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壞話
這話說到了帝國人的痛點,能夠維系星際社會的根源就是力量至上,天賦作為力量的一種,從誕生下來就是不平等的,并且這個桎梏是不可掙脫的。
白翎陽看過希伯來的素質測試。他的體質和精神力都是S,但都是擦着及格邊略過,偏偏他任何學科都跟他這次抽到的順序一樣。
四組25號,維持在中間。
簡單來說就是資質平平——即使是S級,可是在S級中根本沒辦法比,甚至是A級的天賦異禀選手都能超過他,奧古斯軍事學院裏,他能算是什麽呢?
在這個星際社會,軍事學院也許根本就不适合希伯來,但想要擺脫家族的束縛和控制就必須進入奧古斯軍事學院。
這是一個死循環,對希伯來來說是機會,更是壓抑與絕望。
看着希伯來黯淡下去的雙眼,白翎陽拎出一只補充劑,捏着希伯來的下巴給他強行灌了一支補充劑開口道:“喪什麽?我陪你,就算再有阻礙,兩個人總比一個人強。”
在兩人一同進入駕駛艙後,連續練了一個小時,希伯來雖然有提高,但是并不明顯,着實讓希伯來想哭。
白翎陽知道這事情不能一蹴而就,便下來了機甲,眼皮一臺,發現門口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站立了一個人,正專注地看着他。
澤維爾長身玉立,黑紅色的制服穿在他身上更顯得白皙,見白翎陽下來他徑直走了過去,将手中的盒子遞給了白翎陽。
白翎陽打開一看,五花八門的飯菜羅列其中,他驚訝這是給自己送飯的?
貼心小王子!
香味勾引的在一旁喝補充劑的希伯來雙眼亮晶晶的,補充劑沒有味道,淡如水,喝下去只能補充體力和精神力,但肚子裏的飽腹感還是無法解決的。
他聞到這個香味簡直頭暈眼花,眼巴巴地看着白翎陽想要吃一口。
但這畢竟是澤維爾做的,白翎陽眼神詢問澤維爾,澤維爾面容冷淡,明顯就是不願意,
昨天他還和白翎陽互相擁抱,甚至是睡在了一起——他自以為兩人的感情已經更進一步了,早上起來一睜眼,卻看見白翎陽早就不在房間了。
澤維爾的心情就是愉悅中堵着一口氣,無奈之下,只能做了早餐帶上四處找人,卻發現白翎陽和紅毛小子一起做在駕駛艙裏,姿态還有點親密。
澤維爾眼神示意白翎陽去吃點東西,手上卻抓起希伯來直接扔上了駕駛艙,自己坐進去,希伯來驚慌失措,三王子殿下的力量這麽大嗎?!
澤維爾說話的時候一個個字都像淬了冰,“他先休息一下,我教你。”
“啊??”還沒等希伯來驚訝完,緊鑼密鼓的訓練就開始了,這一次成效非常顯著,白翎陽看着場地中的情景,無語到嘴裏的食物都差點忘了嚼。
澤維爾的訓練模式十分簡單粗暴,填鴨式灌輸,肌肉式記憶,既然沒有天賦就只能通過一次次的訓練,枯燥無味的重複來銘記下這一刻的動作,卻不得不說這效果是拔尖的。
待兩人再度從機甲駕駛艙下來,希伯來腦袋空空,思維都放飛了,但他準确無誤地打中了點。
希伯來大汗淋漓,而澤維爾姿态輕松,什麽事也沒有。
泰然自若的沒事人一樣從機甲中出來後接過白翎陽拿在手中的水果叉,神态無比自然的叉了一個水果吃掉,還送給白翎陽一個微笑的眼神。
希伯來回過神結結巴巴地說:“你你你……”
“有問題嗎?”把水果咽下,重新叉了一個遞到白翎陽手中,澤維爾優雅地抿唇問到。
希伯來撓撓頭,總覺得,哪裏不太對勁,但又說不上來,不過現在他最起碼有一個殺手锏了,萬一能打過奧德非呢?他蹭到白翎陽身邊求表揚。
在一聲提示音後,第二天的比賽要正式開始了,奧德非作為貴族圈中首富的兒子,早就擁有一大票的粉絲,雖然外貌上他只能算平平,但足夠的金錢和貴族身份給他帶來了無數人到崇拜。
一路順風順水地快速打着,簡直如有神助,在候場的時候,他看見兩個前來找他穿着黑鬥篷的身影,扯開了唇笑笑。
“你們來的不算晚,怎麽樣?”
莫凱克兄弟對視一眼,齊齊向奧德非行禮,“是你把我們的資料給二王子殿下的吧……謝謝……”
這聲謝謝到底有多少份量,恐怕只有他們自己清楚。
奧德非不慎在意地擺擺手,從口袋中掏出一把鑰匙被莫凱克接住後,他沉聲說:“鑰匙也給你們了,需要什麽東西來找我,現在應該幹什麽你們也是清楚的,就不用我再重複一次。”
莫凱克心中有些不甘。
論身份,他們比奧德非這個一身銅臭的暴力狂來說要高貴多了,畢竟是王子的遠親,可現在卻受制于他,被迫聽令,不然以他們兩兄弟的身份哪裏輪得到奧德非對他們指手畫腳?
可惜,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他們只能壓下心中的不甘,含恨道:“是。”
奧德非嗤笑一聲,不甚在意,居高臨下地說:“不要讓我失望,如果沒有我,你們已經被家族抛棄到某個小行星了,怕是死了也沒人知道,明白嗎?”
“畢竟你們已經是家族的恥辱,圈子裏,不是所有人都像我一樣擁有這麽博大的胸懷。”
莫凱克兩兄弟攥緊了手,看着奧德非進入擂臺,心中的火焰幾乎要把他們兩人吞噬。
但眼下不是報複奧德非的最好時機,兩人對視一眼,從角落出去了。
奧德非的比賽一路順利的出奇,連勝三十五場後才遇到了希伯來。
希伯來被澤維爾早上一頓點播,像是茅塞頓開,雖然打的緩慢但也連勝五場,這個成績已經超越了白翎陽的預料。
澤維爾和白翎陽無事便坐在觀衆席上觀看着,沒想到希伯來和奧德非的正面交鋒來的這麽快。
奧德非駕駛着黑色機甲,希伯來駕駛着白色,兩人站立後理應行禮,奧德非卻輕飄飄地撇了希伯來一眼,根本沒理他,徑直上了機甲。
原地只留下尴尬的裁判和愕然的希伯來,希伯來知道奧德非看不起自己,卻想不到他居然這麽嚣張,這是在無數星網觀衆面前打他的臉。
想起那次考試中奧德非完全不把他當人看,希伯來握緊了拳頭上了機甲。
星網中的人對着這樣的一場比賽,甚至還開了賭局,奧德非眼睛眨也不眨地投入了五十萬星幣給自己,引的無數人跟注,反觀希伯來那邊卻是空空蕩蕩,池子空的可怕。
澤維爾當着白翎陽的面投了一百萬星幣給希伯來。
白翎陽詫異一秒,澤維爾居然對希伯來這麽有信心,早上他們兩個在駕駛艙裏究竟特訓了什麽?索性自己也投了希伯來,至于奧德非,從來不在他的考慮範圍內。
一聲哨響,比賽開始,完全就是奧德非抓着希伯來一頓吊打,朝朝致命,被他抓住的希伯來操縱着機甲搖搖晃晃的不行,時不時從機甲上打出一兩炮,但都是輕飄飄地在奧德非機甲上造就一道劃痕而已。
奧德非性格惡劣,偏偏就這樣還不把希伯來撂倒地上,反而跟貓抓老鼠一般的玩弄起來。
這是一場單方面的吊打,星網上已經有人開始為希伯來說話了,這樣惡劣的玩笑實在太過分了,在裁判都要看不去,正要上去的時候,希伯來突然奮力掙紮開來,最後一擊射中了奧德非的機甲胸甲上,利用反作用力将自己往後推開狠狠砸到了防禦牆上。
奧德非臉上揚起笑,還反抗了?有意思,可惜這根本就是不痛不癢,希伯來這是打不過他瘋掉了嗎?打算自爆了?
在下一秒,他打算飛身上去,給予希伯來最後一擊的時候,機甲突然不受他的控制,整個機甲僵硬地站在原地。
“這是怎麽回事————”他憤怒地嘶吼,雙目發紅盯着希伯來。
在場所有人都很驚訝,沒有看懂,明明是奧德非一直壓着希伯來打,怎麽突然就不動了呢?
扇子說:希伯來不簡單呀,布下了天羅地網,就等人進坑呢,是早上王子殿下教的招數。
白翎陽聽了扇子說的話後一頓,仔細觀察奧德非的機甲後,眼中流露出欣賞的神色。
他眼波暗湧,壓低了嗓子附耳在澤維爾身邊問道:“你教的?”
希伯來每一發的彈藥都打在機甲關節銜接處最脆弱的地方,雖然機甲堅固,但千裏之堤潰于蟻穴,最後就會讓整個機甲完全不受操縱者控制,但想要達成這個計劃,首先就是要貼身近戰,而且對方還得對這些攻擊完全不在意。
以希伯來在奧德非心中那個肮髒的形象,這個作戰是最完美的,甚至有一絲卑鄙。
見白翎陽的目光投來,澤維爾難得露出了得意的眼神,“嗯。”
白翎陽驚了,悄悄說出三個字,“……夠卑鄙。”
扇子:……你這樣說王子真的好嗎咩咩?
咩咩:要你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