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陰謀
聽着那人說着情話一般的訴說,白翎陽瞬間手足無措,甚至緊張的後退了一步。
不過澤維爾沒再逼近,也退了一步,溫柔地說:“先和我去更衣室吧。”
白翎陽從來沒有這麽乖的跟着人一步一步的走過。
兩人來到更衣室後,澤維爾先拿來準備好的幹燥毛巾到處擦了擦。
白翎陽關好門挑眉道:“你擦什麽?”
澤維爾輕笑一聲,聲音又低又磁,“我身上有汗,怕把你弄髒。”
“還好啦,我還沒有嫌棄你。”白翎陽一笑,自顧自的找了個椅子,開始說今天他的比賽,“你今天的表現真有意思,先是一路凱旋,又開始表演,直到最後那幾個都是史詩級放水了,不是要當病弱王子嗎——影帝怎麽樣?演個将軍絕對沒問題哦。”
澤維爾聽了這話後眼神中暗波湧動:“将軍也不錯,王子和将軍,你喜歡哪一個?”
怎麽突然問這個?白翎陽有些懵,努力地想了想,他認識的王子只有澤維爾一人,而說将軍的話,最近也只有帝國英雄澤将軍一人新聞暴多。
這個問題不就是在把澤維爾和澤将軍對比嗎?這怎麽比呀。
白翎陽只能沒好氣地說:“這讓我怎麽選,比起遠的自然只能選眼前的更為妥帖,我的王子殿下。”
澤維爾輕笑出聲,灰藍色的雙眸被細碎的笑意鋪滿,燦若星河。
白翎陽別過眼,捏了捏自己的手掌,怎麽回事,現在越看澤維爾越覺得不太一樣。
衣物的滑落聲從耳邊響起,白翎陽猛然擡起頭,就看見光着上身的澤維爾露出結實漂亮的肌肉,一直手倏然按在他靠着的牆壁旁邊,發出咚的一聲,讓他整個人都在澤維爾固定的範圍內。
兩人的呼吸聲近的仿佛互相纏繞,白翎陽第一次結巴,“怎,怎麽了……?”
我是誰?
我在哪?
我在幹什麽?
他在幹什麽???
澤維爾的呼吸擦着白翎陽的耳畔略過,轉而俯身向下,向下撿起衣服,聲音直往白翎陽耳朵裏面鑽。
他說:“衣服掉了。”
仿佛是真的只是在撿衣服——
白翎陽呼吸一凝,随即,澤維爾就離開了他身邊。
兩人分開了後臺白翎陽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才恢複了臉上燥熱的程度。
我覺得這王子殿下是哪裏不對勁,一定是,你說呢?
自從精神相通後一直沒有說話的機甲扇子突然開口。
扇子:他對不對勁我不知道,我就知道咩咩心跳挺快的耶。
白翎陽:你耶你個頭,回去睡你的覺!
蓋比斯副院長獨自坐在星艦中自己的房間裏面,兩個穿着黑色鬥篷一高一矮的兩個人就走了進來,棕色的發絲下是兩張相似度極高的臉。
這赫然是莫凱克兄弟兩人,兩人剛剛下了一艘小型星艦,臉上各一塊烏青,顯然被教訓過一頓。
見到蓋比斯教授後兩人齊齊行,“教授好。”
蓋比斯教授已經收到了消息,他敲敲桌面,沉聲說道:“見過維亞達殿下了?他說什麽了?”
莫凱克兄弟都是維亞達母親那邊的表兄弟,他們兩人一聽二王子的名字都抖了一下,顯然被這個名義上的表哥折磨不清,自從上次和白翎陽私鬥輸了之後,并且被遣返回家後,兩人回家受了父母親好一陣的責罰。
輸給了一個沒有貴族血統的人,這是給家族抹黑的行為,先不提在家中受到的冷暴力,三天前兩人突然被維亞達面見,還沒有來得及高興就被狂揍了一頓。
直到維亞達出了氣,奄奄一息的兩人才被擡下去醫治,随後就被通知解了封禁,而且小莫凱克要參加新生學考,父母也突然對他們和顏悅色,直言他們要多多感謝維亞達殿下。
可惜兩人卻笑不出來,小莫凱克更是渾身顫栗,由不得他們拒絕,就被人打包送進了K35星球,而一早得知消息的蓋比斯,已經等候多時了。
瞥見小莫凱克臉上戰戰兢兢的神色,蓋比斯沒有理會,從抽屜中取出一支藥劑放在他手上。
“當天用。”
冰冷冷的針管刺的小莫凱克眼中一花,顫抖着手點了點頭和自己哥哥出去了。
白翎陽趴在客廳的沙發上看今日星網上的人們對于澤維爾三王子的評論,一衆人馬又狂歡又尖叫,還湧現了一支澤維爾大人的粉絲隊,他悄悄彈出腦袋看着正在切水果的澤維爾。
眼中全神貫注,仿佛切的不是水果,而是在進行精密的實驗,刀在他白皙的水中散發着森冷的光芒,幾個刀花翻轉,切好的水果幹幹淨淨地出現在盤中。
沒用機器人管家,反而是自己動手,切得漂亮又統一,擺在盤子裏就像一個藝術品。
白翎陽看了一眼粉絲對澤維爾的評價,病弱冷淡又實力強勁奧古斯王室之光。
額……廚房小能手了解一下?
實在差別太大,不忍直視。
澤維爾還沒來得及看星網上的東西,在暗中處理幾個抹黑白翎陽最過分的人之後,就沒有再看一眼,他擡起眼皮看了一眼在沙發上憋着笑的少年,挑眉道:“笑什麽呢?”
水果用銀叉叉好,他遞到白翎陽紅潤的唇邊。
白翎陽立刻從八卦網站切換到正經新文處毫無停頓,然後無辜的擡眼看澤維爾一眼,旋即從床上做起來自己接過說:“沒什麽啊,我自己來。”
眼中劃過一道可惜的神色,澤維爾喝了一口水,屋外的狂風突然大作,吹過星艦外被扭曲成鬼哭狼嚎一般的嘶吼,讓人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白翎陽搓了搓胳膊,擡眼就看見澤維爾面色不好。
優雅的王子此時面色蒼白搖搖欲墜,唇色褪盡了血色。
怎麽了?
白翎陽心中猶豫了一下,推了推澤維爾的胳膊,“你沒事——哎——”
突然,他被澤維爾緊緊拉住了手,整個人順勢就栽到澤維爾懷裏,被澤維爾緊緊地抱着。
這是個什麽情況?白翎陽懵了,瞪大了一雙琉璃色的眼睛想要推開澤維爾,卻發現他的身子不斷顫動,散發出很大的不安與恐懼。
頓一下,白翎陽原本想要推開澤維爾的手,輕輕拍着澤維爾的背。
“怎麽了?沒事的。”
澤維爾額頭都是冷汗涔涔。
K35星上的一個月,睜眼閉眼都是這種鬼哭狼嚎的冷風聲。
來自于蟲族,來自于星球的地底洞。
蟲族吞噬了多少他軍團将士的生命,黑洞裏埋葬了多少帝國人家族的支柱與信仰?
現如今,只要聽到這冷風呼嘯聲,他閉上眼,就能看到K35星的滿目瘡痍,殘肢斷軀,森森白骨和人肉渣子,宛如無時無刻都存在的噩夢一般纏繞着他。
其實他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麽堅強,K35星雲上犧牲了太多人,當他踏入這個破敗的廢星,腳下的每一寸土地都像踩着枭龍軍團的每一個将士。
他們在他耳邊發出痛苦的□□,這顆他們挽救回的星球變成了廢星,也許數百年後它能夠自己緩慢地修複,但腳下無數人的亡魂卻依舊在發出哀嚎。
那都是他的軍團,和帝國子民的性命。
澤維爾壓抑了一整天的不适,在聽見窗外猶如嚎哭的風聲到底還是隐隐冒出來了,他習慣于壓抑,然而在抱着懷裏人的時候,感情猶如雨後青草破土而出,連帶着還有些別的什麽。
畢竟腐朽的傷口不挖出腐肉結果就是繼續潰爛,不會完好。
他緊緊抱着懷裏這具溫熱的軀體,雙臂環抱着白翎陽纖細柔韌的腰肢,感受到白翎陽的呼吸在他耳後纏繞,手一下下輕拍着他的背部。
身上的恐懼被驅散,趨于狂暴的精神力緩緩安穩下來,屋外的風也停了下來,四周寂靜又黑暗。
也不知是誰,在這狹小黑暗的地方先睡了過去。
K35星雲比帝星要晚上三個小時,白翎陽沒有倒時差,鬧鐘定的八點,他五點鐘就起來了,姿勢不太好,保持了一晚上,身上有些酸痛。
他輕手輕腳的起來,見澤維爾還蹙眉在睡眠中。
白翎陽後退幾步推門出去,剛走到練習室就聽見裏面一陣金屬碰撞的火花聲。
從門縫中探頭進去,白翎陽眼中湧現一股愕然,希伯來居然在機甲上不斷練習着,他身上大汗淋漓,操縱機甲往定點射擊,但準确度卻總是偏離兩三寸,他急的幾乎快要哭出來,眼眶紅彤彤的。
在最後一次還是離中心偏離三點後,希伯來筋疲力盡,直接倒在地上眼中神色都變得空洞。
白翎陽推門進去,“你練了多久?”
希伯來見有人來心裏一驚,在發現是白翎陽之後才松了口氣,嘴唇顫抖一番,白皙的娃娃臉已經變成蒼白。
“……十二個小時。”
白翎陽蹙眉,十二個小時的話,是從昨日結束澤維爾比賽之後就一直在這裏練習,身體肯定已經是超負荷狀态了。
當即向希伯來伸手把他一把從地上扯了起來,他微微皺眉說:“別練了,去休息。”
希伯來被白翎陽從機甲艙裏拉出來的時候眼淚忍不住就落了下來,一頭紅發無精打采地垂着,黑色的雙眼也黯淡了下來。
“翎陽,為什麽這麽努力了還是不行,我覺得我今天打不過奧德非,更不要說趕得上你。這樣下去,我的家族怎麽辦?”
作者有話要說: 澤淵:這也能算第一夜……你逗我玩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