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雪中力勸
第二十八章:雪中力勸
大雪繼續零零而落,長蘇看着面無表情的景琰走了過來。景琰來到屋檐下,看着長蘇說:“事到如今蘇先生還有什麽要說的,該說的我們都已經說清楚了,不是嗎?”
長蘇看着倔強的景琰,他靜下心來說:“只要殿下還沒有完全明白我的意思,就不算說清楚了。”
“或許對于你而言,不救衛铮是正确的事情,但是對于我來說,營救衛铮是必須要做的事情。”景琰堅定的看着長蘇說。
長蘇深呼一口氣說:“殿下,衛铮只是林殊身邊的一位副将,這樣千辛萬苦的營救值得嗎?”
說道這,景琰微微一笑說:“他是離小殊最近的一位副将,小殊不在了,如果連他的副将我都保不住,他日黃泉之下我見了他,他問我為什麽不救衛铮,我難道要回答說不值得嗎?”
長蘇看着景琰在思念林殊的模樣,心突然很疼,他忍着心中的不适說:“我明白了,殿下,營救衛铮這件事情,我來辦。靖王府的人不能參與進來,此事必須由我出面解決。”
景琰搖搖頭說:“不必了,不需要。”
長蘇震驚問:“不需要是什麽意思。”
“本王不想再欠蘇先生什麽,營救衛铮是我自己的事情,跟蘇先生無關。至于蘇先生以前做的一切,你就當一開始就選錯人了吧。希望我們從今往後不要再有交集。”景琰說完後不敢看長蘇的模樣,他轉身離開。
長蘇被他這些話氣的差點吐血,這個人,怎麽就不聽人解釋。看着景琰堅決的背影,他追上那人的腳步怒吼:“蕭景琰你給我站住。”
景琰還是不肯回頭說:“我們之間沒有什麽好說的。”
“蕭景琰,你有情有義,怎麽就沒腦子。十三年前那場生死訣別的悲劇還不夠壯烈嗎?無辜人的血流的不夠多嗎,林殊和祁王的殷鑒你看不到嗎?我不管你信不信我,對我有什麽意見,這都不重要。但是要救衛铮,這件事情你必須聽我的。沒有我在你身邊,你什麽事情都做不好,包括登上那至尊之位。”長蘇對着景琰怒吼。
“林殊,祁王。一個是我的好友一個是我的兄長,他們的事情與我相關,跟蘇先生沒有關系,他們的事情不需要你參與,衛铮的事情跟你沒有關系,你不要再自作多情了。”景琰轉身看着長蘇說的決絕,他不希望愛上一位心裏一直有着別人的人,他對愛情殘忍,殘忍到心中只容得下一個人。
長蘇聽到這感覺熱血往上湧,他開口苦笑問:“自作多情。”
景琰看着長蘇說:“難道不是嗎?你一直在我身上尋找祁王的痕跡,你愛着的人是祁王,而我不過是替身。一個你苦苦尋找的替身,你靠近我,輔助我不就是因為我在祁王身邊長大,跟祁王最像,你愛的人從來都不是我……。”
景琰還想繼續說下去,而長蘇聽到着終于忍不住咽喉裏的熱血,他一口熱血噴出緩緩倒在甄平懷裏,而此時蒙摯剛好趕來,看到這一幕讓他心都慌了,而甄平恨不得把景琰大卸八塊。
景琰也慌了,他來到長蘇身邊焦急的問:“長蘇你沒事吧。”話剛說完就被蒙摯大力推開,蒙摯給長蘇運氣說:“快去緩和點的地方。”
而這時迷糊中的長蘇拉着景琰的衣角說:“景琰…景琰……。”
聽着長蘇柔情的聲音,景琰的心髒巨疼,他到底在做什麽傻事,他怎麽能忍心這樣對待自己心尖上的人,他錯了,錯的太多,他和長蘇之間的折磨錯了。景琰從甄平懷中搶過長蘇,把人打橫抱起往自己卧房走去,一邊走一邊大喊:“快宣太醫。”
蒙摯跟在景琰身邊,他看着臉色蒼白的長蘇,難得惡狠狠的對着景琰說:“殿下,您會後悔的。”
景琰抱着長蘇說:“我現在就後悔了,是我不應該誤會長蘇,是我自己胡思亂想,是我錯了。”
甄平去叫了晏大夫,而蒙摯繼續為長蘇運氣,景琰則在一旁團團轉。這時候長蘇緩緩醒來,他看着景琰的方向迷糊的說:“景琰那一場驚鴻一瞥,你忘了嗎?你還記得那年的杜鵑……”
景琰腦袋一片空白,握住長蘇的手說:“我知道,是我錯了,你不要說話,大夫馬上就來了。”
果然晏大夫來了,他不在乎景琰皇族的身份,對着景琰怒吼:“滾出去,老夫不想看到你。”
景琰只能離開自己的卧房,他站在門外焦急等的等着,而一旁的戰英說道:“殿下,您不應該對蘇先生說那樣重的話。”
“我知道,從我說出那些絕情的話我就知道,是我錯了……。”景琰低頭,默默的把眼淚憋回去。
許久後晏大夫打開房門不情不願的說:“進來,長蘇要見你。”
景琰來到長蘇身邊,蒙摯和甄平兩人給了景琰一道好自為之的眼神也離開了卧房。
景琰坐下說:“長蘇我錯了,是我傻,是我胡思亂想,我不該懷疑你的心意。”
長蘇問:“你怎麽會懷疑我愛慕的是祁王殿下。”
說到這景琰一臉別扭的說:“那日我從宮裏出來後,打算從密道去看你,誰知那天等了許久都不見你來,我就站在蘇宅的密道口邊,隔着一道暗門我聽得真切,你深情的喊着祁王殿下,那一句一句飽含深情,再加上京城裏一些關于你的謠言,你又喊着皇長兄,所以我就多想了。長蘇我錯了,我不該誤會你,但是你能跟我解釋一下,你為什麽會喊祁王兄,和剛才你跟我說還記當年杜鵑的事情嗎?你能給我解釋一下嗎?”
完全冷靜下來的景琰,确認衛铮一事的确是譽王和夏江的陰謀,但同時他也在梅長蘇身上發現和林殊的相似之處,比如杜鵑的事情。
就在長蘇在想着怎麽解釋時,晏大夫端着一碗湯藥走了進來說:“長蘇會之所以會喊祁王殿下的名諱,那是因為他中了毒,被人控制了。”
“中毒。”景琰和長蘇異口同聲問。
景琰慌了他立即查看長蘇,長蘇中毒了,那他剛才還刺激他,說那麽重的話。
晏大夫把藥給長蘇,看着他喝下,最後他從藥箱裏拿出一個瓶子,他看着長蘇和景琰說:“長蘇的确是中毒了,不過已經沒事,之前那毒性一直壓在他心口,剛才殿下的那番刺激,長蘇把它給吐了出來,也算是因禍得福了。你們看,這就是那毒粉,它無色無味,我查遍古籍藥書才知道這到底是什麽東西。”
景琰拿起瓶子聞了聞說:“并沒有什麽異常。”
而長蘇卻問:“這毒粉可是上一次我去譽王府赴宴時,飛流帶回來的那個茶杯裏的東西。”
晏大夫說道:“正是,而且這個毒粉和你現在中毒的症狀一致,所以在譽王府時就已經有人對你下手了。”
長蘇回想起來說:“不對,當初那個杯子使用的人是靖王殿下,而且當時靖王殿下也的确突然昏迷過去。”
“不,長蘇那個茶杯原本是你的,是我無意間和你調換了,所以一開始他就是沖着你來的。”景琰也想起了譽王府的一切,蕭景桓……。
而這時候晏大夫拿着那個瓶子說:“這個毒粉原本是紅嶺花的根莖汁,紅嶺花長在毒氣蔓延的沼澤之地,它花枝無毒反而是陣痛的良藥,但是它的根莖卻是劇毒。根據一本游記記載,當年滑族的先祖就是提煉紅嶺花的根莖來狩獵,所以滑族是運用紅嶺花的高手。而且滑族有一秘術喚名媚骨香,只要喝下特制的紅嶺花毒粉,就能短暫的控制一個人的心神,從而得到想要的秘密和控制那人。”
晏大夫的話一說完景琰和長蘇瞬間就明白了,當初景琰在譽王府聽到的幻聲,和長蘇在病重時低喃道祁王的名諱,都是因為中了媚骨香這個滑族秘術。
景琰看着長蘇,他起身來到窗戶邊看着外頭的大雪說:“長蘇是我誤會你了。”
長蘇看着景琰微微顫抖的肩膀他說:“再厲害的人也無法抵禦惡毒的手段,殿下你不必自責。”
“我知道,就算我現在說再多的對不起已經于事無補。只是這一次過後,我會加倍小心,絕不讓你再為我提心掉膽了。”景琰回過頭,看着長蘇的方向堅定的說着。
晏大夫聽到後只是冷笑說:“再多的承諾也比不上信任的心,殿下始終對長蘇不是絕對的信任。要知道往往給予致命一擊的都是身邊最親的人,殿下對長蘇做的一切,很多時候能讓他去地府很多次了。”
景琰看着長蘇睡過去的容顏,他不語,他已經知道該怎麽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