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7)
“你還懂中國的風俗。”袁頌驚訝。
“怎麽說我也算半個中國人。”
“可惜,我現在對男人不感興趣。”
“為什麽?”司謙好奇,難道他變了取向?
“現在我只想拿到我的博士學位證書,找個好工作,讓我媽能早點退休享福。”淺笑。
“你很孝順。”
“我對不起我媽太多,如果當初我沒遇到小張,我可能會自殺成功,”淡淡,已成往事, “我不能讓我媽擔心。”
“……”司謙覺得自己比起袁頌,太不孝了,簡葉離開,自己頹廢,讓媽咪一直擔心自己,也許他該把簡葉深藏心底,把那份情封印在心底,也許有一天,他會回來,“謝謝。”
袁頌對于司謙莫名其妙的感謝十分不解,“謝我什麽?”
“秘密。”淺笑,混血兒的魅力展露無遺。
“我現在心如止水,你別勾引我。”袁頌無奈一笑,這個人知不知道自己的魅力有多大。
“有嗎?”司謙發誓,自己絕對沒想勾引他。
“說正事,你要不要和我一起,這裏山路蜿蜒崎岖,沒有當地人帶領很難走出大山,我媽專門給我繪制了地圖。”
“盛情難卻。”
“其實你拒絕我也不會在意。”這個男人算不算得了便宜還賣乖?
“明天幾點出發?”
“八點。”
“這麽早,山裏會很冷的。”
“八月伏旱,不會很冷,我并不想和那些游客進山的時間撞在一起,”淡淡,“而且我有急事。”
“急事?急着回家?”
“我媽一月前收到一封信,是她的二叔寄來的,說是要分家族財産,我很好奇,我媽除了養大她的祖母哪還有什麽家人。”
“家族財産,一聽就很麻煩。”
“我替我媽來看看她從未見過的其他家人。”淺笑,透着邪肆。
作者有話要說: 寫文的時候覺得袁頌很萌,把他晉升為我的第三個兒子
親媽對兒子可好了
☆、初到古宅
八月伏旱,清晨的深山清新舒适。
山路蜿蜒,似乎盡頭就在眼前,似乎永遠也沒有盡頭。司謙不知道和袁頌走了多久,兩人背着登山包,穿越叢林。
“阿頌,你沒帶錯路吧。”司謙覺得他們再找不到出路,自己一定會渴死在大山裏。
“沒有。”袁頌堅信自己沒走錯路,他們不會迷路。
“早知道就不來這鬼地方了。”司謙嘀咕,自作孽不可活。
“再走兩千米左右,就到村子了。”
“十分鐘前你已經說過這句話了。”
“是嗎?”
“你不是一個優秀的導游。”
“謝謝提醒,我是醫生。”回以司謙優雅迷人的微笑。
司謙靜靜看着他消瘦的背影,竟然覺得簡葉在前面,自己一定太累了,連幻覺都開始出現了,司謙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多久,沒有生命之源,他真的能虛脫。不知道走了多久,司謙覺得一定不止兩千米,當看到炊煙袅袅的村落時,他覺得自己到達了天堂。
“你是袁頌舅舅嗎?”梳着兩條馬尾的小女孩笑着問,粉紅的公主裙襯得小女孩的皮膚粉嫩,漂亮可愛的女孩。
袁頌一愣,“小朋友,你是?”
“我叫樂微,你可以叫我微微。”小女孩并不懼生。
“微微,你怎麽認識我?”袁頌好奇,自己才22歲,被一個10歲左右的小女孩叫舅舅,有些不習慣。
“昨天禾姑姥打電話說你已經到山下了,我今天特地來等你的,”微笑,純真,“你比姑姥發來的照片要老。”
袁頌無語,這是成熟!不和小孩子計較,“你能帶我去找其他人嗎?”
“可以啊。”兩個高大的男人跟在一個瘦小的小女孩身後,莫名詭異。
“這個人是誰?禾姑姥沒說我還有個表舅啊。”小女孩好奇盯着那幽藍的眼睛。
“他是我的朋友,司謙,恰好來這裏旅行。”
“他長得好高哦,我什麽時候也能長得像他一樣呢?”小女孩的眼神游走在司謙的頭頂。
“女孩子長太高沒人敢娶了。”司謙淺笑。
“但是長不高也沒人會娶。”閃亮的大眼睛閃過一絲落寞。
司謙好奇,一個純真的小女孩怎麽會有這麽滄桑的表情?
“你這個小丫頭,小小年紀就擔心自己嫁不出了。”袁頌覺得現在的孩子太早熟了,沒了這個年紀本該有的單純與快樂。
“我不小了。”生氣瞪了他一眼,只是可愛的外表一點殺傷力都沒有,反而多了幾分俏皮。
“對對,你不小了。”袁頌笑言,溫柔摸着她的頭,“明天你就可以嫁人了,我還能蹭杯喜酒。”
“你要包一個大紅包。”
“好啊。”說說笑笑,路途也不是很遙遠。
“袁頌舅舅,你再不來,二姥爺就不等你了,”樂微有些生氣,“二姥爺可壞了,老是欺負我。”
“二姥爺是誰?”袁頌覺得自己的腦子不夠用,明明媽媽只有一個祖母,現在多出來一些不知道是誰的人!
“你別看我,中國人的家庭稱謂太複雜,我不知道。”司謙避開了袁頌傳來求助的眼神,還是英國最簡單,一個單詞可以表示很多人。
“二姥爺就是這次寫信給我們的二老姥爺的二兒子。”
“……”都是些什麽亂七八糟的,袁頌覺得麻煩才剛剛開始,“他為什麽欺負你?”
“他說我媽媽已經嫁出去了,不應該再分財産,”小女孩的不滿都寫在了臉上,“他就是欺負我小,梓彤阿姨和我一樣,但是二姥爺就沒說她。”
“財産有多少?”
“我不知道,媽媽只是讓我來看看二老姥爺的。”
“你是一個人來的?”
“我和盛辭舅舅一起來的,盛辭舅舅可好了,他一直在照顧我。”提到這個舅舅,樂微就笑得開心。
“盛辭是誰?”袁頌覺得這一分財産,什麽親戚都出現了。
“盛辭舅舅是三老姥姥唯一的孫子。”
“你知道的很多。”
“我比你早到四天,自然比你知道得多。”
“那還有什麽人?”
“好多人。”
“……”袁頌覺得自己不該來,這麽一個破地方的財産能值多少?竟有這麽多人來争。
終于到達了目的地。一座古宅,從外觀看,多年前應該是個大家族,只是昔日的繁榮已消散為歷史的煙雨。
“盛辭舅舅!袁頌舅舅來了!”樂微激動地喊道。聲音從古宅大門傳入,消失在宅中。
“小微微,大老遠就聽到你的大嗓門了。”尖銳明亮的女聲傳來,出現的是一位穿着深藍煙花燙連衣裙的女人,一雙黑色高跟鞋,顯得更加高挑出衆,長發高挽,細長的眉,紅豔的唇,透着些淩厲,女強人的氣質。
“袁沁阿姨,你怎麽出來了,這麽熱的中午你是該躲在房間嗎。”樂微的語氣中帶着些諷刺,可見兩人關系并不好,能讓一個小孩産生厭惡的女人,并不是善類。
“你就是袁頌?”袁沁無視了樂微的話,打量着清秀男子,“禾姑姑的兒子?”
“你好。”袁頌看出了她的不滿,真好奇第一次見面這個女人為什麽這麽讨厭自己?就因為自己來和她争財産?
“頌少爺來了,快進屋吧,走了一上午的山路累壞了吧。”一個打扮樸素,長得樸實的中年女人走了出來,“我準備了糖水,進屋休息一下,馬上就開飯了。”
“謝謝。”袁頌對這位思考周到的婦女很有好感,有母親的親切。
“頌少爺客氣了,應該的。”女人腼腆一笑,帶着山村女子的質樸與純真。
“這位客人是誰?”袁沁問,這個充滿魅力的混血男子十分吸引眼球,尤其是汗水打濕襯衣後那隐約顯露的身材更透着性感。
“他是我的朋友,司謙,”袁頌道,“不知道有沒有多餘的房間?”
“有,我馬上去打掃,”婦女并沒有多問,“頌少爺和司先生進屋休息吧。”
“謝謝。”司謙覺得自己再不補充點水分,真的能倒下。又累又渴的他無視這個漂亮女人對他表現出的強烈興趣。
作者有話要說: 複雜的人物關系馬上就要出現了
我對家庭成員的稱呼實在不了解,只能百度
我覺得我該列個人物關系表
☆、袁氏古宅
袁氏古宅,是中國古老的建築,高牆隔絕了外界,在這個夏季裏依舊透着涼意,幽深小徑,綿綿不絕,似乎可以到達任何一個地方,古宅的每個角落都刻下了歲月的痕跡,訴說着一段段悲凄的故事,這是被人遺忘的國度。而現在,迎來了一群充滿利益私欲的現代人,與這裏的幽靜安寧格格不入,他們會受到古宅的排斥與懲罰。
“阿頌,你家真大。”司謙無奈感嘆,兩人整理好自己的衣物行李,順便洗了澡,已經餓得四肢無力,結果迷失在宅子裏。這是一個迷宮,困住了宅子裏的人,擋住了宅子外的人。
“這不是我家。”袁頌對這個已經破敗的古宅并沒有什麽興趣,而且自己的母親也從未來過這裏,母親是被這個宅子抛棄的,袁頌對這個宅子充滿了敵意。
“我想,如果我們在二十分鐘之內找不到廚房,我們會被人擡出去,”司謙淡淡一笑,“前提是,有人能走到這個鬼地方,發現我們,否則,我們會困在這裏,和這個宅子一起化作塵土。”
“麻煩你保持安靜,你的心理暗示只會讓我們放棄希望。”
“阿頌,其實你可以理解為我在側面激勵自己。”
“我喜歡正面激勵,比如五分鐘之內我們能找到廚房,或者遇到認識路的人。”
沿着小徑走到了一個院落,袁頌轉身平靜地看着司謙,眼底是一種喜悅,“我聞到了香味。”
“第一次發現米飯的香味如此誘人。”迫不及待闖入這個院落。
屋內,一個布滿歲月痕跡的老人癱坐在輪椅上,一塊毯子蓋在身上。滿頭白發,滿臉皺紋,虛弱無力,只是深陷在皺紋裏的眼睛清明幽深得不想個老頭,這是對生的渴望?
比起這個老頭,賞心悅目的自然是他身邊的女子。穿着白色的旗袍,袍上是延展的樹枝,小碎花點綴。烏黑的長發披肩,淡淡精致的妝容,清麗優雅,這是一個古典美女。
“你們是誰?”女子驚訝起身,清靈的聲音猶如山泉般溫柔,緩緩流淌。
“我叫袁頌,這位是我的朋友司謙,我們迷路了。”袁頌禮貌一笑,溫和。
“你就是阿頌?禾姨的兒子?”驚訝,轉而笑道,猶如一幅古典美人圖緩緩展開,“我叫寧梓彤,歡迎你的到來。”
無論是袁頌還是司謙,在袁沁的強勢淩厲和她溫柔友善的對比下,在這個老人的蒼老和她青春美麗的對比下,更是對這位美女充滿了好感。
“我初到這裏還不熟悉,打擾了。”
“我比你早到一周,還算了解,”寧梓彤淡淡微笑,“這位是二姥爺,召集大家的人。”
“二姥爺。”袁頌對他并沒有什麽感覺,要說有,也只有怨。
“二姥爺年事已高,說話不方便了,我想他很開心能見到你。”
“你在這裏陪二姥爺?”
“陶婆忙着搭理廚房,沒空來喂二姥爺吃飯,男人沒這個耐心,沁姐很忙,微微又小,只有我最閑。”她的微笑,讓人親切。
“陶婆是誰?”
“你應該見過了,陶婆一家世代照顧着袁家,她是個善良樸實的婦人,剛到這裏我經常迷路,全靠陶婆。”
“梓彤小姐,”說曹操曹操到,“你可以去吃飯了。”
“嗯。”
“頌少爺也在啊,”陶婆驚訝,“飯菜已經準備好了,大家都去了,二老爺這裏就交給我吧。”
“辛苦陶婆了,”寧梓彤淡淡笑着,“阿頌,我們走吧。”
寧梓彤在前面帶路,兩人跟在身後。
“寧小姐,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我都叫你阿頌了,你還叫我寧小姐,太見外了,我虛長你幾歲,叫我梓彤姐就行。”淡淡微笑。
“梓彤姐,”袁頌從前的人生只有母親,現在有一位這麽溫柔的姐姐,他覺得其實這次旅行也不錯,“這裏來了多少人?”
“宅子本就有二姥爺,陶婆,和陶婆的兒子曹竣,外來者的話,加上我們三個,一共是十人。”
“大家都是二姥爺找來的?”
“嗯,二姥爺說政府有意收購古宅改建,讓子孫來分祖上留下的家産。”
“這個古宅能有什麽財産?”好奇,袁頌覺得這裏只有一堆朽木,他可不認為那些破爛的家具會是古董。
“媽媽告訴過我,祖上精通雕刻等手工藝,這些工藝品在國外非常受歡迎,”淡淡,“袁氏在當年是個大家族,只是現在落寞了,後代都不願意學這門手藝,紛紛離開了大山。”
袁頌沒想到困在這座大山的袁氏曾經會這麽輝煌。
談話間,他們已經到了用餐的偏廳。已經走過一遍了,袁頌覺得自己依舊會迷路。
偏廳的人來得挺齊。
主位空着,左右下位是兩個中年男人。右下一位明顯年齡更大一些,更加蒼老。左下一位精氣神都挺好,對穿着也很有追求,十分嚴謹,是商業士人的模樣。左下二位是個清瘦的青年男子,穿衣也很有品味,臉上淡淡的微笑平易近人,身上散發着書卷氣,透着神秘未知的氣息。右下二位和左下三位都空着,應該是位子的主人未到。右下三位是見過一面的袁沁,左下四位是個紳士優雅的青年,幹淨清秀的臉,很舒服,倒是與袁頌有幾分相似,無論是長相還是氣質。右下四位是一個穿得有些混搭風的青年,看來是一個追求特立獨行的人,臉上有着不耐煩的神色。左下五位是樂微,她笑着迎接他們的到來。
“吃個飯還要等這麽久,”右下一位的中年男人語氣不善,“現在的後輩真是不懂禮節。”
“你就是小禾的兒子,入座吧,”左下一位的男子笑得溫和,“走了一上午的山路,很累吧。”
“謝謝。”袁頌拉着司謙坐到了右下五位,六位。
“小頌,你怎麽能帶一個外人到本宅來。”右下一位的男人顯然對袁頌意見很大。
“棋二叔,這裏的外人還少嗎。”袁沁淡淡一笑,說得漫不經心。
“袁沁!你什麽意思!”右下四位的青年十分生氣地看着他右側的這個女人。
“你姓袁嗎?”女子冷冷一笑,嘲諷。
“你!”男子一拍桌而起。
“要不是看在陶婆忠心伺候了袁家這麽多年,以你一個下人兒子的身份,有何資格與我平起平坐!”
“袁沁!你不要欺人太甚!”
“曹竣,坐下!”右下一位的男子瞪了他一眼,“像什麽樣子!”
青年不甘心掃了男子一眼,坐回位子。
“怎麽吃飯也沒人叫我啊。”磁性男聲傳來,輕佻。俊秀高大的男子穿着十分時尚,從發型到鞋子,處處透着現代城市人的氣息,走到右下二位坐下,一點也不客氣。
“你不是不喜歡和大家吃飯的嗎。”左下一位淡淡。
“今天有客人來,我這不是好奇嘛,”男子笑着,“三叔,聽說是你龍鳳胎妹妹的兒子,是叫袁頌嗎?”
袁頌倒是沒料到母親還有個龍鳳胎哥哥,不由得多看了那個嚴謹的男人幾眼。
這一餐飯,感覺并不好。
作者有話要說: 昨晚寫好了這個案件,不知道有沒有BUG
☆、人物關系
“你好,我叫盛辭。”清秀青年叫住了飯後離開的袁頌。
“你好。”袁頌淡淡一笑,早就聽樂微提過了,只是不知道長相。
“剛才不适合聊天,也沒和你打招呼,抱歉,”盛辭微笑,友好,“歡迎你的到來。”
“謝謝。”
“這位是你的朋友嗎?”
“他叫司謙,恰好來這裏旅游。”
“這裏太無趣了,這些天我過得真是煎熬,”盛辭苦澀笑着,“還好你們來了,我終于有聊天的伴了。”
“沒人和你聊天嗎?”司謙好奇,他覺得就剛才餐桌上的氣氛,他不信這些天沒人找他“聊天”。
“他們只會拐着彎地告訴我,我沒資格繼承部分財産,難得和梓彤還有一些話題,但她是女性,總不能一直找她吧。”盛辭後悔來了這個鬼地方。
“微微說,你和她一起來的,你了解這裏嗎?”袁頌問。
“我和小微微是在山下的旅店遇到的,這個小女孩方向感特別好,沒有她,我一定會被困在山裏的,”淡淡一笑,“我了解得也不多,你想知道什麽?”
“餐廳的人我只認識梓彤姐和微微,現在多了個你,你能告訴我嗎?”
“第一個說話的袁棋,是二姥爺的二子,他對每個人都有敵意,他覺得我們這種不姓袁的都不該分得財産,”提到他,盛辭并不想多說,“那個精明的男人是袁杉,是大姥爺的三子,是你母親的龍鳳胎哥哥?那豈不是你嫡親的舅舅?”
“我母親從小就生活在別處,是她的祖母養大的,她不知道還有其他家人。”
“我奶奶成年後就出國了,在國外認識了我爺爺,後來他們回到中國Q市發展,很少回來,她其實挺想看看袁氏子孫的,可惜她身體不好,父親工作忙,只能我替他們來了,”淡淡,“家族中只有我奶奶這一脈最簡單了。”
“你認識其他人嗎?”
“坐在梓彤左邊的那個男人叫袁淮,他很少說話,也不和大家來往,只有吃飯的時候才會出現,他只說他的父親是大姥爺的二子,”淡淡,“我看他神神秘秘的,老是深夜外出,不知道在搗騰些什麽。”
“我看他很像學者,學識淵博。”
“這我就不知道了,他比我晚到一天,來的時候不僅背着背包,還拖着一個行李箱,我很好奇他是怎麽登山的,不會累死嗎,”終于有了年紀相仿的人,盛辭這幾天郁悶了很久,今天講得十分盡興,“梓彤的母親是四姥爺的二女兒,她是個溫柔的人,我從沒見過能把旗袍穿得這麽有韻味的女人。”
這一點,袁頌和司謙十分贊同,寧梓彤天生散發着古典氣息。
“微微的母親是大姥爺長子的二女兒,微微是個很獨立的女孩,很懂事,”淺笑,這個小女孩絕對完勝那些被寵壞的同齡孩子,“姍姍來遲的是袁洋,二姥爺嫡長孫,他說自己是個影視演員,不過看打扮倒也有點明星範,他經常出去玩,很少和大家一起吃飯,棋二叔十分看不慣他,有時袁洋的确很讨厭。”
“按理說他們同出一脈,應該很親切啊。”袁頌不解。
“袁沁說棋二叔是二姥爺和一個下人生的,十分不讨喜,棋二叔是靠自己發展的,他對袁家的人都不友好,當然更加讨厭二姥爺嫡長子一脈了。”
袁頌聽得已經有些暈了,大家族就是複雜。司謙默默在一遍聽着這個複雜的故事,中國人太注重宗族血緣關系了。
“袁沁的母親是四姥爺長子的女兒,她是個很強勢的人,看誰都不順眼,對梓彤的态度很不好,但是梓彤從不和她争,”淡淡,盛辭是不喜歡這個女人的,“至于曹竣,餐桌上袁沁已經說過了。”
“謝謝你告訴我,我想去午休一會。”淡淡,這個袁家很亂,袁頌慶幸母親沒來,不然一定會被欺負。
“袁頌!”盛辭郁悶,自己是不是廢話太多了?吓到他了。
司謙跟着袁頌離開,他覺得自己的大腦該休息了,這信息量太大了。
作者有話要說: 建議列個人物關系圖
☆、恐懼
敲門聲響起,“怎麽是你。”
“你以為會是誰?”司謙倚着走廊的柱子,悠閑。
“找我有事?”
“麻煩你帶我出去,這裏的路太多,太複雜。”
“你可以找陶婆,或者其他人,他們會比我熟悉。”
“你的房間就在我的隔壁,我覺得這一點路不至于迷路,”淺笑,“但是我擔心,我在找人帶我出去的途中,我會迷路。”
“你認定我已經認識路了?”
“我看到你邊走邊在記着路邊的景物,”淺笑,“中國古建築的構造我不了解,更記不住,我覺得景物都差不多。”
“走吧。”袁頌無奈。
兩人一前一後,行走在小徑,風穿過小道,透着絲絲陰冷。
“阿頌,我後悔找你帶路。”
“我後悔和你出來。”兩人再次迷失在這個古宅。
“你有沒有聽到什麽聲音?”司謙低低的語氣凝重。
袁頌一愣,看到司謙嚴肅的表情,感到有些緊張,“沒有。”
“你沒聽到?”司謙停下了腳步,仔細尋找聲音的來源,“很奇怪的聲音,好像有人在拖東西。”
袁頌被他嚴肅的語氣吓到了,但是仍舊保持冷靜,“我沒有聽到,你出現錯覺了。”正要走,卻被司謙拉過躲在了一個轉彎處。
“你……”袁頌正要開口,被司謙捂住了嘴,司謙做了一個禁聲的手勢,并指了指牆後。
袁頌點了點頭。兩人小心翼翼從牆角探頭往外看。
一個長發及腰的白袍神秘人走得十分緩慢,身後是一個巨大的雕像,繪着色彩,栩栩如生,雕像眼睛更是逼真,似乎正盯着偷看的兩人。那是一種怎樣的眼神?凄苦?哀怨?憤怒?仇恨?……
袁頌驚得不敢直視那雙眼睛,回身緊緊抓住了司謙的手,司謙沒有在意,只是在看着那個神秘人。
“你們在幹什麽?”一個聲音從下方幽幽傳來。
袁頌吓得直接蹦入了司謙的懷,瑟瑟發抖,司謙被一種沖擊驚得回神,“阿頌?怎麽了?”
袁頌吓得不敢出聲,只是緊緊抱着他。
“你們?”
“微微,你怎麽在這裏?”司謙俯視着這個小女孩,好奇,自己是看得太認真了嗎,外人靠近都沒發現,警惕性下降了。
“我午睡後都會去找梓彤阿姨玩,”微笑着,“袁頌舅舅這是怎麽了?”
“阿頌,怎麽了?”司謙感覺到他的恐懼,溫柔撫着他的背,現在的袁頌急需安全感。
“我沒事,抱歉。”袁頌冷靜下來,離開了這個充滿安全感的懷抱。
“你流了很多汗。”司謙有些擔心。
“沒事。”
“袁頌舅舅,你們是情侶嗎?”樂微好奇笑着。
“不是,”袁頌淡淡,“我們只是朋友。”
“朋友還能靠得這麽近?”好奇,“不用害羞,我明白的。”
“小丫頭,別瞎想!”被樂微一鬧,袁頌覺得自己的情緒穩定多了,“你一個人跑來跑去就不怕迷路嗎?”
“我識路,不會迷路的,”笑着,“我先走了。”蹦蹦跳跳離開了。
袁頌才反應過來應該找她帶路的,“你錯過了一個優秀的帶路人。”
司謙往牆後一看,神秘人已經不見了,有些失望。
“剛才那是什麽?”袁頌心有餘悸。
“不知道,”淡淡,“這個宅子沒有表面那麽寧靜。”
低沉的聲音猶如一顆小石子掉落深井的幽遠。
“我們走吧。”袁頌不想在這裏停留片刻。
“你知道怎麽走了?”
“不知道,總能遇到人。”
“……”司謙無言以對。
輾轉于小徑,這是一個迷宮,困住了任何一個想要逃離的人。
“你好。”終于看見一個人,袁頌很激動。
清瘦男子一愣,淡淡一笑,“你好,我叫袁淮,請多指教。”
“我叫袁頌,這是我的朋友,司謙。”袁頌覺得面對這個人失禮是很罪惡的事。
“你們怎麽走到這裏了?”袁淮很好奇,這個地方并不是一般人會來的,沒人會無聊到來這裏看一堆被遺棄的“垃圾”,當然,自己除外。
“我們想要出去走走,不小心迷路了,”袁頌有些不好意思,“你認識路嗎,能不能帶我們出去?”
“中國古建築的建造都有屬于自己家族的獨特風格,袁宅也不例外,不了解建造原理的人容易迷路,只有袁氏家族的人才有資格得到地圖,防止外人入侵。”袁淮侃侃而談。兩人也沒打算打斷他,他們好奇盛辭怎麽會覺得袁淮是個不愛說話的人?
“你們聽過古宅的故事嗎?”
“什麽故事?”
“古宅中居住着一位袁氏先祖,默默守護着袁宅,如果誰想對袁宅不利,她就會出現報複他們,把入侵者趕出這裏。”低沉磁性的聲音在幽深的小徑顯得格外滲人。
“你相信嗎?”袁頌盡量讓自己的聲音不顫抖。
“我見過她。”轉身,淡淡一笑,溫和幹淨。
袁頌驚怔,“你……見過?”
“嗯,在我到達這裏的第一個晚上,我睡不着就出去走走,卻看到了她,”淡淡,“我不知道我不在的時候她有沒有出現過。”
“她長什麽樣?”司謙問。
“我只看到了她的背影,長發,穿着白色的袍子,更像是古代的衣裳,”淡淡,“一開始我以為是宅子裏的人,走去想和她聊聊天,突然一陣風吹得讓我睜不開眼,等我再去找她時,她已經不見了。”
袁頌拉了拉司謙的手,有些顫抖。司謙驚訝,這個能設計出完美自殺計劃的天才竟然會相信鬼神?而且他在害怕。司謙溫柔得用另一只手拍了拍他的手,淡淡一笑,口型表達“別怕,有我在”。其實,司謙有一瞬間想到了簡葉,曾經他覺得他的簡那麽強大,但是有一次也會害怕。
“如果我殺過人,你在意嗎?”
“你不怕我會殺你嗎?”
“司謙,不要對我這麽好。”
“司謙,我很害怕。”簡葉的神情歷歷在目。現在的簡葉會在哪裏?是和那個漂亮的男人在度假嗎?如果他害怕了,那個男人能保護他嗎?
袁頌看着司謙已經飄遠的眼神,擔心中又有些心疼,“司謙,謝謝。”
“除了你,還有其他人見過嗎?”司謙問,将簡葉的一切繼續壓回心底。
“我不知道,這個故事只是傳說,也許那天我太累了,看錯了吧。”淡淡一笑。
由識路的人在前帶路,很快就到達了大門,“夜裏的大山不□□全,早點回來。”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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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相信世上有鬼神嗎?”袁頌淡淡問道。
“不信,人心作祟罷了,”淺笑,“你信嗎?”
“我不知道,但是這裏讓我很不舒服。”袁頌覺得這裏太過壓抑了,高牆封閉帶來了沉重。
“你想要袁氏家産嗎?”
“不想,我對袁氏沒什麽歸屬感,袁氏于我,無非是姓氏。”
“如果你向他們表明自己的想法,或許你不會出事。”
“出事?”袁頌一怔,“什麽出事?”
“不知道,但是我感到了一絲不詳,總覺得有大事即将發生。”
“或許是滿天烏雲讓你不太舒服吧。”
“中國的天氣真是多變,上午還是豔陽高照。”
“夏季的天本來就多變,看這天怕是即将來的雨不會小。”
“我們趕快回去吧,我可不想被雨淋。”
“陪我走走,我想看看媽媽長大的地方。”
兩人并肩而行,山裏的風透着涼意。青煙冉冉升起,被風吹散,禽鳥紛飛,寧靜和諧的生活。
“怎麽走了這麽久都沒有看到村民?”
“大山裏一般是分散定居,一個家族一處地盤。”
“你知道你的母親從前是住在哪裏的?”
“她在地圖上有标注。”
“你能看懂地圖?”
“你懷疑我的理解能力?”袁頌看到司謙懷疑的眼神真想踹他幾腳。
“之前的事實證明了你的能力。”淺笑。司謙覺得這個眼神真的很像簡葉,自己是太想念他了嗎,竟會在袁頌身上找他的影子,司謙覺得自己這麽做不僅對不起簡葉,還對不起袁頌。
兩人安靜行走在山上的小道,山中的風攜帶而來的是清新,自由。
作者有話要說: 黑暗星期二,11月從疲憊開始。
☆、餐桌風波
餐桌,衆人已入座,袁洋依舊沒有來。
“不用等他了。”袁棋淡淡,語氣卻十分不滿。
“棋二哥,阿洋也是袁氏子孫,況且不是決定今天讨論財産分配嗎,他怎麽能不在場。”袁杉淡淡開口,充滿了威嚴與強勢。
“已經拖了這麽多天了,我還有要事,難道要讓我們這麽多人等他一個人?”袁棋語氣十分不耐煩,“我們讨論好再告訴他也不遲!”
“如果他有異議,我們再重新分配很麻煩,效率太低。”
“他自己遲到不來,不滿意又怎樣!”
“棋二叔,等等他吧。”袁淮插話,淡淡的微笑讓人平靜。
“有什麽好等的!他不來可以不給他!”曹竣不滿。
“就算不給他,好像也輪不到你吧,你這麽急幹什麽,”袁沁譏諷,“我們袁家談事,你一個外人來湊什麽熱鬧!”
“我媽勤勤懇懇照看了袁家這麽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你們一個個平日裏都不回來,分家産了就急着往這裏趕,你們都不配得到家産!”曹竣激動。
“我們身上都流着袁家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