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3)
色也不太好。龍眸知道聶大爺家裏就他們老倆口,兒子一家在鄰省,他老伴身體不好,這老頭說不習慣沿海的氣候,就在雲川這裏照顧老伴養病。聶大爺帶着乞求的問龍眸家裏還有什麽吃的沒,說他家裏連糧食都吃完了,他老伴胃不好,今天一天就喝了些老年奶粉,現在胃已經開始疼了,吃了藥也不見好。
龍眸嘆了口氣,這個聶大爺人還是很不錯的,就住龍眸樓上。聽物業的說,聶大爺還經常義務幫忙小區做綠化,是個熱心人。米缸裏米還是有小半缸,面粉的話龍眸不會做,安程說自己會包餃子,可是也沒怎麽見他包,弄過一次後那半袋面粉就一直放那兒了。龍眸讓安程去把那半袋面粉拿出來,約莫有十斤的樣子,有從米缸裏舀了十斤米遞給聶大爺。對方感動的說要不了這麽多,你們兩個小夥子還要吃,要面粉就行,他祖籍是北方的,做點兒面食吃沒問題。龍眸還是讓聶大爺趕緊收下回去,被別人看見就不好了。聶大爺連聲道謝後回去了,這恩情不是錢的問題,他也沒有提付錢的事情,不過情是記在心裏了。
過了一會兒,龍眸見安程進房間了,又悄悄的去空間拿了些雞蛋,走進去就想起,自己做的那些鹹鴨蛋一個還沒有動過,全部存放在空間裏。于是又取了一打,又掰了幾個玉米和紫薯,悄悄的出門給聶大爺家送去。聶大爺正在喂老伴兒喝粥,旁邊還有一碟豆腐乳,聽見有人敲門還挺警惕,知道是龍眸後打開門,看着那一對吃的感動不已,龍眸讓他千萬不要聲張,收下慢慢吃。這日子可能還會更糟,等雨停了,有條件就去投奔他兒子去。
做了好事龍眸還挺高興,回家一打開門就看見安程坐在客廳,黑着臉看着他:“這麽大的雨你去哪兒了?”
“我在櫥櫃裏找到些雞蛋,給聶大爺送過去了。”龍眸心虛道。
“放屁。櫥櫃我都翻完了,哪兒來的雞蛋。”安程顯然不相信,想了一下還是說道:“你不說就算了,反正也沒把我當自己人。”說着就回房間去了,還使勁的摔了一下門。
☆、離開雲川
龍眸不知道怎麽回事,開始考慮要不要将空間的秘密告訴這個人了,或許這末世真的就要來了,光靠自己一個人,也是挨不過去的。父母什麽的,龍眸是不指望了,他們都有自己的家庭了,估計不會惦記他這個已經成年的兒子,說到底到時候也是龍眸幫他們,難道要告訴他們空間的秘密,人家心裏現在裝的是那個新的家庭,搞不好最後把龍眸自己給賣了。龍眸沒有想到,末日真的來了,自己唯一考慮可以信任的居然是這個認識不到一年的租客。說起來安程這個人還是不錯的,龍眸坐在客廳了想了許久,決定搬回老家了,找個合适的時機把這個秘密告訴他吧。
這場雨再停的時候,連龍眸家裏都沒有多少糧食了,龍眸不敢去想外面的情形到底有多慘,兩天前網絡還斷了,卻沒有斷電。照理說弱電的線路比強電更牢靠才對,或許是附近的基站被水給淹了吧,龍眸不敢去想政府怕引起混亂斷網的可能信,那情況可能已經遭到沒邊了。前幾天依舊下雨的時候也有人跑出去找吃的,龍眸還在正街上看到了穿着救生衣的軍人在組織救援,還帶走了不少人。也有人出去找吃的,對面街那個小賣部就被人撬了,不過裏面的貨物大部分都被水淹了,也不知道那些人找到吃的沒有。
這幾天安程都黑着個臉,不太愛搭理龍眸,龍眸可能是在生他說不清楚貨物來路的氣,但是龍眸可以确定,安程絕對不會往空間這方面想,太不可思議了,不是嗎?
大雨一停,烈日就出來了。九十月份的雲川絕對是最熱的時候,這樣一來,整個雲川市就跟蒸籠似的。前些天龍眸拒絕任何訂單了,因為就算雨停了,他也準備先回村裏了。現在一些老客戶看雨停了,又打來電話或者發信息要買貨,龍眸一概拒絕,說農場那邊被山洪給沖沒了,反正這個農場就不曾存在過,他們也無法驗證。龍眸給遲詠打了電話,遲詠說祖屋那邊室內裝修都做完了,溫室也搭建好了,就是裏面原本要裝的一些架子還沒有做,不過材料都放在那裏了,等水退了他就可以叫工人去做完。龍眸想了一下,這點兒活應該不算什麽,他和安程應該能做完,這個時候就不要再麻煩人家工人了,于是把尾款結給了遲詠,說剩下的自己去幹就好了。最近世道不太平,讓那些工人不要跑來跑去的,好好照顧家裏吧。
水隔了一天多才漸漸退去,龍眸和安程趕緊下去檢查車子還能不能開。結果就是龍眸那輛破現代已經報廢了,長安車還能打火,油是滿的,開回老家沒問題。龍眸叫安程收拾收拾,準備去祖屋了。大雨過後這樣的烈日,現在雲川不光有食物的問題,還有疫病的問題。
安程還是一副黑臉,龍眸開始考慮是不是他有家人出事了,沒想到開口一問,卻被安程瞪了一眼,說你家人才出事了。龍眸沒法,他父母都沒事,母親這兩天打過電話來問,說雨停了就讓他趕緊回雲水縣去,縣城這邊地勢高,又是新興縣城,疏浚系統也比雲川這種老城要好些。龍眸也說了雨停了自己就回祖屋那邊去,已經修好了。
安程不高興歸不高興,看龍眸都開始收東西了,他也回屋收拾行李去了。家具電器鍋碗瓢盆之類的東西一律不用帶了,祖屋那邊都已經買齊了,帶的就是衣服被子這些日用品,收拾了幾大行李兩個人就開始搬了。有不少鄰居已經認識龍眸了,看他們搬家就過來問怎麽回事。龍眸就說農場那邊被沖毀了,自己要回去幫忙重建,估計要待很長一段時間,那些人也信了。
東西裝完後,龍眸讓安程在車裏等着,說自己上樓再去檢查一遍,進屋後又把那些零零碎碎的盆盆罐罐沒有搬完的東西都丢進了空間,最後房子裏就剩下家具電器了,就連陽臺上的花花草草都被龍眸給搬走了。
二人向城外開去,還沒有出城龍眸突然想起了什麽,讓安程去附近的電器市場,到了電器市場,龍眸找到一家賣柴油發電機和蓄電池的店鋪,此刻店鋪老板正在清理積水,龍眸看到好多貨都被水淹了,不由得懷疑這些東西到底還能不能用。安程看出了龍眸的打算,知道他肯能是要買發電機,就低聲說泡了水沒問題,到時候曬幹了保養一下還能用,蓄電池都是有防水保護的,不過可以借此砍下價。
店主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對着鋪子裏罵罵咧咧的估計是在說他男人,見有客人來了就說還在整理,今天可能做不了生意。龍眸說自己馬上要出城了,準備買兩套發電機和一些蓄電池,讓她幫幫忙。
“發電機就這些,現在啓動不了,你要是不怕就買回去等幹了再試,到時候有問題回來找我。蓄電池的話,我樓上有新的,要好多。”老板娘倒是幹脆,讓龍眸自己去選,龍眸一看都差不多,就選了兩臺被水泡得淺一些的,又訂了十組蓄電池,安程在旁邊示意車上放不下了。龍眸一咬牙讓安程在車外守着,自己進去整理一下。安程心說面包車空間就這麽大,你能整理出個什麽花來,結果龍眸進去後再次打開車門時,裏面已經空了。安程可能明白了什麽,這邊龍眸跟老板娘結賬,本來還想講價的,結果人家老板娘說原價賣給你就不錯了,這幾天糧食飛漲,錢不值錢了。龍眸用手機付了款,把東西搬上車走了。
“等到了我就告訴你是怎麽回事。”龍眸已經做了決定。中途,二人又找了一個比較偏僻的加油站,提出要買大量的柴油和汽油。加油站的那個負責人是個中年胖子,怎麽都不願意,還有幾輛車要加油他也不賣,說已經沒油了,連下了幾天的雨運油車都沒有來。有幾個車主不信還自己去試了下,确實沒有出油。龍眸都想放棄了,安程拉着他,說這裏還有油,讓龍眸等一等。
等那幾個車主走了,那個負責人不耐煩的催龍眸他們也趕緊走,這麽熱多天,他可能閑心在外面陪他們。安程開口低聲說道:“大哥,咱們拿糧食跟你換。”
那負責人聽了果然眼睛一亮:“你們有什麽?”
安程看了龍眸一眼,龍眸會意,鑽進車裏關上門,不一會兒,就把車門打開了。安程把那個負責人引過去,車裏擺着兩袋大米,還有一蘿筐雞蛋,各式蔬菜還有一筐。
“你們要換多少?”負責人看見這些吃的激動得不行,這個加油站其實是他私人的,他和某桶油的高層有親戚關系,有渠道,就自己弄了這麽個加油站。這連續的暴雨一下再聯想到之前空稻穗的情況,他本能的覺得可能要出事。再加上他那個親戚也給他打電話讓他看好剩下的那些油,別再賣錢了,以後也不能再給他供油了,他就知道要出事了。現在唯一的想法就是用這些油換吃的。
“一斤大米換兩升油,主要要柴油,你這裏有裝油的桶沒?”安程說道。
“桶有,後面庫房裏多的是。但是換兩升不行,雖說現在糧□□貴,這柴油也不差。”中年胖子開始講價。
“你要肯換,這些蔬菜和雞蛋我們也按糧食的價格還給你。”安程怕夜長夢多,這裏雖然偏了些,但是保不齊待會兒又有車子過來,只想盡快完成交易。
“那行。”胖子說着從加油站的便利店裏搬出來一個稱體重的稱,龍眸不放心,這種稱一般都不準的好麽。安程站上去看了看,78公斤,說應該沒什麽問題。這些食物一共加起來接近三百斤,換了五百升柴油,剩下的都換成了汽油,還把油箱給加滿了。胖子東西食物都搬進了自己車裏,又把車開到加油站後面藏起來,繼續守着他的加油站,還剩了不少油,自己藏起來一些,其他的還是要換些有用的東西的。
車上,安程淡淡的說了句你要不要把那些柴油先收起來,免得等會兒還要買東西來不及。龍眸尴尬的一笑,說還是待會兒在收吧,現在不方便,趕路要緊。
車子上了高速就好多了,雖然出城的車子也不少,但是路況起碼好了很多。開到雲水縣城的時候,這裏的情況的确是要比雲川市好一些,起碼路上沒有積水,兩旁的鋪面也都開門營業了,看樣子損失沒有市裏那麽嚴重。龍眸才稍稍安下心來,心說如果要采購東西,應該還是來得及的。
到了雲水後龍眸給母親打了電話,說自己會祖屋那邊去收拾了,現在情況不好,估計先不請客了,等局勢穩定了再考慮辦酒吧。陳雲霞也沒說什麽,龍眸聽到那邊有嬰兒的哭聲,心想應該是那個挂名妹妹生了,龍眸沒有說什麽,就說如果有事,就給自己打電話。又給許久沒聯系的父親打了電話,響了很久是個女的接起來的,龍眸聽到裏面有打麻将的聲音,直接就挂了,還能打牌,就是沒事了。
一路上龍眸還看到幾個提着菜籃子進城賣菜的農民,她好奇的讓安程停車下去看了看,那些菜不像是剛摘下來的,估計都摘了幾天了,現在這些人才那進城來賣,而且價格不便宜,都快趕上肉價了。不過這個時候有菜賣算是好的了,市裏面有錢你都買不到。
祖屋這邊的路也都修好了,因為施工的本身就是村子裏的人,路的質量沒得說。一路看到新房子外面,三層的小樓兩邊加蓋了玻璃房,裏面還什麽都沒有。門前是,一個寬闊的院子,四周都圍滿了籬笆,不過果樹花草什麽的都沒有,而且因為連續下雨,現在院子裏全是泥,至于門前那幾塊水田,現在都變水塘了,田坎都看不見了。估計這水要退下去,還得好些日子呢。
三層的小樓其實是分了兩個建築的,一個是龍眸他們的起居區,這邊一樓是客廳,二樓有兩個房間,三樓再是帶浴室的主卧,兩面牆都是玻璃,光照十分充足,之前覺得這個設計好看,可是現在龍眸不得不擔心安全和保密性的問題了,雖說是雙層防彈玻璃,到底沒有牆體靠得住不是麽。另外一面是之前設計的用來做客舍的,一樓也是一個大的會客室,還有吧臺,帶廚房和廁所,二樓的話有五個房間,沒有三樓。所以這其實是一個雙峰式建築,從二樓分開,客舍這邊的二樓上面就是露臺,按照農家的習慣,在這裏曬衣服和糧食什麽的都行。
龍眸讓安程先選房間,安程瞪了他一眼,我要是選三樓的主卧你讓住麽,就讓龍眸自己先選。龍眸也不想去住三樓那個房間,這幾天熱死人,那個房間太曬了,有空調都不頂事,而且現在随時還有停電的可能,于是選了二樓的一間房,安程也沒有去選三樓那個房子,也選了二樓,兩間房子門對門。
整理好了東西,龍眸進了安程的房間,安程看了看他,大概知道他要說什麽了,指了指床:“坐下說吧。”
龍眸坐了下來,剛要開口,電話卻響了,一看是姚玫打來的,說是城裏出事了。菜市那邊有人鬧事,據說把好幾個鋪子都砸了,現在城裏到處買不到吃的,人心惶惶。他們問龍眸縣裏的情況怎麽樣,準備出來躲一躲。
“雲水這邊情況還好。街上還能看到賣菜的。”龍眸實話實說,如果姚玫要提出來上他這裏來躲一陣,龍眸估計也會答應。姚玫沒有這麽說,呂征老家在雲水縣過去一個縣,那邊地勢比雲水還高些,不過因為家裏沒人,這個時候問別人又覺得靠不住,了解雲水的情況了大概能知道那邊的情況,他們一家人決定回老家那裏多一陣,鮮花生意已經做不下去了,雲川市周邊幾乎所有鮮花基地都被毀了。
☆、對白
挂了電話,龍眸看着安程:“其實我有。”話還沒說完,安程突然撲了上來一下吻住了龍眸的嘴,龍眸給吓到了,本能反應就要讓開。可是安程卻死死的抱住龍眸,對方力氣不知道比龍眸大了多少,他根本就掙紮不開,龍眸感覺到安程的舌頭在往自己嘴裏鑽,一開始是拒絕的,後來慢慢的居然放棄了對抗,就這樣任由安程親吻着,過了好一會兒,安程才停下來,也沒有繼續做什麽,就這樣看着龍眸。
“我,我有一個空間,”龍眸整理了一下衣服,也盯着安程,仿佛剛才沒有發生什麽事一樣,繼續說道:“那些東西都是空間裏種出來的,就這樣,你要不要進去看看。”
“你就不說說剛才的事。”雖然對空間的事情很好奇,安程還是覺得有點兒好氣,這家夥腦回路果然跟其他人不同。
“有什麽好說的,你喜歡我?”龍眸這個時候嘴唇還有些疼,這家夥勁兒真大。
“對,你呢?”安程在心裏盤算過無數遍,龍眸跟幾個女生交好,卻一直保持着普通朋友的關系。人長得還算帥氣,也有女人緣,二十七八了卻沒有女朋友,是同志的幾率是很大的。
“還行吧。”
“什麽叫還行,喜歡還是不喜歡。”安程問道。
“我說你這個人還行,在這之前那我也不知道你喜歡我,我自然也談不上喜歡你。”龍眸說道,其實內心裏已經開始明白自己之前對安程的感覺了,起碼并不是把他當作一個哥們兒,因為就算自己最好的朋友秦海峰,龍眸也沒有那麽信任過他,也絕對不會考慮把空間的秘密告訴他。
“那現在你知道了,總得表個态。”安程繼續問道。
“你要我表态是什麽意思,如果我說不喜歡,你就要離開嗎?我已經告訴你空間的秘密了,你認為我會想過要你離開嗎?”龍眸是絕對不會主動說出那三個字的性格。
“那就是喜歡我了!”安程似乎有些高興,語氣都飙高了不少。
“不是,我現在知道你對我的意思了,那我們重新開始吧,交往試試看。“龍眸說道。
“怎麽試試看?”安程搞不懂龍眸的意思,不過知道龍眸是準備接受他的了。
“我也不知道,就這樣過着呗,看看能不能過下去。”龍眸淡淡的說道:“而且,我連空間的秘密都告訴你了,關于你的事情我卻什麽都不知道。”在這之前,龍眸确實沒有主動問過有關安程的事情,但是他至少知道,安程家裏應該很有錢,不像是會和人合租的人。
“我是北方人,京城的。家裏算是公務員吧,真的就是一般的公務員,不是什麽紅二代官二代,我爸那級別在京城屁都算不上,母親是開公司的,規模也不大。家裏知道我喜歡男人了,就跟我吵了一架,因為我上面還有一個哥哥,他們就說沒我這個兒子,于是我就走了。來雲川是因為我大學是在雲川大學讀的,到了一個哥們兒的公司上班。後來家裏找過來了,我爸和雲川這邊一個領導關系不錯,我怕給我哥們兒添麻煩,就辭職了。”安程解釋道。
“那你身份證上的地址怎麽是雲川的?”京城戶口的人可不舍得随随便便就把戶口遷出來。
“身份證是舊的。讀書的時候戶口牽到學校的,畢業後就遷回北京了,新的身份證在這裏?”安程得意的拿出錢包,掏出一張身份證遞給龍眸看,果然是京城的地址了。
“好吧。”龍眸看了看有些得意的安程,輕蔑的說道:“你看,這是你騙我的第一點,我也一直瞞着你空間的事情,我們就算扯平了,是吧?”
“可以。”安程點點頭,沒問題。
“但是我想知道,你父母是怎麽發現你喜歡男人的,你以前有過男朋友?”龍眸說完,安程那得意的笑容就消失不見了。如果有男朋友,為了這個還跟家裏鬧翻了,那肯定會跟男友一起才對。你要說是催婚催出來自己承認的,龍眸也不信,像安程這種家庭,二十六七的年紀就算催,也不至于就直接催出櫃了。至于說偷看電腦信件什麽的,估計這種家庭也幹不出這事吧。
安程沒想到龍眸居然從他剛才的話裏面發現了這個問題,心說以後一定要注意不能按照常人的思路來跟眼前這個人交流,難道他不應該勸自己跟家裏再多溝通溝通,或者直接表示同情安慰自己麽,怎麽偏偏抓住了這個點,郁悶得半天說不出話。
”你看,我才說我們交往試試看,你就在腦中裏想編個什麽謊言來騙我了。你說我該怎麽辦?“龍眸語氣裏帶着威脅。
“那個,我和男的開房被我媽的朋友看見了。”安程低着頭說道。
“男友?”
“不是。”
“419?”
“……”。安程表示默認。
“你覺得我該怎麽看待這種事?”龍眸聽了也沒有多生氣。
”我只能跟你保證,我就跟兩個男的幹過這種事,都做了安全措施的,而且事後我去做過檢測,沒有問題的。“安程也知道這對于一些人來說就是致命的缺點了,可是他還是不打算騙龍眸了:“我保證,我從京城出來以後,就再也沒有幹過這種事,這大半年你也一直看着我,根本就沒有時間出去搞這些。”
“所有你去健身其實是為了發洩體力?”龍眸問道。
“有這方面的原因。”哥這是健康的好習慣好麽,不過這個時候還是順着你比較好。
“有用麽?”龍眸都不想說每次倒垃圾的時候安程房間裏垃圾兜裏那些紙巾。
“沒用。”安程臉有些紅了,随後說道:“還有一個事,我覺得應該告訴你。我就跟兩個人做過。一個在京城,是我健身那家健身房的健身認識的,還有一個是在雲川念書的時候,隔壁美院的學生,而且這個人你也認識。”
“你不要告訴我是呂征?”我的天,姚玫成同妻了?這可怎麽辦,還是呂征是雙性戀。
“是遲詠。”安程有些好氣的看了龍眸一眼:“上次在咖啡廳的時候認出來的,一直沒有告訴你。”
“還好!”龍眸放下心來:“就這些了?”
“沒了,其實也不算是419。京城那個我也認識了他一段時間才那個的,至于遲詠,讀書的時候不懂事,想嘗試一下。”安程開始為自己狡辯了。
“所以你的第一次是跟遲詠?”
“對。”好吧,你抓的重點是跟別人不一樣的,安程不說話了,說多錯多。
“下次見了遲詠我要問一下他,看你當時是不是第一次。”
“那我可不可以問個問題?”安程弱弱的問道。
“不可以。對了,你就開一次房還被抓住了?”
“真的!”
這次的大雨毀掉了幾乎南方一半以上的莊稼,再加上之前的空穗事件,今年的糧食産量真是少得可憐。加上南方幾個大城市還爆發了瘟疫,據說是變異的豬流感病毒。原因是有人把淹死的死豬肉運進城裏去賣,最早發病的都是老人和小孩兒,根本就沒有什麽抵抗力,光是雲川市,每日死亡的人數都上千,很多人都在逃離城市,也有許多人根本無處可去,城市裏充斥着消毒水的氣味,就連雲水縣這邊受到的影響也不少,街上的行人少得可憐,每天都有救護車穿梭在城市中間。北方的情況也不見得多好,糧食大幅度減産,入秋後幾個大城市一直被濃霾籠罩,很多人都感染了呼吸道疾病,加上南方爆發了豬流感,這個時候人口流動大,人人上街都帶着口罩。
還好這次的雨停了就沒有再下了,可是承包後山的項贊夫妻卻倒了黴,他們剛播種下去的藥材全部都在後山的那片谷地,地勢較低,全部被水給淹了,村裏人幫着兩口子在大雨中把種苗搬到高地或者室內,算是減少了一些損失,不過曲沐言卻生病了,高燒接近四十度,項贊不敢把她往醫院送,裏面都是得了豬流感的病人,他們在後山也就幾間簡易的房子,不适合養病,找到龍眸這裏,問能不能先租個房間給他們住着。龍眸這邊的房子條件比村民家的要好很多,因為下過雨,村民家的房子都很潮濕,龍眸這邊打地基的時候就墊高了不少,室內還有空調可以除濕。龍眸把兩口子安排進了客舍那邊二樓的一個房間,錢什麽的暫時沒提,本來就不打算讓他們長住,收了錢反而麻煩,就像當初安程這樣,這下賴上自己了。
“你還會配中藥?”龍眸老遠就聞到院子裏飄着一股中藥兒,走出去一看,項贊搭了個小爐子在那裏煎藥:“廚房不是有竈臺麽,怎麽不去哪兒煎?”
“竈臺大了,這小罐子也不好放,沒事,一會兒就好了。”項贊繼續扇着爐子:“她這幾天什麽都吃不下,我就拿你給的蜂蜜泡水給她喝,才撐過來。”
“可不吃東西也不行啊,待會兒我熬點兒粥,你再調點兒蜂蜜和着喂她吧。”龍眸想起當初在後山上忙得意氣風發的兩個年輕人,現在幾乎被一場大雨給沖毀了希望,不過項贊并沒有被擊垮。他說那些昂貴的藥材都保下來了,等曲沐言病好了,他就把那些藥材再移栽下去,這回得注意防水的問題了。
這段時間龍眸和安程就在溫室裏忙着搭架子,項贊有空也會過來幫忙,架子搭好了,龍眸一點兒一點兒的移植花草和果樹的種苗進去,土壤和水都是在空間裏挖的,溫室裏漸漸有了樣子,不過這些東西成長的速度就跟普通的一樣了,并不會像在空間似的一周就能開花成熟。院子裏還養了一群雞鴨,倒是有些農家小院的樣子了。
這段時間依然有人打斷話來訂貨,龍眸都在朋友圈公布了沒有貨源的消息了,這些人依舊這般,龍眸只得關掉了手機。姚玫來電說他們搬到呂征老家了,那邊的情況也不好,本來就是縣城,雖說還能買到食物,可是價格也越來越吓人,而且還要擔心安全的問題。還有就是他們一家和呂征的堂兄住在一起,多少有些矛盾。龍眸嘆了口氣,決定還是向姚玫透露一些消息,說是情況可能還會惡化,他們如果有錢,及早作一些準備,姚玫回信說知道了,龍眸也不知道她到底聽進去沒有。
期間秦海峰來過兩次,龍眸撿了些蔬菜和雞蛋,都是當初移植到溫室裏的,糧食這些,他在行政口上,應該是能有保證的。進入十一月,這世道又突然好像變得正常起來了,再也沒有下過雨,天氣也開始轉涼,龍眸母親開始打電話來問龍眸要不要辦個喬遷宴,都搬家這麽久了,而且那是祖屋,幾個姨媽還有外婆都想着過來看看。之前因為路不好走,後來又是鬧豬流感,現在情況不錯了,辦個宴席讓大家喜慶一下。
的确,這是祖屋,當初一家人願意讓給龍眸,也就是想看看他能修成個什麽樣子,給家裏掙臉。這頓飯是不能少的,龍眸便同意了,還把日期定在了十一月中旬的一個周末,之前還做了些準備。例如院子外面那幾塊水田,龍眸加高了田坎做成了魚塘,灌滿水在裏面養起了魚。魚都是從空間的水潭裏抓出來的,這段時間沒有賣,魚都要成災了,這下也算是減輕空間的壓力,也算是一個事業,沒有承包後山,改承包魚塘了不是。那些空置的田地,龍眸播了些菜種,又在上面弄了塑料篷,天氣預報說過兩天有冷空氣,怕被凍死了。
這種喬遷的酒席就只能在院子裏辦了,好在院子大,擺個十桌八桌的都不成問題。做飯找的是村子裏一家專門給人辦紅白酒席的人家,大兒子帶着媳婦還有兩個弟妹,在十裏八鄉還算出名。不過食材卻是個大問題,現在市場上買不到菜,龍眸從三叔公那裏花高價買了一頭豬殺了,雞鴨魚果蔬的話自己就能提供,這樣那戶人家的壓力就小很多了。
開宴這天,陳雲霞一個人早早的就過來了,說是看有什麽要幫忙的沒,看到新建的房子,也是驚訝不已,光這溫室不知道就花了多少錢,那房子修得也好,把縣城別墅小區的房子都能比下去。不一會兒,大姨陳雲蘭一家人也開着車來了,外婆也跟他們一起,看了房子外婆歡喜得不得了,拉着三叔公和村裏幾個老人不停的誇着龍眸,說龍眸有出息。龍眸其實考慮留外婆在這邊住一段時間,可是這幾年身體并不好,這裏離縣城太遠了,醫療條件不成熟,萬一出了什麽事,送醫院都來不及。旁邊幾個阿姨也都是說讓外婆有空了就過來住住,跟三叔三嬸他們多聊天,平時還是要留在城裏,這裏太遠了,龍眸也不會照顧人。
留在村子的人并不多,這邊請的客都是陳雲霞在操辦,好多人龍眸都不認識,反正都是粘着親的。龍眸這邊請的客人就是陳勁源和秦海峰,項贊夫妻,還有遲詠。這房子就是遲詠設計建造的,即便是看在姚玫的份上,龍眸也應該請人家過來,還有一個原因,就是龍眸想惡心一下安程。
☆、新的問題
果然遲詠來了以後,安程就一直盯着龍眸,生怕他真的要上去問那個問題,遲詠眼力勁不錯,從二人的表現力看出了端倪,卻沒有說破。遲詠說,雲川市的情況現在很糟,市場上的菜就跟搶似的,有附近的農民提着菜來賣,也是還沒進市場就被搶完了,糧食還好,現在基本都還能買得到了,可是政府限購,而且到處在查那些囤積糧食的。還說姚玫那邊跟呂征的堂嫂吵了一家,已經搬回雲川了,現在在轉手他們的畫室和花店,準備去雲南那邊發展,那邊的環境現在還不錯。
這個龍眸倒是沒有聽說這個事,也不清楚雲南那邊的情況,總之他也擔心不過來這麽多,見安程就這麽一直坐在旁邊,不由得說道:“你去給裝點兒蔬菜和魚給你老情人待會兒帶走,哦,還有大米。”
“不是老情人。“安程憤憤道,不過還是去準備東西去了。龍眸轉身對遲詠道:“我這邊種下來的菜估計要明年才能長出來,現在就靠溫室裏的維持着,你要多了也沒有。”
“那我就不客氣了,謝謝。”遲詠自然是希望能從龍眸這裏拿些吃的的:“早知道當時就把溫室再弄大點兒。”
臨走的時候龍眸也給秦海峰和陳勁源他們裝了些食物,就連那些村民,也把剩下的菜都打包帶走了,其實陳雲霞有些不舍得,不過這個時候也不好丢面子,只能強忍着。大姨留下來陪外婆在這裏住兩天,其他幾個阿姨走的時候也都帶了些剩菜和水果回去,龍眸收了人家的禮,回禮也沒有回錢了,這東西現在真不好使,就一家裝了些雞蛋和鹹鴨蛋。
項贊他們又開始在村子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