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有了孩子後老兩口時不時的就往北院跑, 逗小孩玩順帶着在白珠忙碌的時候陪伴在沈書?的身邊。
身體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夠恢複完全,飲食上注意的同時要加強身體上的鍛煉,坐月子的這段時間內一定要養好, 不然容易落下一輩子的病根。
年前就已經收拾好的侍郎府府邸白珠多?次去檢查過, 主要是為兩個孩子增添新的東西,順帶着将那地方可能?的危險去除掉。
生完孩子就該搬走的,白珠身為朝廷的官員和沈穆南的身份需要保持一定的距離, 住在一起始終是一個隐患,自己的身份同樣?會影響到?岳母的辦事方法。
不過沈書?的身體還沒有恢複,加上生産後的男人格外的依賴父母的關系, 白珠也?就沒提起。
反正已經耽擱了那麽久了,不差這幾?個月的時間。
兩個小家夥很乖巧, 吃飽了就睡, 睡醒了繼續吃, 除了姐姐有點皮不老實的會用腳去踹弟弟外。
為此白珠特?意将兩人分開來?睡,蓋在身上親手縫制的福被和壽被看起來?格外的溫馨。
晚上小孩哭鬧在所難免,要起來?給她們換尿布喂奶等事情, 為了避免耽誤大人休息白珠主張是晚上交給乳爹來?照顧, 白天的時候孩子就放在沈書?的身邊。
可惜沈書?一刻也?不願意讓孩子離開自己的視線, 哪怕是睡覺也?希望孩子的搖床能?夠放在旁邊, 一邊是妻主晚上的睡眠, 一邊是心心念念的孩子。
最終沈書?做出了艱難的抉擇, 抱着孩子的手緊了緊,略有點為難的提議道, “要不我們分房睡吧。”
洗漱幹淨正往床上爬的白珠停下動作, 眉頭跳的老高了,一臉不可思議的看了看沈書?, 有看了看他懷中的孩子。
為了避免妻主誤會,沈書?連忙的解釋,“她們兩個晚上鬧騰會影響你休息,還要早起上朝處理?工作上的事情,我擔心你的身體會受不了。”
孩子鬧騰歸鬧騰,讓她和郎君分房間睡那肯定是不可能?的,白珠堅定的搖頭鑽進了被子裏,“沒事有乳爹在旁邊幫襯,打擾不到?我。”
話還沒說過幾?天,每晚上小孩吃奶和換尿布的鬧騰吵的白珠渾渾噩噩,上朝腳步都是虛浮的,誰能?想到?那麽小的一個孩子中氣十足,哭聲震天動地。
沈書?一聽見孩子的鬧騰就爬起來?處理?,郎君都起來?了她怎麽能?不起來?,兩眼一抹黑的去幫忙。
再一次差點上早朝睡着,白珠意識到?不能?夠這樣?了,當即乖乖的抱着被子前往偏屋。
晚上能?隐約的聽見孩子的哭泣聲,但并不影響白珠睡覺,大抵是太困了幾?天下來?睡得昏天黑地,白天的精神變好了不少?,處理?事情起來?更加的快速。
現如今的身份擺在這裏,學?院那邊白珠沒辦法經常過去,外交部內也?有許多?的事情需要她來?主持和處理?,逐漸的轉為了幕後。
學?院內唯一能?夠值得放心托付的人只有任奇,她表面上掌管着學?院的大小事務,但關乎于學?院發展的事情都會提交給白珠來?做決定,并且白珠會不定期的下去抽查賬本和學?院內的設施,來?判斷近期學?院經營的情況。
男子學?院迎來?了一批又一批的學?生,規模逐漸的擴大,裏頭不乏學?有所成的學?子結伴回?到?家鄉開辦小學?堂,給偏遠地區的孩子們授課教育。
住在偏屋的時間不會短,白珠将所需要的東西都搬來?了這裏,屋子雖然不比主屋大,但完全夠白珠住的了。
出使其他國家的外交官沒個一年半載的很難回?來?,全靠着書?信和她們交流發生的狀況,白珠在看的就是她們寄回?來?的信件。
夏天還沒感受到?齊全,樹葉尖就開始泛黃了,秋天快要到?了,元若似乎是從失去外甥女的悲傷中緩和了回?來?,開始蠢蠢欲度。
跳動的燭火照耀在宣紙上一晃一晃的,白珠察覺到?有一絲冷意的披上了外衣,被子堆在腰間和腿上,床旁就放着能?夠辦公的小桌子,對于睡前處理?一些事情很方便?。
一封封的書?信認真的開完,白珠挑選了幾?個比較重要的回?了信件,從一開始的不熟悉工作流程到?現在的老練,準确的掌握着了當前國家外交的形式,在應對不同的國家采用不同的方法。
突然門被敲響,外頭刮起了風來?,白珠疑惑的看去,大晚上的誰會來?找她,正準備起身去開門,門被開了一條小縫隙。
沈書?穿的單薄,瑟縮的肩膀擠了進來?,快速的蹬掉了鞋子爬上了床,笑嘻嘻的從後頭抱住了女人的腰,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垂下眼眸瞧着,“這些都是誰的信件啊?”
自然的把他帶着涼意的手塞進被子裏去,白珠收拾好桌面上的信件,統一放在了小盒子裏頭,明天帶去外交部歸檔,交給汪秋記錄下來?。
“一些外交部的信件,大晚上的怎麽跑過來?了。”郎君過來?了白珠也?沒心思去處理?事情,轉過身來?捏了捏男人又消瘦下去的面頰,心裏有些可惜。
好不容易漲出來?的肉又瘦了回?去,手掌下的腰肢也?恢複到?從前那般纖細緊實,若不是親眼看見生産時的痛苦,白珠怕是以為他還是個未出閣的男子。
沈書?略微紅了耳朵尖,抱緊了妻主縮進她的懷中,俏皮的眨了眨眼睛,“想你了。”
每天晚上睡覺身側空蕩蕩的沈書?并不習慣,再三掙紮之下他發現就算是有了孩子,還是離不開妻主的陪伴,今晚上是實在忍不住思戀了,好久沒有和女人肌膚相親的相擁入眠,就悄悄的跑了過來?。
他都這樣?了,白珠怎麽會不想念柔軟的郎君,只不過孩子的吵鬧聲實在影響睡眠,男人又非要将孩子帶在身邊。
白珠撫摸着男人柔順的秀發,嘆了口氣道,“那以後你就打算想我了就跑過來??”
懷中的人擡起腦袋搖了搖,略帶着委屈的說道,“孩子還是交給乳爹去照顧吧,晚上太吵了,我白天要處理?店鋪裏頭的事情,注意力集中不起來?。”
随後像是想起什麽事情似的,雙手帶着別樣?的意味摸着妻主的後背,吐氣如蘭,一字一句,“前幾?天郎中來?給我看身體,說都已經恢複了。”
心中瞬間了然,細算下來?從郎君嚴令禁止房事活動後,兩人已經有三四個月沒有親密了,說不想那是不可能?的,特?別是白珠正值壯年。
外頭風呼呼的吹,裏頭絲毫察覺不到?夜晚的涼氣。
第二?天白珠搬回?了主屋內居住,晚上兩個孩子會被乳爹帶走照顧,不會打擾到?她們的休息,白天一早就送回?沈書?的身邊,不會讓他太過于思念孩子。
白駒過隙,日月如梭,五年的時間眼睛一眨巴就過去了。
太監尖銳的聲音響起,站在金銮殿外的衆人井然有序的入了大殿內。
禮部為首的尚書?不再是熟悉的面孔,站着的是身姿挺拔,面如白玉的白珠。
紫色的官服穿在身上格外的壓人氣質,顯出一股子老沉穩中。
“白尚書?前幾?日你同朕提起的那位還沒回?來?的使節,如今怎麽說了?”
金如意的威嚴不減,随着朝廷內的官員的更替,把握住時機替換掉了不少?元若手下的勢力,對此元若只能?幹瞪着眼睛無法作為。
“回?陛下。”白珠手持手板上前一步,規矩的行禮,“經過商談夏國願意放使者回?來?,臣已經派人前去接應回?來?的馬車了。”
“好,屬于我金鳳國的子民,覺不會讓她流落他鄉。”金如意沉聲,眼中閃過一抹殺意。
下朝後白珠沒着急走,在大殿內等了一會兒,果然不出她所料李素前來?尋她了,急匆匆的想要趕着她的步伐,沒想到?人就在大殿內沒離開,不免的愣住了。
而後連忙的反應過來?,笑呵呵的道,“大人陛下有請。”
其他本事沒學?精通,但察言觀色白珠可是在外交部日複一日的磨練中,掌握的淋漓盡致,自然是沒有錯過陛下一分一毫的情緒波動。
夏國私自扣留金鳳國使節長達三年之久,期間兩國一直在社交商談如何處理?此事,并非只是一個使節的問題,更多?的是夏國作為金鳳國的臣屬國,既然有如此的膽量敢挑戰金如意的威嚴。
白珠大致的猜測到?了陛下找他是為了什麽事情,恐怕也?是和夏國有關,絕對不會允許有任何能?夠威脅到?她統治的因素出現,特?別是在近幾?年剝削了元若的勢力後,金如意對待權力的掌控幾?乎到?了變态的地步。
太和殿內白珠恭恭敬敬的跪下,雖然說金如下夏令果讓她不必在意這些複雜的禮節,但白珠不敢不遵守。
李素端上來?茶水後就規規矩矩的退了出去将門關嚴實,金如意這才開口問話,“你覺得夏國是什麽意思?”
“私自扣押使節,微臣在交談中多?次能?夠察覺到?傲慢無禮,想必已經生出了不臣之心。”白珠沒有動手邊的茶水,規矩的做好将心中的話說了出來?。
“就憑彈丸小國也?敢和朕叫板。”金如意輕哼了一聲,“朕總覺得她們不會輕易的把人放回?來?。”
“陛下放心,若是夏國使出什麽手段來?,微臣會親自前往一探究竟。”
白珠斬釘截鐵的語氣讓金如意笑了出來?,走到?她身邊拍了拍肩膀,打趣道,“朕可是沒忘記你還有兩個孩子,不管怎麽樣?還是得為孩子考慮,別輕易的冒險。”
“陛下教育的是。”白珠微微側頭看了眼肩膀上的那只手,便?低垂下眼眸,不再說話。
兩人已經從沈宅搬了出來?,侍郎府也?變成了尚書?府,不過白珠嫌棄來?回?倒騰太麻煩了,宅子夠她們一家四口住的,所幸只是改了牌匾。
白珠并沒有前往禮部的意思,自從當上禮部一把手後行為是越發的肆意,絕對不會按時卡點上班,像其他尚書?一樣?就算沒事兒也?要在工位上坐上一天,她是有事沒事早早離開,甚至于就不去禮部。
也?是納悶她是怎麽當上禮部尚書?的,且在她的管理?下禮部辦的越來?越好了。
白府的匾額高高懸挂,白珠每次進門都要擡頭看一下,在她的目标中就沒有想過要自立門府,想與?不想都實現了,時常會感慨命運捉弄人。
剛踏進門就聽見奶聲奶氣的聲音,兩個小娃娃邁着小步伐屁颠屁颠的像白珠跑來?,張着胳膊要抱,嘴裏頭喊着娘。
白珠一胳膊抱起一個的掂量掂量,兩個小家夥咯吱笑的抱住母親的脖子,笑的眼睛都眯了起來?。
因為天生瘸腿的問題,沈書?走路快會格外的奇怪,只能?慢慢的跟在後頭,白府內都是自家信得過的人,随着年歲的增長加上兩個孩子的出現,沈書?對于身體上的殘疾越發的坦然接受,在家中很少?坐輪椅代?替走路。
“快些下來?。”沈書?身上穿着青色的長衫,同色系的發帶綁住散落在腦後的頭發,陽光撒落在身上顯得格外懶散舒适。
小家夥們很聽話的手腳并用爬了下來?,乖巧的站在白珠的身邊,扯着寵愛她們的娘親的衣角要出去買糕點吃。
“娘親剛下早朝,須要休息,你們自己去找福瑞哥哥玩,下午帶着你們去聽戲好不好?”沈書?笑着撫摸孩子們的腦袋。
小家夥們點了點腦袋,乖巧的跟着福瑞離開,走路還一蹦一跳的可愛的厲害。
看她們不自覺的心就會軟下來?,回?到?家中白珠掩飾的盔甲卸了下來?,露出對親人最柔軟的一面。
“小家夥們算準了你每天這個時間點回?來?,專門過來?等你。”沈書?哭笑不得,人小鬼大的好在聽話,不然兩個小孩都不知?道如何去管束。
“看來?我得再多?分出些時間來?陪伴她們,一眨眼就長那麽大了。”白珠扶着郎君向前廳走去。
府內每一處都是精心裝點過,能?看出來?主人的用心,白珠也?延續了沈宅對待下人的福利,從工錢到?每年節假日的假期都是極其人性,也?使得府內下人之間的相處要比旁人府邸的要和諧,沒那麽多?奇怪的事情發生。
沈書?大方的摟住了妻主的胳膊,反正那兩個小家夥不在旁邊看不見,想起來?最近白珠煩愁,不免的多?嘴詢問道,“那位使節的事情怎麽樣?了,有結果出來?嗎?”
“夏國同意放人離開,但真實的打算如何還不得而知?,要是其中出什麽岔子,我得親自前往一趟把人接回?來?。”白珠拍了拍他的手,察覺到?郎君一瞬間的不開心,明白沈書?很讨厭聽見他因為公事而來?出遠門,“不過也?只是打算,夏國沒那麽大的膽子敢硬碰硬。”
“朝堂上的事情我是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沈書?越發的嬌俏可人了,哪裏還有半點外人口中脾氣古怪難以相處的影子,赤裸裸的嬌氣小男人,“我只知?道你要是離開,時間肯定不會短,孩子長大不過是一眨眼的功夫,到?時候回?來?說不準都認不得了。”
“是是是,郎君說的什麽都是要聽在心裏頭的。”白珠笑意不減,趁着沒人注意到?在男人的嘴角親了一下,“若不是必要的我不會離開京城,我可也?是舍不得你跟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