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黑卡
風吹動開啓的窗戶, 半透明的窗簾被風吹的微微晃動,白翎陽是被熱醒的, 他好像是坐在一個火熱的暖爐旁邊, 火愈燒愈烈, 熱的他幾乎都要喘不過氣來。
白翎陽急忙喘氣, 一睜開眼, 臉頰就貼上了一片溫潤如玉的肌膚。
遲澤淵單手把他攬在懷裏, 身上穿着一件寬松的浴袍, 大片的帶着一層薄薄肌肉的胸膛都裸露在外,下面是隐約成型的腹肌, 還有着兩條人魚線。
白翎陽一噎,看了眼自己又軟又白的腹部默默移開眼。
他曾經有的肌肉通通沒了,現在九九歸一,變成了軟軟地肉, 但他才六歲還能長,奮力地扭動着身體想要從遲澤淵手臂中爬出來。
遲澤淵還閉着眼睛像是對小孩的折騰有些不滿,伸出手在他軟軟的屁股上,又啪的打了一下。
還未蘇醒的嗓子又低又磁, 懶散地說:“安靜。”
白翎陽這是第三次被打屁股了。
心中氣憤,身體卻不敢動了,老老實實地縮在遲澤淵的懷裏, 心中不甘看向還在沉睡的遲澤淵。
這人纖長而筆直的睫毛如同鴉羽,面容滿是少年人俊美的極限,平日一絲不茍的發絲乖順地垂了下來, 冷漠不近人情的面龐變得柔和了幾分。
心中的不甘心驅使着白翎陽伸手想要去摸一摸他的睫毛,在接近的那一刻,那雙眼睛唰了一下打開了,露出了其中深邃如墨的雙眼。
“醒了?”遲澤淵看着近在咫尺的白翎陽說道,伸出手想要捏捏小孩睡得發紅的臉頰,剛想張口說些什麽,旁邊的鬧鐘到了六點突然發出聲響,‘嘀嘀嘀————’
遲澤淵臉色一變,時間過得太快了,他‘啧’了一聲,閉上了眼睛,短短幾秒的時間,又重新睜開。
先是緩慢确認了現在的狀況,遲澤淵冷淡了下來,臉色不虞,自己先從床上起來後,徑直去了洗手間換了一身衣衫。
等他再次出來的時候已經換上了筆挺的一絲不茍的襯衫,扣子扣到最頂端,冷淡地近乎不近人情的遲澤淵再次出現在白翎陽面前。
白翎陽眨眨眼有些恍然,被遲澤淵抱着從床上起來後,離開了遲澤淵的房間。
一早就在樓下候着的張叔擔心了一整個晚上,聽樓上動靜連忙上去準備去接白翎陽。
卻發現小孩子軟綿綿地趴在遲澤淵的肩頭,半睡半醒臉浮現健康的粉紅色,遲澤淵單手抱着他,另外一只手扶着他的背正帶他去洗漱。
張叔趕忙說:“少爺我來吧。”
遲澤淵擡頭避開張叔,眼睛垂着看着小孩白嫩的胳膊:“不用了,你叫人去準備一下早餐。”
張叔跟失了魂一樣從樓上下來,這還是那個反感一切人接近的少爺嗎?
白翎陽被遲澤淵套好衣服抱下來後,見到張叔見鬼的眼神覺得有些好笑,這遲澤淵到底以前是什麽樣啊讓他這麽震驚?
習以為常地別過頭腦,白翎陽定定看了一眼遲澤淵,心裏暗自琢磨着,剛剛總覺得有一絲不一樣,但現在卻又沒有了,難道遲澤淵……
白翎陽心思很發散,吃飯也沒注意,味同嚼蠟地吃着早餐,剛一入口卻發現和昨天的截然不同了。
早飯味道鮮美滑嫩,調味适當,小孩一雙漂亮的桃花眼微微亮了起來,嘴角揚起一個笑來。
遲澤淵觀察着白翎陽,見他笑的開心,連帶着自己的心情也好了起來,心裏被填的滿當當的。
就算是遲澤淵不想去老宅,到了下午三點,遲澤風的電話瘋狂地轟了過來。
“遲澤淵快來啊,不然我就要死在你家門口。”
“大佬求求你了,都在問我你的事情了!!”
遲澤淵皺着眉頭捏着手機聽那邊嘶嚎,也沒說什麽便挂了電話。
張叔摸不準遲澤淵是什麽念頭,前來找遲澤淵時,卻發現了他正在給白翎陽搭配衣服。
兩人齊刷刷一身的灰藍襯衫外搭黑色西裝,才十八歲的少年身形挺拔,西裝襯得他愈發有玉樹臨風的姿态,白翎陽乖巧可愛,打着一個正正當當的領結,那模樣別提有多讨人喜歡了。
見張叔來了,遲澤淵淡淡地說:“張叔去備車,我們現在出發。”
張叔看了看白翎陽問道:“小陽也要去?”
遲澤淵牽起了白翎陽的手說道,“嗯。”
頓了頓,遲澤淵低頭看了小孩一眼,語氣頗為沉穩:“以後在外面,要叫我爸爸,記住。”
白翎陽被這句話砸的一臉懵逼,啥?
什麽?
爸爸?
誰?!
萬萬沒想到,他,他,他居然……要當我爸!
翻車!
“不聽話的話會沒有零花錢給你。”遲澤淵看小孩沒反應過來,心思一動,“乖乖聽話,會有好多零花錢,随便買大玩具,小蛋糕,出門到處玩。”
……啊,這個看錢的世界。
盡管內心一萬個不願意,白翎陽還是勉為其難的點了點頭。
說完這句話遲澤淵先塞給了白翎陽一張卡,白翎陽拿起卡片一看,卡片沉甸甸的質量非常好,純黑的卡片上面寫着‘私人銀行’四個華麗的燙金字體,左下角的署名是遲澤淵,號碼尾號88888888。
叭了個叭叭叭叭叭叭???
白翎陽從善如流的把卡片收到了自己的西裝小口袋裏,乖乖叫了一聲:“爸爸。”
遲澤淵‘嗯’了一聲,手拉着手帶着小孩出了門。
不知道身後張叔心中掀起的狂風巨浪。
司機駕駛着純黑色的豪華保姆車在路上開的飛快,很快就到了老宅,與其說是遲家老宅,但和華麗的城堡也沒有太多區別。
所有人提前一小時到了老宅裏面,都在等待着一個人,此刻門被侍從拉開,一高一矮兩個身影出現在門口,逆着光看不清面容。
衆人認識遲澤淵,卻不認識白翎陽,耳畔都是議論紛紛。
“這是遲澤淵來了嗎,不過以他的年紀來說,應該沒有小孩吧。”
“小孩……莫非是……”
“你想多了吧,怎麽可能,他才是十八歲,這孩子怎麽看都有六七歲了。”
遲澤風的父親,遲澤淵的二伯迎了上來,定睛一看果然是遲澤淵,于是眼神迷茫看着白翎陽地問道,“澤淵,這是……”
“我兒子。”
淡淡的三個字猶如驚天巨雷,‘砰’的一聲砸暈了在場所有遲家人。
這三個字說出來後四座嘩然大驚,先不說遲澤淵年紀才十八歲哪裏來的孩子,另外一點就是,這孩子一旦入了遲家豈不是要來瓜分他們的財産?
各人心懷鬼胎地揣測着遲澤淵心中的念頭,遲澤風穿着騷包的襯衣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心中自忖,卧槽遲澤淵這小子——這真的是兒子嗎?當時怎麽不承認!難不成是去做了親子鑒定這才回來承認的?他媽是誰?
趕緊走到遲澤淵身邊,遲澤風的臉跟吃了蒼蠅一樣,“澤淵,你之前沒承認現在承認是去做了親自鑒定了嗎?”
遲澤淵施舍給遲澤風一個眼神,裏面滿滿都是你真聰明的虛僞誇獎,他帶着一頭霧水的白翎陽往前走幾步,到寬闊的大廳中央區。
白翎陽陪他露出一個同款冷淡表情,大大的桃花眼似乎是含着熠熠水光,純淨而透明,偏偏露着一副‘生人勿近’的小表情,簡直讓人想要抓來狠狠起付一番。
遲澤淵垂着目光瞥他一眼,下一個動作便把他拎到了懷裏以一個極其親密的姿勢擁抱着。
遲澤淵聲音不大,說出的每句話,卻足足穿到了每個人的耳朵裏面,“白翎陽,我的養子,我已經滿十八歲,擁有完全行事能力,諸位叔伯們不用……擔心太多。”
他周身外人勿進的氣場全開,讓人覺得背脊冒着寒氣,語氣雖然不重,但是周圍的溫度驟降,明擺了一幅誰都不要來插手自己事務的模樣,不管是龍意集團的,還是家庭的。
偏偏,面對着懷裏的小孩的時候,遲澤淵露出一抹笑容。這一抹笑容完完全全地映在了白翎陽的眼中,宛如春風拂面,冰雪消融間一株綠苗鑽出冰封的土地,耀眼而璀璨。
“如果有什麽事情的話,各位可以到辦公室找我。”
遲澤風的父親老辣,當下就看出了底下人的問題,開口問道:“澤淵,你能有一件熱衷的事情是好事,那麽,這個孩子要改姓并且記入族譜嗎?”
這問題明明白白就是在詢問,白翎陽繼承不繼承遲家的財産,一旁圍觀的衆人眼神瞬間火熱了起來,緊緊盯着臺上一大一小的兩個聲影。
白翎陽面色表情不動,內心早就有一萬頭猛獸在奔跑,這群人真是不要臉,遲澤淵的父親本來就是被逐出遲家後才發展的龍意集團,成了事後與本家毫無瓜葛,現在遇難去世,這些人竟然又來打龍意集團的主意。
偷偷看一眼面無表情的遲澤淵,白翎陽越來越替他鳴不平,這都是些什麽鬼親戚,心裏沒點數,還有,我和他怎麽樣關你們什麽事啊?
他可沒有忽視在遲澤淵說出他是養子之後底下那些如狼似虎的眼神,其中幾個女人簡直恨不得當場上臺把他生吞活剝了。
大廳裏面靜的連一根針落地的聲音都能聽見,衆人鴉雀無聲,靜悄悄地等待着最後的答案出來。
這時,脆生生的童聲冒了出來,白翎陽小臉上露着恰到好處的疑惑,擡眼問:“爸爸,這張卡能刷多少錢呀?”
他的小白手從西裝兜裏拿出剛才的黑金卡。
遲澤淵掃了一眼,語氣溫柔了下來:“額度是沒有上限的,你可以随便用,如果買不到的跟爸爸說,爸爸叫人買給你。”
“好啊。”白翎陽挂在遲澤淵的脖子上,心裏跟明鏡兒似的知道這會兒他該做什麽。
看得多,什麽奇葩親戚想要占有豪門資産白蓮花綠茶婊要怎麽打的套路白翎陽是有點懂。
也不知道他為什麽這麽懂。
肯定不是因為上課看看的!
白翎陽眼睛調皮地眨了眨:“我昨天看道了一臺小車車,唔,雖然我不能開,不過還是很想要!”
“買。”遲澤淵低着眸子,幽黑深不見底的眼神裏只有白翎陽一個人。
白翎陽笑了起來,擡起下巴與遲澤淵對視:“你都不問問是什麽嗎?”
遲澤淵毫不在意:“想要什麽,去刷就是了,不需要跟我講。”
“那我就是要跟你講。”白翎陽把頭一瞥,不經意間掃了一圈周圍的閑雜人等,“不然怕是有人要講我……”
而遲澤淵神色淡淡的,漫不經心地撫上白翎陽的小腦袋,把他的視線掰回來,說道:“誰敢講你?”
頓了頓,遲澤淵聲音更加寒了起來,“我的人,還輪不到外人來講閑言碎語。”
來了來了,這霸道總裁既視感!
白翎陽心裏懷揣着奇怪的小心思,以前還根本看不上什麽霸道總裁愛上我的小白文——
這下突然成了霸道總裁懷裏的人!怎麽,怎麽就感覺……
總裁爸爸愛我!
霸道總裁爸爸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