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謀劃
霍華德和唐納他們坐了一會兒,有個金發碧眼的美人兒走過來,對他說:“史塔克先生,克利福德先生說他與瑪麗先離開了。”
“哦,謝謝美人兒,”霍華德沖唐納他們抱怨了一句,“那個假正經的家夥。”
他促狹地笑了一下,其他幾人也不約而同露出你懂我也懂的表情。
霍華德在大廳裏游蕩了快一個小時,拿到一位表演女郎的號碼,這才不緊不慢地離開原子會所。
忠心耿耿的保镖兼司機将他迎上車,報告說:“克利福德先生認識了一位叫莫拉·馬克塔格特的小姐,她在CIA工作,他請您結束後找他。”
“嗯,”霍華德揉揉鼻梁,“走吧。”
做戲要做全套,零猜到霍華德不會太快回來,他聽過莫拉·馬克塔格特小姐與她上司的對話後,便先行離開回到酒店。
他從行李箱的夾層中翻出一個薄薄的盒子,打開它,裏面有一束柔亮的銀白色頭發。
“菲尼克斯。”他握住那縷頭發,語帶虔誠的呼喚。
發尾嘭地燃燒起來,幽然的紅色火焰只有拇指大小,一路向上舔舐那縷發絲。零偏執的抓着它,哪怕火焰已經燒到他的手指,将那束頭發燃燒殆盡,他也将之捧在手心。
皮肉迸裂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彌合,幾個呼吸間那雙手又是完美無瑕。
零離開時菲尼克斯送了他一束頭發,說有事找他的時候可以這樣召喚他。零一直沒有用過。他不知道會發生什麽,只是一個妄想似的菲尼克斯會很快出現在他面前,想想就讓他心中充滿期待。
空氣裏先飄來一股冰雪落在某種花枝上的清淡香味,零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就見菲尼克斯憑空出現在他面前,整燙服帖的灰黑西裝,墨綠色的領帶和口袋巾不偏不倚,戴着一副黑色邊框的眼鏡,恰如一位滿腹詩書的年輕學者,優雅而穩重。
零呆立在原地,直到菲尼克斯走到他面前,晃了下手指,問他:“這香味怎麽樣?”
零的眼珠随着他的動作微微移動,在他将要收回手時伸手抓住他,“我以為冬天到了。而你依然盛開,好像永遠都不會凋零,我的主人。”
“唔,看來你恢複得不錯,”誇起人來都更機靈了,菲尼克斯笑着問他,“所以你要自己說,還是我自己看?”
“我不想浪費時間說我那些事,”零拉着菲尼克斯來到床邊,讓菲尼克斯坐下,他則撫着他的雙腿跪在他面前,仰頭望着他紅寶石般惑人的眼睛,“請你看我。”
完全一副被迷得頭腦不清的模樣,可把菲尼克斯讨好到了。
“乖孩子。”菲尼克斯任由他握着自己的雙手,帶着他把手指輕放在他太陽穴兩邊。
零離開他獨自登機的樣子。
很多次摩挲他留下的那束頭發的樣子。
他認真思考的樣子。
他拔槍射擊的樣子。
他與人說笑的樣子。
當然,還有剛剛發生的。
零跟着亨德利上校,碰巧遇見一位與他目的相同的CIA特工,也在懷疑地獄火有什麽不正當的舉動。
兩人在肖的暗室聽到肖與亨德利上校談崩,為了讓亨德利同意部署朱庇特導彈,他用身邊幾個變種人威脅他,一個風能力使用者、一個身體瞬間變成鑽石的女人、還有突然出現又帶着亨德利突然消失的紅皮膚的男人……
在零遙遠的記憶中,也有過這個紅皮膚會瞬移的人。正是他的襲擊讓菲尼克斯接觸到些許月光,得以重新醒來。如果他能夠瞬移到任何地方,那他顯然是一個危險的刺客,沒有什麽地方能絕對安全。
亨德利上校一定是怕的,他要是真的完全正直,也不會跟肖熟識。
零找來他的目的只有一個,他想問菲尼克斯如何打算。
菲尼克斯将手從零腦袋上移開,青年假裝沒發現似的,繼續抓着他的手,讓彼此的手交握在一起。
“我聽馬克塔格特特工對她的上級報告,她的上級好像并不相信,”零說,“但她沒打算放棄。”
“肖想搞什麽,撺掇人打仗,他從中牟利?”菲尼克斯是不怎麽看報紙,不過查爾斯經常關注時事。現在美國與蘇聯關系之緊張,稍有動靜主流媒體就會争相報道。
“也許戰争時期人口管制比較松散,他想學海德拉大批制造變種人?”零說的是他在海德拉找到的那些資料裏寫的,肖以前化名克勞斯·施密特,也在從事這方面的研究。
但變種人是這麽好造的嗎?
可肖身邊還真有三個變種人了,搞不好他真找到了什麽辦法?
“你一會兒會是要如實告訴霍華德吧?”
“這關乎國家安全,應該告訴他,而且菲尼克斯,”零握着他的手,“這是一個機會。”
菲尼克斯沉默着,聽零說:“這件事在神盾局的職責範圍內,我彙報後,神盾局很可能全權處理。如果你願意,我會透露你或者查爾斯的消息,如果不願意,那我就不說。”
“我知道,你想報答查爾斯。”零說。
菲尼克斯的手掙了一下,零并不敢真的拘束他,便乖巧的松開了。任由菲尼克斯摸上他的頭,像摸只大型寵物犬。
他不僅不惱,反而還挺享受的樣子。
“我會去和查爾斯商量,查爾斯,和我,兩個。”
“三個,菲尼克斯。”
“對,還有你,”菲尼克斯抓抓他的頭發,“我不太喜歡你用發膠,給你弄掉。”
他說着不管零就直接動手了。零只覺得自己頭上一會兒發熱一會兒發涼,仿佛還有點風吹過來。落在他臉頰邊的頭發是柔軟的,垂墜下來,在燈光下顯得十分乖順。
零于是放任菲尼克斯在他頭上随便動作,與他講起一段秘辛:“柯尼家族從我父親那一輩就有變種人,到了我們這一代,只有幾個是普通人。霍華德從一個女演員那裏聽說,我弟弟有打算政府出頭涉足演藝行業。我猜他想借由這種方法,讓外界慢慢知道變種人,并正視他們的存在。”
“這是柯尼家族的夢想。菲尼克斯,我們家沒有很強大的變種人,在我還小的時候,我也會害怕普通人,擔心他們反過來傷害我們。事實上,總統格外支持神盾局的建設,将它的工作範圍增加到研究超自然力量、處理各種奇異事件,也是經過篩選和思考後得出的。主持建立神盾局的菲利普斯将軍、霍華德和卡特中校,他們都謹記着生而為人應有的底線和堅持。”
“這也是查爾斯的夢想,”菲尼克斯曾和查爾斯聊到過,也看到過,所以他會為查爾斯留心這類信息,“他心中充滿了正義感和有些理想化的濟世情懷,這讓他願意冒風險收留我們。”
菲尼克斯不喜歡虧欠任何人。
“他在基因、生物及心理學界都很有聲望,神盾局會很願意接納他,哪怕不是作為變種戰士,”零這樣完全是想菲尼克斯之所想,“幫助一個新生族群逐漸走入公衆視野,這是依靠個人或小範圍內團體無法做到的,查爾斯總有一天要與政府打交道。”
“我會告訴他,不過只是提合作,如果都讓他知道,他一定會答應。”不是為了變種人,僅僅是因為有人企圖用卑劣的手段挑起戰争,這就足夠查爾斯挺身而出。
若他有能力阻止悲劇發生而不作為,他會認為自己也在犯罪。
“可以提我,查爾斯先等一下,”菲尼克斯捏捏零的臉,“霍華德上樓了,我回去了。”
菲尼克斯的離開就像他的到來,同樣突然,乍然消失的暖源讓零差點有些回不過神來。
他摸摸自己剛被捏過的臉頰,無奈地笑了笑。
別看霍華德一晚上喝了兩場,回來後他身上卻沒有一點酒氣,眼神也是十分清明。
零把肖和亨德利的事和他說了一遍,他聽後放下手中的水杯,說道:“菲利普斯将軍去參加會議了,他還奇怪亨德利怎麽突然出現,又改了主意。”
“我在肖那裏拍了一些文件,你回去看一下哪些重要吧。”
“這次一定要請肖先生去坐坐的,但是安德烈,”霍華德有些遲疑,“你說他身邊有至少三個變種人……我得說,将軍始終對變種人的存在持保留态度。因為你們都和海德拉有關,他又不知道你能治愈自己,他一直以為你是類似隊長那樣,注射了什麽血清才變成這樣。我們以這種态度面對肖,很可能會吃虧。”
暴露安德烈的治愈能力,霍華德是從未想過的。絕對的治愈,對人類而言實在是太有誘惑力,霍華德不敢用安德烈的安全去挑戰人的**。
況且世界上不會只有肖身邊那幾個變種人。既然這類人開始出現,他們存在着,那麽他們就必須了解他們,正确的認識才能正确的對待。
“你的那位朋友……”霍華德是把主意打到菲尼克斯身上的。
一開始就是。他看起來很強不是嗎?如果能加入神盾局……
霍華德後面的話,在安德烈平靜的注視下再說不出口。
兩人沉默對峙,霍華德的目光有過短暫的躲閃,終究是堅定的與零對視。
真的,一開始就是。當霍華德知道世上有變種人存在的時候,他就從未忘記過他們的存在,沒有忘記過那個叫菲尼克斯的青年。
“我會和他聯系。”零說。
霍華德“嗯”了一聲,為逃避有些尴尬的氛圍,兩人很快結束談話。
臨出門前,霍華德對零說:“我一會兒要先做簡單彙報,明早我們出發回總部。”
他嘆了口氣,終于還是受不了,給安德烈留下一段考慮的時間。
“我只是覺得,他有那樣的天賦,不善加使用就像浪費一樣,”霍華德蒼白的辯解了一句,“但是這麽晚了,我一個科研人員,實在不能跟你們這些專業人員相提并論,有疏漏在所難免。”
零送他到門口,聞言愣了一下,點點頭:“那你要早點休息。”
他的理想明明是沉迷研究,最近卻開始兼職做特工,真的吃不消啊。霍華德苦惱地扒了下頭發,有些沮喪地回到房間。
零想說不論菲尼克斯有怎樣的天賦,說白了想不想用都是他的事,別人無權替他定義什麽叫浪費。
可霍華德也有道理,他……正如他說的,不喜歡浪費。為了更偉大的進步,連同他自己,不也在整日燃燒着?
作者有話要說: 不知道卡特什麽軍銜,蠢作者沒看過《卡特特工》,也不知道百度裏說的英國皇家陸軍駐美聯絡官是什麽軍銜,這裏是中校。因為時間過去很久,她又一起建立了神盾局。然後卡特英國國籍英**人,擔心有小夥伴想着覺得不得勁,那我說下我的理解和我這裏的設定好了。
首先神盾局前身的戰略科學預備役部門,它由多個國家組成,戰中它部門內有多個國家的軍人參與,說得通。
然後戰後,暫時采用百科後面的:國際安全理事會專門用于處理各種奇異事件的特殊部隊。因為目前所處的冷戰時期,國際安全大概就是兩個超級大國都忍住別動手。所以其他國家可能沒有大範圍參與,這裏假設英國和美國一直有合作,所以卡特繼續在美國工作,參與建設神盾局。
神盾局職權範圍擴大,英美兩國境內,所有的超自然問題神盾局第一手接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