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在北冥玄和洛凡相互打趣之下,将軍府又恢複了剛才的談笑風生。
皇上出宮必然帶很多下人和士兵,蘇依依等人在被一群人圍觀之下吃飯,當然不敢那麽輕松,但也沒有過于拘謹。
将軍府的大門時敞開的,非重大節日的夜晚沒有多少人出門,偶爾兩三人經過路過将軍府會好奇的看一眼,畢竟能在衛泓仁失蹤之後,有生之年還能看到将軍府開門實屬不易。
衛泓哲聽聞皇上在隔壁的将軍府。雖不願去隔壁,但畢竟皇上在那裏。
因為衛遲回京都,他已經稱病好幾天不願上朝呆在家裏。只是他總得在皇上面前露個臉,起碼讓皇上別忘了衛府除了司馬大将軍還有個大學士,想到這衛泓哲連忙從床上起來,換好衣服。
衛泓哲到隔壁時,他們正歡樂的吃飯。他為了想吸引注意,清了清嗓子,跪下大喊:“臣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衛泓這一喊讓飯桌上頓時安靜,北冥玄看了他一眼,冷哼:“衛大學士前幾日抱恙,今日一見身子骨倒挺硬朗,看來是不治之症啊。”
衛泓哲:“......”
明眼人都聽出來北冥玄在諷刺他,衛泓哲尴尬的陪笑:“皇上,臣不是...”
北冥玄懶得聽他廢話,啃炸雞正啃得起勁:“若你剩沒幾天早點跟朕說,朕好提早準備個玉棺材,讓你走得好點。”
衛泓哲用袖子擦了擦額邊的汗:“是,是,多謝皇上。”
北冥玄見衛泓哲一點眼色都沒有,無奈搖搖頭,擦了擦手。
提了口氣感覺自己吃的挺飽,又喝了一杯可樂,叫上承德:“朕走了,你們慢吃。”
然後直接略過衛泓哲,到門口得時候轉過身,看了跪在地上的人一眼,又看了看薊禾:“薊小子,下次少放點鹽,鹹得慌。”
蘇依依憋着笑,聽出了北冥玄拐着彎罵衛泓哲沒事找事說他閑得慌,連忙拜禮附和道:“是,恭送皇上。臣下次定把那些鹹的東西都踢掉,讓皇上好好享受。”
北冥玄見蘇依依十分上道,滿意的擺了擺手回宮。
皇上走後,一個女子穿戴價值不菲地衣裳和頭飾,不知是哪家的千金,偷偷摸摸的從将軍府邊的石像上出來,理了理衣裳,大搖大擺地走進将軍府。
栾承聽懂了薊禾和皇上的對話,不由得笑出了聲:“撲哧。”
女子一進門就扶起跪在地上的衛泓哲,插着腰道:“哪裏來的臭小子竟敢嘲笑我爹爹。”
栾承見女子瞪着眼睛,十分兇狠,躲到薊禾身後:“薊醫官,這女人好醜。”
女子看着蘇依依有些陌生,應不是京都的人:“你又是誰?”
“薊禾。”
女子挑眉冷哼:“原來就是你?看來百姓說的也有假,什麽人間活閻王,不也是一個鼻子兩個眼睛。”
蘇依依點點頭:“但是你比我少了個腦子。”
“你...”女子氣的解下腰間的鞭子,甩在地板上揚起陣陣灰塵,下一秒直朝着蘇依依的門面甩去。
“衛游果!”衛遲一聲吼,抓住了衛游果的鞭子。
衛游果被衛遲喊得一愣,但又想起他的身世,瞬間挺直腰板:“衛遲,你憑什麽對我大呼小叫。有娘生,沒娘養的東西。”
“衛大學士竟教出如此的女兒?”
北冥烨聽聞薊禾今日做了一堆好吃的,特地從皇宮溜出來,只是沒想到竟然讓他聽到這話,瞬間拉下臉來,看着衛游果,眼神裏都帶着厭惡。
“太子殿下。”衛游果驚愕,有些慌張,連禮都忘記拜了,松開鞭子,理了理頭發,佯裝楚楚可憐的模樣:“不是的,太子殿下,都是薊禾哪個賤...那個人辱罵我,求太子殿下為我做主。”
“不用太子殿下,本将軍親自為你做主。”還沒等北冥烨回答,衛遲腳擡起一把椅子,直接朝着衛游果的腹部踢去。
“啊。”衛游果被踹到了大門上,吐了一口血。
衛泓哲大驚,扶起衛游果:“衛遲,這可是你妹妹。”
衛遲冷眼看着衛泓哲:“妹妹?她可曾喚我一聲哥哥?”
蘇依依撿起衛游果的鞭子,掂量了兩下,一看就是花重金打造的,沒想到一個大學士竟然這麽有錢:“就這種妹妹送我我都不要。衛遲看在血緣的份上饒你們一命,我可沒有與你們有血緣關系,罵我的人,不死也得殘。”
話落,蘇依依甩開鞭子,卷起衛游果把她用力摔到地上,在她身上狠狠的鞭打。
“太子殿下救救我。”衛游果感覺到全身火辣辣的疼,想往北冥烨身邊跑,卻又被蘇依依抓回來。
衛泓哲看得心疼極了:“大膽狂徒還不住手。”
蘇依依停下手,看了衛泓哲一眼,挑眉:“怎麽?你要試試?”
衛泓哲瞥見衛游果血淋淋的身體,皮開肉綻,頓時閉上了嘴。
蘇依依嘲諷笑笑果然什麽人能養出什麽樣的女兒,若他們父女情深說不定還能就這麽放過衛游果。
但她爹都不管,那蘇依依就要替她爹教教她什麽話能說,什麽話不能說。
衛游果痛到落淚,看着蘇依依都帶着恐懼:“爹,爹。”
“啊!”蘇依依再次一鞭一鞭的落在衛游果的身上,只見一會她的力氣越來越小。
衛遲見蘇依依虎口處泛着血跡,連帶着鞭子都纏着她和衛游果的血,皺眉:“夠了。”
蘇依依似乎氣的紅了眼失去了理智,聽不見衛遲的話,衛遲抓住蘇依依的手腕,把她手上的鞭子扔掉:“薊禾!”蘇依依一愣,回過神便看到衛遲眼裏帶着嚴肅,她說道:“我生氣!”
衛遲一怔:“為何?”
蘇依依有些委屈:“他們罵你。”
衛遲緩和了臉色:“他們罵的是我。”
蘇依依抿着嘴,帶着倔強:“我知道,可我就是生氣,這種人該殺。”
衛遲看着蘇依依紅着眼不知為什麽,忽然擡起手輕輕拍了拍蘇依依的頭安撫道:“不生氣。”
蘇依依微愣,擡起頭看了衛遲一眼。良久,才收起怒氣應了“好。”一聲。
衛遲面無表情的看着衛游果半癱的躺在地上,衛泓哲想上前看看卻又不敢,仿佛這兩個是陌生再不過的人:“來人!”
将軍府周圍跳下了三個黑衣人,是當初跟衛瀾一起的。
“屬下在。”
衛遲放下狠話:“把他們丢出去,以後這兩人只要踏進将軍府一步不論緣由,就打斷他們的腿。”
“是。”
衛遲看着桌上的殘局,碗筷已經七零八落被打的破碎,連忙朝着洛凡道歉:“今日是衛某招待不周,下次衛某請各位到望江樓吃飯,還請各位賞個臉。”
洛凡之前就聽到小道消息司馬将軍失蹤後其子在家中盡受冷眼。
今日一見何止是冷眼,親妹妹都能當着面罵又娘生,沒娘養,要是他這個暴脾氣絕對讓衛游果當場在這見閻王。
洛凡擺擺手,帶着栾承:“無妨,既然衛将軍處理家事,老夫帶着徒兒去闫國公家住下便是。”
衛遲深感抱歉:“吾之過也。”
北冥烨也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好不容易溜出來接過飯沒吃上,倒是被人惡心了一頓:“那本太子就先行一步。”
見人走的差不多,衛遲對錢花開說道:“剩下的你收拾一下。”
錢花開見衛遲牽着薊禾的手不放,不知為何腐女的靈魂被激發出來,兩人太過于養眼,她忍着激動的心思,半蹲回答道:“奴婢遵命。”
衛遲拉着蘇依依去他房間,從抽屜裏拿出金瘡藥給蘇依依上藥。
蘇依依見衛遲黑着臉,弱弱的問道:“你是不是生氣了?”
衛遲不語。
蘇依依撇撇嘴又問:“因為我不聽你話?”
“因為他們罵你?”
等衛遲上完藥蘇依依講了一大串他生氣的理由,他才擡起頭看着蘇依依:“我在氣你的皮膚怎跟個女子般容易受傷,本将軍有時間定要好好敲打你的身體。”
蘇依依:“......”
雖然看衛遲一本正經的樣子,但蘇依依還是不由得想歪,這人是在講什麽虎狼之詞!
幾日後修養後,蘇依依開始招兵買馬。
她是個行動能力很強的人,雖然她的手被衛遲包紮的特別醜還看起來很嚴重的樣子,但其實她的傷口已經結痂了。
正當蘇依依經得衛遲同意去皇宮跟皇上商量開酒樓需要的銀兩的時候,一個丫鬟急的連通報都忘記了,直闖入皇上的書房。
承德公公指着她大喊:“大膽,書房是什麽地方,你是哪個宮的宮女,怎如此沒有規矩。”
宮女吓得連忙跪下,頭埋在地上:“皇上,奴婢是椒房殿的宮女書月,皇後娘娘暈倒了,奴婢已經叫人喊了太醫,但還是求皇上快去看看吧。”
北冥玄一聽,急忙放下奏折:“什麽?皇後暈倒了?”站起來,帶着承德出了書房:“擺駕”
“擺駕椒房殿!”
蘇依依一聽承德的細嗓,有點懵。
事情發生的太迅速,她站在原地不知是該跟着皇上走還是直接回去。蘇依依猶豫了一會還是回去吧,她不想跟後宮的任何女人扯上關系。
正當蘇依依打算要出宮回去的時候,北冥玄一轉頭,就叫上她:“薊小子,你醫術好,快跟随朕一起來。”
蘇依依突然被叫住,臉一抽,果然是怕什麽來什麽,連忙應聲道:“啊,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