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2)
是那邊初步給出的價格,到時候多退少補。
收起這個合同,龍眸高高興興的說邀請大家吃飯,于是一家人又直奔餐館。這個時候陳雲霞的臉色也好了不少,畢竟龍眸的行為算是給他争臉了。吃飯的時候葉勝勤這小子在旁邊說等龍眸承包了後山,就去幫他忙,被一群人嘲笑了一陣,他一個大蔥蒜苗都分不清楚的人還去種地呢,沒人當回事。
當天晚上龍眸就趕回了市裏,把自己的計劃告訴了安程,安程聽了倒是很支持,還說倒時候農場弄起來了,一定給自己一個物流部經理的職位。龍眸就囑托他最近自己可能要經常往雲水那邊跑,生意的事情就只能靠他費心了,現在生意可不能停,用錢的地方多着呢。
修路的方案很快就定下來了,老家離雲水縣本來半個小時的車程,還是土路。不過最近雲水發展不錯,走繞城高速半個多小時就能到老家的村子外面,不過進去還有一段路,修的就是這段。村裏就有人是在外搞工程了,聽說村子裏要修路,不管過不過自己家門,都願意回來幫幫忙,最後就是主要受益的那七八戶人家出大頭,其他人就意思意思出個幾百塊錢就行了。施工圖和預算一出來,首先要進行的就是遷墳,一共牽扯到六家先人的墳墓,還都是這次提起修路那幾戶人家的先人,所以遷墳就沒有多大的阻力,法事道長敲敲打打的辦了幾天,施工隊就開始進村了。
龍眸看到馬路開始施工了,就叫上四姨陳雲翠一起去了村裏找村長,龍眸得管他叫三叔公了,道明來意說想承包後山來搞種植。三叔公則說之前鎮上已經找了幾個投資商過來看過了,都有意思要承包,龍眸算是來得晚的了,又跟龍眸大概聊了一下情況。原來因為過年那場大雪壓垮了好多大棚,現在市裏的蔬果價格飛漲,願意投資農業的人信心也就更加堅定了,鎮上叫來的那幾戶都是帶着關系的。後山也就只有一半的樣子是村裏的集體土地,其他的是縣裏管的,院的,陳雲翠自己則去村子裏幫龍眸拉拉關系說說好話。龍眸也覺得到時候誰承包還是要靠縣裏拍板。三叔公自然也喜歡是村子裏的人來承包,大家都連着親,以後有什麽也好協商不是,他說那幾戶看上去都有背景,讓龍眸先去縣裏咨詢一下那幾家的情況,再找找關系,當時縣裏如果問村子的意見,他肯定是幫龍眸的。
從村長家出來,陳雲翠讓龍眸去找大姨父葉元貴幫忙,他在縣裏關系多,而且葉元貴的大哥以前還是檢察這樣打算不錯,于是又給了陳雲翠一千塊錢,去拉關系也不能空着手去,多少得買點兒東西。也不過買多了,以後把龍眸當凱子就不好辦了。
至于葉元貴這邊,龍眸剛找到他就問龍眸認不認識陳勁源,龍眸當時還奇怪呢,陳勁源是龍眸高中的同學,讀大學也都在雲川市,就是大學畢業後沒多少聯系了,聽說當時考了雲水縣的選調生,分到了街道,這是跟他有什麽關系。
“陳勁源現在在市政府秘書處上班,正科級幹部,你去找他,準沒錯。”葉元貴早就打聽清楚了,這陳勁源的老家就和龍眸的父家祖屋在一條街,門對門,年紀相同也在一個學校讀書,雙方肯定認識,沒想到還是同學,這事就好辦了。像縣城這種小地方,關系是很重要的,可以說你再有錢,沒有關系都不一定能辦成事。
龍眸想了下還是給陳勁源打了電話,說了這件事情,陳勁源倒是挺客氣的,說他去打聽一下,先搞清楚那幾家是什麽背景,照道理說政策還是支持本村人回家創業的,龍眸多少也算是半個村裏人,這點上來說比其他人有利,陳勁源又讓龍眸去找一下另一個同學秦海峰,據說現在是公安局刑警隊的隊長,說不定了解的信息還多些。龍眸聽了也是醉了,怎麽自己在雲川呆幾年,老家這群人混得都這麽好了。
跟秦海峰龍眸就不客氣了,這估計是龍眸在雲水縣最好的朋友了,不過平時交流龍眸不愛打聽這些情況,電話打過去,秦海峰其他沒說,知道龍眸現在在雲水,連忙問他在哪兒,開着車就過來了。
秦海峰穿着便裝,開着跟龍眸那輛破現代差不多的破車,拉着龍眸要上車往河邊開去,說是要好好喝一頓。這家夥今天沒上班,正在家裏玩游戲無聊呢。
“前段時間看你在網上賣農産,現在還開始包山了,生意不錯啊。”秦海峰把龍眸帶到一家餐館,現在下午五點多,還沒什麽客人,兩個人就這麽聊了起來。
“還行吧,趕明兒賄賂你點兒土雞。”龍眸開玩笑道。
“這倒是可以,我拿去孝敬未來丈母娘。”秦海峰給龍眸倒上酒,先幹了一個,就沒有再勸酒了,知道龍眸平時都怎麽喝的。“我到時候去鎮上幫你問問,看要承包的是誰,要不要哥幫你去找國土局的哥們兒打個招呼。“
”還是不用了,幫我打聽一下就行了。要是人家背景太厚就算了,懶得去惹事。我現在有貨源,就是突然覺得搞種植挺好玩兒的,實在不行就我老家那幾畝地,還有老屋的自留地,也夠我折騰了。不圖掙錢,純粹好玩兒。“這是龍眸想好的退路,祖屋前後都有一片自留地,而且那幾塊水田也都挨着在祖屋的前面,另外還有好幾塊地也都在附近,不行他就把祖屋修整一下,然後侍弄侍弄那幾塊地就行了,不行還可以承包臨近幾戶村民家的地,現在的人都進城做生意打工去了,田地都空着呢。村子裏要對外承包是好事,自己沒必要搞這些小動作。
☆、初現端倪
“那行吧,我幫你問問。”秦海峰說着就給鎮政府的朋友咨詢了一下,對方還真給出了不少信息,想承包後山的一共有三家,有一家是準備蓋養豬場的,估計就是打聽一下,給出的條件也不怎麽好,畢竟那片地不适合搞養殖。還有兩家都是鎮上的招商人員在附近縣找來的,關系戶談不上,其中有一對年輕夫妻還是農科專業畢業的,現在到農村創業,另一戶原本就是搞農場的,據說之前的農場搞得不錯,就想着要擴展。龍眸一聽汗水都下來了,人家兩家都是專業人士啊,自己才是那個搞關系的呢。
“還是算了吧,玩不過人家。”龍眸原本也就是想着承包個後山來坐幌子,到時候肯定也會搞些種植,不過也只能請人,說不定到時候沒弄好,還把親戚得罪了,算了,還是讓別人去幹吧。
龍眸又跟陳雲翠和葉元貴說了下情況,陳勁源那邊也說龍眸現在有貨源,對于農業這塊也不了解,就先不要搞了。不過龍眸還是決定把祖屋給修起來,宅基地加上前後的自留地面積不小,弄一個農家樂搓搓有餘,到時候從空間移些本地好養活花草和果樹出來栽到自家的田地上,俨然已經做好了守拙歸田園的準備。其實龍眸心裏還有一個打算,就是關于末日的,萬一來了,在農村,生存率肯定會比城市高些。
問題在于這些計劃要想弄好得費不少錢,龍眸現在的存款顯然是吃緊的,不過既然不包山,賣房子就談不上了。龍眸于是想着商量一下給姚玫那裏借點兒,可是龍眸當時想着怎麽給姚玫說的時候,安程就看出來龍眸估計是資金上出問題了。龍眸也不瞞他,就說自己打算回農村居住,城市環境太差,雲川今年冬天空氣污染極度嚴重,上風處還修了個石化廠,早走早超生。至于生意的問題,從龍眸老家到雲川開車走高速的話也就一個多小時的路,而且農産品進城是不需要繳納過路費的,也不會增加成本。龍眸還說,到時候安程可以就留在城裏,龍眸照常把貨運到鋪子裏,安程負責分送就好了。安程卻不幹了,說自己也想去農村,到時候他還負責送貨,而且還說他願意投資。龍眸聽到安程說要投資,而不是借錢就笑了:“我又不是搞農場,不過是修祖屋,你投資個啥?” “你不是說要搞成農家樂麽,那不是要盈利。這樣,我投資五十萬,到時候修好點。”安程輕飄飄的說道。
“五十萬?”龍眸其實早就看出來安程應該是個不缺錢的,但是沒有想到這家夥居然一出手就是五十萬:“你這麽有錢,跑我這兒來消遣呢?”
“什麽話,我可是很努力在工作好麽。“安程說道。
”投資就不用了,我的确也不知道該怎麽給你分紅,你要是願意就借我吧,也不用五十萬,我估計有個二十萬就夠了。現在送貨每月還有收入,建房子也不會一次性支付太多,我按照銀行貸款給你算利息,咋樣?“龍眸想了想,心說老子掙的可以說是純利潤的,一個月入帳十幾萬,怎麽可能讓你入股。可是借了安程的錢,估計就甩不掉這家夥了,不過龍眸也不知道為什麽,此刻不太在意這個了。
因着龍眸不想把祖屋修得跟其他幾家暴發戶似的,于是找了姚玫打聽了一下有沒有做設計方面的朋友,畢竟她老公呂征是美術學院畢業的,現在又做畫室,應該認識不少做設計的朋友。姚玫那邊了解了一下情況,對于龍眸要回鄉搞農家樂,而且這邊的生意也繼續做,還挺支持的。隔天就給龍眸回了消息,說呂征有一個同學自己開裝修公司的,也做過農村別墅的設計,幫龍眸約了見面。
約的地點還是濱江路的那家咖啡館,後來龍眸才知道,這家咖啡館也是姚玫他們家的産業,腹诽這家夥平日裏低調得很,居然這麽有錢。走進咖啡館龍眸就認出了那個設計師,和呂征幾乎一副打扮,太有個性。和龍眸一起來的還有安程,畢竟人家借錢了,以後還要給龍眸打工,提點兒意見也是應該的。
沒想到安程見了那個設計師就臉色就有點兒奇怪,那個設計師反映也是如此,不過二人都沒有說什麽,對方只是自我介紹叫遲詠。
龍眸沒有注意道這個細節,坐下後開門見山的就聊起了自己的想法,一系列要求提下來,遲詠總結了一下指出了一些不合理的地方和建議,龍眸聽了都表示贊同,對于龍眸這種想歸田園居的年輕人,遲詠似乎見過不少,龍眸的要求不算怪,可是龍眸最後提了一點,他希望能在院子周圍修一堵高牆,這讓遲詠有些意外,這種要求一般都是那些做了虧心事的村長幹的。安程也表示不同意,說修堵牆太煞風景,最多弄個籬笆就可以了。龍眸心說老子會告訴你我是在防末日嗎?
不過龍眸也沒有堅持,只是改了主意,提出房子主體建築用的材料一定要結實,就算是要用玻璃的地方,也要用最好的防彈玻璃,安程在一旁也是醉了,心說這家夥內心到底是有多缺乏安全感。遲詠則表示這個沒問題,不會影響整體設計的美觀,這家夥還是比較在意自己的作品的,不是為了錢就一切聽客戶要求那種人。
談着談着,忙完畫室那邊工作的姚玫夫妻來了,見快到晚飯時間了,就要請三人吃飯,說隔壁就有家餐廳不錯。龍眸覺得有很多地方沒有談好,飯桌上去談也是一樣的,就說怎麽也該自己請客,一行人又轉戰餐廳。
飯桌上開了瓶紅酒,也沒有勸來勸去的場面,相互敬了一杯又繼續聊起了房子的事。呂征在旁邊也出了些意見,讓龍眸和遲詠都眼前一亮,姚玫還要是真按照幾人說的來修,到時候一定會介紹畫室的人過去。吃到最後,基本上改定的都定下來了,等遲詠那邊出了圖紙,就會找施工隊過去施工了,龍眸覺得這樣談事情真不錯,飯桌上不喝酒,擦了擦嘴起身結賬去了,姚玫和呂征也跟了過去,倒是沒有搶着付賬,說是跟老板認識,過去讓打個折。
于是桌子上就剩下安程和遲詠了,遲詠看了看安程,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沒想到還能再見面,那是你男朋友?”
“目前還不是,我在幫他打工。”安程臉色平靜,看了一眼龍眸還在那邊結賬,回答道。
“也就是有意思呗,要不要我幫你問下他是不是?”遲詠收起筆記本道。
“不用了,他跟姚玫關系很鐵,到時候把我賣了。”安程這麽說,遲詠也不再多言,二人的關系像是認識,卻不像很熟的樣子。
幾人都喝了小半杯紅酒,雖然算不上什麽,但都還是沒有開車,姚玫他們家近,走回去就好了。龍眸和遲詠都喊了代駕,回家後還得繼續整理訂單明天還得送貨呢。
祖屋開工那天後山的承包權也落下來了,最後落在了那對學農科的夫妻身上,據說是那個農場的老板聽說年輕人要創業,自己退讓的。龍眸心說雲水縣果然是菩薩多,人民群衆都變善良了。
所以這一天先是龍眸這邊放了幾大串鞭炮,然後山上動土,鎮上還來了領導,又是拍照又是放鞭炮的,村子幾乎鬧了一天。龍眸上去見了一下那對夫妻,男的叫項贊,女的叫曲沐言,談下來龍眸才知道,原來這對夫妻承包這後山不是為了搞農場,而是種藥材,本來雲川省的氣候就适合種藥材,而這後山中間那一小片谷地,可以說是極佳的藥材生長地了。不過種藥材比較耗費地力,他們說還是會分出一部分地來種糧食和搞養殖,以地養地。還了解了一下龍眸的計劃,結果把龍眸看成是回鄉享福的。
祖屋那邊龍眸并沒有着急去催,只說讓他們一定要注意質量,而後山卻是忙作一片,項贊夫妻要抓緊時間把藥材種子都撒下去,還請了不少附近的村民幫忙。說起來還都是一些上了年紀的老人,也幹不了什麽活兒,不過這點兒農活還是能應付懂,項贊給他們開了一天五十的工資,還包一頓飯。遲詠去監工的時候聽說了,還去給項贊商量來着,說他的工人自己做飯太麻煩,還能不能打個夥,他給夥食費,項贊也答應了。倒是龍眸,聽說了以後開車給項贊他們送了一車的農産品,還給了一罐蜂蜜,說是自己養的蜜蜂産的。項贊是個聰明人,接了蜂蜜隐約知道龍眸是什麽意思,到時候可能要采你的花蜜呗。
路修好了,房子還在建設中,這段時間的收入還不錯,安程設計了一條新的送貨方案,挑選一天中交通最順暢的時候分兩批送貨上門。現在客源也已經基本穩定下來了,因為龍眸自己并沒有去做宣傳,所以朋友圈的宣傳到了一定的程度也自然就停下來了,主城區以外的龍眸不送,不過現在考慮着等以後搬去雲水了,可能會将送貨範圍擴展到雲水縣城。要說再增加規模,龍眸沒有想過,空間裏能開墾的土地都被利用起來了,還增加了鮮花的種植,蜂蜜是個好東西,不光客戶喜歡,龍眸自己也經常吃。
不過龍眸發現安程最近看自己的目光越來越奇怪了,說實話龍眸不覺得安程是一個多傻的人,那些貨物來得莫名其妙,他肯定是有疑問的,不過選擇了沒有說出來。龍眸經常需要兩邊跑,好在交通方便,通常去祖屋那邊看了當天都能回來,累點兒但不會影響生意。
六月末的時候,祖屋的基本結構就完成了,接下來就是內部的細節裝修,龍眸幾乎把所有的東西都交給了遲詠去設計,包括內裝采購。遲詠在了解了龍眸的預算後很爽快的大包大攬下來了,花錢誰不喜歡呢,龍眸這邊的收入也幾乎都投入了房子那邊。
問題還是出現了,就是從六月份開始,龍眸發現,加他微信訂貨的人激增,龍眸不得不暫時停止接新的客戶。而市場上蔬果生鮮的價格猛漲,糧食的價格雖然漲幅不大,但是有很多人都說,最近市場上湧現出大批的陳米,很多人到超市或者糧油市場買到的米都是陳米,而不是新米。
照理說現在還沒有到南方糧食收割的季節,至少還得一個月,北方就更不用說了,這個時候估計剛抽穗,市場上沒有新米并不奇怪。可是問題就在于有人說,今年開春後,海關幾乎就沒有進口到一粒糧食了,有人在說那些糧食出口國可能出問題,今年糧食歉收,肯定會影響到糧價,而現在市場上流通的糧食,其實是國家提前将每年用于替換流通的那百分之二十的戰略儲備糧投入了市場,一般都是要等到早稻收獲以後這個糧食才會替換出來了的。
網上鬧得沸沸揚揚,新聞就開始辟謠了,好在市場上有足夠的糧食,只是生鮮的價格的還是漲上去了,龍眸在拒絕了增加新客戶的申請後,還是保持了原來的價格出售,其實他賣的東西原本價格就比市場上的要高一些,所以現在買也不會就便宜了。反而從他這裏定大米的人突然多了起來,自從受了月子中心王進民的打擊後,龍眸就減少了水稻的種植,這玩意兒種起來麻煩不說,還不好賣,雖說空間裏長出來的大米味道堪比東北特供大米,不過也是堪比,賣便宜了賺頭少,賣貴了人家為什麽不買東北大米。龍眸最後就保留了兩畝水稻,這種糧食類的作物在空間裏成熟的時間會長一些,一般在一個半月左右,就這樣,龍眸空間的大米也存了不少,就不說早起他買的那些了。
龍眸先是放出了一批自己最早囤的大米,雖說是去年買的,不過那個連鎖超市向來都是賣新米的。他在朋友圈說清楚了,這是自己去年進的一批大米一直沒有賣,現在按超市價的七折出售,一些并不是那麽富裕的家庭也沒覺得有什麽,說起來這些米也不便宜,都是五公斤十公斤裝的算起來四塊錢一斤的大米。現在超市米家也漲了一些,有人覺得劃算就買了。清完了那批讓龍眸都覺得丢人的大米後,龍眸才開始賣新米,打米機都是買的德國産的。
龍眸這個新米上架後,還是被一些老顧客給鄙視了,說龍眸有新米賣居然還拿去年的沉米還忽悠他們,紛紛投訴。龍眸沒辦法,只能給那些投訴的客戶一人送了八斤新米作為賠償。這賣米的過程還有一個人怨聲最大,你說以前送點兒果樹生鮮之類的東西也就算了,這大米一袋動不動就幾十上百斤,搬死人好麽。
☆、暴雨
龍眸這邊生意做得如火如荼,網上又鬧開了。南方的稻谷此刻灌漿已經差不多了,可是很多農民發現,田裏的稻穗,居然很多都是空的。這一下就鬧開了,北方的農民聽到這個消息也趕緊檢查了自己的莊稼,捏開那些稻穗一看,同樣有差不多一半都是空的。這下可鬧翻天了,就連一些五谷不知的城裏人都知道今年的糧食肯定是出問題了,期貨市場上那些炒期貨的發財的發財,破産的破産,特別是大豆、玉米這些,漲幅高得吓死人。就連龍眸這樣的都聽說了好幾個,總之就是有人歡喜有人憂。而民間,搶購糧食的浪潮也開始了,很多超市的大米幾乎都是一上架就被搶購一空了,很多城裏人買不到大米幹着急,一些農村出來的還知道去農貿市場買玉米面、面粉之類的回家做些面食。至于高粱什麽的,現在還不至于。
龍眸這邊也開始低調起來了,說最近貨源短缺,減少了貨物的供應量,每次開賣還會限購,賣完了就會在下面回複售罄。有的客戶還嘗試直接就先把錢轉給龍眸,龍眸也會當時就轉還給他們,說的确是賣完了。
月子中心的王進民在這個時候也找上了龍眸,原本龍眸還以為他是要增加訂單,正在想借口拒絕呢。結果王進民一開口就說估計再有一個月,月子中心就要關了,讓龍眸大吃一驚。王進民并不是月子中心的老板,只是負責人,王進民說,他在一個月前就接到老板的通知說月子中心不收人了,将現有的客戶送走後,月子中心就關閉,最後如果還剩得有幾個零星的客戶,待生産後也賠錢送走。王進民也不是雲川本地人,說是月子中心結束了他就該回沿海了。話裏話外,王進民都在說最近可能要出事,讓龍眸也及早做打算。龍眸聽了還挺感動,結果剛感動沒一會兒,王進民就拿出一張單子,說自己回去的時候想帶些糧食和農産品回去,問龍眸能不能幫幫忙,到時候給他提供這些貨物。龍眸接過單子一看,差點兒沒罵娘,米面雞蛋活雞活鴨的估計能裝一輛小貨車了。
龍眸沒有直接應下王進民,只說到時候盡力,看看有多少貨再說。王進民則一再拜托龍眸盡力。接下來又出了件事,安程去季雪他們家送貨的時候,被季雪他們小區的住戶攔住了,他們都看到了面包車上長珑農場幾個字,也知道是來給季雪家送果蔬農産品的,于是把安程攔下來紛紛要求訂貨。季雪婆婆在月子中心還能保持點兒小驕傲,可是這小區裏住的非富則貴,而且還是低頭不見擡頭見的鄰居,也不再保密,就說自己家平日裏的食材都是從這裏買的。季雪早就從龍眸那裏聽說了最近貨物短缺的情況,也是看在季雪是老同學的份上,才一直沒有斷過貨,現在看婆婆直接就把龍眸賣了,索性躲在房間裏不出去。安程一開始還好好勸說,直到有人居然伸手就去拿車上的貨了,才冒了火,一把推開那個人,開着車走了,回來狠狠的把季雪婆婆責怪了頓,不幫忙就算了,還在那裏裝好人。後來這樣的情況在其他幾個老客戶那裏也出現了次,姚玫那裏也打電話問過幾次能不能給她幾個親戚朋友供貨的問題,見龍眸确實為難,最後說算了。
“這生意咱們得停一段時間了,現在外面不太平。”安程這段時間送完貨回來健身房都沒去了,說搬那些大米比跑一個小時還累人:“還有人打起我們鋪子的注意了,我今天下去的時候看到卷簾門鎖有撬痕,物業監控室的保安給我說昨天晚上有人鬼鬼祟祟的在我們鋪子外面弄了好半天,最後被他們攆走了。
“那裏面反正也沒什麽。”龍眸想了下,祖屋那邊室內裝修已經完成了,家電內飾什麽的也都弄好了,雖說用的都是環保材料,龍眸還是想着要空置一段時間再搬過去,現在遲詠已經在裝溫室了。村民們看到新建的房子都說漂亮,具體哪裏漂亮,他們也說不出來,三叔公說得最實在的就是比電視劇裏的豪宅還好看呢。親戚們在打電話問龍眸準備什麽時候搬家,在知道龍眸沒有承包後山的情況下還是修了祖宅,就知道龍眸肯定是掙錢了,因此來電也比較密切。
龍眸把搬家的日期定在了中秋前,說到時候一定會請大家去吃席。這個時候安程提出來暫停營業一段時間,龍眸心裏也是贊同的。這麽下去,肯定會有人來打龍眸貨源的注意,而龍眸的貨源根本就不能為外人知,如果繼續幹下去,秘密被人知道也是遲早的事了。就在龍眸遲疑的時候,突然下起了暴雨,而且這場暴雨來得和過年時候那場雪一樣突然,覆蓋了整個華中華南以及西南片區,連續下了三天,馬路都被淹了,龍眸他們小區的地下室的抽水系統也在這個時候出了問題,負二樓被淹了,估計負一樓也等不了多久。物業讓業主們把車都開到地面上來,問題是看樣子這地面也等不了多久同樣會被淹。這生意不停也得停了,這雨一直下到地面的車都被淹了一半時,雨才停了。人們見雨停了,紛紛出門采購物資,可是市場上根本就沒有賣的,很多超市壓根連門都不開了,哪裏買得到吃的,街上到處都是煩躁的人民,政府放出消息,因為大雨的原因運輸遲緩了,國家已經在調配了,明天就會有新的農産品進城,讓大家今天先回去。
政府這點兒公信力還是有的,加上街上還有積水分沒有散,站在大街上踩一身的水,人們也就回去了。而雨剛停,龍眸就接到了王進民的電話,說月子中心已經關了,他現在要回家,問龍眸能不能給他提供些食材,龍眸讓他晚上12點開車到自己鋪子來。王進民卻說等不及,這天氣只會更糟,下午就得出城。
沒辦法,龍眸只得答應了,不過只提供了訂單上三分之一的貨物,雖說王進民人不錯,也準備離開雲川了,可是龍眸還是不想太張揚。王進民開了一輛小貨車過來,對于貨物的數量倒沒有太多的抱怨,現在是個什麽情況他心裏清楚,能有這些已經不易了。再三感謝後,龍眸和安程幫他把貨物搬上了車。龍眸知道他要開七八個小時的車才能到家,不免有些擔心。王進民說還有一個侄兒跟他一起,兩個人輪流開就行了,取貨沒有帶侄兒來,是怕那小子到時候多嘴。龍眸點點頭,送走了王進民,卻發現有不少人走了過來,龍眸一看,有好幾個認識的,都是小區裏的住戶,還有上次一起鏟雪的那個聶大爺。
安程看了就想拉下卷簾門走人,龍眸卻連忙攔着他,讓他千萬不要關門,否則要出事。
帶頭的是業主委員會的主任,龍眸在小區的公告欄上看過他的照片和名字,叫陳孝清,一個五十出頭有些發福的男子,看見龍眸了就開口道:“這位就是小龍吧,聽說你是做果蔬生意的,咱們都是一個小區的,現在生鮮不好買,你能不能賣些給我們。” 這一行也有十幾號人,男的女的都有,雖然陳孝清話語客氣,可是龍眸還是覺得來者不善。“這位是陳主任吧,來,裏面請。”龍眸把這群人引進門市,裏面的積水還沒有散,幾個零落的貨架擺在裏面,最上面的基層放了些箱子,裏面的東西卻是看不到。
“你們也看到了,這雨下了幾天,我的貨源也都斷了。之前來的那個是來取之前訂的貨的,現在我鋪子裏就剩這麽點兒菜了。現在菜不好買,我準備留着自己吃的。”龍眸指了一下,陳孝清和幾個人走過去看了看,果然也就幾個紙箱子裏還有些西紅柿、黃瓜和青菜。
“哎,我看你這裏還有不少呢。這雨也停了,過幾天說不定就有菜賣了。要不然你賣點兒給我們先行不?家裏孩子兩天沒吃青菜了。”旁邊一個中年婦女說道,龍眸記得這個人,跟自己一棟樓的,住頂層,鏟雪的時候還給大家送過熱水。
安程在旁邊看了看龍眸,大概明白龍眸的意思了,在一旁開口道:“給我們供貨的農場被水淹了,估計很久都不能供貨了,不過大家都是鄰居,這些菜我們自己留點兒,剩下的陳主任你分配吧,照顧一下小區裏有孩子和老人的家庭,我們就不收錢了。”
“這樣好,這樣好。”大家沒有想到安程會這樣說,其實這菜就算賣錢也賣不了多少,賣貴了人家還說你趁火打劫,他們現在的問題還是有錢買不到菜。龍眸也覺得安程這樣處理不錯,本來他是準備裝一下為難然後賣給大家的,免得以後這些人還打自己的主意,不過安程這樣送出去,效果還好些。他點點頭,拿了幾個西紅柿和一把青菜,就把剩下的菜都給陳孝清了,你不是帶頭來買菜麽,這個好人就讓你去做吧。至于到時候能不能讨到好,就難說了。
回到房間,二人不得不商量提前搬去祖屋那邊的問題,龍眸突然覺得,自己為什麽要和安程商量呢,對方是一個租客,一個打工的還是一個朋友,就算都是,這種事情也應該自己拿主意才對。
就在二人定下來提前搬回去的時候,外面又是雷聲大作,暴雨傾盆而至,這次一下又是好幾天,很多家庭不光斷了菜,甚至還斷了糧。龍眸他們小區也不知道是确實質量過硬,還是運氣好,那老街不光被水淹了半米多高,還斷電了,一直都沒有修。兩個人就這樣窩在家裏,無奈家裏本身沒有存多少蔬果,冰箱裏的存貨和拿的那幾個蔬菜早就吃完了,龍眸又不吃方便面,好在之前包了不少抄手凍冰箱裏,這幾天好幾頓都是吃的抄手。要不然就是蛋炒飯加鹹菜,這個時候龍眸再拿出新鮮食物,估計安程就不能忍了,一定會往祖墳上刨根究底。
還有幾戶人家來敲過龍眸家的門,龍眸雖然心煩,但是想到人家也确實是沒辦法。通常都會把人引進來,給她們看看冰箱和廚房,表明自己家裏也沒吃的了,而對于有些不太禮貌的,則直接拒之門外。有些人還挺細心,還要檢查一下龍眸家裏的垃圾簍,發現裏面也是空空的,才甘心離開。安程氣得想打人,龍眸則讓他稍安勿躁,反正要走了。
深夜聶大爺來了一次,人似乎都老了一圈,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