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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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嘉言以前從沒想過司洲能有這麽多變态花樣,交往短短幾個月他已經可見一斑。
司洲抽過床頭的紙巾,小心翼翼地将白嘉言的身體擦幹淨,再将卷上去的T恤拉下來。兩個人依偎着躺了片刻,司洲埋在白嘉言脖頸輕聲開口:“你以後也會這樣嗎?”
“嗯?”白嘉言不明所以。
“像唐洵那樣成為知名的鋼琴演奏家,舉辦數不清的演奏會,忙碌到沒時間陪家人,和我。”
白嘉言連忙握住司洲一邊手腕:“不會沒時間陪你。”
“不能說不會,你以後要當了不起的演奏家。”司洲輕輕撫摸過白嘉言手腕上的兩條手鏈,又摩挲過挂在脖子上的玉佩,“小嘉言,想辦法讓我也帶着你吧。”
白嘉言認真地在司洲身上打量,腦子裏開始構想怎樣的配飾能适合司洲。他将視線落到對方手腕,那裏已經戴着一條司洲父母送的和他配套的手鏈。
沒等他做出什麽提議,司洲似乎心裏已經有了定奪:“明天陪我去紋身,紋你的名字。”
白嘉言似乎沒想到司洲會有這樣的想法,在原地愣了好幾秒。司洲拉過白嘉言的手掌,放在自己側腰上:“你想在哪裏?這裏?”
又控制着對方的手指觸到心髒:“還是這裏?”
“這裏疼,腰側好一點,”白嘉言連忙抽回手,重新覆在司洲腰側的位置,怎麽能讓小針刺穿這麽重要的地方,他想,“而且,這是你的身體,還是你自己做主吧。”
“可是,是你的名字。我聽你的。”司洲抓過白嘉言貼在自己腰上的手,輕輕吻了一吻。
……
白嘉言總覺得司洲似乎到哪裏都有朋友,他從酒店床上醒來,剛到樓下買完早餐回來就告訴他,自己特地問了熟悉漓灣市的朋友,說有一家紋身店,師傅手藝不錯,好評如潮。
“師哥,真的不疼嗎?”臨進店前,白嘉言拉了拉司洲的衣角問。
“不疼,”司洲和他十指相扣,“不離開我的視線,我就不疼。”
跨進店門,師傅熱情地迎接他們兩位,接着問司洲自己有沒有找好想要的紋案。說明需求之後,師傅試着給簡單的幾個字母設計了樣式,最後司洲選了一個最樸素的。
白嘉言也傾向于簡單的風格,原因無他,也許師傅正如司洲朋友說的一樣手藝不錯,但設計風格多少沾點上世紀的味道,白嘉言不太想平時和司洲睡一會,看到對方土得沒譜的紋身直接笑出聲。
司洲紋的面積不大,持續時間也不長。回到酒店的時候白嘉言沒忍住圖樣上多看了好幾眼,被司洲掐着腰抱起來:“別看它,看我。”
白嘉言只得讨好地親親司洲的鼻尖。沒過幾天司洲的紋身結痂,他又把腦袋擱在對方側腰邊上半天,好一陣才擡起視線問:“會疼嗎?”
“有點癢,但是師傅交代過不能抓。”司洲一只手摸在白嘉言的發頂,“你親親它。”
白嘉言舍不得司洲難受,立馬乖巧地用嘴唇去碰對方結痂的紋身,幾乎照顧到每一寸。他碾了好半晌,才讪讪地開口:“好一點了嗎?”
“嗯,你再親一會,就再好一點了。”
白嘉言半點沒多想,繼續将唇落在紋身上。他的吻輕得像落下的羽毛,甚至不能夠稱之為吻,他生怕太用力讓皮膚出現什麽差錯。
他繼續動作,時不時停下來問司洲還癢不癢。司洲将躺着的身體下挪,和同樣側卧在床上的白嘉言面對面。
“癢。”
“那我再……”
“不是那裏。”司洲湊過去和白嘉言接吻。他和對方一周多沒見,仿佛這次見面他要将所有的吻從戀人身上讨回來。
白嘉言被吻得迷迷糊糊的,不知怎的靠在司洲懷裏就睡了過去。他醒來的時候恰好是中午,下樓閑逛兩圈回來,在仍然熟睡的司洲額頭上飛快地吻了一下。
他閑來無事點開微博。先前白嘉言關注了《單對單會面》節目組的官方微博,正片還沒發出,微博上就先更新了節目預告,他和謝晨祎的剪在一起,唐洵的單獨放出。
預告特地挑選了幾個關注度高或容易引起讨論的話題,譬如白嘉言談起自己喜歡什麽樣的人的時候剪了進去,但回答只剩前面幾個字,留了懸念。
他無意中掃過底下評論。
【評論1:哈哈哈我也好奇小帥哥喜歡怎麽樣的】
【評論2:啊啊啊啊有沒有覺得白嘉言像是看着場外某個人說的話】
【評論3:我聽說謝晨祎也在同時拍攝,該不會是……】
【評論4:啊啊啊啊啊真的嗎!】
【@小白兔飼養員:假的,差不多得了,同時拍攝肯定是分兩個場地,隔着隔音牆看什麽?假糖騙騙別人可以,可別把自己也騙了。】
【評論5:樓上什麽情商?嗑得正起勁你潑冷水?】
【@小白兔飼養員:呵呵,好了,知道你們不愛聽真話了,承認你CP出道即BE很難嗎?】
【評論6:已拉黑樓上】
【評論7:+1】
白嘉言差點沒忍住發笑,擔心将司洲吵醒,他硬生生憋了回去。
對了,要想知道司洲是不是小白兔飼養員,這不是最好的時機嗎?
他望了一眼床頭櫃,司洲的手機果然安靜地躺在那裏。沒等他開始做思想鬥争,司洲就不知道什麽時候醒過來,從身後摟住他:“怎麽了,想看?”
“能看嗎?”
“有什麽不能的。”司洲腦袋擱在白嘉言肩上,“密碼你的生日。”
白嘉言順利解鎖手機,目标十分明确,直奔着微博而去。司洲拉過他即将點開app的手指,放在唇邊舔了一口:“想揭開謎底的話,要用另一個來換。”
“什……什麽?”
“是你吧,想談情的小白兔。”司洲直接将對方整個食指指節含進嘴裏,“想跟誰談情,嗯?”
“我是真的打錯了……”
“故意想試我?可別說你是故意在網上勾搭別人。”司洲輕輕咬他的指尖。
“當然不是,我确實是故意試你。”
“試我什麽?看看在網上替你說話的人是不是我?還是,想試我是不是對你忠誠?”
“我只是想确認……”
沒等對方說完,司洲就已經明了白嘉言的答案,但還是故意抓着對方被自己舔舐過的指尖觸在紋身上:“這樣還不夠對你忠誠嗎?”
“嗯……”白嘉言莫名讪然,“我不是那個意思……”
“是嗎?親一下就相信你。”
白嘉言頓了頓,以為是司洲的紋身作癢,像之前一樣将唇貼在上面。然而下一秒他就被司洲抱着坐直身體:“太輕了,這不叫親。”
嘴唇被重重地一吻,司洲這才心滿意足地冁然一笑。
“看着自己男朋友在網上到處打破別人的幻想,是不是特別白癡?”話鋒一轉,司洲擺出一副生怕被老師教訓的壞學生的模樣。
“不會,師哥只是吃醋而已,”白嘉言失笑,“挺可愛的。”
……
午飯放在桌上還沒吃,白嘉言圖方便打電話讓酒店送餐上來,司洲的是牛排,給自己點了份面。
剛剛和司洲胡鬧一陣,面已經放坨了。他想着将就一頓,司洲卻阻止了他的動作:“你這還怎麽吃?面餅似的。”
“可是不吃也太浪費了。”白嘉言視線還凝在那坨面條上,司洲拿他沒辦法,只好将對方的餐食挪到自己面前:“我吃,行了?”
“那我重新點一份。”
司洲本想讓白嘉言先吃自己的那一份,結果看到上面紅通通的辣油又收了口:“想不想吃我做的?我跟保姆學了新菜。”
“師哥做的能好吃嗎?”白嘉言故意朝他開玩笑,司洲的廚藝只停留在熬粥蒸菜之類的簡單活計上,複雜點的就是災難。
司洲不服輸地将白嘉言兩邊臉捏扁:“你不是發燒的時候還吃過我煮的嗎?”
“我一生病就吃什麽都好吃。”白嘉言回捏司洲的臉,“不過現在的話,我想吃師哥做的,你給我煮吧。”
“真的想吃?”
像是怕對方不相信似的,白嘉言在司洲側臉親了一口:“想的。”
“那我把我會的都給你做一份。”
酒店房間配備廚房,廚具也一應俱全。司洲讓酒店送了新鮮的食材上來,白嘉言則悄悄扒在門邊看司洲在廚房忙裏忙外,煮米飯是很熟練,炒菜的時候動作難免有些笨拙。
等到幾個小菜上桌,白嘉言沒忍住捏着筷子夾了一口放進嘴裏,盡管火候顯然有些太過,調味也偏重,但他還是将餐桌上的食物吃得一幹二淨。
末了司洲還故意纏着白嘉言要幾句誇獎,後者好話說了半天,司洲這才滿意地将碗碟收進洗碗機。
填飽肚子,白嘉言計劃去練習室練琴。他剛打開手機準備預約時間,就收到了來自平行世界app的推送,說他的世界發生了變化,點開一看才發現是第二個世界往前推進,他的角色和告白的男生有了進一步交流。
總感覺是司洲看了會火大的展開。
app有一個功能,可以将時間退回去重新發展,既允許選擇按照上一次重新展開,又有回避之前事件的選項,白嘉言想也不想選了第二個。
點完之後他才意識到,自己怎麽和司洲一樣,跟一個app較勁。
……
白嘉言下午在練習室,司洲在旁邊陪着。雖然連續好幾個小時,但白嘉言沒感覺累,司洲看上去也不顯得無聊,偶爾擺弄自己的手機。
“結束了?先幫我拿着。”司洲說完将手機塞進白嘉言手裏,轉身去了洗手間的方向。白嘉言下意識看一眼手機屏幕,發現是平行世界app有新展開的提醒。
白嘉言下意識回憶對方世界的內容,說是成為公司總裁,新展開應該是談成項目了吧?他沒忍住好奇心,解鎖手機進入應用,發現司洲的角色身邊有一個依靠在他身上的小人。
他看着兩個人接下來的舉動,不禁感慨到底是誰給這個app植入了同性戀系統。
兩個角色之間開始對話,似乎這個新出現的小人也不是個小角色,他剛從國外回來,司洲的角色正在朝他表達思念。
接着是抱怨,說離開的人是你,怎麽不主動哄哄他。
剛從國外回來的小人瞬間切換成甜言蜜語模式,身體上也和另一個角色不斷親近。當然這是個普通的app,親近也不過是肢體上的一些觸碰。
白嘉言不知道自己是怎麽突然将這個場景對上本人和司洲的現狀的。他可不就是因為演奏會遠游,最近才能和對方見面嗎?
他是不是也應該主動多哄哄司洲?
腦海裏剛冒出這個想法,司洲就從洗手間出來:“在看什麽?”
“我順手點進去的……”
“看了就看了,也沒什麽不能見人的。”
“師哥,”白嘉言思索片刻,短時間內就下了決定,“我們去轉角那家店吃,然後陪你走一會。”
司洲吻吻他的嘴角,贊同了他的提議。
……
夏夜的風迎風拂來,餘溫栖息在肌膚上,很快又原地蒸發。司洲牽着白嘉言的手在人潮擁擠的街道上行走,時常指着路邊的商鋪,問他要不要吃這個或者那個。
“師哥想吃什麽,我給你買。”
“想吃你,可以嗎?”
“大街上的……”白嘉言正想說他又土又不害臊,但想到自己得哄人,話又收了回去。
“等我。”司洲驀然停下腳步,白嘉言看着他到店裏買了兩個冰淇淋,一人手裏一個,“這種天氣風都是熱的,吃這個涼快。”
司洲買的是不一樣的口味,白嘉言手裏的是巧克力,他自己則是香蕉。
香蕉口味的冰淇淋剛被舔一口,就被買主嫌棄得徹底:“比我想象中的難吃多了。”
白嘉言沒來得及勸他別吃,對方就先皺着眉頭三下五除二把東西吃了個幹淨。
“你吃我的吧。”白嘉言将自己手裏的遞過去。
“你吃。我今晚什麽冰的都不想吃了。”
“那,”見司洲似乎被冰淇淋惹得不快,白嘉言羞赧着開口,“……你吃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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