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隊友
午後,薄雲遮蔽了天空,給稀薄的陽光罩上一層陰影。太陽變得直視都不那麽刺眼了,不過很少有人會這麽做。別說不那麽刺眼也是刺眼,工作日裏有幾個正常的成年人會沒事盯着太陽看。
哦。
瑞雯飛速換完衣服以後,出來看到維持原樣一動不動躺在陽臺上的白發青年。
這不就有一個怪咖?
“我去上班了菲尼克斯。”她喊了一聲。
癱在躺椅上曬日光的青年擡起手,“路上小心,工作順利。”
“啧,變種人!”瑞雯小聲嘀咕了一句。
她還記着菲尼克斯的超能力,其中有一個改變物體結構的,不僅讓他一天能換八百套衣服,憑空變出黃金白銀也不在話下。查爾斯雖然不贊同他這樣投機取巧,不過也沒多說。瑞雯對變出金山銀山沒興趣,可作為一個女孩子,可以自己給自己設計衣服就很讓她羨慕了。
而且大家都要工作,菲尼克斯卻整天就是曬曬太陽曬曬月亮,心情好的時候出去玩一玩,真的有夠拉仇恨!
“唉,人生。”菲尼克斯嘆息,想搖頭,還好在動了一下後忍住了。
他在給自己做面膜——跟瑞雯學的。不管有用沒用,貼臉上涼涼爽爽,這樣睡一覺着實惬意。
菲尼克斯這一覺直接睡到天黑,若不是查爾斯關窗戶時發出聲音,他都懶得醒來。
“你回來了。”他嘟囔着,把臉上的黃瓜一片片扒拉下來。
“牛津最近都是陰雨天,你還真打算一直不出門,”查爾斯對菲尼克斯的作息早已經無力糾正,指指桌上他帶回來的盒子,“安德烈給你寄了禮物。下次你要自己去取,多活動活動總是好的。”
這樣還不如讓零不要寄了。菲尼克斯心裏頂了一句。
當然只是想想,他就喜歡看查爾斯頭疼他又拿他沒辦法的樣子。偶爾逗逗很好玩兒,真讓人傷心就不好了。
正經的反擊應該是,“我們的禮物都是一起的,幫我拿還不是幫你拿。”
“不聽你的歪理。”查爾斯徑自去房間換衣服。
“因為你說不過。”
菲尼克斯拆開包裝,盒子裏是兩條領帶和一對珍珠耳環,菲尼克斯拿起來問出來的查爾斯:“你覺得哪個是你的哪個是我的?”
兩條領帶一條是稍亮的紫色,一條則是黑底寶藍斜紋,其實下面都有貼名字。
查爾斯摸摸下巴,看了一眼菲尼克斯道:“紫色是你的。”
這麽亮眼的顏色,配上自戀的菲尼克斯正好合适吧。
“送我應該是粉紅色……紫色是你的,希望你教授考核放輕松,平時也放輕松,不要那麽嚴肅,”菲尼克斯把查爾斯的遞過去,“黑色是我的,這樣會顯得我穩重又不顯老。”
盒子裏明明只有名字沒有紙條,查爾斯挑眉,“你們兩個的交流方式?”
“嗯哼,心靈感應。”
菲尼克斯說着就把脖子上的領帶扯下來,對着鏡子,仔細換上零新送來的一條。
“完美。”菲尼克斯今天仍然完美。
查爾斯取笑他:“一個盛裝打扮但是從不出門的美人兒。”
“這是為了我自己舒心,順便造福你們。不用謝謝我,我就是這樣的好人。”
“饒了我吧,”查爾斯扶額,“順便說,我考核已經順利結束了。下周一公開課,你來聽嗎?”
“當然,這是你的重要時刻,”菲尼克斯沖查爾斯輕佻地眨眨眼,“爸爸愛你。”
“滾。”
很難想象一個懶懶散散窩在家裏的男人,每天起來都要花近一個小時打理自己的儀容,然後裏裏外外穿着整齊的看書、發呆、曬太陽,哦,還有做飯做家務。即使正經如查爾斯,回到家也會選擇輕松些的裝扮。
說來從零離開後,菲尼克斯的生活就變得漫無目的起來,他甚至也不着急去報仇。
不過樂于分享的他告訴查爾斯,零在跟霍華德,或者說霍華德背後的神盾局合作,悄悄縮小着海德拉在美國的勢力範圍。
近年來美國與蘇聯的關系越發緊張,一衆對外機構也跟着謹言慎行起來。可能在他們看來,目前掃清隐藏在國內的海德拉實力就夠了,更多的暫時管不了。
“零發現了不少有趣的東西,過段時間他可能就回來了。”
“期待嗎?他回來。”查爾斯問他。
菲尼克斯想了想,聳肩道:“還好。”
查爾斯倒咖啡的動作停了一下,透過水霧看那個變得模糊的人。
他們從倫敦回來後,零就告別離開了。查爾斯以為零的想法也代表了菲尼克斯的想法,沒想到,菲尼克斯根本沒打算跟着去。
就這麽放任零離開,然後這兩年,除非零主動聯絡主動透露,否則菲尼克斯也不會主動提起。
之前明明那麽關心,現在卻顯得十分冷漠。怪異的是,這兩種情緒都是發自內心。
“所以說要放輕松,你總是容易想太多,”菲尼克斯好像看穿他一樣安慰他,“他早已經學會如何捕獵,放開他你就會知道。”
“我現在有點理解瑞雯為什麽總懷疑我在讀她的心。”查爾斯喝了一口咖啡。
菲尼克斯嗅着空氣中彌漫的略微苦澀的咖啡香味,眯起眼睛悠然道:“只是有些了解你。”
也了解零和他自己,所以站在一個偏僻的角落冷眼旁觀。
“心靈感應真的是神奇的能力。”菲尼克斯感慨。
我們有一群一起長大的老朋友,但是他們根本不認識我們。
兩個都擁有心靈感應能力的變種人沉默下來。
零的确不需要菲尼克斯操心,随着他跟菲尼克斯逃脫,與兩人相關的海德拉基地便荒廢了許多,少數留下的,地位很低,獲得的資料少之又少。
這些稀少的資料,又指向美國有名的富翁、地獄火俱樂部高級成員的塞巴斯蒂安·肖。
這麽不謹慎,當然不符合海德拉的性格。聽說是因為肖中途叛出,又做了些事情惹怒了斯特拉克,所以他們也不想替他收尾?
真真假假的,最後結果是他們仍然不能輕易放過這條信息。30歲的百萬富翁,40歲身價過億,怎麽看肖都不會是省油的燈。只要他進入海德拉,就不會甘做籍籍無名之輩,做個提款機。
肖在拉斯維加斯經營着數家賭場,他的大本營卻不是其中最大的威尼斯,而是相對普通的一間名為原子的高檔會所。最近他要以地獄火俱樂部的名義在那裏舉行聚會,零搞到一份聚會名單,上面羅列的一群大人物,讓這場聚會顯得并沒有表面上說得那麽簡單。
菲尼克斯給零安排的身份是英國一個昔日貴族的末裔,祖上曾受封伯爵,出過海軍提督,近代以來人丁凋落,已經消失在英國上流社會近三十年。
饒是霍華德膽大都被菲尼克斯吓了一跳,但當他去找人調查,那名叫安德烈·克利福德的人,又完全能和現在的安德烈對上號,僅存的幾張照片看起來都有幾分莫名相似。
于是安德烈·柯尼現在基本就是正經的安德烈·克利福德了,因為他酷似安德烈·柯尼的長相,讓他獲得了霍華德·斯塔克的友誼,經由他打入美國上流社會,同樣混得風生水起。
近日,這位平素有些古板的有為青年被休假中的斯塔克拐到了拉斯維加斯,兩人開着直升機夜游過,看過魔術秀和幾場成人秀,也在幾家賭場裏輸輸贏贏,好好揮霍了一把光陰。
原子會所的二樓,環繞一樓賭場的包間外,三個男人正端着香槟聊天。其中一位看起來有些心不在焉,他時不時會向對面的大門看,這引起了他的新朋友的注意。
“瞧你望眼欲穿的樣子唐納,”他調笑道,“是在等哪位美人兒嗎?”
“要我說,富蘭克林可不就是位絕世美人。”唐納毫不掩飾自己對于金錢的喜愛,坦然道。
“他在等斯塔克和克利福德,聽說他們今天會來參加聚會。”兩人共同的朋友解釋。
“哦,霍華德最近很喜歡帶着那個克利福德,你打算和克利福德合作嗎唐納?”
“誰會讨厭有眼光又不會對你的事多嘴的投資人呢。”
正說着,兩名男士走進大廳。其中一位蓄着短須,領帶稍微拉下些許,外套拎在手上看起來仍然放蕩不羁的,不就是已至中年還浪蕩花叢的大軍火商霍華德·斯塔克。
“看來那位就是安德烈·克利福德了。”唐納整理一下衣衫站起身來。
霍華德身邊的青年與他恰恰相反,半長的頭發齊齊向後梳,完整露出他英俊銳利的五官,湛藍的眼眸深邃而沉靜,薄唇緊抿看起來有些嚴肅,一絲不茍堪稱模板的穿戴,展現出一副嚴謹的禁欲之感。
他和霍華德分明是兩極,但當霍華德摟着他的肩膀,兩人慢悠悠走入前場時,那名青年似乎也沒有想象中那麽難以靠近了。
“嘿,唐納。”霍華德擡手打了個招呼。
“聽說你最近行程很滿,霍華德,差點以為見不到你,”唐納戲谑地笑了一聲,對零伸出手,“你好,唐納·霍爾。”
“安德烈·克利福德,霍華德行程之一。”青年淡笑。
“這小子沉迷野外冒險,我總得讓他感受下人類社會的美好,免得他哪天忘了自己是現代人。”
“聽起來很刺激。”
三人回到原先的圓桌前,又是一番相互介紹。零一心二用,一邊不冷漠也不過分熱情的接話,一邊觀察這上下兩層的人。他們關注的名單上,有的人此時不在大廳,不知是沒來、在小包廂中與更熟悉的人在一起,還是去了別的什麽地方。
兩人來的不早不晚,聚會剛開始而未到**。剛聊一會兒,不遠處階前傳來輕浮的口哨聲,一衆穿着清涼的美人兒邁着婀娜的步子緩緩入場,一個個打扮得放浪,但面上都帶着得體的微笑,讓她們看起來誘惑又不低級。
前面領頭的白裙女子尤其如此,身材高挑風姿綽約,有些親密的挽着一個……
亨德利上校。
零和霍華德不經意似的對視一眼。這位亨德利上校也在關注名單中,因他激烈反對在土耳其部署朱庇特導彈,是軍方保守派代表之一。但肖?一個激進分子,挽着亨德利上校的女人,正是他的合夥人艾瑪·弗羅斯特。
他們想說服亨德利改變立場?
零撐着額頭輕輕搖了搖腦袋,他的新朋友唐納關切地問:“怎麽了安德烈?”
“有點……”零強撐着擺擺手,“有點喝多。”
“你的酒量真是不行,”霍華德在一旁嘲笑他,“剛剛那場我都沒盡興。”
“哦,你的酒量,霍華德。”唐納等人表示必須對此表示佩服。
“我去洗洗臉,”零站起來,動作搖晃一下後又強行穩住了,嘀咕道,“天吶,我實在受不了混着喝。”
作者有話要說: 好吧,大佬見卷名,首先我們要想辦法變成公務員,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