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病急亂投醫(11)
魚鲭因為緊張所以說話聽起來很混亂,然而臨子期當時的狀态卻被他傳達的異常清晰,很顯然,臨子期目前的身體狀況已經不太妙。
沈瀾沉下目光看着魚鲭,還不等他說什麽,魚鲭莫名就一哆嗦,趕緊說,“我立刻派人去找!”
魚鲭跑的飛快,立刻差人四處尋找臨子期,沈瀾既沒有出聲阻止,也沒有下任何指令,只是轉身走進臨子期之前住過的房間裏。原本滿是灰塵的房間被她收拾的很清爽,房間裏還有一股淡淡的香味,是她身上的味道。
沈瀾眸光一動,看向她床頭的櫃子,随手打開一看,裏面都是吃的。
這人就像是忽然消失一樣,怎麽也找不到她的蹤跡,魚鲭魚鯉帶人找到天黑,都沒有她的身影,連一根頭發絲都沒有找到。
魚鯉很擔心,一個勁的問魚鲭究竟是怎麽回事,魚鲭支支吾吾也說不清楚,最後還是沈瀾平淡的說了聲,“不用找了。”
縱使魚鯉依舊很擔心,也只能作罷。
而此時,臨子期坐在馬車裏,捂着嘴巴靠在馬車的牆邊,随着車輪的滾動無力地搖搖晃晃,額頭上都是冷汗。
努爾巴圖擔憂的目光望着她,看着她蒼白的臉色,眉宇間愁緒萬千,他動了動,似乎想要進車廂來扶住她,卻見她緩緩收起了帕子,努力的喘了口氣,雙唇慘白的朝他笑了笑,說,“是不是快到了?”
努爾巴圖點了點頭。
“那就記得注意分寸,不要被人尋了把柄。”臨子期說。
努爾巴圖知道她意有所指,微微一愣,苦笑一聲,轉身放下了馬車的車簾,徹底的将自己隔絕在了車外。臨子期嘆了口氣,也沒有其他辦法。
這侍衛看着自己的眼神幾乎讓她招架不住,簾子一掀開,整個車廂裏都充滿了荷爾蒙的氣息,感覺他下一秒就會沖到車上來,一把将她摟進懷裏似的。
臨子期還記得之前看的原著當中,對于努爾巴圖對錦安公主所做之事的形容詞,那是錦安公主主動勾引,這侍衛一點也沒客氣,直接把公主給占有了。
雖然那些劇情都發生在錦安公主嫁給顧沂辰以後,在現在這個世界裏,還一丁點都沒有發生,但是臨子期一想到那些內容,還是忍不住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這個人,還是離他遠點比較好。
有皇帝給的玉牌和自己這張臉,臨子期出入皇宮暢通無阻,她還是一身市井男裝沒來得及換,準備梳洗換過衣服之後再去找那位皇帝哥哥,可剛脫了衣服泡進了浴桶,便只聽外頭傳來小太監尖細的聲音,“皇上駕到!”
臨子期只覺得心裏一咯噔,便聽到寝宮的大門被吱呀一聲大開,随即是皇帝壓抑着怒火的聲音,“她人呢!”
“公主她,她在沐浴……”侍女哆哆嗦嗦的回應道。
臨子期剛進水裏,也不知道現在是出來比較好,還是繼續在水裏泡着比較好,這時候卻只聽到那侍女說,“皇上,您,您不能進去啊……”
“滾開!來人,将此人……”臨墨似乎一腳踹中了那侍女,侍女隐忍着痛呼。
“皇帝哥哥,你怎麽欺負我的侍女呀。”屏風後傳來了臨子期悠悠的身影,臨墨擡起頭一看,臉上原本還有未收斂的怒意,卻在看到她從屏風旁邊走出來的一刻,如冰雪一般緩緩消融了。
臨子期快速的穿了一身衣服,連頭發都來不及擦幹,烏黑的發絲就這樣濕淋淋的披散在肩頭,襯得膚白勝雪,嬌豔欲滴,如同剛被雨水清洗過的花蕾。
她有些不滿的看着臨墨,“皇帝哥哥,你在生我的氣嗎?生我的氣就直接對我發好了,她又沒惹你。”
這宮裏還沒有其他人敢這跟臨墨說話,侍女臉都吓白了,抖篩糠似的哆哆嗦嗦跪在那裏,臨子期看了她一眼,“你還不快下去。”
侍女感激涕零的看了臨子期一眼,連滾帶爬的溜了出去。
臨墨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冷笑一聲,“你還學會護着下人了?出門一趟,倒是有長進。”
臨子期可沒有傻到相信臨墨真的是在誇獎她,她卻裝作不懂,羞澀一笑,道,“這次去楓岚山寺禮佛吃齋,想明白了很多事情,要不是努爾巴圖告訴我,哥哥近日因我煩惱憂慮,我肯定是不願意回來的。”
“哦?這麽說,朕還應該誇你了。”臨墨一甩手,将手中的東西扔在她的懷裏,“自己看看吧,二十多位大臣聯名上書,都是參你的。”
臨子期心說果然來了,她身體本就不适,看着那些老古板巧妙地變着法兒用好幾種修辭方式轉彎抹角的罵自己時候,臨子期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直接就過去了。
至于嗎?她已經很收斂了,要是原來的錦安公主,這幫老臣恐怕得吐血三升吧。
“看完了?”臨墨看着她的面色,挑了挑眉,“如何?”
“多謝皇帝哥哥為我壓着此事。”臨子期俯身朝他行了個禮,卻被他一把扶起,雙手捉住了她的手臂。
“跟你說過,不必跟我行禮。”臨墨再次抛棄了“朕”這個稱呼,在臨子期面前自稱“我”,可他越是這樣,臨子期越是心慌,她不敢擡頭,生怕一擡頭就看到一雙充滿着禁忌情愫的眼睛。
可臨墨的眼中,卻見臨子期垂眸嬌羞,如花朵盛開在春日裏,長而黑的睫毛輕輕顫抖,撲閃着幾乎要将他的心裏撩起一陣狂風暴雨。
“錦安……“臨墨聲音沙啞的靠近她,“我知你不願嫁給顧沂辰,我會替你做主的。”
臨子期更不敢擡頭了,只是輕輕點了點頭,“皇帝哥哥,這二十多位朝臣聯合參我的事情,可以交給我自己來解決嗎?”
“你想如何?”臨墨看着她,眸光中帶着幾分寵溺,“只要你不做出出格之事,不要再給皇室丢了臉面,就算是天上的星星,朕都給你摘來。”
臨子期心說那你倒是去摘啊,一個婚都退不掉還想登月,臉上卻笑的跟花兒似的。
臨墨在她面前僵持了許久,這才放開她,臨子期可算是松了一口氣,顧左右而言他,轉變話題說楓岚山的風景有多美,過幾天還想再去住,住個三個月才能開心。
臨墨微笑聽着,對她說的內容不置可否,但臨子期知道,他會答應的。
臨墨臨走前,吩咐下人多給公主炖些滋補品,然後轉頭對臨子期說,“錦安,朕不知你那麽喜歡楓岚山,卻不知楓岚山那兒的景色可有你說的那麽美,待朕有空,定與你一起看山間雲海。”
臨子期心裏一咯噔,心說完了誇過頭了,臉上卻依舊帶着笑容點頭。
待這件事情解決,臨子期近日可不打算再回皇宮了,所以她得抓緊時間把事情從根上解決。第二日一大早,她便差宮人去朝堂外候着,等那些大臣們一下朝,便讓宮人邀請那二十多位聯合上書的朝臣,前往後花園廂房中一敘。
朝臣們一聽是公主邀請,一個個老臣們臉色登時就變了。
但是就算是鴻門宴,也不得不去,蘇文璋帶頭前往,帶着文人的風骨和傲氣,仿佛赴死一般的臉色,入了廂房之後,卻看到錦安公主坐在茶室的上頭,中間挂着簾子,只影影綽綽看到公主的身形,風動,公主在後頭宛若仙子,迷蒙清幽,暗香浮動。
她為這些老臣一個個的備了茶水和凳子,老臣們都面露不解,臨子期看到他們都到齊了,便笑着掀開了簾子,“各位大人,請坐。”
臨子期今日專門挑了一身素衫,畫着淡妝,由于嘴唇慘白看起來實在吓人,便塗了些淡淡的胭脂。有些朝臣還是第一次看到公主這幅模樣,驚訝之餘,還有些驚豔之色。
不管如何,錦安公主都是京城中一等一的美人兒,這點并沒有任何人否認,只是他們心中既定的錦安公主形象已定,卻萬萬沒想到,公主也能如此大方得體,素色絕豔。
“抱歉,今日請各位大人前來,耽誤了大家的寶貴時間,還是因為這個。”臨子期從袖子裏拿出聯合上書的奏章,朝這些人笑的人畜無害,“不知各位大人,可否解釋一下,這些內容究竟是從何得知,怎麽我這個當事人……不,當事公主,卻完全不知有這麽一回事呢?“
大臣們心知此次被邀來肯定與這事脫不了幹系,本以為公主會接機打擊報複他們幾位,讓他們吃不了兜着走,卻沒想到錦安公主竟說出這樣的話,一時間,各個不由得面露震驚,明明是舌戰群儒之才,卻各個跟啞巴似的,面面相觑不說話。
因為,他們沒有一個人親眼看到錦安公主做過這上面寫的這些事。
“我錦安公主,行的光明做的磊落,也許之前年幼,确實做過一些傻事,可現在我可以告訴你們,這些事,大部分都是子虛烏有。”臨子期指着上頭的數條罪狀,“就如這一條,與禦醫在寝宮內行茍且之事,誰看見了?”
“……”
“若讓禦醫替本公主單獨診脈也有問題的話,那麽今日,衆位德高望重的大人進了本公主這屋子,外頭又會怎麽傳?“臨子期将那本子随手扔進蘇文璋的懷裏,然後朝這位帶頭人人畜無害的笑了笑,“您說呢,蘇大人?”
作者有話要說: 啊,對不起大家!這幾天家裏有事耽誤,都來不及上來說一聲,接下來終于可以正常更新了,愛你們!
麽麽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