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吾與徐公孰美乎4
武林中到處都是魔教教主擄了人回去當夫人的消息,于是有正義的人站出來想要讨伐魔教救出受害者。
魔教豈是好惹,雙方劍拔弩張,馬上就要拼個你死我活。
——我們教主好不容易有了心儀的人,怎麽拱手讓出,何況夫人一看就是對教主一片癡心,何來強搶?
宋喻趕到的時候就是這樣一個畫面,如今他和蘇聞郁是這般模樣,說什麽也不能分開,反正魔教教主的名聲自己都不在意,屬下還樂見其成,他幹脆順水推舟。
魔教的武功講究團隊合作,單個出來與正派不見高下,一旦打起群架,優勢明顯得不是一點點。
他拎着蘇聞郁在樹上觀戰,蘇聞郁抱他抱得緊緊,一副生怕掉下去的樣子。怎麽說原來他也是天下第一,就算自戀愛美,也就是看起來邪魅一點,換了個殼子怎麽成了一個娘娘腔?
“你松開手。”宋喻板着個臉。
“我不。”蘇聞郁摟住他的腰。
“那你住手。”
蘇聞郁只好悻悻地把手從他腰上拿開,改為扯住宋喻的袖子。
宋喻今天按照他的要求穿了毛毛領,但是死活不肯穿他配的衣服,說是不堪入目。
簡直是朽木不可雕也!
不過因為他天生麗質,即使只有一襲白衣,也依舊光彩照人。所以蘇聞郁費盡心思想要把腰帶綁得好看一些,換了好幾個花式還不滿意,就被喝止了。
他回想了一下剛剛摟住自己的腰的感覺,突然就有了美人入懷,只談風月的念頭。于是胸中一股英雄氣概,仗着身高優勢将宋喻摟住:“美人,此時花前月下又有劍舞表演,我們來談情說愛如何?”
宋喻從來沒有如此厭惡自己的臉,雖然眉目俊朗,卻平添了一股下流,他點了蘇聞郁的穴,留他一人在樹上,自己飛走了。
“……”蘇聞郁還來不及開口多說一句,宋喻的衣袂略過,懷中便只剩清風一片。
天啊,要不是那張臉是自己的,蘇聞郁非常想一拳打上去。
“各位,”他出聲喊了一句引起注意,“沒有人強迫我!”
衆人停手,看鐘山大弟子姿勢頗為怪異。
“小兄弟,你這是……”
“我在練太極,野馬分鬃,咳咳……”蘇聞郁随口胡扯,“替我帶句話給我師父,我是自願留在這裏和魔教教主成親的,叫他老人家放心!”
見外人全都走光約莫耗去了半個時辰,蘇聞郁才厚着臉皮開口喚道:“阿左,你替我解一下穴吧,我被宋……咳咳,我被教主定住了。”
左護法依言替他解了穴,“教主怎麽把你定在這兒了?”
蘇聞郁笑得一臉嬌羞:“我和教主在玩木頭人,他怕我輸,所以将我定住了。”
“真是有情趣!”
蘇聞郁沒想到禍從口出,這件事很快就在教內傳開了——
“聽說了嗎,教主和夫人一起玩不能動的游戲!”
“聽說了嗎,教主把夫人綁起來玩游戲……是為了新婚預習?”
“聽說了嗎,教主好像有那種癖好,喜歡把夫人綁起來醬醬釀釀……”
真是三人成虎啊。
我們的教主……果然還是長大了啊。
鳳冠霞帔送到房裏的時候,蘇聞郁正在給宋喻說禁地的機關,他一看最喜歡的東西來了,立馬放下手中畫圖解的筆,撲向衣服。
“你看是不是很好看!”蘇聞郁把衣服展示給宋喻看,還試圖說服他試穿。
“只有舉行儀式的一個時辰,多一刻鐘都不行。”宋喻一臉冷漠。
最後還是穿了,宋喻面無表情,蘇聞郁滿臉是笑,仿佛多年的夙願得償,整個人高興壞了。
左護法和右護□□流給蘇聞郁灌酒,宋喻的身體因為潔身自好,不沾滴酒酒量不佳,蘇聞郁以為還是自己那千杯不醉的海量,沒有節制很快就醉得一塌糊塗。
“阿左啊,我覺得阿右很不錯,要不是我只喜歡長得像我這麽好看的,一定會娶她當夫人的!你也沒有成親,不如你們在一起吧!”
左護法:“夫人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麽,怎麽亂牽紅線跟教主一模一樣……”
“什麽夫人!我才是教主!”蘇聞郁還想再繼續說,被宋喻捂住嘴,“他喝醉了我帶他去休息。”
宋喻看着在床上說醉話的人有些頭疼,他把提前準備的醒酒湯給蘇聞郁灌下,自己換了一身夜行衣,然後等到外面聲響減弱,熱鬧漸無,大約一個時辰,蘇聞郁幽幽轉醒。
“我總覺得哪裏少了什麽,”他摁了摁太陽穴,可能是一切進行得太過順利,總會有些心虛,“對了,你把頭冠上的夜明珠帶上。”
“嗯?”
“我爹說要等我成親才能拿到夜明珠,進入禁地看九十九層以後的心法,這兩者之間一定有聯系。”
兩人趁月黑風高衆人安歇,揣着夜明珠就上了當日蘇聞郁練功的地方。
此處曲徑通幽,月光清輝,最适合吸收天地靈氣。外往裏走,便是魔教聖地,此處只有歷任教主大婚之後才得以踏足。
前頭的毒箭,化屍水和迷煙什麽的都不足為奇,靠着蘇聞郁的圖解一一避過,可是這一大片花是怎麽回事?
“這是天仙子。”宋喻查看之後說道,“不知令尊布置這裏是什麽意思。”
“不會是因為我娘喜歡吧。”蘇聞郁摘下一枝,“這花長得也不好看,我娘喜好研究藥草,一定有什麽獨特的作用。”
說完随口摘下它的種子一嚼,覺得味道不好便吐掉。
“你不怕有毒?”
“我爹總不會要害他的兒子,前面都提了獨獨漏了這個,擺明了是要本教主自己發覺其中奧秘。”
兩人撥開一條道路,蘇聞郁一臉失望。
“這花也沒有什麽厲害之處,裝模作樣的本事他老人家也學了不少!”
到了山洞最裏之處,光亮幽微,火折子因為太潮濕點不起來,夜明珠便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前九十八我都練得很好,只是這九十九不得要義,雖然招式已成,總是內裏不足,”蘇聞郁看着洞壁上的口訣,“怎麽看着就是差了點什麽。”
宋喻照他所說運功,雖然不情願,但是為了大局還是一心一意地練起第九十九層。也罷,若不是他,蘇聞郁的九十九層說不定早就練成,如今算是他欠的還他,替他練成這九十九。
宋喻感覺體內功力活躍,他原本的身體雖也內力充沛,但是蘇聞郁的七星神功不拘一格,比流雲劍法的中規中矩要靈動一些。
九十九尚且如此,最後的一層練完,天下再無其他。
蘇聞郁看着宋喻,忽然覺得身體發熱,難不成是要換回來的節奏?
雖然只是幾日,竟還有些留念這個身體,要換回去了也有點舍不得……
宋喻屏息凝神,慢慢也有功成之感,大概九十九層練完之後便不會又有這後遺症。只是蘇聞郁為何看起來不像他輕松,他有一種遺世獨立的蔚然,而坐在他面前的蘇聞郁卻身體發燙,臉色潮紅?!
再想不能,蘇聞郁意識消失之前突然想起,他的娘貌似說過,天仙子的種子,具有致幻作用,也有人将其用于巫山雲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