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微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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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進行得十分順利,結束後還有不少聽衆購買唐洵的音樂專輯,排了長隊等待簽名。
白嘉言在後臺收拾東西,謝晨祎坐在旁邊對着他一頓亂誇,說得他實在有些不好意思。
……
路線一路往北,三天後将前往下一站。白嘉言剛到酒店,就将演出順利的喜報告知司洲。
司洲:【我就知道寶貝可以[親親.jpg]】
【對了,我最近在我爸媽的公司跟項目】
白嘉言:【上次吃飯的時候你不是拒絕了嗎】
司洲:【是,本來為了做實驗應該留校的,指導老師看我是本地人才允許我外宿,我見進度差不多,打算把成果彙報推到開學,老師不同意,要我給理由,還要相關證明】
【我已經保證能在大賽提交截止前能完成了,其他成員也覺得沒問題,可他就是反對。然後我就去上班,拿合同手續當證明,他才讓我請假】
白嘉言沒忍住笑出聲:【請假不就是為了放松嗎,你怎麽還另外找活】
司洲:【到時候你會知道的】
白嘉言剛想多問幾句,頂上彈出來謝晨祎滿是感嘆號的消息吸引了他的視線,本以為是有什麽急事,點開來才發現是一條微博動态。
謝晨祎:【嘉言快看!你是不是要火了?】
白嘉言點進謝晨祎發過來的微博鏈接,發現是幾張他在臺上演出時的照片,視角恰好能清晰地看到他的側臉,還有幾張正面照,同時捕捉到坐在他旁邊的謝晨祎。
【@真的不想碼字:特地坐三四個小時飛機來看唐洵老師的演奏會,還是一如既往地厲害,沉浸進去了嗚嗚嗚。臺上還有很多其他嘉賓登場,就是說其實我也不是特別感興趣,只是偶然注意到這位弟弟彈得好臉也好看,就想問名字在哪裏?信息在那裏?聯系方式又在哪裏?】
【評1:《不是特別感興趣》】
【評2:這是什麽?帥哥!先舔一口!長哪裏不好怎麽就長我審美上呢??】
【評3:演出節目單不是有嗎,是叫白嘉言吧,聽說是夏蒼大學的音樂生來着?ps旁邊的姐姐也好美】
【評4:我說有沒有人覺得他們看上去好配!!】
【評5:樓上看這個視頻,就是有點糊,配合得特別好畫面特別美】
白嘉言沒忍住好奇心點進視頻,看得出是觀衆手機拍攝,鏡頭不穩。他重新聽過這段演奏,雖然沒有大的失誤,但畢竟是第一次在如此萬衆矚目的場合裏演出,幾處彈奏由于緊張沒能做到最好。
他默默記下,接着退出視頻。
白嘉言随手刷新,只見微博底下多了一條評論,顯然是針對一些嗑cp的言論。【@小白兔飼養員:這哪裏配了?你們能不能不要看到什麽都嗑一口?】
【評1:關你什麽事了,你又不是他們誰的老公】
【評2:又不是真的吃一口飯怎麽了,你覺得不配是你沒品】
【@小白兔飼養員:呵呵。】
其實只要不是大範圍惡評或造謠,他本人不是特別在意微博的言論,各路評論也就一笑而過。他在相關話題底下刷了刷,發現這位ID叫小白兔飼養員的用戶特別活躍,點贊轉發了不少他的相關內容,敏捷地避開了他和謝晨祎的一切同框畫面。
他居然這就有小粉絲了嗎?
而且還不知道是對謝晨祎過敏還是對嗑cp過敏。
白嘉言點進ID主頁看了兩眼,ip地址顯示在夏蒼市,生日顯然亂填,導致信息顯示年齡兩百歲,除此之外沒有任何信息,動态也只有剛剛他看到轉發的那幾條。
他看着ip地址,總有種莫名的直覺。
……
這種直覺在他和司洲進行視頻通話的時候達到了強烈的最高峰。
白嘉言自然而然說起微博上的事,司洲說自己也有關注相關話題,看了片段視頻,接着就是一頓天花亂墜地誇,甚至已經替他規劃好以後個人演奏會的巡回站點。
“沒那麽誇張。”白嘉言沒忍住輕笑出聲,“你在哪裏看的視頻?”
“還能是哪?微博。”
白嘉言被直覺引領,非要追究到底:“哪一條?我也想看。”
司洲在原位上靜默片刻,半晌才拿起自己桌面上的手機,簡單操作幾下。白嘉言點開微信一看,發現司洲發過來的果然是自己在評論區看到的那個鏡頭不穩的視頻,還有其他幾個演奏片段。
白嘉言點進另外幾個沒看過的掃了一眼,司洲在屏幕另一頭驀然出聲,語氣像是受了委屈:“你最愛我了,你只愛我對不對?”
“當然啊,怎麽突然這麽說?”白嘉言被司洲這股小學生争寵的勁逗笑。
“你要說你愛我。”
“我愛你,我最愛你,我只愛你。”白嘉言冁然一笑,“這樣可以了嗎?”
“還有,要說你跟我天生一對,別的人都沒我配你。”
“我跟你天生一對,別的人都沒你配我。”白嘉言忍俊不禁,“師哥,你看到微博那些嗑的了?”
“對啊,我嫉妒她能跟你彈琴。”司洲大大方方地承認,白嘉言連忙想辦法安慰:“那我回夏蒼陪你彈,想要什麽?小星星還是生日快樂歌?”
“吃完火鍋之後,在我房間彈的那首。”
“你怎麽耍流氓……”白嘉言讪讪地錯開司洲的視線,他那時候被司洲鉗制着,理智和身體被一同入侵,腦子裏根本不可能有閑思想譜子,琴鍵上的手可以說是胡亂下按,就像視線被遮蔽的爬蟲一般無目的挪動。
司洲硬是裝出一等良民的樣子:“是你說和我彈琴的,實話實說怎麽就耍流氓了?”
“不和你聊了。”白嘉言故意別過臉去,司洲在屏幕另一頭好話說了個遍,最後實在沒辦法才放出殺手锏:“你不理我,我就對着你的照片耍流氓了。”
“……不要臉。”白嘉言只好轉回視線,司洲怎麽能成天臉不紅心不跳地說下流話?
……
因為這個小插曲,白嘉言自然而然忘了詢問有關微博小粉絲的事。
他在微信聊天框直接發送信息:【師哥,你微博賬號ID是什麽?】
司洲很快回複:【叫聲哥哥來聽聽。】
白嘉言:【……哥哥】
司洲:【乖。】
【過幾天又要趕飛機了吧?趁這幾天在浔西好好休息】
白嘉言:【我會的】
等一下,話題怎麽跑偏到這裏來了?
司洲答應過自己不說謊,但沒說過不會避而不談。
還是中計了。
但也不是一無所獲,司洲心虛得放棄回答,說明多半有問題,微博這事基本上就坐實了。
白嘉言思忖半晌,決定注冊一個微博賬號,給自己取的ID叫小白兔。
但很遺憾,重名了。
他默默在小白兔多加了一個兔字,還是不行。他從和司洲方才的對話得到啓發,最後嘗試改成想彈琴的小白兔,成功了。
定睛一看,打錯了字,成了想談情的小白兔。
白嘉言:“……”
一個渴望在互聯網尋找愛情、還企圖利用小白兔這一詞彙樹立自己單純可愛的戀愛形象的人設頓時就立了起來。
白嘉言甚至覺得自己要是換個性感帥哥美女頭像,就能和某類網絡騙子靠攏。
避免落入這樣的境地,白嘉言特地選了一個動漫頭像換上。
他在小白兔飼養員的主頁又刷了刷,對方沒有更新動态。
白嘉言試着給對方發過去一條私信:【你好】
對方過了好一陣子才回複:【有什麽事嗎?】
白嘉言剛才發得莽撞,也沒仔細想怎麽和司洲打開話題才能讓對方露出馬腳,想來想去決定還是先以琴作引:【你平時談情嗎】
沉默。
白嘉言也驚詫于自己一晚之內居然能兩次打錯同樣的字。他立馬長按想撤回,卻發現沒有這個功能。
小白兔飼養員:【不談情,不網戀。有老婆,已婚,勿擾,謝謝。】
想談情的小白兔:【不是這樣的!我打錯字了,先別拉黑】
小白兔飼養員:【孩子五歲多上幼兒園了,不要再說了】
白嘉言還想再發什麽,對方已然将他拉進了黑名單。
他靜默在原地思索片刻,白嘉言本人表示他也是剛知道自己有一個五歲多上幼兒園的孩子。
難道小白兔飼養員真的不是司洲?
不确定,再試試。
一年有一次改ID的機會,白嘉言這次好不容易打對了ID,重新給對方發了私信:【你好,你也喜歡聽鋼琴演奏會嗎】
一直到第二日白天,小白兔飼養員依然沒有給他回複。白嘉言試着再發過去一條,發現自己再次被對方拉黑了。
早就該換一個毫不相關的ID了,白嘉言突然發現自己犯了傻。
用完了ID修改機會,白嘉言索性用自己專門用來上網的校園卡注冊了新賬號,ID随手改成了和之前毫無關聯的內容。
他打了句招呼:【你好,你對鋼琴演奏會也有興趣嗎】
一直到下午,白嘉言才收到回複。
小白兔飼養員:【請問你跟之前那個ID不知道想談情還是想彈琴的,有什麽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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