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9)
地上有些腳印,十分淩亂,無法分辨。
“你們在看什麽?”袁杉問,看到這兩個人如此大膽的行為十分驚訝。
“勘察現場。”司謙淡淡,注意力集中在房間的各個角落,不放過每個小細節。
“你是警察?”袁淮好奇問道。
“曾經是。”
衆人大驚,這個混血男人曾經是警察?!
“現在呢?”袁淮追問。
“無業游民,”淡淡,“阿頌,有什麽信息嗎?”
“死亡時間是昨晚10點到10點30分之內,沒有外傷,”淡淡,“至于死亡原因,初步定為心髒病突發。”
“因為受到驚吓而突發心髒病?”
“從死亡表情看,是的。”
“袁棋先生經歷過大風大雨,有什麽事能讓他驚吓過度致死。”
“一定是那個女鬼!”曹竣突然大叫起來, “她來報複我們了!一定是她!” 瘋了一般逃走了。
“人的心理承受極限到何種程度?”袁淮好奇,一個被吓死,一個被吓瘋,真的很脆弱?
“當一個人突然意外地遭受外界驚吓時,大腦會指令腎上腺分泌大量的兒茶酚胺。兒茶酚胺是一種神經介質,包括腎上腺素和去甲腎上腺素,主要由腎上腺所分泌。當人處于極度驚恐狀态時,腎上腺會突然釋放出大量的兒茶酚胺,促使心跳突然加快,血壓升高,心肌代謝的耗氧量急劇增加。過快的血液循環如洪水一般沖擊心髒,使心肌纖維撕裂,心髒出血,導致心跳驟停致人死亡。幼兒和老人的心髒功能弱,經不起恐吓,婦女生性膽小,也難以承受驚吓,患有高血壓或冠心病者,則會因恐吓引發心肌梗死而死亡。國外醫學研究人員在對吓死者的屍體解剖時發現,死者的心肌細胞均受到不同程度的損傷,心肌中夾雜着許多紅玫瑰色的血斑,說明出血過多,損害心髒功能。人不僅可以被突然吓死,而且也可以逐步受到恐吓因心理上無法承受而死去。”袁頌平靜地用醫學知識回答他的問題。
“世上沒有鬼,只是有人在裝神弄鬼,或者有人心裏有鬼,”司謙淡淡,“如果是女鬼,她應該沒理由把屍體從別處搬到死者的房間吧。”
“你的意思是,棋二叔不是死在自己的房間?”袁淮驚訝。
“他的鞋子還穿在腳上,誰會睡覺不脫鞋?”淡淡,“鞋子底部有些青苔泥土,我想他是在別處被害,又被帶回這裏,我們需要找到第一案發現場。”
“棋二叔這種年紀,這麽晚了還出去?”盛辭不解。
“曹竣可能也看到了,”司謙靜靜分析,“只是他被吓跑了,沒有注意到袁棋先生的情況。”
“這兩個人大晚上不好好睡覺,是不是在密謀什麽?!”袁沁覺得少一個人更好,她對這些所謂的親人并沒有什麽好感,反而覺得他們的存在是來和自己作對的。
“把現場封鎖吧,等警察來。”司謙淡淡。
“鑰匙依舊由我保管吧。”袁杉自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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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上的人越來越少,連續兩個晚上死了兩人,陰雲籠罩。
無人可以預料下一個會不會是自己?
“我們還是趕快分好家産,早點離開這個鬼地方吧。”袁沁一日得不到家産,一日不能安心。
“是你殺的他們嗎?”盛辭随意一笑,能在此時笑出來也是不簡單。
“我殺他們幹什麽!你少誣蔑我!我還覺得是你殺了他們呢!”袁沁狠狠瞪着斜前方的盛辭。
“你那邊已經死了兩人了,”盛辭淺笑,“難道那個先祖喜歡從主位的左邊開始?”
這餐飯,曹竣沒有來,袁沁的左右都無人,空蕩蕩,令人毛骨悚然。
“盛辭!你別瞎說!”袁沁離開。
“三叔,我也覺得是時候分財産了,一日不分,死的人會增加,”盛辭淡淡一笑,“我擔心下一個會是我。”
“不準胡說!”袁杉的聲音低沉,壓抑。
“我先說好了,如果我死了,屬于我的那份就交給我奶奶吧,反正本就該屬于她。”盛辭一點不擔心,沒有被這個沉重氣氛所影響。
“梓彤,陶婆身體怎麽樣了?”袁杉問。
“陶婆十分傷心,昏了好多次。”寧梓彤低聲回應,古典的容顏上透着憂郁,依舊美麗似畫。
“陶婆年紀大了,又一向重感情,”袁杉淡淡,似乎在回憶,“曾經棋二哥在家族不被重視,是陶婆一直照顧他,兩人關系不錯,如今棋二哥這麽去了,陶婆必然受不了這個打擊。”
這些上一輩的往事,他們這些後輩是不知道的,也沒興趣知道。
“山路什麽時候才能通?這裏的信號也斷了,與外界聯系不上對我們十分不利。”司謙第一次插話。
“不知道,這裏交通不便,少說也得半個月吧。”袁杉淡淡。
☆、秘密
“你在想什麽?”袁頌看司謙吃完午飯後就一直沉默不語,沒有笑容的他看着讓人擔心。
“沒什麽。”
聽出了他的敷衍,袁頌也不再多言,兩人靜靜漫步在這個宅子裏。
八月的宅子,四處透着陰風,令人寒顫。
“好巧,又見面了。”清新自然,微笑中洋溢着青春。
“左小姐。”司謙回神。
“你叫司謙,是嗎?”
“你知道?”
“昨天我問袁淮的,”淺笑,“你是我見過最有魅力的混血兒,如果你在歐洲,我會忍不住把你拍進風景。”
“這裏不行?”好奇。
“這裏是梓彤姐的風景。”淺笑,明媚,與這裏沉悶陰郁的氣氛格格不入。
“你很喜歡攝影?”
“我是攝影系畢業的,現在是個自由攝影師,我來這個村莊是來尋找我心中的風景。”
“我有個朋友,也很喜歡攝影,說起來他也姓左,難道姓左的人都喜歡攝影?”司謙淺笑。
“是嗎?我能知道他是誰嗎?這麽有緣,應該交個朋友,我想我們會有共同的話題。”左伊微笑,很期待。
司謙有些無奈,自己似乎忘了身邊這位,他會介意嗎?
袁頌第一眼見到這個女生,就被她自由随性的氣質所吸引,那是無憂無慮的笑容,讓人羨慕。其實他很好奇司謙竟然對這個女生有着一種莫名的親切?然後感到了司謙的目光,他在擔心自己會在意左宸嗎?自己早就放下歐景了,司謙是個溫柔細心的人,能被他呵護寵愛的人一定很幸福。“他叫左宸。”袁頌淡淡一笑,溫柔細膩的美。
“左宸?!”左伊驚愕,“S市江大攝影系的左宸?!”
“你認識?!”兩人驚訝。
“左宸是我的堂弟。”
世界真的很小,這種鬼地方還能遇見有共同認識的人!六度空間理論真的很神奇。
“你們家都喜歡攝影?”
“我爸和叔叔是商業士人,我媽是個律師,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我和阿宸喜歡攝影。”淺笑。
“我的爹地是商業人士,我的媽咪是律師,我們是不是很有緣?”司謙淺笑。
“的确很巧,你的母親是中國人?你的中文說得很棒。”
“是的。”
“我媽媽有個好友也姓司,或許你認識。”
“你的父親是S市明程集團總裁?”
“你怎麽知道?!”左伊不可思議。
“難怪我覺得你有點眼熟,”司謙淡然一笑,“因為我的媽咪和你的母親是好友,我媽咪叫司夏。”
“司夏阿姨的兒子?!這世界真的好小,”左伊淺笑,“那我們算不算朋友?”
“當然。”
“我見過司夏阿姨,你們長得一點也不像。”左伊淺笑打量着他。
“混血兒是基因重組,不像很正常。”
“我覺得司夏阿姨一定很适合這裏,是東方的古典美。”
“你不了解她,她沒有娴靜優雅的氣質。”
“你這麽說,她會不高興的。”
“我一直當着她的面說,我想她很高興聽到我對她真實的評價。”
左伊忍俊不禁,這個人真幽默,和他聊天很輕松。
兩個人的散步增加成為三個人,但是只有兩個人的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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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餐廳安靜,甚至袁沁也十分沉默。
“左小姐很漂亮,很有才華。”袁頌和司謙像往常一樣,飯後散步着回自己的住所。
“你喜歡伊伊?”
“我覺得你喜歡她,只是一下午的相處,連稱呼都變得這麽親密了。”袁頌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麽心情說出了這句話。
“我的确喜歡她,和她相處,感覺很舒适,自由。”淺笑。
“你不是喜歡男的嗎?”袁頌沒想到他會這麽直接承認,就算他和簡葉分手了,也不至于這麽快就變了取向吧。
“我對她的喜歡,是一種對朋友的喜歡,并不是愛情,”淺笑,“我喜歡我的朋友,如果兩人互相讨厭,怎麽成為朋友。”
“你喜歡我嗎?”
司謙覺得袁頌最近幾天很奇怪,因為生病才會這樣嗎?他好像真的沒研究過這個課題,以後有機會可以嘗試一下。“喜歡,我們不是好朋友嗎?”
“你的朋友一定很多。”
“你錯了,我的朋友不多。”淡淡,想起波文,為他感到不值。
“不可能!”以司謙的外貌,才華,朋友怎麽會少。
“或許我太出衆,和我在一起會黯然失色,所以沒人和我做朋友。”淺笑。
袁頌以為他會說一個悲傷的故事,沒想到……真的沒想到,這個人這麽自戀!現在,袁頌知道他的朋友這麽少的原因了。
“你去哪裏?”
“你的病已經好得差不多了,我回自己房間睡,如果有什麽事,過來找我。”
袁頌沒有挽留他的理由。
夜,平靜漫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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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靜的夜,東西雜亂倒地的聲音十分刺耳。
“阿頌?!”昏暗中,司謙看到兩個人糾纏在一起,刀的寒光在夜色裏顯得淩厲。
“司謙!”刀光粼粼,映出袁頌蒼白的臉。
以司謙的能力,馬上制服了敵人,“阿頌,受傷了嗎?”司謙感到一個人撞入自己的懷抱,“阿頌,別怕,他已經暈了。”
袁頌沒有回應他,司謙也只是靜靜抱着受驚的他。
“謝謝。”夜色中低沉細膩的溫柔讓人留戀,但是不得不離開。
“沒事吧。”
“幸虧我沒睡着,能聽到有人進來。”袁頌第一次感謝自己的失眠。
“你先去我的房間休息,我想問他幾個問題。”
“你一個人很危險。”
“相信我,”淺笑,親昵地拍了拍他的肩,“乖乖去睡覺吧。”
“那你呢?我睡了你的房間,你要睡這裏?”對于司謙親切的觸碰,袁頌感到一種安全。
“看情況吧。”送走了袁頌,司謙開始工作。
“你!你想幹什麽!”被強制弄醒的他一臉驚恐,因為自己的雙手已被束縛。
“回答我的問題,我就放了你。”司謙悠閑地坐在床上,滿臉笑意。
“鬼啊!有鬼!”曹竣大喊大叫。
“噓,小聲點,阿頌要睡了,你的聲音太大會吵着他的。”司謙淺笑,邪肆,語氣卻很溫柔。
“有鬼!有鬼!”曹竣顯然沒理會他的話。
“你應該照照鏡子,欣賞一下自己拙劣的演技。”
“有鬼!有鬼!”
“曹竣先生,你剛才對袁頌先生的惡意傷害行為,可以判個七年以上的有期徒刑。”司謙對法律條規不熟,不過随便編造來騙騙這種也不熟法律的人足夠了。
“你怎麽知道?”冷冷看着司謙。
“回答我的問題就好,”淡淡一笑,“為什麽要殺阿頌?”
“他該死。”
“如果你想得到家産,阿頌已經退出了,對你沒有威脅,”淡淡,“況且你這麽粗糙的殺人手法,顯得很愚蠢。”
“你!”如果他沒有被束縛,他一定會拿起地上的刀捅向司謙。
“讓我猜猜,是你的母親指使你殺人?袁沁?”淺笑看着坐在地上憤怒的青年,“梓彤?”
“沒人指使我!是我想殺了他!”
“袁洋是你殺的嗎?袁棋先生呢?”
“不是!”
“昨晚你和袁棋先生在一起。”
“沒有!”
“你們看到了鬼,一個白袍長發女人。”
“不是!”
“昨夜,袁棋先生約你出去商量有關家産的事,一個白袍女人突然出現,你吓得扔下袁棋逃走了,”淡淡,“其實你沒有跑遠,你擔心那個‘女鬼’對袁棋不利,你現在不能沒有袁棋,你又跑回去找他,卻看到袁棋很平靜得在和‘女鬼’談話,你不敢走近,怕驚動他們。”
“當時我吓得跑回自己房間了!”
“那個‘女鬼’是梓彤吧。”淺笑。
“不是!你別血口噴人!”
“你喜歡梓彤,”淡淡一笑,盡在意料中,“雖然你沒有聽到他們的談話,但是你看到了她的臉,你一直在暗戀她,卻不敢靠近她。”
“我沒有!那不是梓彤!”
“他們談話結束後,你跟着梓彤離開了,沒有在意袁棋,你不知道後來發生了什麽,直到今天早上你知道他死了,你很害怕,所以你就順水推舟,來個裝瘋賣傻。”
曹竣冰冷盯着司謙,似乎想把他撕碎。
“難道你不想知道梓彤和袁棋之間的交易嗎?”
“什麽交易?!”
司謙淺笑,這個回應真的很不錯,“比如,兩人合作,殺了其他人,家産平分。”
“不可能!梓彤怎麽可能會殺人!”
“袁洋死的那個晚上,袁淮看到梓彤扮鬼離開過。”司謙對自己編造謊話的能力很佩服。
“不可能!一定是袁淮誣蔑梓彤,然後獨吞家産!”
“難道你沒發現你的父親,袁棋,對梓彤很不一樣嗎?他歧視同是母親已出嫁的樂微,卻沒有針對梓彤,當時袁沁對梓彤人身攻擊,還記得袁棋說了什麽,你覺得你的父親會是個關愛後輩的人嗎?”淡淡一笑,“梓彤有沒有告訴你,為什麽要殺阿頌。”
“是我自己要殺他的!”
“你就不擔心她利用你殺了阿頌,然後再殺你滅口。”
“不可能!他不會讓我死的!”
“他?梓彤?還是袁棋?”淺笑,“袁棋是你的父親吧。”
曹竣大驚失色,良久說不出一句話。
“袁棋從小不被家族重視,陶婆是個善良溫柔的人,她一直在照顧袁棋,日久生情,”淡淡,“一個不受寵的主子和一個丫鬟之間秘密的愛情持續了多年。”
曹竣不再說話,這個秘密在這個宅子只有當事人和自己知道。
“雖然你是陶婆的兒子,也算半個仆人,但是你對任何人都是不屑的,卻會在意袁棋的話,袁棋對任何人都充滿了敵意,在家産方面,卻對陶婆那份很慷慨,你們覺得陶婆得到一份後,你們就擁有了更多,還有一點,每當袁沁說你不是袁家的人時,你會很憤怒。”
“我是袁家的子孫,卻過着下人的日子,這是袁家欠我的,我應該得到我的那份!”曹竣激動。
“梓彤讓你做任何事你都會做,你不問她原因嗎?”
“不是她!”
司謙無奈一笑,打昏了他,已經失去價值了。
☆、鬼打牆
作者有話要說: 又到了猜兇手的時候
正側面都有提示
清晨,袁頌蘇醒,看到床上的他,驚訝,靜靜看着他的容顏。
“你醒了。”
袁頌一愣,有些尴尬,“嗯。”
“已經過去了。”
“他呢?”
“他在你的房間。”
“問出什麽了?”
“他是袁棋和陶婆的兒子。”
“什麽?!”袁頌一怔,不可思議。
“該起床了。”
早餐時間,原本是十二個座位,但是現在空座多了不少。
“昨晚阿頌被曹竣襲擊了,他想殺阿頌。”司謙淡淡說出了一個令人震驚的消息。
“阿頌,你沒事吧!”盛辭擔心。
“袁頌舅舅,你受傷了嗎?”樂微的眼眶泛起水花。
“小頌,受驚了吧。”袁杉淡淡。
“我沒事,幸虧司謙及時出現。”袁頌淡淡。
“曹竣為什麽要殺阿頌?”盛辭不解,“他不是瘋了嗎?”
“他沒有瘋。”司謙平靜。
“他在裝瘋?”袁淮驚訝。
“是的,我問過他幾個問題,可惜他什麽都不肯說。”
“他是殺害袁洋和袁棋的兇手嗎?”袁杉問。
“不知道。”
“要不要告訴陶婆,讓她勸勸曹竣吧。”寧梓彤溫和,她一直這麽平靜。
“他在阿頌的房間,讓陶婆去勸他也好。”
這一餐飯很平靜,可能是袁沁不在吧。
“袁沁阿姨呢?”樂微好奇,“平時她不會遲到的。”
一種不祥的預感産生。“快去她的房間看看!”司謙皺了皺眉。
房間,緊鎖。敲門也無人應。
“鑰匙呢?”
“每個房間都有兩把鑰匙,一把由自己保管,一把在二叔那裏。”袁杉淡淡。
“撞開吧,反正這裏的門也不牢。”盛辭提議。
幾個男人合力撞開了門。
床上,袁沁平靜躺着,這麽大的動靜都沒反應,只能說明一件事。
袁頌走近檢查,“□□中毒致死,”淡淡,“死亡時間是昨晚9點左右,前後不超過10分鐘。”
“兇手就在宅子裏。”司謙冷靜地說出自己的判斷。
“難道真的是那個故事殺人?”寧梓彤低低問,“沁姐這幾天都想着要分家産,觸怒了先祖嗎?”
“最近大家小心點,”司謙掃過衆人,“但願我們都能活到警察來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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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懷疑誰?”袁頌想知道他心中的答案。
“只是猜測,”淡淡,“你呢,覺得誰的嫌疑最大?”
“我不知道。”現在的幸存者只有二姥爺,陶婆,袁杉,袁淮,盛辭,寧梓彤,樂微,至于曹竣,袁頌就是他最好的不在場證明,還有那個左伊,袁頌可不認為她會殺與她毫無關系的人。
“随便猜,我們這行,就是要大膽假設,仔細求證。”淺笑。
“我不是你們這行的。”
“抱歉,習慣了。”
“你的假設呢?”
“等我求證正确,我再告訴你,知道太多對你很不利。”
“頌少爺!”陶婆跑來,年過半百的她氣踹籲籲,“頌少爺!求求你不要起訴阿竣!他還小,他什麽都不知道。”
“陶婆,你慢慢說,別急。”
“頌少爺,阿竣只是證明自己的身份,他無心傷害你的!”
“陶婆,昨晚我親眼看見他拿到要殺阿頌的,”司謙淡淡,“這是故意殺人,可以判死刑。”
陶婆聽到這話,吓得腿軟要倒下,幸虧袁頌扶住了她,“沒事,我不會起訴他的,陶婆別擔心。”
“謝謝頌少爺!謝謝頌少爺!”激動不已。
“你先回去休息吧。”
“謝謝頌少爺!”陶婆走遠,腳步踉跄。
“你剛才瞎說什麽!”瞪了司謙一眼。
“這是事實。”
“陶婆老了,她就這一個兒子,沒了曹竣她會活不下去的。”袁頌完全能理解陶婆的心情。
“你覺得以陶婆的身份,會知道‘起訴’這麽專業的詞?”
“……”袁頌無語,“你的意思是有人教她的?”
“梓彤教的。”
“你怎麽知道?”
司謙靠近袁頌的耳畔,低語,“因為是她指使曹竣來殺你的。”
袁頌顧不得兩人這麽暧昧的姿勢,現在他腦子一片空白,那個溫柔的姐姐指使別人來殺自己?!“不可能!”
“不要暴露你的真實情感,很危險。”
“你怎麽知道?”
“愛一個人,可以沒有理智地為她做任何事。”
“曹竣喜歡梓彤姐……”梓彤姐,這個稱呼現在說着有些可怕,“她為什麽要殺我,她不要財産,我也不要,我們沒有利益沖突。”
“你怎麽知道她是為了財産呢,”淡淡,“她來這裏的目的可以是其他。”
“和我有關?”
“現在只是猜測,日後我會告訴你的。”
“袁洋,袁棋和袁沁都是她殺的?”
“還不确定。”
“那個……我是不是打擾你們了?”清悅女聲傳來,尴尬不已。
“……”兩人靜靜看着她,氣氛詭異。
“你們繼續,我找別人吧。”左伊紅着臉離開。
“伊伊,你誤會了。”司謙叫住了她,他覺得媽咪可能會知道這件事,畢竟女人是喜歡分享八卦的。
“你們放心,我理解的,”淡淡一笑,“阿宸和阿景正在相處,我尊重你們的愛情,也祝福你們。”
歐景和左宸在一起了?!兩人驚訝。好像這不是重點!!“伊伊,我們只是在說悄悄話,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以為你們在接吻。”從左伊剛才的角度望去真的很像。
兩人無奈一笑。
“你怎麽走到這裏了?”司謙問,她不熟這裏,會很危險。
“我迷路了。”左伊有些不好意思。
“這宅子路很多,你要小心,萬一走到偏僻的地方,沒人能找得到你。”
“這裏太無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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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我和你睡。”
袁頌驚愕,不可思議地看着他。
“我擔心曹竣沒殺了你,還會有人來傷害你。”司謙覺得這個宅子沒這麽簡單。
“還會有誰?”
“不知道。”
夜,平靜。“啊!”尖銳凄厲的女聲打碎了這個平靜的夜。
司謙驚醒,袁頌也坐了起來,“發生什麽事了?”
“你留在房間,我去看看。”
“是左伊的聲音,我也去。”
“好,那你跟着我。”
兩人尋聲而去,昏暗。“伊伊?”
“阿謙!”驚喜。
“伊伊,怎麽了?”
“阿謙!”左伊投入他的懷,低聲哭泣。
“怎麽了,有人欺負你嗎?”溫柔安慰。
左伊沒有回話,緊緊抱着他。
“發生什麽事了?”大家都走了過來。
“沒什麽,伊伊太累了。”司謙淡淡。
“阿謙,我看到了,”聲音沙啞,“我看到她了!”
“看到了什麽?”
“女鬼。”
全場皆怔。
“你怎麽會看到她?”司謙問。
“我睡不着出來吹吹風,就看到一個白衣女人從樓下走過,我很好奇,就跟了上去,然後她消失了,我在這裏怎麽都走不去,我很害怕。”
“鬼打牆?”袁淮驚訝。
“伊伊,這世上并沒有鬼,別怕,”司謙溫柔解釋,“它實際是一種自然現象,一種由于地球自轉形成的慣性力造成,用科裏奧利力定律解釋為,在北半球的人不斷向右偏,最後就走出了向右的圓圈,在南半球的人不斷向左偏,也走出了向左的圓圈。當周圍環境的辨識度降低,人的精神狀态不夠集中時,很容易迷失方向,人都是傾向于走圓圈,所以你會困在原地。”
“那個白衣女人是誰?”左伊知道真相後平靜了不少。
“曹竣呢?”司謙一驚,“快去找他!”
大家來到曹竣的房間前,由于他是有嫌疑的,所以被暫時軟禁在自己的房間,鑰匙由袁杉保管。
“鑰匙沒帶在身上。”這麽晚了,大家都是穿着睡衣出來的,只有寧梓彤和樂微披了件外衣。
“撞開它。”
門打開,一開燈,震驚了衆人,曹竣的腹部插着一把刀,鮮血直流。
“體溫沒多少變化,剛死。”袁頌淡淡,昨晚這個人還想殺自己,今晚他被別人殺了。
“伊伊看到的白袍人可能就是兇手,他剛好行兇離開。”
左伊一陣後怕,“兇手是誰?”
“在宅子裏。”
“這裏的人不可能是兇手,現在只有陶婆和二叔,”袁杉平靜,“至于有沒有白袍女人,這位小姐的話也是片面。”
“我第一次來這裏,和你們不熟,我殺他幹什麽?!”左伊反駁。
“自從你來了,一直在死人,二叔年事已高,根本不可能殺人,陶婆也不會殺她的親子。”
“你們忘了一個人,”司謙淡淡。
“誰?難道宅子裏還有其他人?”盛辭疑惑。
“袁洋。”
“什麽?!他不是死了嗎?!”
“袁棋,袁沁,曹竣的屍體我和阿頌都檢查過,沒有異常,只有袁洋的屍體,我和阿頌沒檢查過,”司謙淡淡,“我想這就是曹竣要殺阿頌的原因。”
“什麽原因?”袁淮好奇。
“在檢查袁棋屍體時,大家知道了阿頌的醫學知識很專業,這對他們極為不利,他們要除掉阿頌,”淡淡,“你說袁洋是□□中毒而死,但是你只認識毒,并不了解專業的醫學知識,所以暫時奪過了一劫。”
“他們?難道兇手不止一個?”
“沒有寧小姐的幫助,袁洋怎麽能這麽輕易裝死。”
“梓彤?!”衆人大驚。
“司先生,你什麽意思?”平靜。
“袁老先生是誰?”司謙直視着她。
寧梓彤無言以對。
“什麽意思?”盛辭好奇。
“我不知道袁老先生的死亡時間,但是我和阿頌第一天到達,偶然見到的袁老先生已經是袁洋了,”淡淡,“這也解釋了為什麽袁洋不和大家一起用餐,那是陶婆喂袁老先生用餐的時候,他不可能□□,而且他也有鑰匙自由進出袁棋,袁沁和曹竣的房間。”
“這怎麽可能!”不可思議。
“我的化妝技術很優秀,你怎麽看出來的?”寧梓彤平靜。
“眼睛,”司謙淡淡說着,“你的化妝技術再完美,也掩飾不了一個人的眼睛。”
“我們輸了。”
“為什麽要殺這麽多人!”
“我沒有殺人,都是袁洋殺的。”
“他在哪裏?”
“我的房間。”
☆、真相
衆人沖回寧梓彤的房間,在床底下看到了一個已經“死”了的人。
“你!”狠狠瞪了寧梓彤一眼,“早知道先殺了你!”
“我們輸了。”平靜,似乎一切與自己無關。
“是你背叛了我!”袁洋想沖過去殺他,被司謙制服。
“你以為你做得有多完美嗎!”司謙冰冷。
“早知道我就該在你們的飯菜裏下毒,省得這麽麻煩!”袁洋冰冷掃了衆人。
“人證物證俱全,你沒有機會了。”司謙平靜地看着這個充滿怨恨的男人。
“誰看見我殺人了!我喜歡扮成女人不行嗎?!”
“袁洋,他們都是你的親人!你怎麽能下得了手!”袁杉語氣十分沉重。
“親人?你們一個個不都是來搶財産的嗎?其實也想殺了別人獨吞財産,只是沒這個膽!”濃濃的嘲諷。
“袁洋,你太偏激了,不是所有人來這裏都是為了財産。”司謙知道這個人,可以為了錢做任何事。
“這個女人表面說着不要財産,竟然和袁棋那個老不死私下來往!”袁洋怒指寧梓彤,“不僅和我勾搭,連曹竣都能看上,真是為了錢什麽都可以出賣!”
“袁洋,你太過分了。”寧梓彤生氣的時候說話也是溫和的,一點殺傷力都沒有。
“你以為我不知道?那天晚上你扮成女鬼的樣子去找他,曹竣被吓得逃走了,而那個老不死卻什麽反應都沒有,反而很冷靜,你們在一起談了什麽你心裏清楚!”
衆人驚訝,選擇沉默,這些人之間秘密不少。
“既然你這麽說了,我也只好告訴大家,我們的交易。”淡淡,平靜得令人心慌。
“寧梓彤!你這個賤人!你敢說出來我就殺了你!”袁洋憤怒,若非被束縛,他真的可以當衆殺人!
寧梓彤無視他的威脅,“我到這裏時,袁洋已經在了,當天晚上,他闖進我的房間,脅迫我和他合作殺了前來的人,平分財産。我沒答應他,他說他已經殺了二姥爺了,不介意再多一個,我很害怕。我是一個化妝師,把他扮成二姥爺很簡單,況且他是一個三流演員,演技雖不好但比起一般人還是有點功底的,然後我們就等着你們的到來。”
“袁洋!你連自己的親爺爺都能下得了手!你還是人嗎!”袁杉冰冷,卻又慶幸自己還能活着。
“他是袁洋的親爺爺,和我可沒關系!”
“你什麽意思!”
“這個女人既然說了,我也不怕再多一個!”冷冷一笑,“真正的袁洋早被我殺了,這個蠢貨,真以為我們是朋友,什麽話都和我說,既然他這麽嫌棄他原來的家族,那不如把財産給我!”
這一點是司謙也無法想到的,這個人為了錢可以殺害自己的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