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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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洲腳步瞬間停頓,兩邊的人流避開他們繼續向前奔湧。他視線落在白嘉言面上,繼而舔一口對方正在吃的冰淇淋,恰好是白嘉言剛剛啃過的位置:“知道你在說什麽嗎?剛剛不是還想說大街上的不能亂說話?”
“我看你不高興才說的。”白嘉言不好意思地抓了抓頭發。
“沒不高興。”
“哦……”白嘉言頓了頓,“那我收回吧。”
“說出去的話就是潑出去的水,怎麽能收回?”
“那……”
“不準食言。”司洲捏過白嘉言的耳垂,“今晚早點回去。”
白嘉言剛剛點頭,司洲口袋裏的手機就驀地振動起來。他下意識取出查看消息,發現是項目app的策劃對産品改進有新的意見,認為能将時間退回去重新發展的概念不太好,說什麽世界就是應該不斷發展的雲雲,司洲只簡單略過一眼便回複:【沒有,我覺得挺好的。】
【現實已經沒有掌控自己時間的機會了,虛拟裏面進行自我滿足不好嗎?】
策劃:【好的,您說保留的話我們就保留,我再讓他們測試一下看看有沒有問題】
司洲:【我下午剛用過,是按照上一次展開,沒什麽問題】
策劃:【好的司先生,感謝您的意見】
司洲重新将手機收好,白嘉言在一旁觀察他的神色:“怎麽了?”
“小事,”司洲牽過白嘉言的手指,“走吧。”
……
畢竟是這個年紀,方才的話題一出,誰的心思都沒在逛街上。白嘉言故作鎮定地指了指街邊的一個小攤檔:“你……你吃不吃烤腸?”
“那是烤鴨脖。”
“……”白嘉言讪笑一下,“烤鴨脖也挺好吃的。”
“想回去嗎?”
“師哥想吃烤鴨脖的話,那就先吃烤鴨脖吧。”
“……”司洲無語得要笑出聲,“我說我想吃烤鴨脖了?”
“哦……”白嘉言頓時找不到話接上。司洲暗示性地勾過白嘉言的手指,捏住對方指節:“在想什麽?”
“我……”
“自己告訴我,不然不回去了。”司洲故意在他掌心輕撓幾下,白嘉言耳根子紅了半天,愣是什麽都說不出來,最後猛然轉過身朝攤檔的方向走去:“……我想吃烤鴨脖。”
司洲看着他的背影不由得發笑。沒多久白嘉言手裏就多了一份香氣四溢的烤鴨脖,他先戳起一小塊到自己嘴邊吹了幾下,接着才遞到司洲面前。
見對方咬過鴨脖,白嘉言自己也吃了一塊。直到兩個人吃剩下一個防油紙袋,司洲取出抽紙在白嘉言嘴上擦幹淨:“不說的話,就要在這裏走到天亮了。”
“師哥……”
“撒嬌也沒用。”
“我沒撒嬌。”白嘉言盯着手裏油乎乎的紙袋,一邊深呼吸一邊給自己做心裏建設,好不容易張口,“我剛剛在想……回酒店房間。”
司洲沒作反應,似乎是在等白嘉言接着闡述下句。他看着對面臉都憋紅也再說不出半句話的模樣,沒忍住摸過對方柔軟的頭發:“好了,我們回去。”
……
白嘉言方睜眼就急匆匆地摸過床頭手機,預約下午練習室的時間。司洲還睡在旁邊沒醒,他伸手去撈地上散落的衣服,還沒來得及套在自己身上,胳膊就被身後的人抓住。
“你又要走?”司洲在他肩頭落下一吻,“明明昨天是你要我跟你做的。”
白嘉言被這話熏得耳朵一熱,司洲非要說一開始是自己的提議,甚至進了房間也要他主動說那些話。他最後只從齒縫裏擠出幾句沒這麽羞恥的臺詞,便匆匆用吻打斷這一切。
還好這招對司洲有用,一點火星般的吻很快燒過整片荒原,熱烈在此之後達到最高峰。
“我只是去練琴。”
“還是和昨天一樣的時間?”司洲接過對方手上的T恤幫忙套上,“先吃飯吧,我打電話,還是出去吃?”
“那就……”白嘉言正猶豫着,忽然剛剛握在自己手裏的手機響了起來,他下意識看一眼來電顯示,是謝晨祎的電話,“喂?是演出那邊有什麽問題嗎?”
“不是,嘉言,這次是私事拜托你,你就再幫我一次吧?”謝晨祎那頭語氣顯得有些急切。
要不是謝晨祎,自己也不會有這次巡演機會。他沒拒絕對方的求助,一邊接着往下問一邊單手給自己套褲子:“你先說,怎麽回事?”
“我哥,他跟我媽吵起來了,說是公司那邊出了問題,我媽就說早就不應該幹這個之類的話,”謝晨祎重重地嘆了一口氣,“然後他就問是不是我透露出去的,我媽問起來我又不好不說,現在就是裏外不是人。”
謝晨祎字詞間溢着不滿:“現在我跟他在餐廳吵起來了,我不想跟他吵,還非要把別的陳年舊事都扯出來說,我以前怎麽不知道他是這樣的人?要不是我說演出那邊有急事要聯絡人,他估計就沒完了。”
“所以你就打給我了?”
“對啊,我現在暫時在洗手間,我給你發餐廳地址,你能過來一趟嗎?”謝晨祎解釋,“你來了他就不好意思接着吵了。”
“我現在能過來,到了我發消息。”白嘉言說完這句挂斷電話,對着鏡子快速理了理發型,兩腳踩進運動鞋裏就要出門。
“去哪裏?”司洲穿戴整齊走到他旁邊,聽白嘉言簡單說完緣由後,他也跟着穿好鞋襪,“我陪你去。”
……
到西餐廳門口的時候白嘉言給謝晨祎發了消息,小姑娘這才從洗手間裏出來,看到白嘉言立馬熱情地打招呼。
謝晨延似乎對在這裏碰上司洲有些意外,作為生意夥伴,兩個人只是出于禮貌地寒暄幾句。謝晨祎看着方才還和自己像小學生一樣吵架的哥哥頓時認真起來,說了句不打擾便走出門口的時候,毫不掩飾地彎唇一笑:“來得也太及時了,特別特別謝你。”
“我也沒做什麽。”
“對了,”謝晨祎連忙領着兩個人到桌邊坐下,“難得來了,吃午飯沒有?我請你們吧?”
白嘉言和司洲都沒有拒絕對方的好意。謝晨祎正式和司洲打了招呼,順帶感謝對方之前能來她的生日會。
菜品上桌,白嘉言大動食指,偶爾停下來和謝晨祎讨論演出方面的事。司洲插不上話,整頓午飯顯得很沉默。
“剛進來的時候都沒人看我們,果然鋼琴演奏還是小衆圈子,我還以為我真火了呢。”謝晨祎随口開了句玩笑。
白嘉言原本也這麽想,然而偏偏沒過幾天,微博上有人發了他和謝晨祎以及司洲三個人從西餐廳走出來的畫面。
【@終于快寫完了:快看我拍到了什麽!是謝晨祎和白嘉言去共進午餐了吧!】
【評論1:還有一個跟在後面的男的是誰啊】
【評論2:不知道呀,像謝晨祎這種出身,可能是她的保镖或者司機吧?】
【評論3:司機也這麽帥嗎?有錢人家連司機都這麽卷】
白嘉言側過臉去看和自己一起刷手機的司洲的表情,發現人不僅臉黑成一塊碳,甚至有下一秒就要把手機捏碎的趨勢。
“保镖?司機?”司洲別開視線,“呵。”
“師哥,他們亂說的,別管他們。”白嘉言連忙關掉微博,在司洲臉上親了一口。
司洲沉默着,任由白嘉言讨好地一下一下啄吻,半晌才按着對方肩膀問:“我的寶貝小嘉言,你介意讓別人知道我嗎?”
白嘉言知道司洲指的範圍,比他們剛和好的時候說的公開要廣很多。他沒怎麽多想:“不介意,你想讓誰知道都可以。”
但他驀然想到當時被司洲母親撞破後,對方的态度說不上好:“可是我擔心你會被說……”
“我們不能藏着彼此一輩子。”司洲吻過白嘉言的唇角,“你說不介意就可以了,剩下的我都能受。我反而擔心你會承受那些。”
“師哥,我沒關系的。”
“乖。”
白嘉言今晚是被司洲摟着入睡的,關上燈之前,司洲很用力地吻他,在他的鎖骨上留下一道痕跡。
“寶貝,”司洲指指他的頸側,“咬我。”
“我怕你疼。”
“不會,”司洲拇指摩挲在白嘉言鎖骨的紅痕上,“給我也留個印,和你配。”
白嘉言小貓撓癢似的輕輕咬了一下,還是司洲堅持,他才用力留下一個牙印。
司洲這才心滿意足地抱着白嘉言閉上眼睛。迷迷糊糊之間,他聽見司洲靠在頸窩小聲說:“要是你能只讓我看見就好了,把你藏起來,誰都找不到看不見。”
白嘉言沒來得及回應,眼皮早一步沉了下去。
……
演出場地調試完成,正式演出就在今天下午。司洲不知道怎麽搶到的票,還是上好的位置。
進入後臺之前,司洲拉過白嘉言的一只手,貼在自己脖頸昨夜被咬的那一處:“好多人來,都滿座了。”
“嗯,畢竟是唐洵老師。”
“也有很多人看你。”司洲攥緊對方的手,“我的小嘉言要像星星一樣,被很多人看見。”
這句話灌進耳朵裏的時候,白嘉言下意識愣了一下。他反應過來,給了司洲一個溫柔的、不帶任何情.欲的擁抱。
“師哥,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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