了一塊肉,想都沒想就先送到了謝明昭嘴邊。謝明昭卻是一怔,随即笑起來,一邊盯着南元煜瞧,一邊就着他的手咬下那塊肉。
見他吃了,南元煜這才開始吃自己,邊吃邊含糊不清的贊道:“唔,好次,少爺你手藝真好!太厲害了!”
謝明昭失笑:“行了吧,吃你的就是,別以為說幾句好聽的我就不懲罰你了。”
“啊?”南元煜微微張嘴,嘴角還沾着一絲肉渣,苦着臉道:“難道這年頭拍自己老大馬屁也要被罰啊?”
“老大?”謝明昭挑眉,“既然我是老大,自然是我說了算。怎麽,你有異議?”
南元煜悶悶不樂地嚼了幾下,才道:“沒有。”
謝明昭擡頭看了眼天道:“吃飽了就快睡,明天還要早起趕路。”
南元煜三下五除二的幹掉最後一只大雞腿,一抹嘴道:“知道了少爺!”
茂密的叢林裏,不時傳來幾聲夜莺清越的鳴唱。
南元煜翻了個身,偷眼打量着那個坐在火堆旁,時不時伸手撥弄下火堆中樹枝的人。
“睡不着?”謝明昭忽然轉頭看向這邊道。
“嗯。”南元煜老老實實地應道,然後坐起來,想了下,又往謝明昭那邊蹭了過去,也拿過一根樹枝戳了戳面前火堆。“少爺。”
“嗯?”
“高侍衛,他有沒有說——”
“說什麽?”謝明昭目光瞥向他。
南元煜撓了撓頭,道:“他有沒有說,救我的那幾個人怎麽樣了?”
謝明昭目光在他臉上打了個轉,道:“你很關心他們?”
“畢竟,是他們救了我。”南元煜低着頭小聲說道。
謝明昭摸了摸他的腦袋道:“放心吧,他們什麽事都沒有。”
“那就好。”南元煜擡頭笑了一下又道:“少爺,你知道他們是什麽人了嗎?”
“怎麽?阿煜也覺得他們身份可疑?”
南元煜單手托着下巴,望着燃燒的火堆怔怔道:“他們不像是一般人,而且,我覺得少爺你對他們似乎也很在意的樣子。”
“我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