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殺死那個血獵(七)
莫爾國的王都距離貝爾摩薩小鎮, 多少也要半個月路程, 撒利日夜兼程,用了十天的時間趕回了王都, 之後也不曾休息,風塵仆仆便進入了光明教廷的教堂之中。
光明教廷的教堂在三十年內在整個歐洲大陸遍地開花, 不管是貧瘠的小鎮,還是繁華的王都,全部都有他們的教堂, 因為只有他們掌控了治愈魔氣的能力, 所以現在整個大陸都被他們掌控在手心之中。
但很顯然,他們并不滿足于只是單純的控制人類,對于教會的人員來說,人類充其量只是為他們提供富裕生活, 讓他們能夠吃喝玩樂的棋子罷了,他們真正看在眼中, 并且處心積慮也要抹去的,是吸血鬼的存在。
這樣的一股存在于暗中的勢力, 沒辦法協調好, 意味着教會的統治有盲點, 光明教廷并不向往和信仰光明, 他們崇信得的,從來都只有力量和權力。
一路被帶進富麗堂皇的教堂之中,沿途的金光閃閃并沒有過多的分走撒利的神,他甚至還有些走神, 離開了十天,那個人是不是還留在原地,此時此刻,他又在做些什麽?
等到意識到自己腦內的小劇場已經有些超出警戒線了,撒利猛地回過神來,迎面朝他走來的,是一身白紗裙的少女。
她的頭紗遮住了半張臉,與撒利相遇的時候微微駐足,提起裙擺,施施然向撒利行了一個禮。“貝爾森林的事情,辛苦薩爾閣下了。”
撒利顯然也不是第一次見到這位,他回了一個禮。“這是我的任務,妮娜塔殿下。”
少女點了點頭,沒有再與撒利寒暄,她的眼中一直都是平瀾無波的,若是說整個教廷還有誰是真的信仰光明,心懷敬畏的,那麽也只有這位殿下了。
路很長,七拐八拐,撒利終于到達了交任務的地方。
這麽多年來,他和光明教廷的人也算是熟悉了,和裏面的人打了招呼之後,将他收集到的吸魔石取了出來,他并沒有提這種石頭的名字,只是告訴光明教廷的人,這是他從貝爾森林找到的,所有魔氣出現的源頭。
與撒利對接的這位年輕的神父在教堂之中職位并不低,他來見撒利算是有些自降身份,但是一直以來他都以禮相待,雖然懷疑他們意圖不軌,但是在沒有撕破臉之前,撒利并不想與教廷産生沖突。“貝拉丹,這些東西到底是什麽,為什麽我可以在石頭的裏面看到镌刻的一個徽章?”
貝拉丹神父研究了半天之後,一臉嚴肅的告訴撒利:“這是一種我們從未見過的石頭,他的功能應該是吸收和儲存魔氣,容量非常的大,可以吸收大量的魔氣,之後在一瞬間放出,這樣大量的魔氣若是洩露,任何人都抵抗不了,會馬上入魔。撒利。你拿到,貝爾森林是不是整個魔化了?”
聽他的話,撒利就知道他沒說真話,雖然他也不信安羅的話,但是現在在教廷和安羅之間,他顯然是更偏向于安羅的。教廷這些僞君子,演技總是那麽的叫人作嘔。
雖然有些惡心,但是撒利仍然打起精神,瞎編了一些話糊弄過了貝拉丹,之後又隐晦的詢問了那石頭之中镌刻的徽章。
貝拉丹找來了一本厚厚的古書,幾經翻找,他最後在一群族輝之中擡起了頭來:“若是沒錯的話,這中心镌刻的,應該是吸血鬼家族的族徽,只是這樣的族徽太過雕刻得實在小,肉眼難以準确的識別……”
撒利沉默了半晌,問:“請問,我可以将這一頁的族徽描繪下來,方便我下次差別嗎?”
貝拉丹沒想到他這般的積極,那倒是不用他去引導了,他淡定的推拒了一番,最後表示看在撒利和他相識多年的份上,這次就給他開後門。
結束了這一次的任務,撒利又接到了下一個任務,教廷最近事多,按照貝拉丹的話,這件事情積壓在手頭也不是一兩天的事情了,一個月前有一個獵人和撒利查不同同樣的時間接下了這個任務,但是一直沒有消息傳來,教廷又派了人去,但是最後那些傭兵和獵人都渺無音訊。
“那是一座叫做冬加爾城的城市。”貝拉丹提到這座城市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有些凝重。“半年之前,冬加爾城的教堂傳來了消息,城中被魔氣感染的人忽然驟增,城主沒辦法控制人員的流動,只能下令封城。因為工作繁重,所以他們需要教廷派人前去支持。”丹尼爾握緊了任務的卷軸。“大半個月後,我們又收到了消息,城中出現了異常,希望我們派更強的牧師前往。那是我們最後接到的來自冬加爾城的消息了,之後所有派去的人都再無消息,所有送去的消息都石沉大海。”
“和我們教廷合作的獵人之中,撒利你的任務完成度是最高的,我們希望你去那裏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他看着手中握着的石頭,分析道:“不出意外的話,我覺得應該和你帶回來的這些石頭有關系。”
整座城的生命,他們下手的時候也毫不猶豫,撒利臉色有些陰沉,最後還是接下來了任務。
離開的時候,撒利又一次見到了妮娜塔公主,她的身份和教廷之中的聖女區別并不大,因為她的出生高貴,又聖潔無雙,一直以來都是教廷對外的一個代表人物。她似乎知道撒利接下來怎樣的人物,送別他的時候,叮囑了希望他萬分小心。
撒利不知道這位殿下在這其中到底扮演了怎樣的角色,以他知道的消息來推斷,這位殿下怕是半點不沾人間的污穢,在這樣的一個大染缸之中,還是像一只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蓮一般,亭亭玉立。
撒利不清楚,這一去,大概就是他和這位殿下的永別了,在這樣的教廷之中,又怎麽有人樂意看着有人高高在上,一絲塵埃都不染呢?
另一邊,雲詩衍已經離開了貝爾摩薩小鎮,第一個副本有了他的引導,撒利已經很快的找到了事件的根源,徹底的杜絕了他和女主的幹架和相識,雲詩衍的心情還是很不錯的。
這種不錯在他回到自己的城堡,見到了在城堡之中做女仆的女主的時候,明媚的心情拐了個彎,臉色并不好看。
管家是非常會察言觀色的,他大概看得出來雲詩衍在不爽,所以提前一步上前,向雲詩衍解釋:“莉莉思知道這裏是什麽樣子的地方,也不曾害怕,她是個好孩子,所以我才答應将她留在城堡之中,沒有經過主人的允許,是我的失職。”
雲詩衍冷冷的瞥了管家一眼:“她是不是個好人,你就可以定論?”他冷笑了一聲:“我的城堡之中,不留我不要的人,管家,這件事情交給你處理,再讓我看到無關的人出現在城堡之中,你就可以回去沉睡了,再不用醒來。”
管家一凜,沒想到這次雲詩衍會這麽氣,他的主人并不喜歡管理這些俗物,所以很多事情都是他在打理,作為主人的忠實的奴仆,管家從來不做一件讓安其羅頭大的事情,卻不想這裏留下莉莉思,會讓他的主人顯露這樣的态度。
管家垂眸,心中對于莉莉思的好感大減。
主人不肯留下的人,那麽一定是圖謀不軌,對德克爾城堡,甚至卡帕多西亞家族都心懷惡意的人。他還真是年紀大了思想遲鈍了,他的主人雖然已經隐世多年,但是血族之中有些人卻沒有放過他的意思。作為主人的管家,他本來應該懷着最大的惡意去揣摩一個人,怎麽可能因為一個人半年多的努力,就對那個人改觀,甚至在主人沒有表明态度之前為對方說話……
管家看向莉莉思的目光都變了,他現在覺得莉莉思并非普通的人類了,有什麽樣子的人類,可以在知道這裏是吸血鬼的宅子之後還如此的冷靜,甚至表達自己對吸血鬼的喜愛,而且只用了半年的時間就讓整個城堡的大多數人都對她友好……她是施展了什麽媚術嗎?
莉莉思被管家懷疑的目光看到心都傷了,她低眉順眼,臉上帶着委屈的神色:“大人,我不知道為何您對我懷抱偏見,但是我的的确确是喜歡這裏的,喜歡這裏的每一個人,留下我是我的懇求,管家叔叔并沒有做錯,如果要懲罰,還請大人懲罰我!”
她擡眸,一雙美眸閃爍着淚光,讓每一個看到她的人都不禁為她軟下心來,不會再對她動氣。
可惜的是雲詩衍并不受她身上的女主光環和血族印記影響,他冷着一張臉,道:“他做不做錯,罰不罰都在我,我是他的主人,你又是什麽東西,敢質疑我的決定。”
他垂眸,眸光冷厲:“你不會以為我看不穿你的心思吧,你想要得到什麽?”
莉莉思趕緊跪下,剛才的對視,雲詩衍給她的感覺太過震撼了,她實在不敢多說什麽,只能是哆哆嗦嗦的辯駁:“我沒有,我只是單純的想留在這裏,我沒有地方去了!”
雲詩衍冷笑了一聲:“我這裏不是收容所,也不會收留你這樣有異心的人。你所求的,這座城堡之中除了我沒人會給你。”他的笑容甚至有些惡劣,也算是絕了女主的最後一條路,帶着滿滿的惡意。“而你,沒有資格讓我帶進那條路。”
作為卡帕多西亞的家主,安其羅其實不曾為任何一個人初擁過,卡帕多西亞家族之中的成員,大部分都是他哥哥的孩子,但是在幾千年前他的哥哥死亡之後,家族就處于隐世狀态,整個家族都不參與到血族的任何争端之中。又因為素來有死亡家族的稱為,所以極少有人敢對他們動手。
卡帕多西亞家族已經多年不曾有“新生兒”出現,一來是因為他們不屑于培養擴散自己的家族,二來則是因為上一任家主就是被新生兒害死的,安其羅一直沒能夠走出那一段陰影,所以一直不同意讓族中增加新成員。好在他們的生命是漫長的,增不增加人并不會造成什麽影響。
莉莉思想要讓雲詩衍為他初擁,那簡直就是做夢。
殘忍的戳破莉莉思的夢之後,雲詩衍讓管家将莉莉思丢出城堡的範圍,順便動手抹去了他和城堡有關的記憶,她雖然知道自己經歷了什麽,但是卻記不起來任何的一點小細節。動這樣的手腳,是為了讓莉莉思一直沉浸在夢被人毀去和踐踏的現實之中,看清楚現下的形勢。
一個人站在街頭一臉迷茫的莉莉思心頭滿是悲意,她不清楚自己為何這般的難受,只是那種情緒太重了,壓得她喘不過氣來,曾經她以為她離那一步那麽的近,現在一切卻都被推翻了。
“美麗的小姐。”馬車在路邊停下,身着神袍的紳士停下了他的腳步,勾着唇看向莉莉思,臉上的笑容悲天憐人,只一眼,莉莉思就覺得腦子的脹痛減輕了不少。“有什麽能夠為您做的嗎?”他這樣問。
鬼使神差的,莉莉思點了點頭。
作者有話要說: 下個世界有朝堂和江湖兩個選擇,給你們選的話,你們要哪一種設定?我要開始寫設定了_(:з」∠)_
本來想接着這個世界開“天堂地獄”的副本的,但是連着都是西方類總覺得不好玩,所以加個古代甜一下=W=
順便女主的戲份上線了,接下來應該是雙線展開_(:з」∠)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