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8)
了,就掙紮着要起床跟龍眸進空間,可是剛站起來果兒眼睛就睜開了,問爸爸要去哪兒。安程只能說去上廁所,進廁所轉了一圈,出來看果兒的眼睛還盯着廁所門呢,沒辦法又只能回去繼續睡。龍眸倒是看出來了,這孩子恐怕是被父母抛棄了,去找自己又沒找到,等了一年,現在見到安程了,就怎麽也不肯放手了,生怕安程也不要他了。
畢竟是大年夜,龍眸也不好自己一個人進去睡。就坐到床邊,問果兒他也睡這裏可以不。過了這幾天,果兒也沒有這麽讨厭龍眸了,見安程在一旁勸說,就答應了,不過他得睡中間。
安程這一晚睡得還要不自在,龍眸就躺在旁邊,什麽都不能做,憋得難受。早上果兒起床自己刷牙洗臉去了,安程就抱着龍眸要進空間,龍眸推開他讓他趕緊穿衣服去,大年初一要早起。
“我要瘋了!”安程實在受不了大聲喊道。
“叫個屁啊。”龍眸一個枕頭砸過去,見果兒已經洗漱完畢穿好衣服,就讓他先下去吃早飯,說叔叔和爸爸一會兒就下來。果兒倒是聽話,昨天奶奶說了有甜甜的湯圓吃,便下去了。果兒剛走,安程就砰的一下關上門,上衣也不脫就把龍眸撲倒在床上,開始了新年第一場。
等安程意猶未盡的下樓,果兒都已經吃完了,正在沙發邊上逗小妹妹,陳雲山的女兒萍萍也在旁邊,跟着果兒像個小跟班。見安程下來了,果兒就沖上去喊爸爸,說給你們留了湯圓在鍋裏。
今年大年初一,龍眸就不跟一大家人去上墳了,準備初二晚點兒再去。起床洗幹淨了去給親戚們拜年,發現縣城的游樂園居然開業了,這游樂園龍眸記得去年前年都沒有開,看來今年的情況的确是有所好轉了。便打了電話讓安程帶幾個孩子進城來玩兒,家裏也有多的車,這輛沃爾沃安程說是暫時不準備還了。
游樂園旁邊有一些賣小吃的,龍眸看到有好幾種面包果做的零嘴。油炸了粘上糖吃的,打成粉加入玉米面蒸的,上面還放了幾粒葡萄幹,賣得不便宜,不過龍眸他們卻吃得起。
游樂園裏設施也很多,龍秀琴帶着兩個孩子去玩兒了,白欣欣家的女兒沒來,年紀還太小。龍眸買了一個蒸的面包果吃,那種酸澀味道沒有了,帶着一點點清甜,就是口感太差,家裏平時不吃這個,偶爾吃一次倒是覺得不錯。不過買的人很少,很多人都是一副是看到面包果就想吐的樣子。
龍眸沒有想到,居然還遇上了秦海峰和他未來媳婦,兩口子倒是很恩愛的樣子,照理說秦海峰條件不錯,人長得也帥氣,可是女方的家裏就是看不上他,說當刑警的沒個正常生活,怕女兒吃苦,見女兒死活要跟秦海峰在一起,又耍幺蛾子說要辦酒,算一算居然要辦五十桌。還別說,現如今這雲水縣,都沒有酒樓敢接這個生意,估計雲川市那邊,也找不出兩家酒樓敢做這個生意的。
秦海峰倒是一副看得開的樣子,說不結婚就這麽熬着,等把女方熬成老姑娘了,不嫁也得嫁。說這話的時候女友就站在旁邊,也只是開玩笑的打了他一下,看來兩人真的是這麽打算的。龍眸還是說這樣不行,要不然找家酒樓辦了吧,食材我先借你,到時候就不送禮了,什麽時候有了再還。秦海峰哪裏肯幹,五十桌的酒席可不是開玩笑的,現在的人又這麽能吃,這酒宴辦下來,不但是還不還得起食材的問題,而是縣裏怎麽看他的問題,大家都吃面包果了,你那兒來的魚肉辦酒宴,不就是魚肉百姓來的麽,好歹現在也是正科級幹部了,可不能在這個時候往風口浪尖上找死。說起來這面包果吃了雖然抗餓,可是營養卻跟不上,現在大部分的人臉色也不怎麽好,龍眸就讓秦海峰有空過來拿些吃的去孝敬一下未來丈母娘,精誠所至,金石為開嘛。秦海峰卻依舊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給了這麽久了,丈母娘那壺水也沒開過。
新年七天就這麽過去了,果兒來家裏也十天了,可除了初一那天早上的一次,安程就再沒有碰過龍眸了。現在看果兒目光都有些不一樣了,心說這小子是不是故意的,可是看着果兒那軟萌軟萌的小眼睛,又沒辦法,都認兒子了,為兒子忍忍不是應該的嘛。龍眸起先也是得意的不行,日子久了發現自己也有些受不了,可是這小子跟安程就像跟屁蟲似的,而且過了年外婆也一直住在這裏,陳雲山和陳雲霞都沒有走,白善林他們倒是回城裏去了,陳雲霞要呆到月底才換陳雲翠來照顧外婆。
外婆這兩天已經起不了床了,偶爾醒了就是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在說些什麽,龍秀琴就在旁邊守着,家務事主要是陳雲霞在做。到了元宵節的前一天,看樣子是真的要不好了,也沒有叫醫生,之前去醫院檢查的時候就說沒兩個月了,老人想吃什麽就盡量滿足。把親戚們都叫了過來,幾個子女就守在屋子裏,從白天開始守到第二天天明的時候,屋子裏傳出了一陣哭聲,其中以陳雲蘭和龍秀琴的哭聲最大,龍眸聽到聲音趕過來的時候,外婆已經去了。龍眸對外婆的感情不如奶奶那麽深,龍眸記得當年奶奶去世的時候,他一個人從那個念祭文的道士站在上面念祭文開始跪,最後所有的人都走了,他還跪在那裏,誰來也拖不動他。後來龍眸跪在地上睡着了,父母才把他抱到床上,奶奶下葬的時候還把他給反鎖在了房間裏,不準他跟去,那時候龍眸才四歲。這件事情他一直都記得,是因為那些大人一直在跟他重複他以前有多孝順,想來也是因為後來龍眸跟親戚的關系有些冷淡的原因。
外婆的喪事辦得還是很隆重的,等到附近村子都有老人陸續來吊唁,龍眸才知道,外婆以前還當過生産隊的隊長,在附近頗有些人望。像外婆這個年紀去世算是喜喪,又少不了要擺酒,東西自然也是龍眸出,沒有按照農村的習慣要擺三天,就吃了一頓,就把外婆葬在了外公的墳旁邊,說起來倒是沒有哪個不知趣的這個時候跑出來反對土葬了。
外婆走了,其他親人也都搬回城裏去了。龍眸發現衆人傷心過後,仿佛更多的是一種解脫,特別是龍秀琴。家裏又只有龍眸安程果兒了,項贊他們這幾天在聯系出手第一批藥材的事情,都是早出晚歸的。
溫室裏,果兒來了之後這裏的農作物貨真價實的開始生長了,而且長勢喜人,一個個紅番茄吊在那裏仿佛要把垮下來似的,龍眸拿起一個擦了擦就咬下去。果兒見了也學龍眸的樣子要吃,這段時間跟龍眸親近了不少,但是還是離不開人,只要大人有一會兒不見,就鬧得不行,害得二人都沒有了私人空間。
☆、亂了
“這樣下去不行啊,這孩子需要陪伴。”安程一本正經的說道,仿佛別人不知道他想支開孩子是為了幹那事一樣。
“要不然養條狗?”龍眸建議道,之前還在看安程笑話,沒想到自己也是個忍不住的。
“果兒,過來。”安程沖在那摘番茄的果兒喊道。
“噶哈(幹啥)!”果兒抱着籃子跑過來,嘴裏咬着番茄。
“喜歡狗狗不?”安程問道。
“嗯!”果兒瞪着大眼睛點頭道。
“咱家要是養條狗,你能照顧好麽?”安程又問道。
“嗯!”
“晚上也要看好哦,就不能和爸爸一起睡了!”安程見事情要成了。
果兒猶豫了一下,最後說道:“那我要養只大狗,以後可以抱着睡。”
“噗嗤!”龍眸一下就笑出來了,感情一只狗就把安程給替代了,安程想笑也笑不出來,便答應了給買一只會長很大很大的狗,但是要從小時候開始養。最後安程去了雲川一趟,不知道從哪兒抱回來一條小奶狗,看上去像是阿拉斯加,就交給了果兒照顧。果兒果然沒有那麽粘安程了,整日裏都圍着小狗打轉,什麽好吃的也都緊着狗兒吃,取了個名字叫灰灰,龍眸覺得這名字不配,可是自己提的意見果兒壓根不聽好麽,也就算了。安程這邊,要把之前欠的債都補回來似的,弄得龍眸這幾天都不怎麽敢下樓,生怕被別人看出來了。
面包果的推廣似乎給世界帶來了好的改變,可是當人們收獲了第一季面包果後,第二季卻怎麽也不見他結果了,有些面包樹雖然也結果,可是切開一看,裏面是空的。南方最早種下去的那批面包果樹還長出了第二季果實,雖然少些,總比沒有強。但是當初從南方育苗移植到北方的,幾乎已經全軍覆沒了,一顆顆能看不能吃的面包樹幾乎覆蓋了整個世界,大家恨不得将其全部砍了,可是有些人又舍不得,只能留在那裏,時刻提醒着人們他們即将餓死。
環境一下子又緊張起來了,每到政府發放糧食的日子,幾乎都是一早就排上了隊,接到負責賣糧的人稱量必須精确到0.1克,每個人拿了糧食都小心翼翼的回家,生怕被人搶了。龍眸和安程他們現在連城都不敢進,上次進程去送吃的,被一群人攔着,說是認出他們的車了,要買東西,安程調轉車頭就跑了。回村子的時候遇上了趕回來的項贊他們,帶着人來收藥材了,價格并不理想,主要是突如其來的變故打擊太大,對方狠砍了一刀價格,項贊卻一點都沒有猶豫,當場就答應了下來。看着自己兩年多的心血最後換來的這些糧食,項贊心頭幾乎在滴血,後山上能收的都收了,溫室裏那些農作物也都不長了,跟山上的野草沒什麽區別,項贊索性不管了,當初一次□□了三年的承包費,簽的合同卻是三十年,跟龍眸商量了一下,把剩下的幾只羊和雞鴨都趕進了龍眸的院子,後山就算是要放棄了。龍眸這個時候也不好說什麽,但是他猜想項贊應該用不了多久就會回自己家了。
這天兩家人坐在一起吃飯的時候,項贊就說起了這件事,說他們準備回去了,這些日子多謝龍眸的照顧了。龍眸問他們打算什麽時候走,就說家裏那邊在聯系車子還有倉庫,他們家裏住在居民小區,光是這些糧食要搬進去就會引起不小的騷動,所以項贊讓家裏那頭安排一下,最好找一處獨立的院子,還不能太偏僻,現在治安不好。項贊之前用羊就換了不少糧食,這批藥草又是一批,手裏的存量估計夠一家人吃十幾年的,可是之後又能如何了,真不知道這日子該怎麽過。
現在領糧食也越來越難,龍眸擔心只要哪個月政府停止發放糧食了,這世道就不知道要亂成什麽樣。現在看來,這高牆大院與其說起來是很好的防護,還不如說是一個碩大的招牌,上面寫着此地無糧三百斤。待項贊的家人安排了車隊過來把他們的東西都拉走了以後,龍眸也開始布置了,屋子裏只留一家人一個月的口糧,然後在庫房裏丢了兩麻袋紅薯和一些幹菜做做樣子。溫室裏的面包果樹倒是還在結果,龍眸也不想去動它,果樹剛摘了果子,現在也是空蕩蕩的,蔬菜倒是因為果兒的原因一直都長得不錯,空下的地方幹脆又拿來養家畜了,這裏比豬圈那邊安全,有鎖,不怕晚上給偷走了。
項贊走後沒多久,後山就被村裏人翻了一片,最後也沒翻出個啥,最多也就是幾個挖落下的紅薯土豆。晚上村子裏老是傳來雞飛狗跳的聲音,接着就有人喊捉賊,一群人拿着鋤頭追出去,賊人已經跑了老遠,就那麽順着田坎跑出去,健步如飛,顯然是早有準備。各家各戶都開始修牆了,可是能保住院子,卻保不住田地,誰也沒有那麽多的材料把整個村子都圍起來,這個時候,村口那扇門已經沒什麽作用了。
龍眸他們的車根本就不敢進城了,現在每人的口糧又降了,軍隊已經開始入住縣城了,防止有人□□。秦海峰說城市管理權幾乎都交給軍方了,他們現在就是協作,又說前些日子抓到了一個搶劫團夥,指着那些領了口糧回家的老百姓搶,抓到的當時就帶回了領糧現場,當着老百姓的面,直接就槍斃了。聽到這裏龍眸手機都吓得落到地上了,雖說他一直都知道末日會來,但是這一刻,他才明白,這就是末日,即便他有空間,也什麽都不能改變。
其實田地裏還是種着莊稼的,可是看上去那綠油油的莊稼卻提不起人們的興趣,因為它生不出糧食。到了四月份的時候,龍眸的那些親戚都受不了了,想要到龍眸這裏來避難,他們之前看到龍眸換來那麽些糧食,龍眸當時也沒有分給他們,等的就是這個時候。陳雲山現在一樣不敢出城,老有人盯着他,于是歐正東父子就肩負起了這個任務,開着車到龍眸這裏拿了糧食去陳雲蘭家,大家再在這裏分了,藏得嚴嚴實實的帶回家去,歐正東還嚴肅的警告大家:“眸子說的,大家現在搬過去就暴露他家有糧食了,他怕有人起歹意。說現在隔幾天就給大家拿些吃的先堅持着,等到城市一亂,沒人把注意力放到他們身上了,再把大家接過去。
說起來龍眸對母親娘家這些人也是夠好了,父親那邊的親戚除了龍冰,幾乎就沒怎麽管過。大伯過完年也去世了,龍眸去守了半天就走了,還看到了龍安仁,進來上了香,那個女人就站在外面也不進來,大伯之前就反對龍安仁跟這個女的在一起,現在龍家的兄弟都看着呢,她也不敢。龍安仁私下跟龍眸說了幾句話,說讓他守好自己的糧食,不要都分給他媽那些親戚了。又說我這裏你不用擔心,日子過不下去了,我還是要來找你的,說着又看了看站在外面的那個女人,說要是我不在了,也希望你能給她口吃的。龍眸心說我都快成聖人了,父母要養,父母的親戚要養,他媽的父母的情人也要我來養。最後還是嗯了一聲,也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五一勞動節的時候,□□終于爆發了。五月六號的時候還沒有發放糧食,有人把幾個街道的糧站都砸了,軍方的人也沒有出來,暴徒們一下就興奮起來了,沿街打砸搶燒,還有人浩浩蕩蕩的就往城外沖去,他們的目标就是那些靠近城市的村子,在他們的印象裏,村子裏肯定有糧食。
三叔公來叫龍眸的時候,龍眸這邊也正在慌着,剛才歐正東來電話,說是城裏現在已經亂了,還有人到居民小區搶劫。他們已經打包了行李,現在接了人就準備過去了。
“大家夥兒,雷木匠他兒子說有人出城搶村子來了,咱們可不能就這麽讓人給搶了,村子裏的壯勞力都到村口去,誰敢進來,往死裏打。”三叔公把人都喊道自己院子裏,開始分派工作。半大小子就去進村的其他幾條路守着,只要看到有人從那邊進村,就立刻過來喊人。老人和小孩兒就就家裏守着,關好門窗,有什麽事情就喊。
龍眸和安程也都拿上了棍子鋤頭,跟大家夥一起守在村口,果兒這家夥抱着小狗不肯一個人呆在家,就讓他呆在四舅公家裏,四舅公家的曾孫子也回來了,兩個孩子呆在一起也沒問題。至于房子那邊,那麽高的牆,上面還有防倒刺玻璃碴,估計是翻不進去的,再說還有人看着呢。
沒等多久,就看到一群車隊朝着村子這邊開過來了,有幾輛車領先了一段距離,三叔公看到了大聲喊道:“大家打起精神來,待會兒千萬不要露怯,這些人欺善怕惡的,咱們站穩了,不用打就能把他們吓跑。”
龍眸看着前面那三輛車有些眼熟,他眼神沒有安程好,就跟安程确認了車牌,知道那是歐正東和大姨家的車,連忙喊道:“三叔公,前面那幾輛車是我舅他們,能不能讓他們先進來。”
說起來陳雲山才是這個村子裏的人,三叔公自然不會反對,龍眸打了個電話讓歐正東加快速度,把後面的車甩遠點。三輛車就加速了,三叔公也連忙命人打開門把三輛車子放進來,又把大鐵門給關上,最後只留了個小門守着。這是四舅公說的,留着門讓這些家夥鑽,總比讓他們打其他地方主意好。
陳雲蘭他們驚魂未定的下了車,龍眸點了人,發現幺姨一家和二姨夫妻沒有來,歐正東解釋說他們兩家住得遠,當時要一起走來不及了,他們後面又跟了那些強盜,歐正東就讓他們晚點兒找個安全的時機再出門。這個時候一批暴徒也到了村口,一個個拿着西瓜刀鋼管裝了汽油的啤酒瓶什麽的在村口叫嚷,卻沒有一個人敢進來,這門就這麽點兒大,一次最多進來一個人,不是找死麽。有人開始往大門上丢石頭,在外面罵髒話,龍眸的心也放下來了,飯都吃不飽了這些人還有力氣幹這事,也是個不成氣候的。倒是有個不怕死的,領頭沖了進來,被四舅公一棍子打在腳踝傷,痛得滿地打滾。陳雲忠兩兄弟把人擡起來扔了出去,本來就被打了腳還撞在鐵門上,又是一陣叫喚。
這個時候守後山的小孩兒跑過來說有三個人從後山過來了,龍眸和安程聽了拿起東西就往回跑,後山出來就是他們家的房子,歐宗城和葉勝勤兩個年輕人也随即跟了上來。果然看到三個人在龍眸家附近的田地裏翻,倒是沒有去別人家搶,龍眸看了這三個男子,也不是像是那些流氓,倒是斯斯文文的臉上一副病氣。也懶得過去兇他們了,安程走過去吼了一句,三人就吓得不行,說是鎮上的從後山繞過來的,想偷偷摘些菜回去。龍眸說你們不知道縣城裏出來暴徒了搶劫了麽,誰知道這三人聽了拔腿就跑,生怕自己被搶了一般。
回到村口,外面的人又多了,仿佛還多了個領頭的,一個看上去三十多歲的男人,村裏有在城裏幹活兒的還說這就是那個什麽胡彪子,好像還挺有名。胡彪子在外面帶着一群小弟,要村裏交五百斤糧食出去,不然就進來搶了,他帶來的這群人跟剛才那些烏合之衆就不一樣了,個個五大三粗,手裏的武器都是一致的管制刀具。
“我們不多要,五百斤,紅薯土豆面包果都行。反正沒有糧食大家都得餓死,老子趁着還有力氣,拉些人陪葬。”胡彪子扯着嗓子喊道。
“你進來試試,老子保證不打死你。”三叔公的大兒子陳雲功吼道。
“你不要以為有個破門了不起,老子晚上摸進來殺光你全家。”胡彪子當然不會這個時候沖進來,可是他話沒說完,就聽到一聲槍響,腳前的地上多了幾個洞。
“不怕死的現在就進來。”旁邊屋頂上,四舅公端着鳥槍,槍口還冒着煙,沉重臉說道。
這下把胡彪子不說話了,不是說上個世紀九十年代的時候國家就把鳥槍都收了吧,想不到這個村子還有。猶豫了片刻,最後抛下一句狠話帶着人走了,估計是禍害其他村子去了。
☆、防身
村民們也沒有散去,該留人的地方還是留人,龍眸他們家就守着後山那條路,坐在二樓的露臺就能看得清清楚楚,後來四舅公嫌這樣不安全,連夜又帶着幾個村裏的老人在入村的其他通道設置了陷阱,這才回去休息。
龍眸這邊人一下多了起來,也沒有準備太好的食物,反正就是玉米餅子加鹹魚菜幹,又蒸了幾根臘腸,一人分了幾片。也沒人說什麽,能有這些吃的就很不易了,好多人還餓着肚子呢。吃完飯龍眸準備上網看看各地的情況,結果發現斷網了。
這場□□一直持續了三天,還是世界性的,像中國這樣算是好的了,民衆手裏沒有殺傷性武器,有些國家可就慘了,國家存糧多的,還能安撫下來。那些比較貧困政權本來又不太穩固的,簡直就跟爆發了戰争一樣,最後軍隊掌權,直接進入無政府狀态了。雲水這邊也是,那些消失了三天的軍人突然出現了,将那些占山為王還在得意的人抓起來,統統槍斃了,搶劫來的物資一律沒收。又開始組織老百姓清理城市,處理屍體,然後在城市裏設立崗哨,城市執行宵禁,進出都要嚴格檢查,而那些糧站,又開始賣糧了,不過卻少得可憐。
三天過後,網絡又恢複了,不過很多論壇卻都關閉了,只有幾個大網站還能上。好在微信還能使用,龍眸了解了一下雲川那邊的信息,姚玫說雲川也是一樣,好多人參與搶劫,他們一家就躲在屋子裏哪兒也不敢去,死了好多人,最後軍隊出現了鎮壓了暴動。姚玫說日子要過不下去了,以前老是喊減肥,現在每天餓得能吃下一頭豬,好在家裏還有之前龍眸給的那些糧食,還能堅持一陣。不過如果國家想不到解決問題的辦法,這樣下去,餓死也是遲早的事。
開始有人往山裏來挖野菜了,龍眸他們村子附近也來了不少人,村民們就這麽看着,只要不進村子他們也不管,後山什麽的就讓他們折騰去吧。網上還出了個帖子,專門教城裏的居民那些野菜能吃,不過這種東西挖過一遍之後,地裏也就不會再長了,長出來的只會是些雜草,而且極為稀疏。
網上又開始有人發集體自殺的信息了,這種消息以前是必須删除的,因為自殺是會傳染的,叫什麽維特效應,是一種心理上的自殺模仿現象,可是現在那幾個大網站也都不怎麽删了。
村口時常還會來一些要飯的人,都是一一些餓得不行了的人,也不知道是怎麽走到這兒來的,沿路的野菜都被這些人拔幹淨了。有的還像原來一樣帶着些日用品來換糧食,湊巧遇到有需要的,還能換到一個餅子窩頭什麽的,有的換過去了就啃兩口,剩下的帶回去給家人吃。可是看着周遭人的眼光,也不知道能不能帶回去。
龍眸家裏,雖然一直都沒有說破他和安程的關系,不過看起來家裏的人也都應該知道了。沒有人開口說什麽,現在吃人家的用人家的,每月他們從城裏領回來的那點兒糧食根本就不夠什麽的,全靠龍眸貼補着,也不是就說吃人家的嘴短,而是安程這人确實也不錯,平日裏不是和龍眸呆在三樓,就是在溫室裏打理雜物,而且平日龍眸也都讓安程搬糧食出去,給大家的感覺好像這些糧食都是安程的一樣。溫室裏還剩兩頭豬和七八只母雞,龍眸也不想再拿糧食喂他們了,山上的豬草越割越少,可惜這個季節不好做臘肉和腌肉,要等天氣涼下來才行。看着兩頭豬一天天瘦下去,家裏的人都挺心疼。
龍眸聯系了一下秦海峰,問他們現在縣城到底是個什麽情況,秦海峰也沒有說出個什麽所以然,含糊了幾句後告訴龍眸他結婚了,上個月拿了半袋大米就把媳婦給娶了,丈母娘還高興得不行,抱着米袋子屁都不敢放一個。秦海峰誇自己有先見之民,這下省大發了。龍眸問他糧食夠吃不,秦海峰也說讓龍眸不要老想着這個那個,搞不好到時候還被人給賣了。兩人聊了半天,龍眸才開口說正事,說現在外面不安全,他想弄幾把火器,問秦海峰能不能想辦法。
“這個真沒轍,前段時間□□的裏面就有公安口的人,部隊接管以後把所有人的槍都上繳了,現在城裏一切歸他們管。我這樣的已經算是下崗了。”秦海峰無奈的說道。
“那如果我跟部隊的人換呢?”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沒有這個先例。估計上面也不準他們這麽幹吧。“秦海峰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其實也不是不可能,他們部隊的槍支肯定不敢還給你,但是從我們這裏收繳上去的是可以想想辦法的,不過要有門路。”
“你幫我問問,看能不行。”龍眸很早以前就想弄把槍了,要不然一院子的老小太沒保障。安程倒是挺能打,可是一個人能打幾個。
“你大概能出什麽價。”去跟別人談,總要知道個底線不是。
“我家裏還有兩頭豬,養不起這兩天準備殺了,至少要幫我弄兩把□□,還有二十盒子彈。”龍眸報出了心理價位,黑市上不是買不到槍支,可是一旦被發現了,照現在嚴打的程度,估計會死得很慘。從部隊手裏買過來就不一樣,就算到時候部隊的人明面上不承認,睜一眼閉一只眼總是要的。
“那行,我試試吧。”秦海峰聽到兩頭豬就跟聞到了肉香一般,不過他自己在部隊卻沒有門路,就找到了陳勁源,這家夥現在依舊在縣政府工作,管一些檔案方面的事情,畢竟這些工作靠部隊的人也幹不過來。秦海峰也沒有說是龍眸要換槍,只說自己拿了這麽多年的槍,突然沒了心裏不踏實,而且現在外面這麽亂,就想弄一把防身,保護一下家人。陳勁源一開始也是搖頭說沒辦法,最後秦海峰說自己能拿糧食換,只要陳勁源能幫他搭上線,到時候給陳勁源一成的中介費。
陳勁源現在的日子也不好過,每月除了領救濟糧,還有10斤粗糧的補助,家裏有個四歲的小孩兒,整天哭着叫着喊餓。反正也就是搭個線,具體談的也不是自己,成了還能分點兒吃的,陳勁源就答應了,讓秦海峰回去等消息。
第二天,陳勁源就給秦海峰來信說讓他到縣政府來,然後把秦海峰帶到了縣武裝部,繞了幾圈找到一間辦公室,秦海峰一看辦公室外的牌子,心說陳勁源居然能跟部隊的上層搭上話。
“聽說你想要槍。”坐在辦公室的是一位中校軍官,看樣子也就三十多歲,算是年輕的,陳勁源介紹說這是封團長。一張剛毅的臉不帶什麽表情,秦海峰也是幹過刑警隊長的了,身上也有些氣場,點了點頭直接坐了下去。
封團長擺擺手,讓陳勁源先出去把門帶上,才對秦海峰說:“我看過你的資料,刑警隊的,怎麽,對部隊繳了你們的槍有怨言?”
“是。”秦海峰也不虛。
封團長倒是沒想到眼前這個家夥還是個硬漢子,居然敢這麽跟自己說話,開口說道:“這次找你來,不是跟你談什麽換槍的事。部隊現在人手不夠,準備重組治安隊伍,牽頭的人已經定了,你們公安局原來的副局長郝平,他當時也提了你,我就想找你過來看看,還行。”
這秦海峰就沒有想到了,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麽了,可是龍眸的托付又怎麽辦,到時候從自己這邊給他找兩把槍。這絕對不行,如果被部隊發現了,不光自己受牽連,還可能徹底損毀了民警隊伍在部隊的形象。封團長見秦海峰眉頭都皺到一起了,便問道:“你還有事?” 秦海峰想了想,還是說道:“其實是這樣的,這次要槍的不是我,是我一個朋友,他住在農村,經常有些不法分子去他們村裏鬧事,小偷小摸都還不算什麽,有時還趁夜直接砸門搶劫,他就想弄兩把槍防身。”見封團長聽了面色沒有什麽變化,秦海峰又說道:“他準備拿兩頭豬換。”
“多大的豬?“封團長開口讓秦海峰緊着的心一下就放下去了,部隊的人也缺吃的啊。
“我沒看過,養了很久了,而且一直都是喂的豬草和糧食。”秦海峰說道。其實龍眸最早進的那二十頭豬崽早就出欄了,賣的賣殺的殺了,最後這兩頭還是去年從空間裏産出來的,現在都三四百斤了,絕不是養殖場那種喂飼料半年就出欄的兩百斤豬。
“這兩年還拿糧食喂豬,你這朋友夠富裕的。你去跟你朋友說,兩把92,兩百發子彈。“封團長報出了價格。
“我現在給他電話問問。”秦海峰當場就給龍眸打了電話,龍眸對于價格還是滿意的,随口說了一句都是三百多斤的大肥豬,秦海峰轉述以後封團長又加了一把槍兩百發子彈,還問什麽時候把豬送來,龍眸這個時候可不敢這樣進城,最後團長就派了一輛車跟秦海峰去村子裏拉豬。
一輛軍用卡車開到村口的時候,還有幾個要飯的站在村口,見軍車過來了趕緊讓開,經過前段時間的□□,這些軍人在老百姓眼裏就跟怒目金剛一般,有人違法就要槍斃。這個時候四舅公守在村口,手裏扶着鳥槍,見當兵的來了把鳥槍藏在門後,上去問怎麽回事。一聽是找龍眸家的,就想起過年那陣也有一輛軍車來過,便讓人開了門。軍車開到院子的時候龍眸已經等在裏面了,跟秦海峰帶來的兩個軍人握了握手,就帶他們去了溫室,兩個戰士看着兩頭大肥豬眼睛都直了,馬上就要中秋了,部隊裏準備加餐,也不光是為了他們,武裝部裏還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