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4)
請人幫忙了,現在沒有農活,村裏的老人閑着也是閑着,不過他們想在山上修房子,就不能靠村民了。到縣城去裏打聽包工隊,對方開的條件就是不光要工錢,還得包飯才行。小倆口雖說在後山種了些糧食和蔬菜,可是現在都還沒有長出來,就算長出來了,說實話,那些糧食恐怕也結不了果了。于是兩口子又開始滿世界找糧食,可是如今不光是糧站還是超市,基本都是限購的,去晚了基本就沒有了。項贊早上五點就去超市門口排隊,最後也只買到兩袋十公斤的大米,回來後跟曲沐言商量了一下,還是不要建屋子了,之前龍眸就給他們透過信,說糧□□貴,讓他們多存點兒。好不容易買到的這些糧食,就不要拿來給工人吃了。山上的簡易房也不好住,龍眸也明确表示了不會長期租房子給他們,于是二人又找到了村長三叔公,租下了三叔公二兒子家的小院,三叔公的二兒子結婚的時候挨着三叔公家房子旁邊擴了一個院子做婚房,後來一家人進城打工安了家,前段時間三叔公還喊他們回來來着,兩口子卻不幹,說兒子要念書走不了。
龍眸這邊又把安全的問題提出來了,之前自己說要修高高的水泥圍牆,被安程和遲詠都否了,現在龍眸已經告訴了安程空間的秘密還有那個末世的可能性,如果以後,就算不是永遠,就是幾年地裏産不出糧食,這個世道也會變得無比危險,那麽這棟房子無疑将會是招狼的肥肉,光是看到溫室裏那些蔬菜水果,就會讓某些人不顧一切。
“當時你又不說清楚,現在怎麽能怪我。”安程雖然已經有些後悔,可也是個不願意承認錯誤的家夥,加上兩人都挑明關系了,龍眸還是對他很冷淡,連晚上睡一起都不行。
“我哪裏就怪你了,我不過是說當時你和遲詠他們一起反對我來着,這不是事實麽。”龍眸說道。
“那你為什麽不堅持呢,我們,我又不知道什麽情況。”安程發現不能把我們用在他和遲詠兩個人身上。
“懶得給你說,趁現在還沒有亂,趕緊找人來修牆吧,你認識這方面的人麽?”
“不認識!”找遲詠呗,但是不能我說出來。
“你就繼續裝吧,下午開車去縣城轉一圈,囤點日用品回來,多買些鹽,魚太多了,做點兒鹹魚。錢和糧食都帶點兒吧,我去找建築隊。“雲水縣好歹也是龍眸的老家,要找個修牆的工人還是沒問題的,下午安程開着車二人進城後,龍眸就讓安程去批發市場那邊看買些什麽,自己則去找施工隊去了。
龍眸記得幺舅陳雲山以前就跟過裝修隊,還做了将近一年,不過後來嫌累沒幹了。龍眸打了幺舅的電話,本來以為他那個肉攤已經停了,沒想到居然還在賣肉,龍眸就去了菜市口找到陳雲山的攤子,果然看到陳雲山的檔口上還擺着好些肉沒有賣完。陳雲山看龍眸來了挺高興,就說要讓他拿塊肉回去吃,龍眸發現這豬肉有問題,過瘦就不說了,那些豬蹄子、排骨什麽的,似乎有點兒過小了,說起來就算不是豬崽,也大不了幾個月。
“幺舅,你這豬肉?”龍眸的父親以前也是賣肉的,不過後來掙了錢搞起了肉類加工廠,龍眸小時候還幫過家裏看攤子呢,豬肉有問題還是能夠看出來的。
“你放心,要是那淹死的豬幺舅會拿給你吃麽!這都是從養殖場拿來的,現在飼料價格狂漲,豬場的老板怕現在高價買飼料,到時候豬長大了,肉價卻上不去虧欠,于是就想着把豬場裏的豬先宰了。現在市場上好多都是小豬。”陳雲山解釋道。
未來糧食可能人都不夠吃了,哪兒有糧食做飼料啊,養殖場又不會打豬草來喂豬。陳雲山還告訴龍眸,就算是這樣,這幾天的肉價也高得吓人,足足比以往翻了一番還要多,要不然他這些肉也不至于到現在還沒有賣完,很多人都是問問說吃不起就走了。龍眸看了看周圍的檔口,賣肉的已經不多了,難得陳雲山還在堅持,估計上次祖屋的事情對他還是有點兒打擊的,陳雲山同時也表示了這肉進價也高,如果賣不出去可能要虧錢的可能。
“幺舅,你說那個養豬場最近都在宰小豬賣了,那他們肯定也要賣豬崽吧,我最近想養豬,你能帶我過去看看麽?”龍眸覺得現在肉類食品太單一了,空間裏肯定要養些豬牛羊什麽的。
“可以啊,你來找我就這事?那現在就去吧。“陳雲山說着擦了擦手,對旁邊攤位的攤主說道:“老劉,我跟我侄兒出去一趟,待會兒我媳婦來了你讓他幫我看着攤子。”
“舅媽不賣鹵菜了?”
“沒賣了,成本太高,而且現在的人不放心在外面買熟食,說怕肉不幹淨。”陳雲山搖搖頭。鹵菜這個東西味濃,就算用了有問題的肉,一般也吃不出來,很多人現在都不敢買了。
“哦對了,我來找你還有件事,我想在院子周圍修堵圍牆,想問你認得到人不。”龍眸又問道。
“修圍牆?”陳雲山想了一下,扭頭沖剛才那個老劉喊道:“老劉,你兄弟最近空起沒得,幫我侄兒弄哈,就我老家那個院子,修堵圍牆。”
“可以哎,我喊他給你打電話。”老劉點點頭,算是答應了。陳雲山就騎着自己拉貨的貨三輪帶着龍眸朝城外養殖場去了。
聽說龍眸是來買豬崽的,豬場的老板很是熱情,現在豬場裏還有上百頭豬,飼料根本就不夠,多養一天基本就多掉一斤肉,他已經在虧着本殺豬崽了。
“既然是雲山介紹來的,這樣吧,你要是買10頭以上,那就按十五一斤給你算。”豬場老板說道。這個價格是算整豬的,現在市場上豬肉的價格已經是二十七八了,就算除去豬下水等其他東西,這個其實還算合理,可見豬場老板是真的急着要出手的。
“什麽我介紹來的,這是我侄兒,龍哥的兒子,你看我面子幹什麽?”陳雲山在旁邊搬出了龍眸父親的名號,龍眸知道,自己的父親在這一行有些名氣。沒想到豬場老板聽了表現就有些誇張了,連忙喊原來是龍哥的少爺,又降了八毛錢,說這已經是底線了。龍眸也不想和他講價,如果不是政府一直拿糧食在撐着市場,維持社會安定,估計錢早就報廢了。開口就說要二十頭,豬場老板高興得不行,連說龍哥的兒子就是大手筆。陳雲山卻有些擔心,你養個兩三頭豬還能上山去割點兒豬草來喂,這二十頭,你拿什麽來喂啊,開口勸了一下,見龍眸堅持,也沒說什麽了。
陳雲山的三輪車肯定裝不下二十頭豬崽,豬場老板就派了輛車,龍眸跟着車載着豬崽回村裏去了,陳雲山則回菜市口繼續賣他的豬肉。臨走前龍眸把陳雲山拉到一邊說道:“幺舅,豬肉不好賣就別賣了,你明天到我那裏拿些魚進城賣,咱們賣便宜些,這豬肉賣不出去壞了可就虧了。”
“要得。”上次去的時候陳雲山就看到院子前面水田裏那些魚,當時就想過到時候賣魚也不錯,只是沒有來得及說而已,這個時候龍眸自己提出來,他當然點頭答應。
跟着貨車回到村裏,龍眸卻不知道把這些豬崽往哪兒放,只能打開一邊溫室的門,把豬先放進去,蹄子上捆的繩子先不解,免得這些東西糟蹋溫室裏的花草蔬菜。
沒有修豬圈,真是一個失誤,等貨車開走了,龍眸就把這些豬收進了空間,就留了五頭在外面溫室裏。隔了一會兒,老劉那兄弟就打電話來了,問了下龍眸的大概要求,說沒什麽問題,就是做工期間龍眸的包中午一頓飯,材料這些他們也都有,開的價格也合适。龍眸說沒問題,心說你要是幹得好,包你兩餐又如何,讓他們明天一早就過來,先給壘個豬圈。
沒多久安程也回來了,車子裏裝了慢慢一車的衛生紙、洗漱用品,鹽和其他調味品,還買了一些工具和小電器,而且還買了糖,龍眸心說家裏有蜂蜜,你買糖幹什麽。
“衣服鞋子還是在網上買吧,縣城的東西太難看了。聽說現在快遞已經恢複了,待會兒我在網上看下,還有棉被鋪蓋什麽的肯定也要買。”安程一邊下貨一邊說道,龍眸才發現,車上居然有一半都是鹽,雲水這裏是內陸,附近也沒有鹽井,囤鹽是必須的。
“快遞送不到這兒,你留我大姨家的地址,我給葉勝勤說一聲,等到了讓他幫我們收着。“龍眸只留了一小部分東西在房子裏,其餘的都收進了空間。安程看到那些豬崽也是有些暈,用之前龍眸做籬笆剩下的材料在空間裏單獨圍了個豬圈,和養雞的地方分開,不然這些豬沖過去把雞窩裏的雞蛋踩了就日了狗了。
“外面的還是要搭個豬圈才行,讓包工隊的多帶些材料,以後咱們要弄點兒什麽也方便。”弄完空間這邊,安程已經熱的滿身大汗,空間裏的溫度一直維持在二十五六度的樣子,算是比較暖和的。安程看了看空間中間的水潭,心說不是有這麽多魚,都想下去游個泳了:“這些魚也太多了,還喂糧食,真是浪費。”
“明天我舅就過來拿魚去賣!”龍眸遞給安程一張毛巾:“我去村子裏問問誰家有空着的食槽,買來用用。”這東西不好做,現在很多村民都不養豬了,不過肯定有以前留下的,到時候花幾個錢買過來就是。
市面上魚肉的價格也是漲的厲害,本來雲水附近有好幾個水庫,加上附近的搞魚塘的人也不少,龍眸記得之前草魚白鲢之類的魚價都在七八塊的樣子,那些賣火鍋魚跳水魚泰安魚的餐館裏,魚都才十五六塊錢一斤。而現在,雲水這邊菜市上魚肉的價格都到十五六了,而且好多人還不願意在縣裏賣,直接運到雲川去,能賣到二十一二。現在市面上有流言,說從去年開始,魚的産卵量就直線下降,好幾個魚苗基地裏出苗量都不足往年的一半了,不過這個消息并沒有得到證實。
☆、那麽高的圍牆
次日清晨,陳雲山和龍秀琴就騎車三輪車來了,不過是人力三輪變成了摩托三輪,這種改裝的摩托三輪車在縣鎮一代很常見,都是一些小商販在用,上面放了幾個大的塑料箱,用來裝魚。昨天回去陳雲山就把賣魚的事情告訴龍秀琴了,龍秀琴聽了很是贊成,說實話,陳雲山賣肉幾乎就沒賺到什麽錢,進價高,賣得少,之所以生意還做得下去,就是靠龍眸之前給的那兩萬塊錢在撐着,心想城過這段時間情況會好轉。現在有了新的渠道,撐下去就沒有意義了,龍秀琴答應之後,當晚就把女兒送到了自己娘家,讓孩子外婆先帶兩天,還借走了娘家大哥的摩托三輪,和陳雲山天沒亮就朝着龍眸這裏趕來了。
等陳雲山在院子裏喊了,龍眸才睡眼惺忪的從床上爬起來,穿上衣服走出來看到陳雲山就說:“幺舅,舅媽,怎麽這麽早就來了,外頭這麽大的霧,多危險。”
“不怕得,我們一路小心着呢。”龍秀琴哈了一口氣,天氣已經轉冷了,看着魚塘道:“我們早點兒打魚早點兒進城去賣。”
“那就打魚吧。”龍眸說着就帶着陳雲山往水田那邊去,卻突然想起家裏沒有打魚的工具啊,以前撈魚都是用網兜兜的,不過要想兜滿這麽一三輪車,得兜多久:“安程,起來幫忙撈魚!”龍眸沖着二樓喊道。
“別麻煩他了,我去四舅家裏借,他們家有漁網。”陳雲山說着就往村子東邊兒跑去,沒一會兒,就扛着漁網回來了,後來還跟着一個老人,清瘦精幹,上次擺酒的時候,龍眸也見過,連忙上去喊道:“舅公!” 四舅公點點頭,看着水田說道:“之前我就覺得不對,你們幾塊田堆到一起養魚,中間又不留個走路的地方,這魚咋個打嘛。”之前龍眸加高的就是邊上的田坎,這裏本來是三塊水田,中間是有走路的地方的,不過現在都被水淹了,家裏又沒有小船,的确不好打魚。
“沒得事,這裏頭魚多,随便撒一網,就能撈上來不少。“龍眸只能這麽說,他的确是不懂這些。
陳雲山也說是,拖着網就要過去撒,四舅公卻攔着他道:“哪能就這麽撒,你這魚喂的飼料還是糧食?”
“我自己用糧食做的飼料”都是玉米面和紅薯煮熟了和在一起喂的好麽,菜葉子和剩菜根本就不夠吃。
“去拿些來,先喂了再打。”四舅公說道,陳雲山馬上就明白了,這樣魚不是就重些了嗎,連忙看着龍眸,見龍眸不動,四舅公又說道:“撒點兒吃的把魚引過來好撈,你們想什麽呢?”
“哦!”龍眸這才轉身進屋,這個時候安程已經起來了,跟着龍眸一起出來,幫着撈魚了。
幾把糧食撒下去,就見魚塘裏炸開了鍋,四舅公連忙喊撒網,安程和陳雲山一起,把網撒了下去,一下就撈起來至少上百斤魚。幾人看到那些活蹦亂跳的魚高興得不行,龍秀琴把三輪摩托開過來,将魚丢進水箱裏。
“先過秤再加水啊。”四舅公到底是心疼外甥比曾外甥多些,見陳雲山直接就要往水箱裏加水,連忙喊道。
龍秀琴和陳雲山反應過來,這魚還沒過秤呢,到時候怎麽結賬,可是這裏又沒有臺秤,只好再另一個水箱裏加了一半的水,把第一網魚分了三次稱,才稱出多重。接着一網就打得少了些,幾人忙活到濃霧都快散去了,才把兩個水箱裝滿,足足三百斤魚。
“幺舅,這魚我就算你八塊錢一斤,你賣也別賣貴了,就賣了十一二塊就行了。現在市面上的東西太貴了,普通人家都吃不起,你就拿到縣一小附近那個菜市去賣,現在去正好那些家長送完學生上學,他們肯定要買,錢等你把魚賣了再結給我就行。”
“十一二塊買這麽好的魚,那些人不搶瘋了?”龍秀琴聽了龍眸開出來的價格不知道多滿意,可是賣十一二塊,她就有些不同意了,人家都賣十五六甚至二十,這不是虧了麽,搞不好還懷疑你這魚有問題呢。
“我看龍眸說得對,最近世道不好,有得掙就行,貪多嚼不爛。”四舅公也看出了龍秀琴覺得價格低了,他也搞不懂,前些天他把自家地裏的花菜那進城去賣,沒想到還沒坐上去城裏的班車,就被菜販子把菜給收走了,價格比他以前自己去城裏賣還高些。
“是是是,這樣我們一斤都有三四塊的賺頭了,夠了。”陳雲山連忙讓龍秀琴別說了,趕着時間進城賣魚去了,臨走還不往給了四舅公兩條魚,說是感謝他的,四舅公也沒客氣,收下也走了。
”咱們中午也吃魚吧。”安程早飯都沒吃忙了這麽陣,也是有些餓了,想起龍眸做的紅燒魚就流口水。
“費佐料。”龍眸丢了一句話,進廚房做早飯去了,留下安程站在院子裏一陣淩亂,自從跟龍眸挑明關系後,這家夥比以前還要冷淡些了,說好的處處試試看呢。
吃飯早飯沒多久,一輛卡車就咔咔作響的開進了村子,停在龍眸家院子裏。車上下來三個人,領頭的自稱劉紹強,說是劉紹良的弟弟,昨天聯系過過來修牆的。龍眸看了看一車的磚頭水泥河砂,心說劉紹良可能就是那個和幺舅賣肉的吧,龍眸讓他們圍着院子修,最好能夠砌兩層,這樣才牢靠,高度的話,四米或者四米五,上面還要加玻璃碴子和防盜刺,劉紹強聽了心說這人是不是有病,你這村子裏又不是監獄或者保密單位,修這麽高的牆防誰呢。這次安程堅定的站在了龍眸這邊,說修三層都沒問題,到時候他還在裏面挖一圈溝,有人翻過來,也讓他掉溝裏。劉紹良聽了徹底無語,只說不光材料不夠,工期可能也要延長。
“總之是越快越好,當然質量自然也要保證。材料的話多進一點也沒問題,到時候用不完的留我這兒,該多少錢我都算給你。”龍眸看了下三人的面色也有些不好,其中一個最老的工人還有些發黃,于是說道:“劉工你多找兩個人,我這裏給你們包兩餐,工錢方面我再給你加三成,你看怎麽樣。”
因為之前談好的價格是包工的,材料算龍眸的,多一個工人的話,劉紹強就要少賺一分錢,再加上現在很多人不願意出來接活兒,這活兒費體力,吃不飽的話根本就沒力氣幹,所以劉紹強一定要要求雇主提供一頓飯。說實話他也沒想龍眸給他們吃得多好,但是吃飽是肯定的,不然他們也會磨磨洋工表示抗議的。
既然龍眸願意加錢,那劉紹強自然也肯請人,立刻打電話給一個自己相熟的包工頭,說這邊有個工,還需要兩個幫手,雇主提供兩餐。電話那頭的人一開始沒準備答應的,這日子誰都不願意出去接重活兒,掙的錢不多,買吃的都不夠,還不如就近找些輕松的活兒幹幹。可是一聽到說包兩餐,那邊立馬就答應了,劉紹強又說讓他去磚廠那邊再定兩車磚過來,這些材料不夠。
中午開飯的時候,又有兩輛卡車開進了村子,一共四個人,兩個是幫工,另外兩個是磚廠的司機。龍眸連忙招呼他們先進屋吃飯,那兩個磚廠的司機還有些客氣,說回去吃,廠裏有飯。龍眸讓劉紹強把他們推進屋,餐桌上滿滿一桌子菜,一大盆紅燒魚,一盆蘑菇炖雞,還有兩盤老臘肉和兩個炒青菜,把幾人眼睛都看直了,當然也不會走了。
龍眸招呼衆人坐下:“安程下午進城去買幾件啤酒回來,給幾個師傅晚上喝,中午喝點兒白的不?”
“不用了,下午還幹活。”劉紹良見有人居然想答應連忙開口說道,他進客廳就看到了,酒櫃上除了紅酒就是兩瓶茅臺了,人家主人家已經把飯菜做得這麽好了,你還要喝人家茅臺,不是坑人麽。
“那好,先吃飯吧。”因為覺得幹活兒的人肯定都吃得多,龍眸連電飯煲都沒有用,直接用蒸籠蒸了一籠屜的飯,沒想到最後還是被這七個人吃完了,龍眸和安程都只吃了一碗,桌上的菜倒是還剩了些,畢竟沒有喝酒,飯吃飽了,也就沒有繼續吃菜了。
吃飽了,這些人幹起活兒來也挺有勁。龍眸讓他們先壘個豬圈,這玩意兒好辦,磚頭一砌,上面加個頂就行,幾個人不用一個下午就弄好了,還用木頭搭了梁,從項贊他們那裏買了些搭簡易房。沒用完的材料,屋頂就蓋好了。
安程有些不滿意,趁兩個人的時候抱怨道:“你最近就知道指使我,我感覺自從我說了喜歡你以後,地位突然間下降成跑腿兒的了,還不如原來的地位高。”
“你不願意去就算了,我讓幺舅買了明天給我帶過來。”
“我去!”對于龍眸,安程從來都是認慫的。
“我說真的,剛才也是忘記了,晚上他們還要開車回去,本來就不适合喝酒。”龍眸說着就給陳雲山打了電話,讓他賣完魚去買五件啤酒,這邊工人要喝。沒想到陳雲山說魚已經賣完了,他現在就買了啤酒給龍眸送去,龍眸還想說不急,那邊已經高興的挂了電話。
果不其然,沒多久,陳雲山就騎着三輪給龍眸送啤酒來了,跟工人們打了招呼就有些激動的跟龍眸結賬,一邊數錢還一邊高興的說道:“眸子你說得真沒錯,我和你舅媽剛把車停到菜市外面,就好多人圍過來,知道我們魚只賣十二塊,都搶着要買,最後實在搞不贏了,都不要我們殺魚了,直接活的就買走了。”現在賣魚的一般都提供殺魚的服務,有的還會按照主顧的要求把魚切塊或者切片,畢竟現在好多年輕人都不會幹這活兒了。
龍眸就知道,說是賣十一二塊,肯定最後也就是十二了。三百斤魚,這一天陳雲山差不多就賺了1200塊錢,除了塞給城管的,陳雲山還留了些給幾個姐姐家裏送去,特別是大姐那裏,外婆現在就住在陳雲蘭家裏,最喜歡吃的就是魚。
“我去幫他們幹活兒。”賣完了魚,陳雲山也沒啥事,要是按照以前的個性,肯定又跑出去跟那些狐朋狗友打牌鬼混去了。可是出了祖屋的事情後,陳雲山真心改變了不少,想着自己是家中獨子,祖屋最後竟然讓一個外孫占了,不免有些丢人。當然他不是怪龍眸,只是覺得自己沒能力,現在龍眸幫了他,他也想多做些事。畢竟這魚,随便賣給那些魚販子,都是十多塊錢斤,完全沒必要拿給自己去賣,如果不是一家人的話。
“你還是先回去吧,舅媽和燕子還在家裏呢?”龍眸勸道。
“燕子送到她外婆家了,你舅媽給他們送魚去了,肯定留到那邊吃飯,我回去也沒得啥子事。”陳雲山卷起袖子,就過去幫忙和水泥去了,他跟那些工人也熟,又幹過,馬上就上手了。
龍眸知道陳雲山和龍秀琴娘家的關系不太好,對方一直多看不起他,說起來也怪他自己不争氣,于是說道:“你要幹就幹吧,待會兒晚了也別回去了,我去給你整理個房間,晚上就在這兒睡了,免得明天一早又要過來。”
“要得。”陳雲山聽了自然答應,想了想又說:“明天賣完魚我把你舅媽也喊過來幫忙煮飯,你會做啥子飯嘛!”本來陳雲山也是一片好心,他也覺得龍眸應該不會做飯,沒想到被其中一個工人聽到了開玩笑道:“龍老板做的菜可好吃了,陳雲山你媳婦做菜的行不哦,不要喊過來害我們哈。”惹得其他人哈哈大笑,安程則瞪了龍眸一眼,心說又要住進來兩個電燈泡,趕緊去客舍那邊收拾屋子去,收拾最遠的那間。
☆、可能會被鎖
晚飯時間定在六點半,這個時候天也差不多開始黑了。上桌後,陳雲山就知道這些人所言不虛,龍眸做的菜味道的确不錯,不過比起自己媳婦來還是要差些,畢竟做着鹵菜生意,手藝還是有的,而且又不是叫過來跟龍眸比手藝的,主要還是幫忙。啤酒的話,劉紹強也沒有叫大家多喝,總共喝了四五瓶就叫停了,而他自己則是喝了一杯後就沒喝了,說是要開車,這縣城的地方本就查得不嚴,劉紹良能做到這樣,已是很不易了。
吃完飯劉紹強就帶着工人們走了,龍眸也沒讓陳雲山幫忙收拾,讓他自己去看電視,陳雲山就在院子裏到處轉轉,卻看到豬圈裏只有五頭豬,而且食槽裝得也不好,就拿起工具去修食槽去了。龍眸聽到豬圈那邊傳來敲打的聲音,才想起昨天買豬崽的時候陳雲山也在,連忙趕過去,看到陳雲山便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說道:“幺舅你看我留下來的這五頭豬崽咋樣,那些都讓給別人了。”
“我就說你一個人養不了這麽多。昨天選的時候我都看好了,都差不多,沒啥好選的了。”陳雲山繼續敲着,龍眸見他沒多想,轉身也走了。
剛上樓,就看到安程房間的門沒有關,走過去一看,這家夥躺在床上發呆:“你在幹啥,咋不玩兒游戲呢,說不定過段時間就斷網了,沒得耍了。”
“那就不玩了。”安程一動不動的說道。
“你又鬧啥子?”龍眸走了進去,沒好氣地說道。
“我怎麽了,不玩游戲都惹到你了。”
“懶得理你。”龍眸說着轉身就要出門,看安程還是沒反應,緩下口氣說道:“你不就是怪我把幺舅留下來了嘛。”
“……”這只是原因之一。
“你要知道,如果到時候真的出事了,搞不好我那些親戚都要住進來。”龍眸又說道。
“到時候給他們送點兒吃的就行了,住進來幹什麽?”安程一聽就蹭了起來,這還得了。
“如果只是沒吃的還行,如果到時候城裏有人鬧事,村子裏總要安全些,這房子雖然是我修的,但是說到底還是祖屋。”龍眸說道。
“那我們的關系怎麽辦,你什麽時候告訴你媽?”這才是安程關心的問題,如果最後結果真的是這樣,那麽關系遲早需要挑明。
“她什麽時候問,我就什麽時候說。”這點龍眸不擔心,如果不是怕在這個階段引起不必要的麻煩,他都沒有想過要隐瞞,不過卻笑了笑說道:“再說我們現在也沒有什麽關系啊。”
“你再說句試試?”安程這回是真有點生氣了。
“試試就試試。”龍眸也是個不服軟的,安程卻一下沖過來抱着龍眸,嘴唇接着就堵了上去,好一陣才松開:“下次再說,我就不是這麽客氣了。”
龍眸摸了摸有些發紅的嘴角:“你也就會這個,我現在相信你真的只做過兩次了!”安程聽了一下就把龍眸撲倒在床上,壓在他身上道:“你想試試其他的!“一雙手已經在龍眸身上不停的摸索了。
“別鬧了,我舅還在呢!”龍眸想要推開安程,力氣卻沒有對方大。
“你都說了,以後他們都要住到這邊,難道我們就一直都不做了。”安程沒有停下裏,一只手突然伸向了最敏感的地帶,隔着牛仔褲,龍眸都能感到安程下身堅硬的部位。
“別鬧了,去幫我把東西搬到三樓去。“龍眸拍了拍安程的背,這家夥吻技不怎麽樣,一雙手倒是挺靈活,弄的自己有點兒把持不住了。
“搬三樓去幹什麽?”
“我搬到三樓去住,把你洗漱的東西也搬上去吧”龍眸終于推開了安程,站起身來理了理衣服,只覺得下面硬的有些不舒服了。
“真的?”安程聽到龍眸讓他把洗漱的東西也搬上去,高興得不得了,客舍那邊沒有三樓,起居這邊的三樓是獨立的,除了牆體就是雙層防彈玻璃,隔音效果極好,折騰得再厲害外面也聽不到。
安程跟打了雞血似的幾下就把東西搬了上去,陳雲山弄完豬槽聽到這邊有動靜,過來問了一下,得知龍眸在搬東西想上來幫忙,安程就說已經搬完了,讓他早點兒去睡,等陳雲山走出去,還把起居這邊的門也關了。關了門兩邊基本就獨立開了,當初設計的時候中間其實還有一個暗門,不過陳雲山是不知道的。
“一起洗澡吧。”安程上來就迫不及待的脫了外套,房間裏開着空調。就剩了一件體恤和內褲,都是緊身型的,能夠明顯看到安程身上分明的肌肉線條。
“自己洗,我再收拾收拾。”龍眸看着安程的身材有些臉紅,心說自己也該練練,雖然這段時間在空間裏幹農活也有了一些肌肉,可是整體還是偏瘦,和安程的身材比起來差太多了。
“收拾什麽呀,你看你都這樣了。”安程從後面抱住龍眸,伸手摸了摸下面,知道龍眸此刻也有性趣後,就開始替龍眸脫衣服了。
“你先去放水。”三樓的浴室是裝了浴缸的,而且三樓這個主卧幾乎是按照星級酒店套房的标準裝的,圓形的浴缸容納兩個人沒有絲毫問題。
“好。”安程興奮的跑進浴室放水了,都到這個時候了,龍眸也不想磨磨唧唧的了,他已經确定了自己對安程也有意思,反正遲早都會做這事的。脫得只剩一條內褲圍着浴巾走近浴室,那邊水還沒有放好,安程看到龍眸走進來,也等不及了,直接就撲了過來,兩人相擁而吻,一直吻到一起摔進浴缸。
氣氛夠了,前戲也做足了,安程開始進入最後一步了,第一次還是在床上比較好。出了浴缸擦幹淨了就抱起龍眸放到床上壓了上去。
“換個姿勢,這樣太疼了,擦了沐浴露都沒用。”試了幾次,安程都沒有順利進去,龍眸太過緊張,而且還老是亂動。
“要不然你坐上來,這樣比較容易。”安程急得不行,不是怕把龍眸弄疼了,都想把他綁了直接沖進去。
“我不,痛。”龍眸拒絕。
“那你趴着。”安程讓龍眸趴在床上,雙腳和雙手死死的壓住龍眸的四肢,嘗試着要進去,可是進去還不到三分之一,龍眸就疼得不行,卻不敢叫得太兇了,想要掙紮,卻被安程壓得死死的:“不要,真的好痛。”
“忍一下就好了,都是這樣的,你放松,先适應一下我再繼續。”安程在龍眸耳邊勸慰道,下面也沒有再深入,隔了一會兒,見龍眸緊抓被子的雙手有些放松了,才又往裏面推進了些。
”痛,痛。“剛一動,龍眸又叫了起來,安程看到龍眸的眼角已經有些淚光了,雖然想要不顧一切的就沖進去,可是還是保留了一絲理性,停了下來。
“進去多少了。”龍眸見安程停了下來,聲音裏帶着恐懼的問道,他自己也能感受到,就剛才看到的安程的尺寸,估計現在進去的一半都沒有。
“快一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