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8)
!從法律上我們都是合法繼承人!陶婆再怎麽付出也不能拿到一份錢!”袁沁狠狠瞪着他。
“以陶婆對袁家的付出,也可以分得一部分。”寧梓彤淡淡,平靜清脆的聲音似流水淌過。
“你算個什麽東西!一個連父親都不知道是誰的野種!你那個不知廉恥的媽早就被逐出袁家了!你哪有資格坐在這裏說話!”
全場氣氛降到了冰點。寧梓彤那雙如水靈動的眼眸泛起了淚花,沉默不語。
“袁沁!你太過分了!向梓彤道歉!”袁棋冷冷看着她,這個女人說話越來越沒分寸了。
“我說的是事實,別以為我不知道,當初你們逼走她母親全都有份!”袁沁激動,妝容有些猙獰。
袁頌看向那個優雅的女人,同情與心疼,沒想到她和自己竟有一樣的遭遇,“梓彤姐,你沒事吧。”遞上了紙巾。
“謝謝。”聲音有些哽咽。
“寧梓彤你不用裝可憐來騙取家産!”袁沁冰冷道。
“我來這裏只是來看看媽媽生活過的地方,我沒想過要任何家産。”寧梓彤直視着眼前這個強勢無禮的女人。
“想來這裏哪天不可以,非要分家産來!”袁沁咄咄逼人。
“我想見見一些家人,”淡淡,“分完家産,你們不會回來了。”
寧梓彤說的是實話,卻讓人聽着不是滋味。
“這是你自己說的,你自己不要的,已經沒你的份了。”袁沁淡淡,似乎剛才激動揭別人傷疤的并不是她。
“袁家的家産我一分不要,在場的都是見證。”寧梓彤恢複平靜。
“我也不要。”袁頌開口。
視線轉移到他身上。袁杉驚訝,“小頌,袁家虧欠了小禾太多,你應該為你的母親争取一些補償。”
“媽媽對袁家沒有任何印象,我們不需要袁家的東西,我只是代媽媽來看看法律上她的家人。”淡淡,平靜。
“你都不問問財産有多少就拒絕嗎?”
“我和媽媽都可以養活自己,不需要別人的施舍。”
現場的氣氛有些詭異,這家産是施舍?
“袁頌!你什麽意思!”袁沁冰冷而不善。
“沒什麽意思。”淡淡,對于這個女人,袁頌實在沒什麽好臉色給她。他覺得幸虧自己的母親從小離開了袁家,不然一定會和寧梓彤的母親有同樣的遭遇。
“袁頌!你是不是看不起我們!”袁沁怒道,向來被人奉承,這次被一個小孩間接貶低,十分不爽。
“夠了!袁沁!你和小頌計較什麽!你已經傷害了梓彤!不就是想多分點財産給你的丈夫還債嗎!”袁杉冷冷看着她,這個女人很煩,很貪。
“你!”冰冷的眼神似乎要把袁杉吃掉。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丈夫那個公司已經負債累累,你這次來就是為了争奪財産,幫你丈夫的公司還債。”
“是又怎樣!我本來就是袁家子孫!我有資格得到我的份!”
“人越多分得越少,你很清楚。”
“哼!”袁沁不再多言。
司謙覺得自己以後不能和他們一起用餐,每次都不得安寧。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原本只想發一章,
最近忙得寫文速度更不上發文速度
☆、同床而眠
夏季的暴雨,似乎要把這個古宅壓垮,雨聲壓過了一切。
司謙輾轉反側,難以入眠。悶熱得讓人無法呼吸。
出門透透氣,雨打落,司謙覺得這場大雨絕對是自己從未見過的。
大雨中,白色的身影步履蹒跚,黑發被打濕緊貼于背,又是那個巨大的雕像!沉重。
司謙覺得如果沒有這場大雨,拖地的聲音一定會很響,如果沒有這場大雨,自己可能不會看到這一幕。
“你怎麽還沒睡?!”
“你也是,”司謙驚訝,“怎麽出來了?”
“睡不着。”
閃電照亮了天空,随後一聲驚雷。
“阿頌,怎麽了,你的臉色很不好,”司謙擔心,“怕打雷嗎?”
“不是。”
“屋外雨大,打濕容易感冒,進屋吧。”
“司謙,你能陪我嗎?”
“啊?!”這個邀請真是有點……
“我害怕。”
“你怕袁淮說的那個傳說?”淡淡,“我陪你,進屋吧。”
“謝謝。”
司謙往回字樓的樓下掃了一眼,院落中的那個白袍神秘人已經不見了。“你睡吧,我就坐在這裏。”司謙選擇了房間裏的椅子坐下,溫柔一笑。
“嗯。”袁頌側躺在床上,思緒萬千。這個男人很溫柔,那個叫簡葉的男人真的很幸福,自己羨慕,甚至有些嫉妒。人在脆弱無助時,對保護自己的人總能産生一種依賴,或許有愛慕。袁頌知道這個男人的心裏再也容不下任何人,自己也沒打算破壞他們。司謙不适合自己,自己也不适合他。袁頌在心底告訴自己。
司謙靜靜思考着這個宅子詭異的一切。良久,看到床上的人已經熟睡,安然離開。
“司謙!”
“我不走,你放心。”
“床挺大,你過來一起睡,”淡淡,“你放心,你不是我喜歡的類型,我對你沒興趣。”
“……”司謙無言,“好。”
袁頌自覺睡到了床的另一邊。兩人雖是同床,中間隔了不少距離。但是依舊能感受兩人的呼吸。“司謙,你是不是很緊張?”
“啊?!沒有。”
“我又不會吃了你,你怕什麽。”袁頌輕笑,伴着屋外的雨。
司謙無言以對,選擇沉默。
“司謙,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什麽?”
“你愛不愛我?”袁頌淡淡,“或者,你有沒有在某個瞬間對我有了一絲好感?”
司謙驚怔,他怎麽會問這個問題?這不像他。
“很難回答嗎?”淡淡一笑,“開個玩笑而已,其實我想問,你和簡葉怎麽了?”
司謙覺得這個問題更難回答,“非要知道嗎?”
“我很好奇,如果不方便,你可以不說。”
“我們分手了。”
“為什麽?”袁頌一愣,原以為他們只是鬧矛盾,竟然這麽嚴重。
“他說他讨厭我,我看到他和別的男人在一起。”
“你問過他嗎?也許是誤會,”淡淡,“還記得那次在Y市嗎,他找到我時,我講了我的故事,他講了他的故事。”
司謙驚訝,簡葉從未說過他也對袁頌講了自己的故事,“他的故事?”
“我答應過他不會告訴任何人,你也不例外,”淡淡,房間裏是他低沉的聲音,“但我知道,你對他而言是特殊的,他說他這一生最幸運的便是遇到了你。”
“其他的呢?”司謙急切地想知道簡葉的故事,自己對他的了解太少了。
“晚安。”
“晚安。”司謙內心無法平靜,簡葉不是一個随意付出感情的人,司謙知道當初他們在一起真的很開心,很幸福,簡葉突然提出分手,是不是發生了什麽?!自己真的很傻,為什麽當初不阻止他?!為什麽自己要離開?!自己不是應該霸道一點嗎?應該問他真正的原因,發生了意外,自己更應該陪在他身邊。那個男人是誰?是來幫簡的嗎?……司謙覺得這個晚上自己不用睡了,想念簡想得要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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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促的敲門聲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司謙驚醒,看到身邊的袁頌,吓得猛然起身,應該沒發生任何事吧,兩人都沒喝醉。
袁頌也醒了,卻十分淡定地坐起身,有些迷糊,“怎麽了?有人敲門?”
“嗯,”司謙連忙下床,昨夜太暗,看不清對方還好,白天過于明亮,有些尴尬,“我去看看。”
打開門,顯然門外的人驚愕,“你……我走錯房間了?”
“你找阿頌嗎?”
“嗯,打擾了。”
“你沒走錯,他在。”
“啊?!”盛辭震驚,這兩人竟然是那種關系?!
“你誤會了。”司謙當然明白盛辭眼中的意思。
“哦,沒事,我不介意,我有個朋友和你們一樣,”盛辭淡淡一笑,“現在談話方便嗎?”
“阿頌,盛辭找你。”司謙讓了路。
“怎麽了?”袁頌淡淡,睡意朦胧,“你起得真早。”
“袁洋死了。”盛辭平靜地說,似乎在說“今天天氣真好”,絲毫沒有剛才敲門的急促緊迫。
袁頌大驚,瞬間清醒,“你說什麽?!”臉色蒼白。
“袁洋沒吃晚餐,他是個挑剔的人,很難伺候,陶婆今早去看他,想問他早飯吃什麽,”淡淡,“發現門沒關,袁洋躺在床上,已經沒有呼吸了。”
“沒有呼吸不代表死亡。”司謙覺得這個宅子不會安寧。
“大家都去看過了,的确死了,”盛辭淡然,死了一人對他沒有任何影響,“我來通知你一聲。”
“死因是什麽?”司謙問。
“袁淮說是□□中毒。”
“□□?!”袁頌作為一個醫學系的高材生,對這種有毒物質并不陌生,“我去看看。”
袁頌一下床就倒了下來,幸虧司謙及時扶住了他,“你發燒了。”
“沒事,我得去現場看看。”袁頌倚靠着司謙才得以站穩,全身無力,昏昏沉沉的感覺真的很糟糕。
“你發燒了,應該好好休息,□□中毒沒有呼吸了,你再去也無濟于事,”司謙把他按在床上,“你現在應該做的事,是安心養病。”霸道強勢。
“國家對□□的監管很嚴,怎麽可能會中毒。”袁頌不解。
“報警了嗎?”司謙轉問盛辭。
“昨晚的暴雨壓倒了線路,失去了信號,無法與外界聯系,”盛辭靜靜看着兩人,“而且剛才有個來借宿的女人說,上山的路被山體滑坡封死了。”
“我們被隔絕在大山了。”司謙皺了皺漂亮的眉。
“我覺得袁洋的死并不簡單,他是第一個,但不會是最後一個,我想和你們結伴。”這就是盛辭一大早來找袁頌的真正目的。
“你覺得誰會殺他?”司謙問,十分好奇這個看上去有些稚嫩的青年會有何想法。
“每個能分得家産的人都有嫌疑,梓彤和袁頌不可能,微微太小,也不可能,至于我,”淡淡一笑,“目的很簡單,來看看奶奶的故鄉,家人,我對這家産沒興趣。”
“你的話值得信任嗎?”司謙靜靜看着他,盛辭并沒有回避他的目光。
“我的父親在Q市開了一家公司,真華,”淺笑,“我不缺錢。”
“袁杉先生也是商業人士,不是依舊想得到財産嗎?”司謙淺笑,“人的欲望無窮,沒有誰會嫌錢多。”
“三叔從前的确是個很成功的商業士人,但是,他沾染上賭博後,就毀了自己的一切,他是個僞君子,和袁沁是一路貨色,”盛辭淺笑,帶着濃濃的嘲諷,“他以為這裏沒人知道他的實際情況,他一定不知道真華公司的董事是我的父親,父親早就調查過他的資産狀況。”
“你覺得誰的嫌疑最大?”司謙的語氣十分随意,似乎并不在意這件事。
“大家都知道棋二叔對袁洋的意見很大,表面看棋二叔最有可能是兇手,但是我認為棋二叔沒這麽傻。”
“依你看,除了袁棋先生,還有誰和他沖突很大?”
“曹竣,”不假思索,“我來這裏的第二個晚上,餐桌上袁洋和他吵架了,如果沒有棋二叔和三叔攔住他,曹竣真的能動手。”
“他們有什麽矛盾?”
“袁洋覺得自己是大明星,不可一世,當時除了三叔,沒人能鎮得住他,”淡淡,“他們沒有直接沖突,袁洋說棋二叔是庶出,不應該分得財産,當時曹竣很憤怒,兩人就鬧起來了。”
“曹竣是陶婆的兒子,怎麽沒見過他的父親。”
“這我就不知道了。”
“屍體呢?”
“三叔和袁淮把他擡到別的房間了,準備等警察來再處理。”
“你在這裏照顧阿頌,我去看看。”司謙沒等盛辭回複,就離開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覺得袁頌和我大兒子相處得很萌,
袁頌對司謙的心意我糾結了好久
他是我三兒子,舍不得讓他孤獨
我會讓他幸福的
☆、袁淮
用餐偏廳,氣氛壓抑。
“司謙哥哥!”樂微從位子上跑了過來,撲向了司謙。
“怎麽了?”司謙蹲下,和她平視,看到這個活潑可愛的女孩紅紅的眼眶,有些心疼。
“司謙哥哥。”抱住了他,大聲哭泣。
樂微的哭聲讓安靜的偏廳十分詭異。
“乖,告訴哥哥,怎麽了?”溫柔。
“微微看到袁洋的屍體了。”寧梓彤淡淡,臉色有些蒼白。
“微微怎麽會看到?”
“陶婆一開始沒叫醒袁洋,有些擔心,就找了三叔,三叔發現袁洋死了後,陶婆驚慌尖叫了,大家以為出什麽事了,就都出門去袁洋的房間了,微微是小孩子,難免好奇。”寧梓彤回憶起那一幕有些顫抖,雖然沒有血腥,但畢竟親眼看到了死人,對一個女人來說,是很難接受的。
“微微別怕,他只是去了天堂,在天堂,他會很幸福。”低沉溫柔,散發着男人的魅力。
“他這種人,活該下地獄!”曹竣冷冷一笑,甚至有些幸災樂禍。
“曹竣!不要太過分!”袁杉冰冷瞪了他一眼。
“其實你們心裏在笑吧,他死了,你們分到的財産就會增加,他死得好!”曹竣一點也不在意袁洋的死亡,反而有些激動與興奮。
“曹竣!”袁杉難以抑制的憤怒。
“袁洋死得莫名其妙,要說兇手,嫌疑最大的人,是不是該解釋一下?”袁沁随意道,只是眼睛看向了右邊的袁棋。
“袁沁!你什麽意思!難道你懷疑是我殺了他!”袁棋非常生氣。
“我可沒說,你自己心裏有鬼吧。”袁沁譏諷一笑。
“你!”袁棋氣得整個身子都在抖。
“他死了,你們都有嫌疑!你們都是想和他搶財産的人!”曹竣冰冷。
“有一次袁洋說你穿衣品味低下,搭配得不倫不類,我記得當時你和他大吵了一架,你還說要殺了他!”袁沁冷笑,“你的嫌疑也不小啊。”
“當時是氣話,我會因為他的廢話而殺人嗎!”曹竣回擊,“你丈夫負債累累,指不定是你想奪更多的財産而殺了他!”
“你!”袁沁憤怒瞪着他。
“會不會是那個故事?”寧梓彤低聲插話。
司謙發現這些人的表情很有意思,竟然都知道這個故事!但是不想相信又為了什麽?
“只是傳說,不要胡說。”袁杉淡淡。
“但是我看到過她。”寧梓彤低聲争辯。
“你眼瞎了!這世上怎麽可能有鬼!”袁沁雖在反駁,但是略微顫抖的聲音暴露了她的恐懼。
“我也看到過,昨晚下大雨,我睡不着就出去透透氣,恰好看到了一個白衣長發女人。”袁淮幽幽開口,平靜的臉上看不出其他情緒。
“小淮,不要胡說。”袁杉語氣有些重。
餐廳的氣氛沉重。司謙坐到了樂微的身邊,兩人靜靜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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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淮先生,你知道袁洋的屍體在哪裏嗎?”司謙追上了吃完飯離開的袁淮。
“怎麽問這個?”驚訝。
“我想去看看。”
“沒有打鬥痕跡,死得很平靜,”淡淡,“□□中毒。”
“死了多久了?”
“我不是法醫,我不知道。”
法醫,如果他在,應該會得出許多有效信息,他是最優秀的法醫,“你怎麽知道是□□中毒?”
“我對有毒物質有些了解,一股苦杏仁味,你覺得呢?”淺笑,很舒服的笑容。
“你的職業是什麽?”司謙覺得這個人和自己的預測有些不符。
“無業游民,如果非要說的話,盜墓。”
“盜墓?!”驚愕,這個秀氣,充滿書卷氣的男子是個盜墓賊?!司謙不信。
“你會不會告發我?”
“你沒有下過墓。”
“為什麽?”
“你适合在辦公室工作,而不是陰暗的地下。”
“你猜錯了,我喜歡在黑暗中探索,尋找真相。”
“我也是。”
“那你的職業呢?”
“無業游民。”
袁淮一愣,轉即一笑,“同是天涯淪落人。”
“能帶我去看看屍體嗎?”
“我以為你會接下一句。”袁淮淺笑。
“我是英國人,中國文化博大精深,我還沒學這種深奧的詩詞。”
“你的中文發音讓我忽略了你的真正身份,抱歉,”淡淡一笑,“我可以帶你去,但是房間的鑰匙由三叔保管,你想進去應該找他。”
“只有他一人有鑰匙?”
“還有二叔公,袁家上下的東西都由他保管。”
“袁老先生知道這件事嗎?”
“二叔公身體不好,老來痛失嫡長孫,怕他出意外,大家沒打算告訴他。”
“你覺得袁洋是個怎樣的人?”司謙淺笑,随意一問。
“我和他沒有什麽沖突,況且他已經死了,我不想對他評論,”淡淡一笑,“你在懷疑我嗎?”
“随便問問而已,”司謙淺笑,這個人的警惕性很高,“你覺得誰的嫌疑最大?”
“在別人背後評論不太好吧。”
“難道你不擔心他們懷疑你是兇手?”
“問心無愧,”淡淡微笑着,永遠這麽平靜,“那你呢,懷疑誰?”
“我對大家都不熟,我不知道。”
“我知道你和袁頌不是兇手。”
“為什麽?”
“昨晚我看到你一起進了袁頌的房間,沒出來過。”淡淡一笑。
一愣,“你怎麽會看到?!”這幢回字樓只住了他和袁頌,其他人都在旁邊的回字樓,兩個回字,怎麽可能看到。
“雨太大,我睡不着就出來走走,恰好就看到了。”
“看到了那個白袍人?”
“嗯,其實我是跟着她來的。”
“她去了哪裏?”
“那道閃電讓我發現了你們,我的視線一轉移,再回神時她已經不見了。”
“你信鬼神嗎?”
“作為一個盜墓的,我還是有點相信的。”淡淡一笑,卻有些不自然。
司謙靜靜看着他,似乎要把他看穿。
“打擾了,請問廚房在哪裏?”一個清靈悅耳的女聲闖入了他們的世界。綠系上衣,繁複紋理透着複古的氣息,淺灰色的休閑褲随性,手繪塗鴉的帆布鞋散發着青春的魅力,梳着公主發,清秀白淨的女生,森女系的氣質,透着自然的清新與自由。
“你們好,我叫左伊,初到這裏,請多多關照。”女生淡淡微笑着,青春自由的氣息與這個古老沉悶的宅子格格不入。
“你是今天來借宿的客人?”司謙靜靜看着這個從未見過卻有些熟悉的女生。
“嗯,原本我今天離開大山,只是唯一的路被封死了,我找到了這裏,”淡淡一笑,“陶婆是個很溫柔善良的人。”
“你想去廚房,只能找他幫忙,我也不熟,”司謙淺笑,“袁淮先生,麻煩你了。”
“左小姐,跟我來吧。”袁淮淡淡微笑,十分有親和力。
作者有話要說: 黑色星期三,真的很困
☆、詭異古宅
司謙在宅子游蕩,雨後的宅子透着青草泥土的氣味,夾雜着木頭腐朽的氣味,這是獨屬于古宅的氣息。司謙好奇,如果一直沿着一條小徑往前,會到達何處。嘗試探索。
一個轉角,看到白影飄過,是風?司謙追了過去。
白影消失在前方的轉角,司謙懷疑自己思考太多出現了錯覺,這個院子,自己好像來過,但是這裏有許多院子都很相似,實在分不清。正當他要離開,聽到一個屋子裏傳出來奇怪的聲音,好奇驅使着他走近,一打開門,大驚。
一屋的木偶,基本都以真人比例制作,十分逼真,詭異的是,有的少了一條腿,有的少了一條胳膊,有的少了一只眼睛,有的沒有頭……他們唯一的共同點是不完整,也證明了他們被抛棄,被遺忘的悲慘命運。司謙聽到房間昏暗深處的悉悉索索的聲音,打算深入查看,突然這些殘破的木偶站了起來,向他走來,表情各異,有笑得開懷,有一臉哀怨,有怒火沖天,……似乎是生活在這個宅子的人物形象。
“救我……救我……”哀怨缥缈的女聲斷斷續續傳來,“救我……”似乎在播放一部舊電影。
司謙閉上眼睛,冷靜地辨別聲音的來源。
“司先生?”清靈溫和的女聲闖入這個聲音的世界。
一怔,睜開雙眼,“寧小姐?!”眼前的木偶已經回歸原位,誤以為是錯覺。
“你是阿頌的朋友,叫我梓彤就好了,”淺笑,如微風般的溫柔,“你怎麽在這裏?”
“我迷路了。”對于外來者,這是個不錯的借口,雖然對司謙而言,這是個事實。
“我帶你回去吧,差不多該吃晚飯了,”淡淡,神色有些緊張,“夜裏的宅子不安全。”
“你怎麽來這裏了?”好奇。
“我剛從二姥爺那裏出來,聽到這邊有動靜就過來瞧瞧,”淡淡,“這裏是被遺棄的倉庫,一般沒人會過來。”
“難怪我走了半天也沒遇見人,”司謙淺笑,“麻煩梓彤小姐帶路了。”
“明天我給你一份地圖吧,宅子太大,迷路不方便。”
“你已經記住了?”
“嗯,剛來時經常迷路,老是麻煩陶婆不太好,我就仔細畫了一份地圖,雖然不精确,但大致還能看懂,也方便日常生活。”
“梓彤小姐很厲害。”
寧梓彤淺淺微笑,不語。兩人離開了這個被遺忘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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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時間,偏廳難得安靜。
由于袁洋經常不和他們一起吃飯,他的位子一般都空着,這次空着卻有種說不出的詭異。
“財産怎麽确定?”袁沁開口,十分不耐煩。
“小洋剛走,你就這麽急着要分家産嗎?”袁杉冷冷問道。
“我怕再不确定,我的那份,” 袁沁淡淡掃了右邊一眼,“我會拿不到。”
“袁沁!你不要血口噴人!”袁棋氣得真想打死她。
“反正大家都在,可以開始讨論了,”袁沁這次沒在意他的憤怒,十分平靜,“寧梓彤和袁頌是自己退出繼承的,袁洋的那份也應該加上。”
無人接她的話,任由她唱獨角戲。
“現在可以得到家産的是七人,按照血緣親疏關系,是二伯公,三叔,棋二叔,袁淮,我,盛辭和小微微。”
“為什麽沒有我媽?!”曹竣抗議。
“我說過,她沒有資格。”
“袁沁!你不要欺人太甚!”
“三叔,棋二叔覺得呢?”袁沁淡淡一笑。
袁杉無言,袁棋淡淡開口,“以陶婆在袁家的資質,也該分得一部分。”
“棋二叔真是大方,那不如從你那份裏扣給她吧。”袁沁冷冷嘲諷。
“小淮,你說。”袁棋把問題抛給了他。
“我覺得陶婆的确有資格得到一份。”淡淡一笑,溫和。
“我覺得陶婆應該分的最多,她為袁家付出了太多,她比我們更像袁家人。”盛辭淺笑,掃了全場,饒有趣味地看着衆人的反應。
“盛辭!你胡說什麽!她一個下人!照顧袁家是應該的!”袁沁十分生氣。
“好像從沒給陶婆發過工資,那就分一部分當工資吧。”盛辭淺笑。
“盛辭說的沒錯!我媽為袁家這麽多年!袁家什麽都沒給我媽!她有資格得到財産!”曹竣激動,看向盛辭的眼神十分友好。
“袁洋死了,由陶婆來繼承,你不是一樣沒少嗎!”袁棋冷冷看着她。
“哼!”
司謙靜靜吃飯,結束後和袁頌離開了,他們不想被扯入這場財産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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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怎麽樣了?”司謙反手試了試袁頌額頭,“退燒了。”
“盛辭帶了一些急救的藥物。”
“他倒是挺細心的,”淡淡一笑,“和你一樣。”
“不一樣,否則我不會生病。”淡淡,生病的袁頌回到了曾經的脆弱。
“乖乖睡覺,明天就會康複了。”司謙扶他到床上,溫柔。
“知道兇手了嗎?”
“我沒見過屍體,也看不出他們中的最大嫌疑。”淡淡。
“屍體呢?”
“被鎖在一個房間了,只有袁老先生和袁杉有鑰匙,我沒理由問他們拿鑰匙。”
“你可以說你是警察。”
“我不是警察。”
“不是警察?”驚訝。
“我本來是S市的犯罪心理顧問,但是被辭退了,現在是無業游民。”無奈一笑。
“反正這裏也沒人知道,你騙他們也沒關系。”
“這裏的人可不簡單,”淡淡一笑,“好好休息,我回去了。”
“留下來陪我,好嗎?”
司謙看着他虛弱憔悴的臉,不忍心拒絕,“好。”
安靜的夜。袁頌的咳嗽聲驚醒了司謙,“需要水嗎?”
“抱歉,吵醒你了。”有些沙啞。
“你是病人,照顧你是應該的,”司謙起身,“等我回來。”
“小心點。”
“嗯。”
借着月色,袁頌隐約看到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他離開了。
“你哪裏找到的水?”袁頌很好奇這個“路癡”怎麽在大晚上找到水。
“我去找盛辭房間了,順便給你帶來一些藥。”
“你找到了他的房間?!”
“我的方向感比你好。”
“我是病人,你就不能說點好話安慰我嗎?”
“我不想欺騙一個病人。”
若非袁頌的喉嚨幹得難受,他絕對能把水潑到司謙臉上。
“如果身體哪裏不舒服,就告訴我。”磁性細膩的聲線十分溫柔。
“你放心,我一定不會錯過奴役你的機會。”袁頌安靜躺下。
司謙低低一笑,這人真是記仇得有些可愛,平靜躺在他身邊。
不久,司謙聽到了他均勻的呼吸聲,在安靜的夜,總會憶起從前。
一只溫暖的手緊握住司謙的左手,司謙一愣,打斷了他的回憶,“阿頌?”
無應,“阿頌?”輕輕試探,換來的只是袁頌平靜的呼吸。
司謙無奈,只能輕輕将他的手移開。沒多久,司謙的手又被緊握,他只能繼續把他的手移開。一個晚上,反複了多次。司謙覺得袁頌本就是個缺乏安全感的人,又生病了,需要安慰,司謙任由他緊握,“別怕,我在。”
袁頌覺得這一切是多麽不真實,第一次司謙把自己的手移開,他就醒了,後來的一切不過是自己睡不着而折騰的,他沒想到司謙能這麽溫柔說出這句話,“我在”。可以一直在嗎?袁頌聽到了司謙的呼吸聲,借着月光,可以看到司謙深刻硬朗,俊美的側臉,線條流暢,混血兒長得都這麽迷人嗎?不自覺更加緊握他的手。
☆、女鬼殺人
清晨,司謙蘇醒,發現自己的手依然被握着,靜靜看向到床的另一半。袁頌依舊熟睡,小心翼翼把他的手從自己手上移開,起床去洗漱。
司謙一走,床上的袁頌就睜開了雙眼,深邃清明的眼睛沒有絲毫剛睡醒的朦胧,起床。
“你怎麽起這麽早?”
“清晨的空氣很珍貴。”淡淡一笑。
“臉色好多了,頭還難受嗎?”
“我的身體沒這麽脆弱。”淺笑。
兩人自顧自洗漱,安靜和諧。
“今天你們起得很早。”盛辭的到來破壞了兩人淡淡溫馨的氣氛。
“昨天是你來早了。”袁頌淺笑。
“我也是被迫的,”淡淡,“不過,今天依舊要告訴你們一個壞消息,棋二叔死了。”
兩人驚愕,這死亡未免太頻繁了。
“帶我去看看。”司謙十分冷靜。
“現場有點吓人,勸你還是別去了。”盛辭回憶起那個場景,就有點頭疼。
“麻煩了。”
司謙不容拒絕的語氣讓盛辭很無奈,“好吧,但願沒人敢動棋二叔的屍體。”
一路上,司謙沒放過問話的機會,“你怎麽發現的?”
“不是我,是陶婆,她大叫了一聲,把所有人都驚醒了,陶婆暈過去了,多虧梓彤在照顧。”
“大早上陶婆怎麽去了他的房間?”司謙好奇。
“我不知道。”
“又是死在自己房間?”
“嗯。”
袁棋的房間在另一個回字樓的一樓,衆人圍在門口,神色各異。
“我能進去看看嗎?”司謙問。
無人回應,司謙和袁頌進入。
房間很簡單,與其他房間的陳設相同,床上,袁棋仰躺,瞳孔放大,面色烏青泛黑,五官表情驚恐猙獰,從表面判斷,是被吓死的。
“我看看。”袁頌走近,仔細檢查。
司謙圍繞房間觀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