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金如意下手很快, 下午白珠就聽到了元微微被當衆斬首的消息,為?了以示警告元微微的頭顱懸挂在成牆下一月,在白珠看來這不止是陛下在告誡世人, 也是在警告元若。
元微微的事情?發生後丞相府徹底的安靜下來, 看來事情?對元若的打擊不小,不清楚如何去向?自?己的妹妹解釋這件事情?,不過白珠能夠确定的是元若很有可?能因此記恨上她。
雖然說元微微導致如今的結果是她本身的愚蠢, 但如果沒有白珠在裏頭推波助瀾,大概率也不會走到人頭落地的一步。
懸挂在城牆上的頭顱白珠沒去看過,她并不擔心?會再次發生金蟬脫殼的事情?, 被金如意盯上肯定是不會逃走的。
對于元微微帶來的不良影響金如意特意擺宴安撫受驚的瑪麗,那日游船結束後瑪麗被吓得卧床數日, 整個人都憔悴了不少。
把回程的時間前調不少, 大概赴完宴會就要?離開金鳳國?了, 白珠作為?外交部的侍郎宴會自?然是要?陪着的。
再次看見瑪麗依舊是明豔動?人,紅豔的嘴唇一如初見時那樣,隆重的大裙擺承托出她纖細的腰肢, 微微欠身後落了座。
瑪麗難得的安靜, 想要?前往一次中原學會了不少的事情?, 最起碼內斂是明白了的。
她如何金如意并不在乎, 皆是走個過場罷了, 貿易的合約已經簽訂了, 不需要?再多說什麽。
陛下的心?情?很不錯,連帶着酒水都喝了不少, 大致能明白是為?什麽開心?的, 白珠垂下眼眸看着自?己桌前的食物,酒水是一口也不碰, 光是喝茶去了。
汪秋坐在旁邊有歌舞絲竹遮掩,小聲的說道,“游船的那天對瑪麗的影響不小,我昨天去看她時還?渾渾噩噩的呢,不過也好,這樣我工作就少了許多。”
“嫌棄工作少?”白珠淡淡看了她一眼,心?裏頭知道汪秋也是受害者,可?要?不是她眼尖的看見沈書,還?那麽大聲音的打招呼,沈書也不會上那艘船,也就不可?能受傷的了。
仇心?裏頭記着呢,冷冷的說道:“既然如此,你就去整理外出拜訪其他國?家的官員寄回來的信件資料,也能好好學習一番前輩的經驗。”
汪秋的眼睛瞬間瞪大了,兩只手都數不過來派遣出去多少官員啊,要?讓她一個人整理那不得在外交部從早待到晚,欲哭無淚的想求饒。
只可?惜白珠對此視若無睹,自?顧自?的吃着面?前的佳肴。
送走瑪麗的那一天碼頭上聚集不少看熱鬧的百姓,打量着長相不同的外國?人,還?有想将東西賣給她們的。
瑪麗用學會的蹩腳中原話擺手拒絕,表示船上已經放了許多中原特産了,這些東西她都買了準備帶回國?家。
還?是官兵前來維持秩序,将兩邊的百姓隔開,場地終于開闊了起來。
熱烈的太陽照耀在身上,白珠好似渾身發光一般,身後跟着的是外交部的人,目送着船只離開碼頭,消失在視線中。
瑪麗離開後的時間過的飛速,白珠趁着元若休養生息之際買下了一棟專門給學院內出售繡品的店鋪,已經畢業的學生自?發的前往店鋪內幫忙,利用所學的知識經歷的像模像樣。
算算日子沈書産期快要?到了,根據郎中推算出來的日子,白珠提前推掉了工作。
晚上睡覺也不敢睡的太沉,免得發生什麽事情?來不及反應,郎中也搬入了北院裏頭,産夫也随時随地的在沈宅內待命,只要?肚子一有動?靜就能夠展開接生,最大程度的避免發生意外。
沈書嘴上嘲笑?大家太過于謹慎了,可?自?個坐着發呆的次數越來越多。
距離預産期的日子已經過了幾天了,沈書的肚子依舊沒有任何的動?靜,郎君前來把脈也只是說孩子沒有問題,什麽時候能夠生産得靠等?。
沈宅內氣?氛緊張了起來,全都盯着北院裏頭的沈書,稍微有點?動?靜全宅子的人都要?出動?。
沈書坐在床上擡起濕漉漉的腳,歪着腦袋無聲的嘆息,“小家夥什麽時候才能出來啊,出來後我就能輕松不少了。”
每天晚上泡腳已經成為?了習慣,白珠幫他擦幹淨雙腳後塞進了被子裏頭,安撫的在郎君的額前輕吻,“我待會給你揉腰。”
沈書連推辭都不推辭了,往床上一躺享受着女人的按摩,酸疼的腰肢終于是得到了一絲絲的緩解,舒服的眯起了眼睛。
沈書拍了拍圓潤的肚皮,語重心?長的教育,“要?是心?疼父親,就快些出來吧。”
窗外黑漆漆的,白珠察覺到身側的人狀态似乎不對勁,猛的睜開雙眼發現郎君捂着肚子臉色蒼白。
腦海中劃過一個念頭,白珠連外衣都沒來得及穿,踩着鞋子去院子裏頭喊人。
沈宅瞬間燈火通明,白珠蹲跪在搭好的産床旁緊緊握着郎君的手,前前後後進出忙碌的人腳步不停,她無心?去管其他人不停的安撫緊張的男人,緩解焦慮帶來的身體緊繃。
沈穆南不方便進來,隔着屏風等?着,坐立難安的聽着裏頭動?靜,連忙催促安蕭進去查看情?況。
又生育經驗的安蕭不止一次跟沈書提起過生産時如何保持體力以及其他的注意事項,也不知道聽沒聽進去。
“你出去等?着,女人不方便在裏面?。”安蕭催促着白珠的離開,拿來毛巾把沈書額頭上冒出的汗珠擦去。
疼迷糊的沈書聽見父親的聲音後才恍然現在是什麽時候,想起當初陪産錢阮青的場景歷歷在目,他不希望妻主看見虛弱的他,且屋內充滿血腥味也怪吓人的,連忙的推着他道,“出去,你出去等?我。”
白珠不願意離開,但礙于擔心?會影響到沈書,不得已被推走了。
和岳母一起守在屏風的後頭,兩人豎起耳朵生怕錯過一丁點?動?靜。
“都在裏頭,不要?緊張啊。”白珠閑不住的跟着沈穆南一起來回的晃悠,還?不忘分擔出精力去安慰岳母。
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百事等?的心?髒都要?跳出來了,遇刺都沒有那麽緊張害怕過,時不時的探出腦袋想要?察看裏頭的情?況。
一聲啼哭打破了僵硬的氣?氛,白珠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站的麻木的雙腿終于打彎的坐了下來,終于是結束了,懸着的一口氣?能松了下來。
福瑞懷中抱着一個小娃娃樂呵呵的出來,喜氣?洋洋的道,“這是個男娃娃。”
“這麽說…”沈穆南愣了愣,随後安蕭走了出來,他的懷中也抱着一個娃娃。
這一胎是龍鳳胎。
沈家一下子添了兩個人,是大喜的事情?。
白珠沒來得及去看孩子,略過他們前往了屏風後頭,着急着去看郎君怎麽樣了。
沈書閉目躺在床上很是疲憊,産夫在幫他處理下面?。雖然盡可?能的輕柔,卻還?是疼的皺起眉頭來。
察覺到手被握住,沈書睜開了眼睛在看見是白珠的那一刻委屈湧現了上來,可?憐兮兮的反手握住了女人,“好疼啊,我差點?以為?自?己要?死了。”
“沒事了,沒事了,好好睡一覺。”白珠撥開他黏在面?頰上的頭發,眼中的心?疼藏都藏不住。
沈書微微側頭,能模糊的看見屏風後頭抱着孩子的父母,嘗到了一絲絲的甜意,勾起了唇角,“孩子都沒事吧,你抱過他們了嗎?我聽他們說是龍鳳胎,怪不得時而安靜,時而鬧騰的。”
提到孩子沈書整個人都溫柔了下來,身體除了疼之外輕松了不少,“以後就要?累一些,伺候兩個小家夥吃喝睡的,他們雖然才出生,可?我已經想到了往後教他們學步、讀書,帶着孩子們外出游玩。”
“等?你身體養好了我們就去,不用等?他們長大。”白珠不厭其煩的聽男人不知道重複了多少遍的話語,砰跳的心?逐漸的平靜下來。
有妻主在身邊陪着沈書很快就睡着了,後續發生了什麽事情?就不知道了,實在是太累了,自?從懷孕後就沒有睡過舒服的覺,一覺睡到了中午時分。
睜開眼睛時心?裏頭還?有些恍惚,回想着昨晚上的事情?不自?覺的撫摸上縮小的肚子,一切仿佛夢一樣,十月的懷胎就那麽熬過去了。
白珠坐在軟塌上奇怪的看那兩個皺巴巴躺在搖床內,吃飽了睡的香甜的嬰兒。
小孩子剛出來都長這樣嗎?
皺巴巴的仿佛小老頭一樣,唯一的優點?恐怕是安靜不鬧騰,似乎是知道大家為?了迎接他們的到來消耗不少精力。
床榻上的沈書只是稍微一動?彈,白珠立馬察覺到了,當即不搭理那兩個孩子前往了郎君的身邊,問東問西就怕身體不舒服。
沈書對于妻主的熱情?表示很喜歡,但眼睛卻時不時的看向?搖床處,好半天才從妻主的關心?中插上嘴道,“我想看看孩子。”
錢阮青知道沈書生産的消息後立馬帶着早就準備好的禮物前來探望,懊惱于沒能陪在沈書的身邊,就像是當初沈書陪着他一樣。
兩人絮絮叨叨的聊了許久,睡飽的小家夥們好奇的瞪大眼睛,伸手要?去抓搖床上垂挂的玩具,自?個把自?個逗的咯吱笑?。
坐在外頭的女人不好去打擾人家閨房話,幹瞪着眼睛看對方,嚴文?文?先受不了的移開視線,尴尬的撓了撓腦袋,有點?沒話找話說的意思,“沈書生龍鳳胎的時間估計京城內的人都知道了,上趕着要?來恭喜你。”
白珠點?點?頭,左看看,右看看,疑惑的詢問他,“你沒來禮物來嗎?”
“身為?朝廷重要?官員,我擔心?你被誣陷受賄,所以特意沒帶着東西過來。”嚴文?文?立馬反駁,拍着胸脯彰顯自?己為?她着想。
可?惜白珠壓根不吃她那一套,理着衣服站起身,“別人的我不能收,但你的我不能放過。”
下午排隊前來沈宅的人絡繹不絕,帶着禮物過來賀喜她當娘,祝福一一收下,禮物怎麽拿來的怎麽拿回去,分毫不要?。
光是招待前來的客人,就花費了一下午的時間,更不用說還?要?加上沈穆南生意場上的人,兩人可?謂是忙的不停腳。
白珠沒入朝沈穆南收禮從來不拒絕,商場上送禮很常見,是一種?維持關系的法子,但自?從白珠入朝為?官後,沈穆南對此就非常的敏感。
送禮給她那是想都不要?想的,參加酒席但凡提到白珠有關的事情?一概閉口不言,絕對不會讓有心?之人有可?乘之機。
白珠唯一收的禮怕是只有學院學生們送來的幾件繡工精美的衣裳了,布料柔軟,上頭的刺繡帶着美好的寓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