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崇陽
兩人相處的第四個年頭, 遲澤淵突然迷戀上了畫畫,他天賦能力極其強大, 連白翎陽看見了都會覺得世界上沒有遲澤淵學不會的東西, 區別只在于遲澤淵想不想學。
遲澤淵畫的畫冊一部分封存了起來不讓白翎陽看, 另外一部分, 則通篇畫的都是白翎陽。
滿滿當當地記錄了白翎陽十歲裏面的各種表情, 遲澤淵也已經二十二歲, 他提前結束了學業以跳級的方式, 在短短三年裏面學習完畢普通人六年才要學習完的東西,并且以第一名的優秀成績從國際排名第一的商學院中畢業。
這件事情傳出去後, 讓當初無數說遲澤淵會被學校開除的記者打了臉,當天的畢業典禮上,穿着嚴謹而又帥氣的學士服的遲澤淵,抱着已經長開了的精致小男孩, 寵溺地将畢業禮帽戴在了小孩的頭上。
兩人相視而笑的畫面被媒體捕捉到傳到了網絡上,一時間各路吃瓜群衆都知道了那個大名鼎鼎的龍意集團的總裁及第一大股東,是一位帥氣又多金的超級無敵大帥哥。
不僅如此,大帥哥還有個‘弟弟’, 兩人的顏直教人瘋狂跪舔,無論男女老少都吃的兩款美顏,叫多少人都想要嗷嗷的全部吃掉!
而一家新的海外公司‘崇陽珠寶’也開始入駐了國內, 這家公司背後資産雄厚,總裁眼光獨到,進入桐州市後就成為了新貴一派。
崇陽珠寶做的是寶石生意, 第一次進入國內的時候就辦了個超級豪華的寶石展覽。
崇陽家的寶石絢爛而誘人,他們用稀奇古怪的切割工藝,将傳統的切割方法與新奇的造型相結合,展示出來各種寶石最耀眼的一面。
有的寶珠色澤濃烈顯眼,雕刻成一朵朵嬌豔欲滴的玫瑰花形狀,無論是少女還是婦人,見了都幻想自己的男友能夠送一支給自己。
這只閃着正紅色澤的玫瑰寶石的名字叫做‘跨越時空的愛意’。
有的寶石冰冷透亮,卻包裹着海一樣深邃迷人的幻藍,像一顆透明的大蚌殼裏包裹着最神秘的天堂,燈光打亮下,明光閃耀,炫彩奪目。
這一只吊墜名字叫做‘尾情’……
崇陽不僅是切割及造型令人着迷,更令人不可思議的是寶石的品類,常規的鑽石已經不屬于他們的選擇,更稀奇的是,崇陽使用的都是市場上根本無從找到的超級極品純度的翡翠,琥珀,紅藍寶石等……
就連鑽石多很少用透明的,更多的是大塊大塊的彩鑽,顏色均勻分布,透明度更是令人望而卻步。
且不說這些原石值多少錢,就先說這原石去哪裏找,便問住了絕大多數業內人士。
不僅是造型新意,原石完美,崇陽的理念更是打入了絕大多數人的心中。
崇陽說,你看那愛情不僅昂貴,更因為它的稀有而美妙。
就如同我送給你的珍寶,需要漫長的等待及尋找,用一生去追尋……
崇陽公司一下子成為了桐州市這個寸土寸金的繁華都市中的新貴。
多少男男女女,夢想着能擁有一套崇陽的珠寶首飾呢?
新企業入駐桐洲,勢必會對龍意集團造成沖擊,眼前幾個董事急匆匆地,以遲澤淵要商量一下對策為由進到了總裁辦公層裏。
遲澤淵的辦公室基調通體都是以黑白為主色,白底黑紋,偌大落地窗打光十分足,直接照的一整個辦公室裏面亮堂堂的,遲澤淵不喜歡弄這些瑣碎的東西,在最後裝修完後卻震驚了一把。
裝修的一角一處處處都符合着他的心意,簡直就是量身打造,細問張叔下才知道是白翎陽颠颠從學校放學後自己提出的意見。
思及此處嘴角不由地勾起了,小孩已經十歲了,還是和以前一樣的活潑,若要是說有什麽不足之處……
門吱呀一聲打開了,幾個人推開沉重的紅木門從外進來。
林世山怒氣沖沖地進來,他才不是為了什麽崇陽集團進入桐洲市前來找遲澤淵商量對策,就在今天早上他原本在會所花天酒地,大方地請了所有人的酒錢,在付款的時候卻被那個狗眼看人低的服務員說卡刷不出來了。
他和女兒林纖淺都是挂職在龍意集團中,在去年他更是成為了集團的董事,不說年底分利,但每個月他和女兒的工資加起來足足都有三十萬,怎麽會連一場酒局都付不起錢呢?
回到公司抓了那個文文弱弱的財務一問,才發現林纖淺和他每個月的工資合計在一起已經變成了十萬,直接削減了三分之二!
這肯定是遲澤淵搞的鬼——他立刻聯系了另外幾個董事,發現也是這種情況,怒發沖冠下糾結了幾人一塊上來找遲澤淵要個說法。
門推開後,正端坐在桌前的青年眉眼蔚然而深秀,滿是冷淡的意味,唇薄且色淡,在身上高定的黑色襯衫襯托下更顯修長俊美無鑄,不動聲色,神态放松地在沏着茶。
這一舉一動和已經過世的遲先生像極了,再遲先生在世時林世山就嫉妒極了他,先如今老的死了,少的上位倒是把那一套附庸風雅的做派學了一個十成十,直叫他心裏惡心。
林世山搶先開了口,“遲澤淵!你這是什麽意思!為什麽我們這些董事的工資都削減到了原本的三分之一,剩下的錢去哪了?!”
突然他冷笑一聲,扇動着後面幾個董事的情緒,“我知道了,龍意集團做大了,現如今容不下我們這些老人了,打算卸磨殺驢是吧,看不出來偌大的龍意集團居然是這種吸人血吃人肉的黑心集團!”
遲澤淵心裏嗤笑一聲,這比喻真是神奇,面色卻依舊不顯山不露水,面色淡然将一杯倒好的茶悠然擺放在自己面前,端起杯喝了。
“按輩分來說,我應該叫你姨夫,但這裏是公司還是按職位稱呼比較妥當,林主管,我從來都沒有把你不當人看,當然,如果你非得這麽想,那也是你的個人自由。”
林世山氣的七竅生煙,“你!!”
叫秘書拿來了一本公司財政年報,示意直接遞給林世山,遲澤淵悠悠說道:“關于工資的事情,林主管別忘了你還是公司的董事,你既然被我爸媽贈了公司的股份,自然就要和公司同進退。”
“……那是自然。”林世山猶豫了半秒說道,怎麽突然這樣說,是有陷阱?
身後幾個董事好歹還算有些真才實幹,不知道想到了什麽臉色一變,幾欲往外面走,卻被秘書把門關上了。
這一瞬,這些人突然有了一種甕中捉鼈的預感,心裏暗叫不妙。
林世山對他們變幻幾次的面容都不解,低頭看了眼公司財務報表,他本來就是混吃等死的,全靠龍意集團養,自然就是草包一個,實在看不懂,幹脆利索地把報表遞給了後面的董事。
幾位董事互相看了一番臉色發青,張口道:“遲總,我們先走了,兩位慢慢聊哈……慢慢聊……”
遲澤淵把杯中的茶水一飲而盡,面色依舊不變,聲音帶着一股子低沉的威壓,“別着急走,有什麽意見好好說出來也好,作為公司的董事,大家同進退也沒有什麽不好。”
他才二十二歲,竟然就像極了當慣上位者的樣子。
“公司這一年的報表相信各位也看見了,自從崇陽集團出現後,對我們在國內市場造成了很大的沖擊,雖然說我們也是一家跨國企業,但崇陽的崛起速度已經超過常規公司,未來,必然也是跻身頂尖跨國公司的行業。”
“這是我調查後的資料,你們看看,崇陽集團是五年前在美國創立的公司,也算根基深厚,這次也是首發進入的國內,如果要硬拼恐怕兩敗俱傷,我們在奢侈品上的客戶一半流入了他們那裏。”
林世山面露出恐懼,他從小就是被嬌生慣養的大少爺,自然不懂這些生意場上的彎彎繞繞,喃喃問道:“那,那現在怎麽辦?”
見人已經完全入了圈子,遲澤淵眼中劃過一道暗芒,“公司不景氣,自然只能削減工資,說來慚愧,現在公司在我的帶領下,其實只不過是徒有其表而已,假如公司破産,清算的時候各位董事擁有的股票也不少,自然要一并出錢。”
這話一說,原本被這些人攥的死緊的股票就變成了燙傷山芋,林世山話都不敢說,被吓得不敢再多話,踉踉跄跄地跑出了辦公室。
秘書敲門進來,遞過來了一張報表,“總裁,小少爺今年的各項新東西……”
遲澤淵接過報表細細看着上面每一項東西後大手一揮,“一百七十三萬直接付過去就行。”
想起上次小孩的脖子被穿的衣服磨的有些發紅,遲澤淵皺眉提醒道:“以後這種報表先拿過來給我看再采買。”
一百七十三萬說打就打,哪裏有點像要破産的樣子,秘書抽了抽嘴角,應道,“是,總裁。”
“備車,我要出發。”
秘書一愣,“您要去哪?下午還有會議。”
“推遲到明天。”遲澤淵整理着手上的表和工整的領帶,特意照了照鏡子,“他今天放學早,我去接他。”
車輛行駛到了學校,白翎陽率領着一幫小朋友出來,擁有着一世記憶的‘指揮官’在學校自然混的風生水起,見到遲澤淵後,白翎陽眼一亮,立馬遣散自己的‘童子軍’飛奔過去,“爸爸——”
遲澤淵冷淡的臉上露出一絲絲微笑,穩穩地接住他。
小孩已經十歲了,還是和以前一樣的活潑,若要是說有什麽不足之處……那就是太過于招人喜歡了,總感覺,誰都在‘窺視’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