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章節
而呂慕楚花光存在前任媳婦兒名下的存款。
呂慕楚說結婚的時候,可以住老丈人家,離婚了再怎麽住,所以得買房,作為男人,只要離婚,就一定要買房,房不一定要多好,但至少空間是獨立的,至少得能領個女人回家睡覺吧。
婚可以離,但生活本質的內容不能或缺。
呂慕楚的眼裏是沒有正義的,只有利益。
呂慕楚上大學的時候在澡堂洗澡暈倒一次以後,就再也不敢在澡堂洗澡了,這就意味着他上大學時在寝室的一個冬天不洗澡……
呂慕楚常說一句很經典的話,就是:“媽的!為什麽我每次洗衣服的時候都下雨!”從這句話可以得出以下結論:呂慕楚洗衣服的時候都是下了雨不方便外出玩耍的時候。
呂慕楚說,他上大學的時候有個室友叫何樂,特有才,把他們過集體生活的好些習慣全都寫到一部《畢業那天我們一起失戀》的裏了,可惜,袁散沒看過那本。
袁散的心早飛到梅微那裏去了,哪裏聽得進去呂慕楚對往昔的回憶,但又得敷衍他,便說,那你買五樓也是為了省錢?
那是。
可是每次你回家不是要上五樓嗎,不就費時、費力了嗎?
可是,我每次走過的時候都可以看看哪家的女主人長得漂亮,可以趁機尋摸中意的人選呀,一旦有,我或許就停下了呢!哈哈哈,呂慕楚發出淫蕩的笑聲。
“現在開會呢!你們倆別嘀嘀咕咕的,一點組織紀律性都沒有。”
“靠!啥都管不上的調研員,有啥資格談組織”呂慕楚低聲诋毀領導的時候,幾乎要把頭低進自己的褲裆裏了。
不知道具體情況的人,還以為呂慕楚幹什麽呢。
籌建居委會,選樓長的會議開了個半截子就散會了,那天十分奇怪,天空突然一聲炸雷,突然就下起的豆子般大的雨,且密且急。
呂慕楚不失時機地沖着天空一聲大喊:“下雨了,散會回家洗衣服喽——”然後站起身,就朝2單元沖了過去!
導致籌建居委會,選樓長的會議就那麽雷聲大、雨點小地結束了。
23、各民族人民的幸福生活
那個叫金克太的領導顯得頗為不悅。
他感覺花園街小區居民太雜了,而且素質太低了,在他講話的時候完全不懂得尊重領導,不像單位裏的公務員那麽有素質。
呂慕楚和袁散就不願意了,說咋沒素質,你給發份工資,加上一份醫保,我們的素質立馬就有了。發完這句牢騷,呂慕楚哈哈哈哈地大笑起來,仿佛已經得到了那份公務員的工資和醫保。
金克太在随後的幾天裏都覺得那幾個年輕人實在可惡,完全沒有組織紀律性,不聽招呼,不守紀律。
是的,年輕人都是個忙個的,都有自己所謂的天空,所謂的事業,誰會把一個退休的調研員的話放在心上。
那幾個請他講話的住戶也大半是小區裏的民族人,而且年齡不小。都是些退休、退職,無事可做的老年人,他們表态願意承擔小區裏的打掃衛生、種植花草樹木,願意澆水。
更厲害的是,他們願意跟前院的那個酒店的經理職員們,一次次執着地吵架,嫌他們一車一車地拉煤,做飯,弄得院裏有煤灰。
他們做這些的目的是,為了給小區的住戶們裝出個樣子來:看吧,只有我們是為公共的環境衛生在努力的。所以你們應該給我一點點辛苦錢,讓我順道兒喝點櫃臺酒。
這大約就是花園街小區裏不同類型居民的生活。各有個的活法,各打各得算盤。
也有不打算盤的,整夜整夜地打麻将,深夜裏,從五樓都能聽到一樓噼噼啪啪打麻将的聲音。然後就是二樓的在夜半三更跑下去吵啊!鬧啊!
“你們有完沒有,我家孩子就快要高考了,你們每天打到十二點還不行呀?還要打到什麽時候,你們再不停手,我們就要報警了……”
“打完這圈,打完這圈——”
白天在小賣部,那個原來被拆遷補償的老漢開的小店生意果然慘淡,賣煙賣酒都是拆開了賣。
一個一個學生模樣的年輕人,跑過來:徐大爺,買根煙。
徐大爺就拆一包“雪蓮王”,拿出一支,兩塊!喊得幹淨利索。
呂慕楚對袁散說,得你看,群衆是最有智慧的,你看徐大叔,把雪蓮煙折開了賣,就賺了一倍的利潤,毒害了祖國的花朵兒。
小區裏的那些打掃衛生的老民族人,簡直就是一個幫派,他們象征性地用工具在小區裏劃拉兩下,就都圍坐在徐大叔的小店裏了,一邊喝着一杯一杯的櫃臺酒,一邊圍着一個油黑發亮的三合板制成的象棋盤。在那裏三杯濁酒喜相逢,楚河漢界裏敲沉浮。
徐大叔一杯酒收一元錢,這些各民族的老漢群起攻之,罵徐大叔是黑心的資本家。
徐大叔就把酒往懷裏一收,瞪着雙血紅的大眼睛喊:我喊價,你願意買!你可以不買的。
幾個各民族的老漢嘴角咧開笑笑:拿來吧,拿來吧,我們當然錢還是要付的。
“誰叫我們視金錢如糞土呢?”
徐大叔從櫃臺裏拿出三個酒盅,不管有多少個老漢,也永遠只有這三只酒盅。這些老漢們可以輪着喝,他們是在用最後的生命在喝酒。
他們報複徐大叔的本事也就只有把象棋子一次一次拼了命地摔在那黝黑發亮的棋盤上。
不久以後,那些“将”“帥”連同小卒,基本上都被纏上了白膠布,整個旗盤裏傷兵滿營。
花園街小區裏活法最特別的就住袁散的樓下,這人叫庫萬,簡直是個神人,常約三五好友夜半喝醉回家。
他的家只不過是二分之一的2單元302室,那是他和妻子的用原來的房子拆遷換來的新居,因為他跟妻子已經離婚了,所以只能算有他二分之一。
庫萬是個才子,常以那點狗屁文字加上月初的工資,去騙自己各女人的肉體。
但他說自己是高尚的,自己是用自己的才華和靈魂在交換。
庫萬的老婆對他自诩高尚的靈魂是相當讨厭,經過演變,連同他的肉體也讨厭了。覺得他都不配到家裏睡。于是,經常不讓喝醉酒的他進門。
于是庫萬常常帶領幾個喝酒的兄弟,深更半夜地在樓道裏唱歌,徹夜徹夜地唱。
而且這幫酒肉兄弟,還真是兩肋插刀,常常能帶來幾塊石頭,讓庫萬一次一次擂響他那二分之一的家門。
因此,他們家的門顯得就比較滄桑,時常到第二天的時候,他們家的門口就像遭遇了八國聯軍侵犯的圓明園。
這還不算完,當美國影片《蝙蝠俠》播出後,庫萬這才子就受了啓發。他便常常在半夜裏由三五個兄弟從樓頂垂下一根繩子吊着這只巨大的蝙蝠,沿着窗戶向下爬,他知道用石頭砸門也是沒用的,她那個胖老婆也是不會開門的,哪怕是砸到他女兒唔唔哭也無濟于事。
庫萬的悟性很高,很快就練就了蝙蝠俠的功夫。他的兄弟們也真夠哥們兒,真能從樓頂把他吊得如同坐電梯似的升降自如。
呂慕楚和庫萬是同道中人,他們對樓頂女人都有很深的研究。
呂慕楚家是頂樓,夏夜裏甚至喜歡在頂樓睡覺。
呂慕楚說在頂樓睡覺有個好處,不用開電風扇,天大地大他最大。
可是庫萬也喜歡上頂樓,而且每次庫萬都帶一幫醉鬼,搖三晃四地驚擾呂慕楚的夢。
二人經常在樓頂激烈的争吵。
庫萬說樓頂是大自然的,是公共的,憑啥呂慕楚能上自己就不能上,就要上。就像女人也是所有男人的一樣,各取所需,叫呂慕楚別嫉妒。
同行是冤家,呂慕楚總是罵他,說他不上檔次,什麽人都上。
庫萬說自己不上,只上樓,上樓也是為了下樓。
只是苦于樓房的隔局太相似了,庫萬在空中常常鬧不清自己到了幾樓,就亂敲人家窗戶。
常常你半夜醒來,突然聽到玻璃上有動靜,定了自己的迷糊眼一看,原來有人趴在你的窗戶上。
整個二單元,可能就只剩一樓沒有領教蝙蝠俠的厲害,沒有經歷蝙蝠俠的惡夢了。
并且這從頂樓拴繩子下爬的運動很有號召力,漸漸地庫萬的兄弟們都迷上了,都願意在腰間系根繩子體會一把。
你說啥感覺,反正,那天梅微被吓哭了,直接撥打了110。
世界上攀岩的運動,可能只有庫萬倡導的是向下攀。
有個國外的名人說過,世界上再愚蠢的人,都有追随者,都有人支持。
半個小時以後,蝙蝠俠庫萬和他的同伴被警察帶走了。
24、溫情的碰觸
庫萬的胖老婆從門裏走出來,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