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走神
其實這話純屬調侃,但能夠在短時間想出這樣作戰計劃的澤維爾,無疑是謀略上的天才。
奧德非罵罵咧咧地在擂臺上,但無論怎麽動,怎麽樣用精神力驅動機甲,機甲還是紋絲不動,反而因為他在駕駛室的拳打腳踢,整個機甲徑直倒在了地上,激起一片塵土。
希伯來靠在牆上扯起嘴大聲笑了起來,他贏了!
澤維爾的一百萬星幣一下子翻倍,連帶着白翎陽都大賺了一筆,而星網上一片哀嚎,奧德非怎麽就輸給了這麽一個看似弱雞的紅毛小子,賠大發了!
奧德非被人從機甲中翹出來,雙眼死死頂着三人,眼中的仇恨升騰到最高點,看了白翎陽一眼又飛快地別過身去準備下一場比賽。
他在心中自,忖白翎陽也就能現在高興,明天他就将在全星網人面前出醜。
四組最後角逐出的冠軍依然是奧德非,因為希伯來的勝負率完全不及他,在戰勝奧德非之後更是失去了繼續比賽的能力,但戰勝了奧德非這一場,足以讓希伯來內心狂歡。
作為少數打過了奧德非的人,他的知名度也擴散了許多,整個人散發着喜氣洋洋的傻笑。
白翎陽都有些不忍直視,但眼下很快就要輪到了他的比賽,星網上關于他的賭注早就開始了,甚至是賠率一比十的大局,完全就是一邊倒地壓他輸。
光腦突然收到一條消息,是父親白井發來的,自從他真的考上奧古斯軍事學院後,白井氣的不輕,但照樣履行了諾言,就是一個人一直在生悶氣,平日裏和白翎陽發的消息都寥寥無幾。
就連現在也一樣,短信只有三個字。
老頭兒:【別丢臉。】
白翎陽噗呲一聲笑出來,因為星網上他的賭局上居然瞬間出現九千萬星幣的巨款通通壓在了他的身上,一下子就有對面的三分之二,明顯是父親的手筆。
財大氣粗,怎麽不讓人恨的牙癢癢,白翎陽向老頭發了兩個字,卻足矣說明他的決心。
白翎陽:【必勝。】
新生學考第三日的天氣不怎麽好,雖然Kk35星作為一顆廢土星一直都下着酸雨,但今日雨水加大,地表卻開始加熱,頭上下冷雨,腳下是熱土,冰火兩重天的詭異體驗讓人大開眼界。
還有四處呼嘯的風不斷卷起沙土拍打在擂臺柱上。
今天只有兩組要比賽,速度要快不少,在所有人都在熱烈讨論着最後兩組的小組冠軍會是誰的時候,白翎陽卻根本不緊張不緊不慢地在更衣室換衣服。
由于比賽不能使用自己的機甲,只能使用同一的機甲,所以扇子還是沒有出場機會。
扇子:你行嗎?
白翎陽:你才不行呢。
扇子:不行你就大聲呼喊救命,我就去救你呀。
白翎陽:謝謝你盼我點好,好嗎?
扇子:我這是好心幫你。
白翎陽:我不好你能好嗎?你可長點心吧小傻子。
眉眼精致的少年身上穿着一件純黑啞光的戰鬥服,方便在駕駛艙活動,一頭黑發被整齊地用發箍往後固定,露出光潔度額頭,精致的五官清爽幹淨,站在那裏就是,便宛如一團引着無數飛蛾趨之若鹜的火焰。
誰也不知道他在精神海中和自己的機甲鬥嘴。
澤維爾一刻都不曾移動目光,緊緊盯着白翎陽,看那少年眼神微動,知道是在和自己的機甲進行對話了。
于是澤維爾伸出幹燥溫暖的手幫白翎陽把幾縷越過發箍的頭發往後捋捋,動作溫柔至極,白翎陽甚至産生錯覺,以為他在摸自己的臉頰。
澤維爾聲音無奈:“在我面前走神?”
白翎陽回神,也不知為什麽,有點心虛,于是眨着眼睛擡頭望着澤維爾。
少年的眼神清澈幹淨,又有他獨特的調皮,猶如水晶般透亮,澤維爾感覺自己宛如飛蛾撲火,一不留神,便奔向了他。
薄唇溫暖地印在了白翎陽的額頭上,白翎陽像被燙到一樣,連連往後退了好幾步。
“你……你幹什麽?”
澤維爾掩蓋住眼中的惋惜,笑着解釋:“勝利之吻,被我吻過的都會勝利。”
不料聽完這句話的白翎陽面色變得很奇怪,從牙縫裏面擠出一句:“你也這麽吻過希伯來?”裏面暗藏着他自己都沒發現的酸意。
澤維爾啞然失笑,不知道少年怎麽會想到這一出,但他又飛速捕捉到這一絲酸意,心髒被填的滿滿當當。
他語氣溫柔缱绻,“怎麽會呢?只有你啊……翎陽。”
白翎陽尴尬地咳嗽兩聲,自己怎麽會問澤維爾這麽奇怪的問題。
心髒撲通撲通狂跳,他想問澤維爾一句話。
可惜剛要說出口的時候,他又退縮了,白翎陽垂着眼睛說“我去準備比賽啦。”之後便逃一樣的溜出了休息室。
比賽很快就要開始,白翎陽出現了一點小問題,他一蹬上機甲後,精神力連接上機甲,明顯感受到機甲有問題,這個看似正常的機甲,在他進入後就像一棟搖搖欲墜的危房。
但他的精神力已經被壓制,照常理不會出現澤維爾那時精神力太強,機甲承受不住的情況。
他皺着眉頭想要向裁判提出機甲的問題,可是裁判一聲哨響,比賽已經開始了。
對面是個和白翎陽見過幾次的學生,奧古斯軍事學院幾乎都對這個會制作武器的白翎陽略有耳聞。
他們知道白翎陽在入學考試中的表現,是個絕對有實力的對手反而更加興奮——征服強者這件事情,不論是什麽時候都無比激蕩人心。
當下,對方便操縱機甲沖着還在原地的白翎陽沖來,機甲在半空掄圓了一拳,極度富有攻擊力,狠狠一擊眼看就要落下。
白翎陽心裏暗罵一聲,機甲并不聽他操作指令,無法完全控制,于是白翎陽只能放棄了其他部位的控制,貫注全部的精神力維持着機甲臂膀的部位,接下了這一擊。
但整個機甲卻像是塑料紙殼做的一般,接下後被沖擊力直接翻了出去,出了規定的比賽範圍,被視為失敗。
白翎陽的第一輪比賽,失敗。
對面的對手顯然都被驚呆了,難道白翎陽的水平并不如他以為的那麽高?還是說白翎陽這是故意在給他放水?
看臺上的澤維爾看出白翎陽從機甲裏出來面色不虞,再結合剛才他的表現,便知道是機甲出了問題。他站起身來表情平靜地立馬準備去往比賽後臺,留下一臉懵逼的希伯來獨自一人在觀衆席。
在進入後臺的時候澤維爾卻被攔了下來。
金發的王子面露冷淡,看出了守衛是維亞達的人,于是沉着聲音說:“怎麽,你們不認識本殿下?”
守衛低頭道:“抱歉殿下,二王子殿下下了命令。”
在心中冷笑一聲,澤維爾眼中一場風暴在醞釀,今日維亞達出現在評委席,昨日他可沒有來,現在又在這裏動手腳,恐怕翎陽的機甲也是他們下的手。其中定有蹊跷。
正在僵持着的時候,兩個穿着鬥篷的人從澤維爾的身邊穿過,一捋棕色的發絲從鬥篷中洩露,澤維爾挑眉一把手抓住了其中個子稍高的人,鬥篷大大的帽兜落下,露出一張堅毅但憔悴的臉。
澤維爾:“莫凱克?”
莫凱克聽見澤維爾的聲音,僵硬的轉過頭去行了個禮:“三王子殿下。”
他眼中沒有一絲波瀾,和從前的嚣張完全不一樣,這眼神像是被馴服的狼犬一般,乖順中潛藏着暴戾。
奇怪他們為什麽在這裏的澤維爾問道:“你們不是被休學了嗎?怎麽會在這裏參加學考。”
二王子維亞達,早在澤維爾從觀衆席上一躍而下的時候就跟在後面過來了,見到澤維爾不悅的表情,他心裏愉悅不少。
“這是我可愛的表弟們,我把他們撈出來又怎麽樣?”維亞達走到莫凱克兄弟中間,兩臂一張把兩人的頭顱都桎梏在手臂之下,宛如鐵鏈,笑的開心。
澤維爾淡淡掃視一眼沉默到一言不發的兩人開口道:“怎麽沒有聽你和我提起過?”
“我親愛的弟弟啊,你既然有瞞着我的強大實力,我怎麽可能又沒有瞞着你的事情呢?”一番耳語以只能兩人聽見的聲音緩緩說道,二人在旁人看來是皇室中情感好,實際暗潮洶湧。
“去吧,孩子們,給我奪取一個必勝,絞碎所有的阻礙——”看着莫凱克兩兄弟進入後,維亞達滿意地笑笑。
他拍拍澤維爾的肩膀,“我對他們的實力還是很滿意的,最起碼在傷人這項,無人匹敵。”
澤維爾瞳孔猛縮,轉身就離開了後臺。
既然他先惹了自己,那他也要做些準備,好回敬給這個作死的‘王兄’。
白翎陽結束一場比賽就想要出去向人說明機甲的問題,但他卻發現門口已經被人層層封鎖住了完全出不去,與此同時,八組的另外一場比賽也格外吸引人,駕駛者的面貌被完全遮蓋住,但是每招攻擊都是趨于狂暴,招招斃命,令人聞風喪膽,每個對手最後都變成站着進去,橫着出來。
白翎陽因為機甲的問題,在輸掉那一場之後就開始了穩打穩紮的計劃,以機甲為圓心,釋放精神力仔細觀察對手的舉動進行預判,這就造成了在衆人眼中,行動緩慢的他控制着機甲,踉踉跄跄經常摔倒,或者站着不動的形象。
可是即使是那有些滑稽的動作,敵人如風暴雨的攻擊也都被他的動作完美避開,這比正統的刺激比試還要叫人火大。
扇子被丢在休息室裏幹着急,甚至自己不安地浮了起來。
星網上一堆人開始分析白翎陽到底是用了什麽作弊器作弊成這樣。
最終剩下的兩個選手很快就遭遇在了一起,白翎陽這一天看似打的緩慢,但勝率奇跡般的沒掉。
第八組的小組冠軍就将要誕生在這兩人中,星網上的投注變成了誇張的數字。
雙方乍一看實力懸殊,但在還未比賽之前,白翎陽已經感到了一陣疲憊,完全用精神力操縱機甲的估計只有他一個人,更何況這機甲還不聽話。
小莫凱克尋了個角落,看了眼評委席上二王子令他們為止膽寒的眼神,掏出針管來示意哥哥幫自己紮上。
莫凱克眼中有過片刻掙紮,這個藥劑可以令人狂暴,精神力瞬間拔高,最多能達到SSS的程度,但結束後有一半的幾率……身體崩壞,再無修複可能,甚至是死亡。
如果給弟弟用了藥劑,無疑就是送他去死。如果可能的話,他一點都不想拼那一半的生存機率。
作者有話要說: 至少親了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