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火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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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死的真正可怕之處,在于可以死一次又一次。
白嘉言僵硬地轉過頭,對上端着點心的母親的視線:“……啊,嗯,對,排話劇,我……我演女孩子。”
“那我不打擾你們,我把點心放下就走。”臨走前母親還是問出心中的疑問,“怎麽要你演女孩子,是什麽特殊效果嗎?”
白嘉言張口又閉口,長長短短發出好幾個語氣詞,愣是一句解釋也編不出來。司洲也難得在原地愣了一愣,好不容易擠出話音:“戲份比較難。”
确實是挺難的,躺在床上還得擺這個姿勢那個姿勢。
“這麽厲害的角色呀?”母親彎唇輕笑,“那你們抓緊練吧,我先下樓了,東西記得吃啊,別太累了。”
門很快就被順手關上,白嘉言朝司洲甩過去一個眼神,正想抱怨對方怎麽不順手鎖門,某人倒先就剛才的對話開始發揮:“什麽話劇,我怎麽不知道?”
“總不能說……”白嘉言在腦海裏挖半天,愣是沒想到該接上什麽詞。司洲咬了咬他的耳廓:“說你在勾·引我?”
白嘉言又羞又惱:“是你要我穿的。”
“好了,因為我想上你的鈎才讓你穿的,這樣說行了?”司洲伸手撈起方才被白嘉言取出來,還沒來得及換上的幹淨襯衫,“換好這個,然後讓我抱你。”
“嗯?”白嘉言被對方突然的請求惹得一愣。司洲伸手勾了勾他的小指頭:“你說穿了就不能做別的,我是不是很乖?”
白嘉言失笑,心想這個成天逗弄他的惡劣分子怎麽能自诩乖巧,卻還是在司洲側臉上吻了一下:“好了,我去換。”
換好T恤後,白嘉言被司洲直接撈進懷裏,腰上被摟得發緊。好像不需要特地做什麽,光是這樣在普通的房間裏單純接觸,白嘉言就能得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感。
“過幾天周植北他們說要送送你。”司洲把玩着白嘉言的手指,“還在上次那個火鍋店,遲堂應該也在,他有空就過來。”
“我怎麽沒聽說?”白嘉言下意識回過臉,司洲見他脖頸扭得勉強,又将他的臉扳正:“昨天剛聊起的,正好都有時間,我就想直接請頓飯,周日晚上正好。”
“我還以為你們會約周一的。”
“你周二就走了,周一不應該留給我嗎?”司洲戳了戳白嘉言的臉蛋。
……
于是周日的飯局就這麽定了下來。司洲和白嘉言自然到得最早,接着是周植北和林倚差不多時間坐下,最後才是匆匆趕來的遲堂。
“愣着幹什麽?下鍋啊,囤着生肉給狗吃呢?”一見人到齊,周植北立馬将東西雜七雜八一股腦地下鍋,看得林倚忍不住伸手去攔,對方還一副困惑的模樣,像是在說“五張嘴你還怕吃不完嗎”。
很快周植北回憶起上次的火鍋經歷,頓悟:“哦對,師哥不吃是吧?”
“他吃的……”白嘉言連忙一本正經地搭話,逗得周植北沒忍住笑:“行了,保證不餓着你家師哥。”
幾個人都沒想着吃白飯,特意給白嘉言甚至司洲準備了禮物,基本上都是成套的公仔或馬克杯之類。遲堂還帶來了遲真給白嘉言的小卡片,以及一只親手用硬紙板粘的兔子,說是聽說老師要走,特地留作紀念。
“真真她挺喜歡你的,要不你有空多來看看?”遲堂看着白嘉言将東西從自己手上接走。
“我會的,謝謝。”
“對了師哥,我還有東西要給你。”周植北說着從口袋摸出一個藥瓶,硬是塞進司洲手裏,後者仔細端詳半晌,始終覺得瓶子上面的藥名很陌生:“我沒病,不用吃藥。”
“也對,腎虛也算不上什麽大病……”周植北話剛出口,司洲就差點沒往他臉上直接來一拳:“我再說一遍,別傳播科學謠言。”
“沒事,師哥,我們倆誰跟誰啊,就當以防萬一。”
“周、植、北。”司洲手裏的筷子仿佛要被捏碎,“吃你的火鍋。”
“真的假的都好,再怎麽樣也不應該明面上說。”林倚朝周植北掃過去無奈的眼神。
周植北讪笑:“這樣啊?我還以為都是自己人。”
“現在開始你不是。”司洲說着将周植北面前那只碗拉遠,後者連忙出手阻止:“別啊師哥,氣歸氣,沒我你們怎麽吃得下這麽多對吧?”
餐桌上五個人一人一瓶酒水飲料,司洲說什麽都不讓白嘉言沾一滴酒,于是全場只有這位主人公手裏的是一瓶橙汁。
吃吃喝喝大半場,白嘉言來了感覺,便提出要去上洗手間,恰好林倚也跟着過來。
“你們剛在一起沒多久就分開,”林倚站在他旁邊的便池前,“受得了嗎?”
“為了他放棄的話,他會更受不了的。我還在夏蒼的這段時間都和他待在一起。”
林倚冁然一笑:“還以為以師哥的性子,他會鬧的。”
“沒有,他最近很懂事……”白嘉言讪讪,現在想來司洲頗有幾分擔心即将出門在外的母親憂慮,存心裝成一個乖小孩的意味,“我穿……穿那什麽的時候,不是,就是……氛圍不錯的時候,我說不能做別的事,他都沒鬧。”
“這都忍住了?”林倚動作一滞。
白嘉言雖然感覺對方這麽反問有些微妙,也不知道對方把他那幾個含糊字眼理解成了什麽,但還是點頭。林倚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拍了拍白嘉言的肩:“去醫院問問醫生怎麽補腎吧,你跟師哥說,不用不好意思的。”
白嘉言:“?”
這可真是天大的誤會,白嘉言連忙想開口解釋,然而林倚早就解決完問題離開了衛生間。
白嘉言回到餐桌旁,火鍋裏的食物被掃得差不多幹淨。司洲碗裏還剩幾塊肉片,他将早已經熟透的肉重新放到鍋裏涮熱,放進白嘉言碗裏。
“我一會打車。”司洲喝了酒,“能去你家嗎?”
……
白嘉言想也不想答應。這頓火鍋很晚才結束,要不是聽遲堂說自己最近的網戀對象,估計還能早半小時散場。
“師哥,你沒醉吧?”白嘉言見司洲靠在自己肩頭迷迷糊糊想睡,遂問。
“沒醉。”司洲仍是沒動,甚至下一秒直接合眼。白嘉言沒忍住摸了摸對方熱乎乎的臉頰,到達目的地時正欲将人扶下車,司洲卻徑自直起身,一個人毫不歪斜地走到門口掏出鑰匙。
白嘉言眼見此景,本想相信方才司洲口中沒醉的說辭,結果人下一秒就泫然欲泣地望着他:“老婆,找不到鑰匙,一定是我太傻弄丢了。”
“沒有嗎?”白嘉言伸手進司洲往常裝鑰匙的褲袋,半點不費勁就把東西掏了出來,他沒忍住摸過司洲的頭發,像是在安撫一個剛上幼兒園的小朋友,想着果然還是醉了,“沒丢,在這裏。”
“老婆真厲害。”白嘉言以為對方是要接過自己手裏的鑰匙,卻沒想到司洲居然抓過自己的指頭,硬是在他手背上吻了一下。
好像,又不太像是醉了。
不管人醉沒醉,現在司洲這副模樣,白嘉言總不太放心扔下人回家,也就跟着對方一直進到房間。
司洲靠在床上,白嘉言也被拽着坐到床邊。還沒等後者去給半醉不醉的小朋友泡一杯醒酒茶,白嘉言的手機就毫無預兆地響起消息提示音,他擔心是急事,點開一看,才發現是林倚,突然給他發了好幾個不同醫院醫生的介紹,主治範圍都無一例外地包括某功能障礙。
林倚:【都是我知道的比較好的醫生】
白嘉言差點暈厥,這事居然還沒完了。
白嘉言:【你怎麽知道這麽多的?】
【不對,我是說,你誤會了……】
見對方沒有回複,白嘉言正要給手機熄屏,司洲卻驀然湊了過來,望向他的手機畫面,視線定格在林倚發給他的一張張圖片上。
“跟我在一起你還跟別人聊?聊什麽?”
縮略圖看不清楚,司洲一只手摟着白嘉言的脖頸,另一只手去點圖片,查看完畢後不由得眉頭緊鎖:“你有障礙?”
白嘉言頓時汗顏:“……不是。”
“是不是試試不就知道了?”司洲方才那只在屏幕上操作的手頓時不安分起來,話到這裏白嘉言才意識到對方是故意的,他有沒有障礙司洲早就一清二楚,問就是多餘。
“師哥,”白嘉言頓感自己和酒後的司洲一樣滾燙,“你……你不是醉了嗎?”
“醉了能做得了嗎?”
“你……”
“好好看看我醉沒醉。”司洲含住他的耳垂,像是品嘗什麽滋味甘甜的糖果,舔吮半晌才耳語,“今晚就當告別禮,好嗎?”
白嘉言幾不可聞地嗯了一聲,默許了司洲接下來的動作。
“第一站去浔西市?”司洲摟着他問。
“一開始行程就是……這麽說的……嗯……後天就坐飛機去……”
“我送你。”司洲一吻落下,“是什麽曲目?”
白嘉言斷斷續續地報出一個名字,司洲的氣息拂過他耳邊:“不用練琴嗎?”
“沒關系……不是第一次彈……”
還沒等白嘉言把話說完,司洲就直接将他抱起,放在鋼琴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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