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經歷昨日那件事之後,蘇依依深知權利的重要性,既然姜姒懷孕了,她也壓根沒想告訴北冥玄她的身世。
公主這個身對對她來說可有可無,只是想為蘇昭報仇而已。但姜姒昨日看她的神情就不對,總覺得她好像知道蘇家的事,還是得打入皇宮內部,這就有點頭疼。
衛遲最近也莫名其妙一直躲着她。
但生活還是要繼續,蘇依依打算先去樂集縣看看房屋裝修好了沒,不然她這個知縣當的未免有些不稱職,許久沒去看看她的百姓了。
當蘇依依出了城門,便見到皇上親賜的牌匾“樂集縣”三個字,懸挂在上面,還帶着金黃色的細閃,蘇依依感覺自己都特別有排面。
她一進去,就看到衛遲挺拔的身材被人群和各種蔬菜水果圍在中間。
“少将軍,你來看看我這個菜好新鮮啊…”
“少将軍,你看看我這個豬肉特別嫩…”
“少将軍,我這個水果…”
“少将軍…”
“少将軍…”
蘇依依挑眉,這實屬有點誇張哦。抓了一個旁邊擠不進去的老大爺:“這怎麽回事?”
老大爺似乎特別驕傲,眼裏都帶着愉悅:“那人啊,是衛府少将軍衛遲,這我們樂集縣剛落下沒多久,少将軍天天跑來我們這邊監工,就怕出錯。這不,昨日所有房屋都建好了,今日我們臨時打算辦個喬遷之喜。”
老大爺說着也拿起自己種的菜:“大夥都攔着少将軍不肯走呢,就是可惜薊知縣一直沒來,要不是少将軍說薊知縣今日給皇後娘娘看病十分繁忙,我們差點以為他過勞而死。”
蘇依依:“……”
她默默地指了指自己:“額,你再說我嗎?”
老大爺這才轉過身看清蘇依依的臉,只是之前時疫期間蘇依依一直帶着口罩,只露出個眼睛,老大爺不太确定,顫抖着手:“你…你是…”
蘇依依笑笑,用手擋住了半張臉:“薊禾。”
老大爺這才一下子就認出她來,對着圍着衛遲的人群大喊:“薊知縣來了,薊知縣來了,大家快來看看…”
人們一轉頭,就看到蘇依依,眼裏帶着驚訝:“薊知縣!”
她瞪着眼睛,看着一堆人拎着蔬菜,水果,還有肉跑過來,頓時心裏罵髒話卧槽,有點可怕,然後就開始跑。
蘇依依被他們追的繞了樂集縣三圈,最後她實在跑不動了,才做了個手勢大喊:“停!”
見他們終于停下來了,蘇依依才累的坐到了地上,手扇了扇:“你們追我幹什麽?”
他們也累的坐到了地上,表示他們的知縣真能跑:“薊知縣跑什麽?”
蘇依依擺擺手,一臉疑惑:“你們不追,我能跑嗎?”
他們也擺手:“你不跑,我們能追嗎?”
蘇依依:“……”
她一臉無奈,就聽到衛遲在一旁輕笑,蘇依依瞪了他一眼:“你笑什麽,也不幫個忙。”
衛遲伸出手把拉蘇依依起來,她因為慣性靠到衛遲身上。突然兩人離的很近,近到衛遲能看到蘇依依臉上的小絨毛,額頭的薄汗,輕顫的睫毛,以及一陣熟悉的香味。
衛遲先是一愣,而後又猛然推開她。
蘇依依被突然推了一下,一臉懵,衛遲這才撇開眼,清咳了一聲,指了指她衣擺上的泥土:“衣服髒了。”
蘇依依低頭看了一眼“哦哦。”兩聲,拍了拍衣服。
衛遲看着樂集縣的百姓們臉上洋溢着笑容說道:“百姓們開心,他們感激你救了他們的命。”
“好吧。”蘇依依看了看坐在地上的人們,又想到剛才老大爺的話:“那什麽…”
衛遲看了她一眼:“嗯?”
蘇依依不好意思的撓撓頭,輕聲說:“謝謝…”
衛遲嘴角彎起一抹笑:“沒聽到”
蘇依依皺眉:“啧,好話不說第二遍。”
說罷,便在百姓們面前道:“今晚我做東請大家去知縣府吃飯,一來是為了感謝皇上賜予的樂集縣以及對我的擡愛給了我知縣的官位,還有我們的少将軍,感謝他在百忙中幫我監工。”
百姓們一陣唏噓,他們都知道蘇依依這是在拍馬屁,畢竟面子還是得給足皇上。
蘇依依深呼吸了一口氣,眼眶有點紅,聲音都軟了許多:“二來呢,是感謝經歷過時疫頑強的自己,我們都還活着,能感受這個世間美好的人情世故,花草樹木。”
百姓們聽到這話,沉默了,也有個別小孩哭了。他們從一場暴雨沒了家園,徒步跨過山和海來到京都,被關在門外無人問津,若不是薊禾,或許他們都要死于時疫。
蘇依依擡頭望天強忍着淚,而後臉上才憋出一個笑意:“若你們有家人在這次時疫中逝世,本知縣允許你們在樂集山上立墓碑,來年清明我們一起去為他們燒個紙錢,上個香。”
蘇依依這句話迎來了他們的掌聲,贏得了樂集縣百姓的民心。
傍晚,蘇依依之前就在為酒樓的事打好關系,寫好菜方,雇好人。并讓皇上親自為酒樓提字,名為“禾宜樓”。
今日也算是讓大家夥第一次嘗嘗禾宜樓的菜,然後先在樂集縣開一家,再推廣出去。
并喊上闫裴,太子殿下,洛凡,栾承還有八名大夫,總之京都認識并且友好的人都一起來吃飯。
人多嘈雜,東順國的百姓都十分熱情,只要是來他們的地盤上不幹出什麽傷天害理之事,他們都特別自來熟。
蘇依依吃着飯,腦袋裏就想着找個冤大頭一起合夥開藥店,這又能大賺一筆。只是當時皇上賞賜給她的東西都給其他大夫分出去了,身上也沒多少錢。
酒樓的錢不可能那麽快收回來,得虧空一段時間,又不好意思向皇上要。
正當蘇依依想破腦袋也找不到人的時候,就聽見闫裴對着她贊嘆道:“薊禾,好吃,太好吃了。”
蘇依依看到闫裴,腦子瞬間靈光一閃,有錢有勢的冤大頭面前不就有一個嗎。
她屁颠屁颠地跑到闫裴旁邊坐下,笑眯眯地看着他:“好吃吧?”
闫裴沒感覺到蘇依依話裏有話,一味埋頭吃東西:“嗯,好吃。你這個菜方寫一份給我,我要讓我加廚子也學學。”
蘇依依點點頭:“可以啊。”
“可以?”闫裴夾着菜的筷子一頓,看着蘇依依。
正常的薊禾不先怼他個七八百遍哪裏會這麽快答應,這才感受到蘇依依滿臉笑意背後的陰謀。
果不其然,下一秒蘇依依收起笑容:“不過我有個條件。”
闫裴這次可不會傻了:“你先說。”
“你先答應。”
闫裴十分抗拒:“不行,你若是要我出賣身體怎麽辦?”
蘇依依:“……”
這人到底怎麽會往那方面想,她是這麽饑不擇食的人嗎?
衛遲在一旁聽到他們兩的對話冷哼:“就你這身材,送他他都要。”
闫裴:“……”
好歹也是從小到大的兄弟,至于說話這麽句句紮心麽。
蘇依依拍了拍衛遲的肩膀,笑道:“還是少将軍懂我,我要是真想要,也得要少将軍這樣,穿衣顯瘦,脫衣有肉。”
蘇依依只是一時最快,絲毫沒有感覺到哪裏不對,但全桌的人都突然安靜然後驚愕地看着她。
北冥烨默默從嘴裏吐出一根排骨的骨頭,問道:“所以…你們連衣服都脫了?”
蘇依依頓時想把自己舌頭給咬掉,呵呵兩聲,敷衍道:“比喻,比喻,我猜的。”
衆人:“……”
蘇依依叫他們還看着她,佯裝生氣:“把你們腦袋裏的想法收起來。不吃我就讓人收菜了啊。”
他們頓時就收回目光,害怕蘇依依真的要讓人收菜,開始搶桌子上的排骨。蘇依依見狀扶額她這是認識了一群吃貨嗎?
蘇依依踢了闫裴一腳,開始誘惑他:“快點,答不答應,又不要你命。還能讓你國公府名聲大造,你爹絕對誇你,以後可以光明正大的出來。”
闫裴是有點心動,畢竟他爹整天說他不務正業,但又不想讓蘇依依這麽容易得逞,挑眉:“我現在也可以光明正大的出來。”
“哦,是嗎?”蘇依依笑笑,一會就看他怎麽裝吧:“林軻。”
林軻啃着雞爪,嘴角都是油漬就過來:“來了。”
蘇依依無奈,又是一個吃貨:“去,把闫國公一家都請來,說我請客,請他們賞個臉。”
闫裴一聽,就急立刻坐不住了,拉着蘇依依的袖子:“別別別,我答應,答應。”
蘇依依輕輕拍了拍他的手:“早點聽話不就好了。”
闫裴背後一陣寒意,打了一哆嗦:“你要是個女的,絕對是母夜叉級別的。”
“啧。”蘇依依瞪了他一眼,然後開始規劃:“我們一起開個藥房吧,你呢,就是我們藥房的頭牌,然後…”
闫裴聽着有些不對勁,打斷她的話:“等會,頭牌?你這是要開個青/樓?不怕被衛遲打死啊你。”
蘇依依皺眉,這人腦袋裏都是什麽呢:“啧,不是,就是我們藥房裏很厲害的坐診大夫。你呢,只需要看看病,寫寫藥方就有錢賺,是不是很值?”
闫裴思慮了兩下,他好像是不虧:“好像,是挺不錯的。”
蘇依依經過他的同意,直接拿出兩份合同,還有她之前準備的用蘇木提取出來的紅色藥汁制備成膏體。
趁闫裴不注意直接用扯過他的大拇指在上面印了個指紋,然後吹了吹。十分得意地伸出手向闫裴要錢:“來吧,一千兩黃金。”
闫裴一愣,感覺不太對:“好…等會。拿那藥材的錢呢?”
蘇依依把其中一份合同給他看,上面白紙黑字的寫着“藥房的裝修及藥材錢均由闫裴出”
闫裴這才反應過來被坑了:“薊禾!”
蘇依依安撫道:“你先別生氣,看看後面。”
“每個月月末賬本結算三七分,闫裴三,薊禾七。”
闫裴看到這一行字快氣炸了,三成能拿到多少錢?
見蘇依依做了個鬼臉,躲到衛遲身邊:“你給我站住。”他氣不過跟衛遲告狀:“衛遲,這小子又坑我!”
衛遲面無表情繼續吃着菜,順便還幫蘇依依挑魚刺:“你自己眼睛長腦子上了,簽字畫押的時候就不能看看?”
闫裴:“……”
他真是太慘了,誰讓薊禾趁他不注意抓過他的手,跟不要命似的就給他摁下去了。
闫裴看着蘇依依的笑臉就想把這一桌的菜糊她臉上。
要不是衛遲在旁邊,他才不會那麽慫,于是他帶着怒氣跟別人搶肉吃,嘴裏還嚷嚷着:“我要多吃點,把你吃窮。”
蘇依依看他的行為幼稚得十分想笑,其實這個合同也不算坑闫裴,是他自己沒仔細看。
蘇依依每月過得七成的錢裏還包括雇傭其他人的工錢。一個藥房需要藥童,掌櫃,賬房先生等等,都要若幹了,這麽算下來,其實最後得到的錢和闫裴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