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插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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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這麽突然?”司洲輕輕撫摸過他的發絲,“我也愛你。去吧。”
……
漓灣站的演奏會順利結束,白嘉言在臺上朝觀衆們鞠躬,下意識對上司洲的視線。
散場之後,司洲等在去後臺的必經之路上,給走到自己面前的白嘉言一個擁抱:“彈得這麽好,我的寶貝是小天才。”
白嘉言緊緊回摟住司洲的腰,對方沉默了好半晌才開口:“過兩天你就不在漓灣了?”
“嗯,後天的飛機。”白嘉言說着,手裏下意識多用了幾分勁,仿佛稍微放松半分,懷裏的人就會溜走一般。他感受到司洲抱在他背上的手臂也頓時收緊。
“我送你去機場,然後再回夏蒼,訂好機票了。”
“師哥,再等我幾個星期。”
“我知道。”司洲抓着白嘉言的手,放在自己紋了紋身的側腰上。擔心場館關閉,白嘉言不得不暫時松手,回到後臺收拾自己的東西,這才坐上司洲的車回酒店。
……
白嘉言不是沒有預想過第二次分別會來得這麽快。去往下一站的飛機起飛之前,他盡量将所有時間留給司洲,在燥熱的風裏一次次穿過人潮擁擠的街道,手裏塞滿各種各樣的小吃,互相将彼此油膩的嘴擦拭幹淨。
登機前的一個晚上,司洲開車帶着白嘉言去了漓灣市的海邊。白嘉言坐在副駕駛,趁着紅燈去碰司洲的手:“我才知道漓灣市有海。”
“不然怎麽叫漓灣?偏旁都是水。”司洲用力攥了攥他的手,綠燈即将亮起時将手重新放到方向盤上,開了大約二十多分鐘才停下來,“到了,下車吧。”
海水倒映着漆黑的夜空,遠處游艇的的燈光灑落在水面上。關于海他和司洲之間有很多段記憶,此時此刻他腦子裏冒出來的是司洲手裏拿着父母送的手鏈的畫面。
耳朵旁邊仿佛再次響起司洲在海邊和他說過的話,有關于奶奶生病去世的往事占據大半。他側過臉望向司洲:“你第一次為什麽會帶我去海邊喝酒?”
“帶你去看游船,你不是知道嗎?”司洲讓白嘉言靠在自己肩上,“我們小時候沒看成。”
“不會想起奶奶嗎?”
“想起奶奶也不是壞事,”司洲食指在沙地裏劃動着,“雖然她生病的那段時間我确實很難過,但是那只是我和奶奶之間的一小部分,以前有她照顧我的時候,很安心。”
司洲停下手上動作,白嘉言這才發現對方寫的是他的名字。
“而且你在,就沒那麽難過了。”
白嘉言抓過對方剛剛寫沙的那只手,輕輕貼在自己臉上。司洲視線落在對方因此沾上沙子的面頰,不由得輕笑:“臉都髒了。”
“沒關系的,因為我想回應你。”
“你這樣我舍不得回去了。”
“公司還在等你。”白嘉言忽然像老母親告誡自家小孩一般認真,瞬間就将司洲逗笑:“知道了,又不是小朋友。”
“你有時候就像小朋友。”
“小朋友會和你接吻嗎?會和你……”
“行了,知道了。”白嘉言總覺得不打斷他,下一秒人就要說些少兒不宜的詞彙。
夜越來越深,司洲将自己身上帶的外套披在白嘉言身上,開車送對方回酒店。知道白嘉言的是早上的機票,他特地看着對方躺在床上閉眼,才放心地在另一側躺下。
……
白嘉言知道司洲每次都會想讓他多睡一會,但他也總會偷偷調一個非常非常早的鬧鐘,這樣他可以有多一點看着司洲的時間。
哪怕這張臉已經看過太多年。
“醒得這麽早?”白嘉言正直勾勾地盯着司洲的睡臉,人卻在這個時候恰好睜開眼睛。視線相對得猝不及防,白嘉言羞赧地別開目光,卻被司洲硬是重新扳了回來。
“我……”
“你昨天睡得也不算早,要不要多睡一會?”
“我醒了就睡不着了。”
“離去機場還有這麽長時間,知不知道不睡覺會發生什麽?”司洲故作認真地問他。
白嘉言看着司洲的表情,竟不由得緊張起來:“會……怎麽樣?”
“會挨親。”司洲說完,用力地吻在白嘉言的嘴唇上。
白嘉言沒忍住笑出聲,司洲親得更積極,兩個人從床頭吻到床位,進了盥洗室也還要糾纏在一起,要不是時間不能再拖,白嘉言懷疑司洲能粘着他一整天。
司洲這次抄的近道,沒有刻意過紅燈。他看着手機上顯示的時間,忍住沒再追上去。
白嘉言說服自己不回頭,繼續往機場內部走。
……
巡回演出來到最後一站,至今為止白嘉言的每場演奏都完成得很順利。他空閑的時候會和父母聯系,以及和司洲視頻通話,偶爾還會在微信群和朋友們說演奏會的事。
不知道什麽時候,他在微博有自己的超話,居然也有不少用戶關注,不僅是因為巡演,估計節目播出也給他帶來流量。群裏經常會發一些關于他和演奏會有趣的言論,看得白嘉言本人也不由得發笑。
他下意識點開朋友分享的最新一條微博,剛點進去笑完退出來,就發現司洲的頭像上多了個小紅點。
白嘉言不自覺打開。
司洲:【快結束了?】
白嘉言:【嗯,這周末完成最後一場演出就可以直飛夏蒼了】
【師哥,我很想你】
司洲:【乖,我也想你。】
【有件事必須要告訴你,你先聽我慢慢說。】
白嘉言莫名有種不好的預感:【怎麽了?】
司洲:【別緊張。】
【你知道你媽身體不是特別好嗎?我是剛知道,她昨天進醫院了,很突然,爸說她是被氣的】
白嘉言的手差點不會打字,腦袋裏像是有一個驚雷炸開:【你等等】
他直接播了電話過去,司洲很快接起來:“沒事,小嘉言,沒事的,你先聽我說。”
“……好。”白嘉言抓着手機的手默默一緊。
“還記得你那個大舅嗎?他和別人因為一點小事起了争執,打了人,現在對面進醫院要陪不少醫藥費,”司洲嫌惡地冷笑一聲,“自己拿不出錢來就向姐姐要,好了,別人也拿不出來,他就開始鬧,終于把自己人也氣進醫院了。”
要不是隔着電話,白嘉言估計能看到司洲翻白眼:“又不是小學生了,錯過一次還沒吸取教訓,要錢還要得這麽理所應當。”
“我媽她……怎麽樣?”白嘉言脫口而出。
“她沒事,很快就醒了,醫生給她做了檢查,就是有點虛,沒什麽病,留院多觀察幾天,沒事就可以出院了。”
“我舅他會不會還來……”白嘉言身體幾乎在發顫。
“別擔心這麽多,”司洲柔聲道,“只要我在都會沒事,放心。”
這通電話延續了很長時間,司洲安慰了他大半個晚上,他這才能勉強安下心來準備幾天後的演出。
很快他收到一張照片,是母親躺在病床上滿臉笑意地看着手機的模樣。司洲解釋說,她是在看你的演奏視頻,只可惜工作脫不開身,現在又在醫院,來不了現場。
白嘉言:【……謝謝你,師哥】
……
司洲:【你和我需要說謝謝嗎?】
【乖,去練習。】
司洲發完這條消息,這才将手機收好,和躺在病床上的白嘉言母親閑聊起來。
白嘉言父親守在床邊,謝過司洲的探訪。
“沒什麽,我應該的,之後應該會經常來。”司洲說完這句,特意聯系了許久未有交集的卿先生。雖然卿許讓他很不舒服,但父歸父子歸子,沒必要将對孩子的印象強加在父親身上。
卿先生:【小司先生好,有事需要我幫忙嗎?】
司洲:【我說了叫我名字就行,确定那個人來夏蒼了?】
卿先生:【是的,理由似乎是來看望生病的姐姐。】
司洲:【呵,來索命還差不多。】
【按照我說的做就行了,這次的事謝謝你】
卿先生:【不用謝,司洲。我應該的。】
司洲剛放下手機,病房門外就走進來一個中年男人,長得可以用兇神惡煞來形容。
“姐,醒了啊?醒了就好。”中年男人不懷好意地笑了笑。
父親立馬皺起眉頭:“你還來幹什麽?小玉她不想見你。”
“想不想見可不是你說了算啊,我姐,親姐,怎麽會不想見我?”
“你出去。”床上的人厲聲開口。
“你這就不對了,親弟弟現在有了麻煩,你錢也不給,現在還要趕人出門,有沒有人性啊?”大舅啧了幾聲。
“沒人性的是誰?”司洲已然聽不下去,也沒顧眼前人的長輩身份,沖上去抓住對方的衣襟,“真把自己當盤菜啊,幾年前同樣的事還能再鬧一出,一點教訓都不長,看來腦子都在想怎麽跟人索命要錢了啊,喪門星。”
“媽的,哪裏來的黃毛小子敢這麽說話?”大舅眼看就要一拳揮下來,父親連忙走上去勸:“都別沖動,小洲,算了。”
“不能算了,”司洲從口袋裏摸出一張信用卡,像甩垃圾一樣砸在大舅臉上,“不是想要錢嗎,喪門星?想要就跟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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