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啊啾…”
蘇依依在自己營帳裏,包着被子冷的瑟瑟發抖,至于為何一夜之間變得如此狼狽,還要多虧了衛遲這個“好将軍”。
昨夜蘇依依被衛遲摔在地板上,把他罵得狗血淋頭,再加上酒精的作用下,動口就算了,還動了手,雙手雙腳都用上了,跟衛遲打了起來。
準确地說是因為身高差被衛遲單獨吊打,而蘇依依十分不服。
而後闫裴和幾個将士聽見聲音連忙趕過來拉架,蘇依依死都不松手,在衛遲脖子上撓出了好幾血跡,報那被刀抵脖子上之仇。
後果當然是衛遲一氣之下,叫人把蘇依依丢進護城河,那些将士們見她撒潑一般都不敢上前,衛遲只能自己上手把蘇依依綁起來扔進了護城河。
半夜河水冰涼,透徹心扉,蘇依依嗆了兩口水,打了個激靈,這才清醒過來,發現自己十分丢臉的被丢進河裏,還被綁着手,周圍漆黑無人,明顯就是真要讓她自生自滅。
蘇依依心裏把衛遲祖宗十八代都罵了個遍,還好她不是旱鴨子,自己默默把繩子解開,結果發現打的死結?
要不是半夜河水退潮,站起來差不多到她胸口的位置,蘇依依嚴重懷疑衛遲要殺人滅口。
不過她在軍隊裏學過各種死結的解法,就衛遲這種綁法對她來說還是小兒科,不出一炷香,蘇依依顫抖着身體默默地游回到岸邊。
上了岸,就吹過一陣風,蘇依依鼻子受到刺激一癢,打了個噴嚏,搓搓自己的手臂,把自己抱緊,完蛋了,明天絕對感冒。
當她哆哆嗦嗦地走回到軍營的時候,都想着衛遲這麽沒良心的東西肯定也把栅欄給鎖了,她估計又要翻進去,只是沒想到在門口碰到了林軻。
那憨憨正抱着衣服坐在地上打瞌睡,蘇依依心裏突然十分感慨,果然林軻平常腦子不好使,經常讓她氣到吐血,關鍵時刻還是個好人的。
蘇依依擤了擤鼻涕,帶着濃重的鼻音,踢了踢林軻一腳“唉,醒醒。”
林軻突然驚醒,看到蘇依依“薊禾,你回來啦。”打了個哈欠,把手上的衣服給他“快把這個穿上,別着涼了。”
“嗚嗚嗚”蘇依依憋屈着嘴,差點沒哭出來,用拳頭錘了林軻肩膀一下“林軻,還是你夠兄弟。”
“啊?”林軻剛睡醒,還沒緩過神“不是我,是…”
蘇依依擺擺手,打斷他的話,往自己帳篷方向走“我知道你不好意思,不用說我都明白。”
“不是,真的不是我…”林軻這才反映過來,他真的誤會了,這衣服是少将軍叫他拿給他的。
“啊啾…”蘇依依一個噴嚏又打斷了林軻的話,她感覺腦袋有點沉重,摸了摸額頭,可能有點燒,也不想聽林軻講話“行了,我得去洗個熱水澡。以後你有什麽困難找我,等爺發達了,爺罩你。”
林軻:“……”
于是,第二日,衛遲帶着闫裴過來通知薊禾事情的時候,就見到她整個人包在被子裏,擤着鼻涕昏昏沉沉。
衛遲見蘇依依白皙的臉透着異樣的紅,皺眉說道“準備準備,明日啓程,回京。”
蘇依依睜開眼,看到是衛遲,實在懶得理他,不過還是禮貌的說了一句“哦。”
衛遲見她這麽安靜,反倒有些不習慣,便問道“怎麽了?”
一個罪魁禍首在這問她怎麽?蘇依依差點沒一口氣直接咽過去,找閻王喝茶了。
闫裴見氛圍有些尴尬,便打開扇子,想緩和氣氛說道“少将軍給皇上傳的戰報上提了你,你啊,回去等着受獎賞吧。”
蘇依依“嗯。”了一聲便把頭蒙進被子裏,下逐客令的意味很明顯,衛遲和闫裴也不好多待。
出了蘇依依的營帳,闫裴搖了搖頭,很明顯薊禾感染風寒了“你昨天會不會太狠了點。”
衛遲垂眸,摸了摸脖子上的傷口,至今還有些刺痛“與我無關。”
闫裴咂咂嘴,少将軍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幼稚了,他指了指衛遲的脖子“人家就一小孩,你較什麽勁。就這點傷抵不上你去戰場上被敵人傷到的萬分之一”
衛遲十分平靜的看了他一眼“放心,我回去定讓闫伯伯給你找門親事。”
闫裴嘴角一抽,整個軍營的人都知道他就是為了躲避自家爹爹到處給他找親事才跟着衛遲來這邊,不然他一個不會武功的大夫,好好一個京都不待,來這要吃沒的吃,要喝沒的喝,還要時刻保護好自己命的地方幹嘛?
衛遲走之前轉過身,看了看薊禾的營帳,眼神飄忽着“那個,給他開點風寒的藥,不然耽誤回京的我們行程。”
闫裴先是一愣,而後反應過來用扇子捂着嘴偷笑,回答道“知道了。”
片刻後,闫裴就端着一碗中藥放到蘇依依床邊“薊公子,薊大爺,喝吧。”
蘇依依隔着被子都聞到濃重的苦味,還沒喝就覺得嘴裏麻麻的。她嚴重懷疑闫裴公報私仇,加了很多不該加的藥。
她掀開被子一角,露出個眼睛在外面咕嚕亂轉“太苦了,我拒絕。”
闫裴一扇子直接敲到蘇依依頭上,他親手熬的藥可是重千金,這小子居然拒“你自己都是大夫,不知道良藥苦口利于病?”
蘇依依瞪了他一眼,十分抗拒“你沒聽說過醫者不自醫嗎?我不喝。”
闫裴就實在不理解了“哎,你這時候怎麽這麽膽小了,昨天騎在衛遲脖子上使出九陰白骨爪的那股勁呢?”
蘇依依撇開眼,語氣突然弱了下來“昨天那個不是我,我忘了。”
闫裴:“……”
要說無賴,這天底下薊禾敢說第二沒人敢說第一“喝不喝。”
“不喝。”
“你确定?”
“确定!”
闫裴突然對她露出危險的笑容,讓蘇依依打了個冷顫“衛遲,到你了。”
蘇依依:“……”
她看見衛遲掀開簾子進來就知道他一直在外面聽,吓得差點蹦起來“我喝。”
“晚了。”說罷,闫裴便從蘇依依手裏搶過碗,給衛遲。
闫裴走後,營帳裏就留着衛遲和蘇依依四目相瞪。
蘇依依看着衛遲十分認真的攪着藥,舀起一勺,吹了吹,遞到她嘴邊。果然是一報還一報,之前她喂他藥,現在他喂她藥,風水輪流轉啊。
不過都說認真的男人最帥,她不得不承認衛遲是長得真的好看,五官銳利,英氣十足,不會像現代一些的小白臉,缺乏男子氣概。
但這也不妨礙蘇依依突然有些慌恐,她覺得衛遲這個嚴肅的神情下一秒就要把碗蓋在她頭上。
她伸出手,戰戰兢兢地說“就不勞煩少将軍,我自己來吧。”
衛遲毫不留情面“你勞煩的還少嗎?”
蘇依依:“……”
她縮在被窩裏,這個角度剛好能考瞥到衛遲脖子上,昨天被她撓出的三條指甲印,莫名有些心虛,問道“你,還好吧?怎麽不找闫裴拿點金瘡藥。”
衛遲吹着湯藥,意味深長地看了蘇依依一眼“故意不找他拿,我要讓你永遠記着昨天做了什麽天理不容的事。”
她十分憋屈,掀開被子,擡頭,指着自己的脖子,上面細長的傷口覆蓋着暗紅色的痂“誰讓你吓唬我的,我這難道沒有嗎?”
衛遲看見蘇依依不知道是發熱還是生氣,唇色蒼白,臉頰卻又十分通紅“那是你自作自受。”
蘇依依這才直視他的眼“唉,我說衛遲,你這人的臉皮也太厚了吧”
衛遲點點頭“說來慚愧,不及某人。”
蘇依依:“……”
怎麽辦,她今天好像怼不過這個大冰塊了。
無奈之下,蘇依依一點一點的湊近,喝了一口,皺着眉。魂差點都要飛出十萬八千裏了,實在苦到不能自已,剛想吐出來。
只聽衛遲用鋒利地眼神瞟了她一眼,冷冷地說“你要是敢吐出來,我就讓闫裴再煮五十碗,天天喝。”
蘇依依瞪着眼睛看着衛遲,被這句話給吓得藥汁吞了下去。要不是被迫屈服于淫/威之下,能直接罵出來,這人有病吧?
在衛遲威逼利誘加美男計之下蘇依依十分煎熬的喝完了藥。不出一會兒就上下眼皮開始打架,睡了過去。
闫裴再薊禾營帳門口等了良久才等到衛遲出來,他連忙上前問道“衛遲,你幹嘛讓我在藥裏多加點安神的藥?”
衛遲搖搖頭手背在身後,踱步前進“無事,病了就多睡一會。”
闫裴挑眉,他肯定不相信“你會這麽好心?”
衛遲平靜地看了他一眼。
闫裴見到這個眼神就害怕,立刻認慫“我錯了,錯了。”
衛遲回到自己的營帳開始出神,腦子的疑惑。他其實昨天把薊禾丢下河,除了一時生氣之外,也是有私心。
特地用軍營中捆細作,一般人解不開的綁法,把薊禾綁起來,想看看薊禾的的能力到底有多強。
誰曾想薊禾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就不借助外力就把繩子解開,薊禾能力的能到哪裏?若是向皇上請求把他招進軍營,對東順大軍是好是壞?
他心底總是有個預感,這次把薊禾帶回京,京都就可能要變天了,不知這變得是百姓之苦還是百姓之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