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吾與徐公孰美乎5
蘇聞郁醒來的時候,首先看到的就是左護法的愁眉苦臉。
“教主你醒啦!”看到他醒來左護法臉上馬上寫着“高興”兩個字,仿佛是一件驚天大喜事。
他和宋喻換回來了。
至于嗎,蘇聞郁挑了挑眉,不過要是你們知道正牌教主歸位,恐怕會要舉天同慶。
“我……”
他欲要開口說話,發現稍作行動便全身酸疼,不能開口的地方更甚。
靈魂互換留下的後遺症?
但是為何像被人暴打了一頓般難受,上次還适應得很快,沒有什麽排異反應,這次可是正主回來怎麽身體還有意見。
蘇聞郁啞着嗓子問他:“夫人呢?”
左護法悲痛欲絕,右護法說教主一醒第一個找的絕對會是宋喻那個混球,眼下教主都改口叫夫人了,原來倒貼的宋喻反而逃之夭夭,哪裏有春宵一刻之後把新婚伴侶一個人丢在新房的道理。
“夫人留下一封休書,帶着夜明珠跑了!”
!!!
“您鳳冠上的珠子不見了,定是那宋喻白嫖還卷走了嫖資……”
蘇聞郁白眼一翻,這是安慰他呢還是埋汰他呢……
“咱們這回可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蘇聞郁被阿左鬧得頭疼,只好敷衍道:“好了,你先出去吧,讓我想想怎麽打擊報複啊。”
夜明珠當時被他放在身上,宋喻不小心帶了走也是情有可原,但是怎麽說也是用過同一個身體的親密關系,要走也不跟他打個招呼,蘇聞郁覺得有些失落。
左護法出去了,他走到鏡子前看到自己風華依舊的臉,确定已經回到自己的身體裏,想要叫個人來給他換身衣服,突然發現自己的脖子上吻痕若隐若現。
往下一扒,戰勢還有點激烈!
昨天晚上的最後記憶停留在他們要換之前,他記得自己發現了一件事情……
天仙子。
所以昨晚是他獸性大發把裝着宋喻的自己的身體給不可描述了,還是換回來之後宋喻把他吃幹抹淨?!
若是他在精神上占了便宜,那還好說,若是他一點好處沒有撈着,可是丢盡了臉面。
他看了宋喻留下的信,紙上只有一句話。
“昨日多有冒犯,今日就此別過。”
夜明珠和七星神功都叫人家帶了去,這可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阿左!傳令下去!打擊報複!毫不留情!誰心慈手軟就扣誰工資扣到過年!”
宋喻自覺罪孽深重,在魔教的這幾天處理事務已知武林中傳聞的惡事并非魔教出手,于是向掌門回禀,解釋了其中的因果之後,自請面壁思過。
陸吾問他為何,宋喻眉頭緊蹙,盡是悔恨,“弟子未守清規,破了戒律。”
陸吾不知他的得意弟子遇到何事,明明長進不少,但也由他去,只說了一句。
“解鈴還須系鈴人。若有事還未了結,應當去面對。”
宋喻想起那個人,心亂如麻,恐怕不只是系鈴這麽簡單。
那日不知為何蘇聞郁沒了意識,而他剛換回去便覺身體不适,大抵是那花有古怪。他想運功卻發現熱潮一陣一陣地向他撲來,想要集中注意力卻老是因為身旁的人分心。
蘇聞郁軟軟地靠在他身上,那張絕色的臉近在咫尺,連呼吸都很均勻地灑在他的脖頸,他忍不住,就低頭吻了下去……
一時無心之失,夜夜夢回昨日。
卻聽說魔教教主大婚之後突然變了個樣,原來不愛江山美人,現在放出話來要進行統一大業,打擊報複始亂終棄的鐘山大弟子。
沖冠一怒為何人,宋喻苦笑,他知蘇聞郁必定是咽不下這口氣,不把江湖攪得烏煙瘴氣誓不罷休。
這倒是解鈴還須系鈴人,他種下的因,總要他去結這個果。
魔教這邊人人士氣高漲,因為教主夫人居然成了親還跑回娘家,讓魔教的人覺得非常沒面子,想到那些僞君子要借機嘲笑他們,還不如先教訓一頓再說。
反正平時的小本生意都被污蔑成作惡多端,還不如坐實這個罪名。
大家仿佛放飛自我,江湖頭條日日都和魔教有關,娛樂八卦已被蘇聞郁屠版半個月。
許是在那身體裏待久了,還有他那自戀的毛病的緣故,現在蘇聞郁每天看到自己這張絕美的臉,居然生出了膩煩。
他倒有點想念宋喻那張臉來,那張清冷不茍言笑的臉,原來硬是被他弄得失了仙氣,如今宋喻回到了自己的身體,必定又回到那副不可亵渎的模樣……
山珍海味吃久了也會想要清粥小菜,何況這碟子也算是他占一份。
想到這裏,蘇聞郁便咬牙切齒了起來。
宋喻……怎麽沒趁還裝在那殼子裏的時候,多瞧兩眼,多摸兩下呢。
現在……他很想把人抓回來,然後關起來□□,把他吃的虧都讨回來。
“前線!魔教教主蘇聞郁親往鐘山!”
“魔教教主與宋師兄不得不說的故事,相愛相殺為哪般!”
“正邪殊途,蘇聞郁糾纏宋喻的背後緣由為何,魔教教主從不以真面目示人或是因為相貌醜陋?!”
蘇聞郁路過路邊的小攤,竟然還有人賣起了同人畫冊。
——蘇聞郁長得難看心有不甘,看上宋喻英俊不凡,宋不從,遂舉教滅門……
——宋喻見蘇聞郁武功高強天下第一仰慕之,哪知成親當晚見到面目猙獰逃婚……
去你的!本教主哪裏長得難看!
他一腳踹了攤子,放火把冊子都燒了。右護法見那攤主可憐,于是掏出銀子賠錢,“下次畫要把魔教教主往好看了畫,顏值在線故事新穎,買的人才多,誰願意看醜八怪談戀愛啊?”
那攤主一聽,有道理,歡天喜地地收了錢回去重新創作。
于是民間流傳的版本開始多種多樣,但魔教教主變成了絕世大美人。
蘇聞郁這才息了怒。
他特別愛看宋喻被虐的情節,虐身虐心花樣虐,宋喻越慘他越解氣,于是右護法又出了一趟門,回來的時候宋喻在畫冊裏已經被蘇聞郁渣了數次,被趕出師門十數次,一身武功盡廢數十次。
然後魔教教主沉迷畫冊有不可自拔的趨勢,都忘記要去讨打宋喻的大事了。
山不來就我,我去就山。
鐘山沒有等到蘇聞郁踏足,魔教倒迎回了他們的夫人。
宋喻見到他不能言喻卻魂牽夢繞的人,他喚了一聲“蘇聞郁”,那人擡眸,眼裏有日月星光。
誰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知道坊間的小畫冊最近的更新都是甜蜜日常。
後來魔教還是魔教,教主夫人還是教主夫人,不過出了個周邊叫做星月閣,大家不做小偷小摸維護魔教有名無實的空架子,他們開發了另外一種做壞事的方式。
正派之間多有不和,右護法一向搜集了衆多情報,居然有人出錢要買星月閣手中某派的黑料。
從此魔教靠着星月閣發家致富,因為老是挖人痛處,依舊是正派人士心中不可說不可說不可說,最可怕的魔教。
“吾與徐公孰美乎?”
美人教主依舊每天早上都要對鏡弄妝,摸着他的毛毛領,問一句教主夫人。
夫人總是有辦法身體力行回答這個問題,這樁疑案也就不了了之了呢,呵呵。
蘇聞郁最近脾胃虛弱,吃什麽都想吐,連最喜歡的油炸小黃魚都被打入冷宮。
宋喻很是擔心。
美人教主眼光水潤:“我不會是有了吧?!”
一邊喝茶的左護法差點沒把嘴裏的水噴出來,眼見教主夫人淡定地替教主把了把脈,教主已經把手伸進了夫人的衣服裏。
“別鬧,還有人。”夫人的語氣寵溺得他一個大老爺們兒都聽不下去。
教主這才不情不願地把空着的手老老實實地放好。
我不該在屋裏,應該在屋頂……一個人看星星。
“不過是因為天氣炎熱的緣故,沒有胃口罷了。”宋喻喂了顆山楂,教主就像個一級生活殘障。
“既然這麽熱,比武大會就不去了吧?”
“你要是不想去也可以,我們找個地方避暑。”
“教主!!!”左護法強烈的集體榮譽感油然而生,拿出了殺手锏,“事關重大,要不要等魔教代表大會召開的時候再做決定?”
教主看了他一眼:“無論結果如何都不得違抗?”
“當然!”
第二天教主就心滿意足地出發了,因為大會通過的提案是,左護法應該娶右護法為妻。
作者有話要說: 本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