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7)
來喂豬,空間裏還有不少豬長得膘肥體壯的呢。龍眸腦子裏想着事,停好車回三樓去了,安程估計是看出龍眸有心事,沖項贊笑了笑,也跟了上去。
“怎麽了這是?”安程坐到龍眸旁邊,抱着他說道。
“你有沒有想過,情況繼續惡化,要不要把你家人接到這邊來。”龍眸就沒有見安程這家夥擔心過他的父母,平時電話都沒打,或許是打了自己沒看到。
安程沉默了,他家環境的确還算不錯,可是真的到了情況最嚴重的時候,恐怕也不是最受保護的那一類型人。他倒也不是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可是就父母那個脾氣,是絕對不會同意他和龍眸在一起的:“找機會我問問我哥,如果确實過不下去了再說了。”
“我在擔心,如果到時候真的要養活這麽多人,空間的秘密肯定會暴露,到時候我們怎麽辦?”龍眸希望安程能幫他那個主意。
“被發現了我們就躲進空間去,誰也找不到。”看來安程和龍眸想的一樣,不再把空間的秘密告訴第三個人,問題在于龍眸記得當時那人把空間交給他的時候,是讓他拯救世界來着,可這百畝的田地,要如何養活全世界的人口。
“船到橋頭自然直,你看人家項贊兩口子,還沒空間呢,不也好好的活着嗎?照樣天天有親戚找他們要吃的,人家說不給就不給,就你事多。”安程開解道。
“也是,到時候看吧,實在過不下去了,往空間裏一躲,大不了到時候定期出來給他們送吃的就行了。”龍眸也是沒辦法,這個時候突然感到安程的手又在亂摸了,一把把他的手打開:“洗紅薯去。”
之後的日子,不斷的有人到村子裏來買東西,一開始是拿錢,後來就開始以物易物了,鹽是最多的,運氣好遇到哪家沒鹽了就能換些紅薯青菜什麽的,其次是糖和一些日用品,洗衣粉、餐巾紙、蠟燭電池什麽的。龍眸和項贊他們偶爾也會換一些吃的給他們,這樣的人每天都要來幾波,換了之後就匆匆的回家去了。也有一些小偷小摸的人開始到附近偷菜了,被抓住了就一口咬定他們是出來挖野菜的,還說這土地是國家的,你們憑啥不讓挖,村民們也不客氣,暴打一頓直接扔街上,解釋都懶得去解釋。
到了十月份的時候,天氣開始轉涼了。龍眸收到好幾個朋友發來的消息,說這個月他們城裏的救濟糧還沒發,龍眸看日歷都已經5號了,平時都是1號開始發,即便遇上周末也都是順延到工作日,官方給出的說法的國慶假期耽誤了。可是去年國慶節就沒有放假了,而且這糧食人們都是安頓分配着吃的,這一延遲,大家就得餓肚子了。像大城市都沒有發,雲水這樣的縣城自然也沒有,可是偏偏網上有人爆料,北方一些城市卻領到糧食了,很多人一下就不幹了,大家都知道去年和今年,北方幾乎可以說是顆粒無收,大部分收獲的糧食就是去年國家在南方大面積種植下的糧食收割的。憑什麽南方種出來的糧食南方人自己卻沒得吃,南方很多地方的百姓開始往城外的糧食基地沖去,這裏還有晚稻,雖然稻穗三分之二都是空的,好歹還是有些糧食不是。守着基地的是當地的部隊,看到圍過來的群衆氣勢洶洶也是害怕,領頭的就站出來說他們是奉命看守這些稻田的,如果稻田被毀,他們就會被槍斃,誰要是想進去搶稻子,就從他身上踩過去。那些群衆倒不是不舍得踩他,問題是他身後還有一杆杆黑洞洞的槍口對着呢,後來大家都說,到時候我們去把國道和鐵路都堵了,看他們怎麽往北方運糧食,怒氣沖沖的又走了。
一直等到8號,一些城市才開始發放糧食,分量卻少了幾乎一半。網絡上炸鍋了,龍眸看着微信群裏朋友們不斷抱怨活不下去的時候,心裏是內疚的,空間裏就有好幾倉庫的糧食,卻不敢拿出來。就在龍眸以為接下來就該斷網的時候,電視和網上卻爆出了一則好消息,說是Y國的科學家研究出了一種新型的農作物,将熱帶的面包樹進行了改良,播種後只需一年就能結果。面包樹是生長在熱帶的一種植物,因果實的味道類似面包而得名,澱粉含量又極高,媒體稱這是解決目前饑荒的突破性成果。
政府已經派出了專人前去Y國購買種子,并且準備在南方普遍栽種,雖說改良後的面包樹對于環境的要求沒有那麽苛刻了,寒冷的北方還是不适合生存的。至少需要在南方育苗成功後再移至北方,這樣存活率會比較大。于是一個個溫室大棚又開始在各地興建,這些都是為面包樹準備的,看到了希望,國家發放的糧食也開始穩定了,原本即将爆發的炸藥又平靜了下去。
快過年的時候,龍眸第一次看到了那傳說中的面包果,這是國家定購的第一批成苗産的,一顆面包樹一年能産一兩百個面包果,就一個成人來說,一頓也得吃兩個面包果才夠,龍眸計算了一下,要想養活全國那麽多人口,得種多少顆樹,且不說沒有這麽多種子和幼苗,就算有,也得好幾年才能普及開來。嘗了一下,一口酸澀的澱粉味道,只能希望民間的高手能用它作出美食吧。
龍眸也買了幾株這樣的幼苗。事實上國家是鼓勵私人種植面包樹的,畢竟群衆的支持才是最大的動力。龍眸把面包樹幼苗種了兩株在溫室,其餘的都種在了空間裏。沒想到這東西長勢驚人,才一周就張成了小樹,不到一個月就開始結果了,結出來的果子倒是和外面種植出來的沒有什麽區別。于是龍眸和安程幹起了育苗的工作,從外面購買了幼苗回空間培育,長得快成樹了又拿出去賣,有人問就說是自己溫室培育的,比外面快很多,還把溫室的花花草草都給拔了,全部用來放面包樹。
等到面包樹在南方普及的時候,龍眸都感覺末日是不是就要因為這種神奇的植物而過去了的時候,新的爆料又出現了,就今年一年,全世界新生兒數量不足一千萬。下面還跟了一連串的數據,表示往年全世界每秒就有五個嬰兒降生,這樣算下來生育率居然不如往年的三分之一,而且更可怕的是後面還跟了其他家禽牲畜類的繁殖率,底得更為可怕。跟随着這個消息的,還有各國相繼出現大規模集體自殺事件,其中不乏許多年輕人,一開始還以為是邪教傳謠,後來發現這些人居然認為地球失去了孕育生命的能力,這個星球上的一切最終都會消亡,因此他們選擇提前離去。
萬幸的是今年還沒有下雪,自從有了面包果樹之後,龍眸又将他那個魚塘弄了起來,陳雲山又開始賣魚了,順帶還會賣些蔬菜,錢此刻已經不怎麽值錢了,所以龍眸也沒有限定陳雲山賣多少錢。和陳雲山一起做買賣的還有四姨陳雲翠的丈夫歐正東和他兒子歐宗城,三個大男人出去賣菜就算遇到意外也好對付些。龍眸聽說他們通常都是收一半錢收一半糧食,國家發的玉米面也好,面包果也好,他們都收,最後交到龍眸這裏的也是一樣一半。
要說別人的地裏不長莊稼了,偏偏龍眸這溫室裏的東西長得還不少,面包果推出後,龍眸又在溫室裏種東西了,還增了幾個大棚,占了自留地外項贊他們一些地方,項贊他們也不介意,他們的溫室裏的東西就長得很慢,青菜葉子半年也才發那麽點,一年下來能賣的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兩口子就死守着這些藥材了,要說買家也有,都有好幾個收購藥材的上來看了,等到明年成材,估計就能賣出去。可是賣出去能換回什麽呢,也不知道。
這天陳雲山他們賣完魚就匆匆的趕回來幫龍眸殺豬了,這次殺豬全家人都集在這裏了,陳雲霞還把新丈夫和那個便宜妹妹一家也帶過來了,龍眸對這家人沒什麽好感,本來還想拿點兒水果出來招待大家的,最後也沒拿,一袋紅薯絲丢在桌子上愛吃不吃。
陳雲山殺豬也是老手了,龍眸的外公就是殺豬匠,這在他們那個年代也是人人羨慕的職業,陳雲山當初也算是子承父業,不過後來屠宰場都解散了,這個鐵飯碗也沒了。殺完豬陳雲霞帶着幾個姐妹開始處理起內髒來,準備做一頓殺豬宴。這個時候就算是殺過年豬了,村子裏的人也沒有上來買,龍眸看屋子裏這麽多人忙,就自己跑到三樓去看電視裏,安程一會兒也跟了上來,說你們家人都在這裏,你一個人到躲起來了。
“看到那家人就煩。”龍眸也不明白陳雲霞怎麽會把他們帶過來,說實話他并不反對陳雲霞再婚,可是不代表自己願意和那家人交往。安程知道龍眸的心思就罵他,說你就是想有人照顧你媽,又不想自己添麻煩。
龍眸覺得被安程給說中了,他既然不反對陳雲霞再婚,那麽為什麽不能接受這一家人呢。說起來可能是自己根本不願意陳雲霞再婚,可是也因為自己現在性取向的問題不願意和母親住在一起,所以才覺得陳雲霞再婚可以,但是就是不能接受那一家人。龍眸憤恨的看着安程,罵道你這麽了解我幹什麽,現在是不是覺得我很不孝。
“有點兒戀母情結是可以理解的,你這樣的要是都叫不孝,那我就該下十八層地獄了。”安程逗了一下龍眸,見他心情好了不少,就下去了。
不一會兒,龍眸就提着一籃子水果到了客廳,招呼便宜妹妹一家過來吃,還叫了聲叔叔。旁邊和幾個姐夫閑聊的陳雲山才釋懷,以前眸子都會拿水果出來招待他的,今天這麽多人居然就給了一盤紅薯絲,還以為是人多了龍眸舍不得,原來原因在這裏呢。
☆、果兒
這幾家人加起來坐了兩桌,龍眸就給大家說今天算團年了,桌子上杯盞交錯,龍眸卻沒怎麽喝,幾個姨父喝大了,說是很久沒有吃過這麽飽了,樓上也有足夠的房間給他們休息。陳雲霞就和幾個姨媽開始灌香腸做臘肉,等風幹了再用柏樹枝熏制,能夠放上好幾年。
吃完飯後,每人又拿了一些吃的走了,龍眸照例把外婆和陳雲山一家留下了,讓他們在祖屋過年。一旁的大姨和二姨臉色卻不好看,最後把龍眸拉倒角落裏說,外婆最近身子越來越差,醫生說可能熬不過這年了,怕到時候在龍眸這邊出了啥事不好。龍眸卻不在乎,說這裏本來就是祖屋,外婆這個年紀在這裏走了也算是喜喪了,二人見龍眸不介意,也不說什麽,最後幾個女兒還是合計了一下,輪流過來照顧,這個時候光靠兒媳婦龍秀琴也說不過去。第一個留下來的就是老三陳雲霞,包括他們一家人也都留下來過年了。被安程點破心事後,龍眸好像沒有這麽讨厭這家人了,開始逗起那個兩歲的小女孩兒來,這個時候的孩子是最乖的,看到龍眸就咧嘴笑,因為龍眸老給她好吃的。龍眸也發現這個繼父和妹妹沒有那麽難相處,白善林的女兒叫白欣欣,以前也是一個挺開朗的女孩兒,不過這幾年日子不好過,第一次見龍眸就讓人看到自己吵架的樣子,這個時候也有些不好意思,龍眸只讓他們把這裏當自己家就好,其餘的不用在意。
客舍這邊一下就熱鬧起來了,項贊夫妻、外婆、陳雲山一家、陳雲霞一家,客舍二樓的房間住不下了,龍眸就讓陳雲霞一家搬到起居這邊二樓來住,當天晚上自己就和安程住在了三樓。陳雲霞看到二樓這邊的房間根本就不像住過人,大概就猜到了龍眸和安程的關系,想要說什麽,卻被白欣欣拉了拉,才沒有說出口。這天晚上安程似乎特別高興,卻沒有想亂搞的沖動,就這麽含情脈脈的看着龍眸睡去。
第二天清晨,陳雲霞起來和龍秀琴正在準備早飯,卻看到一個讓她有些尴尬的人來了。龍秀琴開門的時候看到是龍安仁也有些驚訝,喊了聲龍哥,裏面的陳雲霞就猜到是誰了。龍安仁是自己一個人來的,在院子裏坐了好一會兒也不肯進屋,龍眸才穿上衣服下來,看見是龍安仁問候了一聲,龍安仁就道明了來意,說龍眸之前不是進了一批羊麽,他有個朋友想收購一些,用大米和玉米面跟他換,價格也合适,問龍眸有沒有意思。
龍眸覺得自己父親挺有意思的,之前日子那麽難過的時候,也不見他上門來找自己,偶爾打個電話也說自己過得沒問題。現在為了朋友卻找上門來了,問了一下價格覺得這個生意倒是做得,可是自己的羊大部分都在空間裏,龍安仁看了一圈也沒有發現羊,正奇怪呢。龍眸就說,羊都山上,別人養着,我幫你問問他們換不換。
進屋跟項贊他們商量了一下,項贊覺得這個價格也不錯,現在普遍都種植面包樹了,大米和玉米面也算是精貴東西,夫妻二人合計了一下,願意出手二十只羊。龍眸到院子裏跟龍安仁說了一聲,表示這邊能出四十只,另外二十只讓然他自己出,那些羊仔都是劁過的,只留了幾頭種養,不賣也吃不完。龍安仁聽了數量也很滿意,說年前就有人來提貨。龍眸留他吃了午飯再走也不留,最後只收下龍眸給的一袋子水果就走了,不過龍眸卻看出來,龍安仁的氣色比之前在羊場看到的時候差多了,而且還瘦了不少。
想到龍安仁說的時間,這個時候離過年也就那麽兩天了,龍眸怕到時候又出什麽意外,于是打電話給龍安仁問對方在哪裏,自己送貨過去算了。龍安仁不想龍眸費那個功夫,不過看龍眸堅持,又想到自己剛才看到溫室裏那些東西,就答應了,給了一個雲川市那邊的地址。龍眸就跟縣城租了一輛大貨車,載上項贊那二十只羊和安程往雲川方向去了,出了村子又從空間裏趕了二十只羊進去,到縣城接了龍安仁,一行人朝雲川去了。
說起來龍眸也有兩年沒有來雲川市了,下了高速進城,雲川的情況比起縣城還要糟糕很多,大部分的寫字樓都空着,馬路上也沒有什麽車輛,街邊的鋪子也都關着,偶爾開着一個也是沒客人光顧的。進城後龍安仁打了個電話确認了一下,才讓龍眸開着車朝着市中心去了,沒想到到了目的地,龍眸卻發現這裏居然是軍區,吓了一跳,沒想到自己父親還有本事和部隊的人搭上關系。
車子剛停,就有一個中年胖子臉上笑開了花的拍過來和龍安仁打招呼:“老龍啊,你真有辦法啊,太感謝了。”
“這是我兒子,這羊都是他的。”龍安仁指了指龍眸,又介紹道:“這是房存中,你喊房叔就行。”
龍眸一聽這個名字有些耳熟,卻不知道在哪兒聽過,跟房存中握了握手。房存中在一旁解釋道,部隊的人早就跟他訂了一批羊,他也都準備着。可是前段時間,一群劫匪沖到他的養殖場,不光把羊搶走了,還打傷了看守的工人,損失慘重。部隊這邊的采購又是他的一個老戰友,房存中是急的團團轉,就放出話來看誰能找到貨,可是這個時候還養着羊的幾乎都是早就有賣家的了,房存中拖完了關系也就找到八十來只,現在有了龍眸這四十只,雖說還差些,但是起碼也算跟自己的戰友有個交代。
龍眸沒有想到雲川這邊竟然都已經遭到有人搶劫的情況了,下完了貨,部隊的人也付了尾款,大米和玉米面裝了滿滿的一卡車。龍眸點了一下,還多了一成,龍安仁也不客氣,就說那一成是給他的中介費,還是房存中自己出的。
龍眸想回雲川的房子去看看,可是載着這麽大一車糧食有些招搖,和安程商量了一下,安程也說想去看看自己朋友,畢竟好久沒去了。最後龍眸讓龍安仁開着車回雲水去了,同行的還有兩個兵哥哥,說是為了感謝龍眸給他們送羊護送他們回去的。要知道這批羊進城的時候就被人盯上了,如果再讓幾人這麽回去,他們也不放心。龍眸沒想到還有這麽一茬,剛才還想讓父親一個人開着車回去來着。現在有了兩個兵哥護送,龍眸也就放心了,留了一些糧食,其他的讓龍安仁帶走了,龍安仁答應給他送到家。
安程打了個電話,不一會兒就有人開着他原來開那輛沃爾沃過來了,車上下來一個看上去頗為帥氣的男子,看上去還有些清秀,見了安程就來了一個擁抱。等安程反應過來連忙分開的時候龍眸的臉已經黑了,兩人都是醋壇子。那人連忙介紹自己叫王玺,是安程的大學同學,結婚了,孩子都三歲了。龍眸心說有必要麽,自己有這麽像吃醋了。
王玺開着車載着糧食去了他家,安程放下四袋糧食後便和龍眸開着車走了,臨走王玺還說車子開去吧,家裏還有兩輛車,什麽時候有空再給他開過來就行。龍眸先開着車回了小區,開到門口就發現這裏已經大不同了,門口的保安亭裏沒有人了,連個開門的人都沒有。一個老太太看到龍眸的車,走上來問他們是幹什麽的,龍眸報了房號說自己是這裏的業主。那老太太不信,沖着小區裏喊了一嗓子,不一會兒,陳孝清就走了過來,看見是龍眸才讓人開了門。
“陳主任,好久不見了。”龍眸開進小區後跟陳孝清打招呼,發現小區的綠化帶居然種滿了面包樹。
“小龍啊,好久不見,怎麽想起回來了,你那個農場弄好了?”這個時候還惦記着龍眸的農場呢。
“早就垮了,現在住在老家,今天進城辦事,順路來看看房子怎麽樣了。你忙,我上去看看就走了。”龍眸說着就往自己單元走去,陳孝清在後面臉色卻有些怪,想跟上來又沒有跟,最後喊了一聲:“你去看看聶大爺,老頭一直在念叨你。”
龍眸哦了一聲,坐電梯一直到了自己家的樓層,掏出鑰匙準備開口,卻發現門鎖被人撬了,推開門一看,家裏的電器全不見了:“卧槽這是遭賊了?”
“小偷還在陽臺上給你種菜呢!”安程指了指陽臺,擺着了十幾盆土,裏面都種着東西,龍眸走過去看了看,發現這些菜長得意外的好,看到有紅薯藤,用手一扯,居然扯出來一串紅薯,個頭還不小。
“這?”龍眸和安程相互看了看,難道老子家裏的風水特別好,居然能長出莊稼來。
“你們幹什麽!”門外傳來一個小孩兒的憤怒的叫聲,龍眸扭頭看去,一個五六歲的小男孩兒站在門口,穿着一身有些破舊的衣服,臉上髒髒的,不過看上去還是很可愛,對着走廊裏喊道:“爺爺,有人偷東西。”
走廊裏傳來跑步聲,随即一個老頭跑了過來,把小男孩攔在身後,看着屋子裏的兩個人就呆了:“小龍,你回來啦!” “聶大爺?”龍眸見來人竟然是聶大爺,那這個就應該是他孫子了,可是他們跑自己家來幹什麽。把聶大爺引進來,聶大爺才說,龍眸走了後沒多久,就不知道是誰撬了龍眸家的門,要進去翻吃的,結果什麽都沒找到,後來不知道又是誰把電器給偷走了,聶大爺叫來鎖匠把門鎖修好了,又給鎖上。
“那怎麽又壞了?”龍眸有些生氣,這些家夥就盯着一家門撬啊。
“後來這小子來了,蹲在你家門前不走,說是來找你的。我看這個娃娃蹲在你門口可憐,又聯系不上你,就要帶他回去,他也不肯,只好喊人把門撬了。“聶大爺說着說着龍眸就覺得不對,連忙問道:“這不是你孫子麽?”
“不是,他是來找你的!”聶大爺也很驚訝,拉着小孩兒問道:“你不認識他麽?”
“不認識。”小孩兒和龍眸都搖搖頭,回去以後原來做生意的電話就沒開過機了。
“那你來找我幹什麽。”龍眸搞不懂了,聽聶大爺說這個小孩兒來了一年了,聶大爺也很奇怪,看着小孩兒。
”有個大哥哥讓我來找你的,說你會收留我。”那小孩兒聽出來龍眸就是這房子的主人,又被一吼,一下就哭出來了。
“哭什麽哭,什麽大哥哥讓你來找我,我怎麽收留你。”龍眸丈二和尚莫不着頭腦,說話語氣有點兒重,被安程從旁踢了一腳,安程把小孩兒護住,低聲問道:“什麽大哥哥,怎麽給你說的?”
那小孩兒見安程長得帥,說話又溫柔,瞪了龍眸一眼道:“就是一個很漂亮很漂亮的大哥哥,給了我這個,說讓我拿着來找你,叫你收留我,還說你要負責,不然他就來找你。”說着小孩兒從胸前掏出一個玉墜子,是一枚樹葉的模樣。再加上小孩兒說的話,龍眸一下就知道是誰了,就是當初給他空間的那個人,漂亮得不像個男人,将一枚葉形的标記打在他手中,便有了這個空間。安程卻不知道,盯着龍眸要問什麽很漂亮很漂亮的大哥哥。
“那你就一直在這裏等我?”龍眸不敢相信,這小孩兒又是哪兒來的?
”可不是一直在等你,哪兒都不肯去,平日裏也就吃飯的時候去我那裏一趟。“聶大爺說道。
“這,得吃多少糧食啊。”龍眸順口就說了出來,小男孩兒嘴巴鼓得老大,覺得龍眸是嫌棄他吃得多,随口說道:“我自己種菜,聶爺爺都說我能幹。”
“這菜是你種的?”龍眸指着泥盆問道。
“是啊,果兒可能幹了,別人種的菜都枯死了,就他能種活。”聶大爺到沒有想那麽多,似乎很心疼這個孩子。
龍眸心說應該是那人也給了這小孩兒什麽能力吧,也不想這個時候追問,見安程跟稀罕什麽似的抱着這個男孩兒,開口說道:“你叫果兒是吧,哥哥現在不住這裏了,你要跟哥哥走嗎?”也就是答應收養這個孩子了,高人吩咐的,不照辦到時候空間被收回去了就慘了。
“嗯,大哥哥說讓我跟着你,跟着你就有吃的。”雖然跟着聶爺爺也有吃的,可是聶爺爺好像自己都吃不飽。
“聶大爺,真是麻煩你了,照顧這孩子這麽久,這是我朋友的孩子,來找我,結果。”龍眸感激的說道,要是這孩子出個什麽意外,恐怕後果難以設想。
”小龍啊,別說這些,當初要不是你,我老伴恐怕就過去了。我兒子回來後還說要好好謝謝你呢。“聶大爺擺擺手說不算什麽。
”那咱們就走吧。“龍眸看着安程還抱着那孩子,說五六歲了起碼,抱他幹什麽,自己走。
“我的菜。”果兒跑過去好像要把菜搬走。
“果兒乖,叔叔家有菜吃,把這些送給爺爺好不。”安程拉着果兒,一下就變成叔叔了,這輩分不對啊。
“那好,爺爺,菜就留給您了,你可要照顧好。”果兒點點頭說道。
“好,跟你叔叔走,要聽話。”聶大爺激動的說道,這個輩分是正确的,龍眸說的是朋友的兒子嘛。接着龍眸又帶着果兒去聶大爺家道了謝,聶大爺兒子媳婦孫子都回來了,聽說果兒要走,聶大爺孫子還舍不得,哭鬧了好一會兒。龍眸趁機下樓搬了幾袋大米,蔬菜水果雞蛋臘肉鹹魚什麽的又是一大筐給聶大爺送了去,算是感謝他照顧果兒的。
☆、燈泡
回一趟雲川多了個小孩兒,龍眸也是郁悶,無奈也不敢不管他,安程倒是很喜歡果兒,果兒也纏着安程,似乎不太喜歡龍眸,還老朝龍眸做鬼臉。龍眸看着這兩人,突然臉上露出一陣怪笑,心說有你倒黴的時候。之後龍眸又去給姚玫送了糧食,還留了一份給季雪和遲詠,還有石清和的,石清和是龍眸大學的室友,平日裏跟姚玫關系也不錯,龍眸就給他也留了一份。
回去的路上安程可得意了,不停的和果兒一起捉弄龍眸,龍眸也不和他計較,只是說要不然以後就叫安果兒好了,跟你姓。安程連聲說好,問果兒願不願意,這小孩兒也是個不要臉的,居然就同意了。安程又急着讓龍眸停了車進空間摘了水果和之前買的巧克力出來給果兒吃,果兒頗為得意,覺得自己戰對了邊,果然安程才是說了算的那個。
回到家裏,陳雲霞他們看龍眸居然帶回來一個孩子,也是大吃一驚。龍眸被捉弄了一路,生氣的說這是安程的孩子,以後住這裏了。那小子居然張口就管安程叫爸爸,卻只喊龍眸叫哥哥。安程在旁邊聽了心說這個也該喊爸爸,不過嘴上卻只說喊叔叔,又讓他管陳雲霞叫奶奶。這小子像是只跟龍眸過不去,最甜的叫了陳雲霞奶奶,陳雲霞連忙進去給他做吃的去了。
運回來的糧食都入庫了,大家看到這麽多糧食也都是高興得不行,這年頭大米多貴啊,這裏面一半以上都是大米,按照龍眸的性子,到時候分給他們也是肯定的。那項贊已經開着車子給親友送糧食去了。
晚上吃了飯,果兒還幫着大人收拾碗筷,讓人喜歡得不行,安程則在一旁給他在網上選衣服。現在衣服不值錢,賣得卻很貴,因為錢更不值錢,選了半天結果發現快遞都已經不到縣城了,最後毛了在網上查了一家縣城的童裝店,看了裏面的款式還不錯,準備明天就帶果兒進城去買。
睡覺的時候,果兒也鬧着要和安程睡,安程自然是願意的,結果沒想到這孩子不準龍眸跟他們一起睡,這下安程就尴尬了,二樓住了陳雲霞一家,客舍那邊也沒有房間了。
“沒事,你們睡,我沙發上躺一下就行。”龍眸說的時候指了指手心,意思說等你們睡着了我進空間去睡,安程聽了就點頭說等他睡着了我們一起進去。結果果兒睡覺都死死的抱着安程不松開,龍眸就自己進去睡了。
果兒在聶大爺家的時候,因為雲川環境不好,家裏孫子也沒有去上課,都是兒媳婦自己自己在教,果兒也就順便跟着一起學了。現在也不是開學的時候,安程說等開學了,看能不能給果兒找個學校,龍眸就說你安排吧,有問題找民警,民警自然就是秦海峰了。這家夥和那個女友處了好久了,也沒說結婚,女方那邊好像在提要求,要擺酒,這年頭擺酒可不是說着玩兒的,那麽些吃的哪兒啊,龍眸已經開口說可以幫忙了,秦海峰還是不願意,說別把丈母娘慣壞了,以後要風就是雨的。
安程帶着果兒進城買衣服去了,龍秀琴卻說怕安程不會降價被宰,讓龍眸跟着一起去,龍眸說我看起來像會講價的嗎,最後打了電話讓大表姐葉勝秋陪着安程去,順便也給大表姐家的兒子買兩件,說起來這倆小孩兒倒是差不多大小,如果果兒功課沒落下,說不定還能一起上學呢。
龍眸還發現一個問題,這個小孩兒還有個能力,他侍弄過的莊稼總是能長得特別好,這小子去溫室裏轉了一圈,裏面原本用來做擺設的菜藤居然都開花了,龍眸覺得應該是那個玉墜子的功效,就想着什麽時候把玉墜子帶進空間去,看看有什麽好處沒。
過年這天,龍眸家裏的夥食自然是沒得說,陳雲霞那家人也都覺得這個年過得不錯,龍眸現在對他們也很熱情,果兒還時不時的會湊上去摸一摸小妹妹的臉,畫面可愛極了。
龍秀琴似乎跟陳雲霞說了什麽,陳雲霞看安程的目光不一樣了,不過卻沒有什麽古怪,倒是多了一分關心,龍眸心說難道這麽順利就接受了,反正陳雲霞不當着他的面問,龍眸也不會多事去問。
今年的春晚更是熱鬧了,好多大牌明星都上去了,不過主持人再也沒有提吃餃子這回事了,專心致志的主持節目。客廳一大堆人,最後也沒有幾個守歲的,都早早的回去睡了。龍眸一個人坐在卧室的沙發上,想着這末世,要來要來來了兩年了,也沒有鬧出多大個動靜,說起來也是政府的工作做得好,加上現在幾個大國一條心,那些小國也不敢鬧出什麽動靜。前幾天電視上終于出現了一則援外的消息,運載了M國和我國救濟糧的列車駛入了金國,上面都是用面包果制成的壓縮口糧,不過聽起來也沒多少,估計就是意思意思。
這幾晚果兒都和安程睡的床,龍眸總是在沙發上躺一會兒就進空間睡覺了,倒不覺得有什麽,空間裏空氣溫度都比外面要好,睡醒了神清氣爽,以前都是被安程折騰的,人為的導致空間裏醒來全身酸痛,這幾日龍眸不知道睡得多好。可是安程不幹了,這樣下去,他都要受不了了,可是又不能不管果兒,這孩子沒他不睡覺,總是要抱着哄好久才睡,睡着了小手都是抓着他衣服的,這五六歲的孩子,力氣也不小了。
這天晚上,安程見果兒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