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赤焰迷霧浮現,靖蘇生死承諾
第二十四章:赤焰迷霧浮現,靖蘇生死承諾
燭火之下,長蘇喝下晏大夫端來的湯藥,景琰看着精神似乎不太好的長蘇問:“那晚應該非常驚險吧,我看着蘇先生的臉色一直不太好,是驚吓過度還是哪裏受傷了。”
景琰的話讓長蘇勉強打精神起來,他微微調整姿勢道:“蘇某無礙,那晚有蒙大統領在我怎麽會有事。”
景琰笑笑說:“那晚我不在現場無法身臨其境,但是聽你們說起,想來也是驚險萬分,不過謝玉最終下獄了,實在是讓我痛快。”
說到這蒙摯也高興的說着:“是呀,這謝玉一倒太子也會漸漸失利,将來就要看殿下的誠心了。”
見蒙摯情緒高漲,景琰也來了興趣,他便和蒙摯讨論起那晚的驚險。長蘇看着他們聊的開心,他也不想插話,剛才晏大夫的藥效起作用了,罷了就讓他好好休息一會,反正是景琰和蒙大哥在身邊。
景琰和蒙摯聊着聊着發現長蘇閉上眼睛,似乎已經睡着。蒙摯見此輕輕的說道:“靖王殿下,我們還是不要打擾蘇先生了,我看他臉色似乎不是很好。”
景琰起身說:“那蒙大統領先行,本王從密道回府。”
蒙摯對着景琰揖禮後離開,景琰看着陷入沉睡的長蘇他輕輕将人抱起,景琰一抱起長蘇他便醒了,睜開迷離的眼神問:“殿下談完了。”
景琰将人抱向一旁的席塌說:“談完了,長蘇最近是不是身體不太好,我見你總是容易困乏。”景琰輕輕把人放下,笑的格外的寵溺說。
長蘇躺下後,看着給自己掩被角的景琰,他扯住景琰要離開的手說:“既然殿下來了,今晚就別走了。”
長蘇說的話讓景琰一喜,但又想起長蘇現在的身子他堅決的說道:“長蘇的身子不太好,我也不能頻繁的折騰,我還是回府自己解決吧。”
長蘇看着他就知道他想歪了,長蘇笑了笑說:“殿下想到哪裏去了,蘇某只是覺得最近睡的不安穩,想要殿下守着蘇某睡着之後再走,明明是殿下心中想太多。”
景琰看着長蘇調侃的樣子,他坐下說:“好就依長蘇,你睡吧我守着。”
長蘇看着景琰,他緩緩閉上眼睛,希望有景琰守着他不會一直做噩夢。
而景琰看着長蘇安靜的睡顏,他輕輕的撫摸他熟睡的臉龐細語道:“長蘇,不管将來如何我都不會讓你離開我的身邊,就算是死我也不放手。”說完之後他輕輕的親吻了長蘇的額頭,然後離開了長蘇的卧房,回到靖王府後他還是要去洗一個冷水澡冷靜一下。
謝玉下獄後他的罪名也被譽王一派之人彈劾了個遍,但是對于謝玉的處置梁帝卻遲遲沒有下文,因為懸鏡司首尊夏江回來了,有他出面替謝玉開罪,導致梁帝的旨意遲遲未下。這一下譽王等不及了,他急切的需要一個答案。
長蘇答應幫助譽王去地牢中試探謝玉,這樣的結果譽王自然是感激的,在他千恩萬謝之後長蘇親自把人送到府外,做足了姿态,而譽王也志得意滿的離開。
看着譽王馬車離開的背影,甄平忍不住說道:“這譽王不愧是條毒蛇,不僅手段狠毒也沉不住氣,宗主您就不怕譽王知道您的目的之後,會瘋狂的報複您嗎?”
長蘇說道:“知道了又怎麽樣,不是還有你們在嗎?如今我們也只是各取所需,譽王對于我也并非完全信任,撕破臉的事情也是遲早的,不過也要提前防備,畢竟也快了。”
甄平聽着有些擔憂道:“宗主您這麽信任我們,讓我們的壓力很大啊!”
長蘇看着甄平一臉嫌棄的說:“所以你們要讨好飛流,知道他為你們擋了多少災嗎,以後對飛流好點。”
甄平看着長蘇的背影他啞口無言,好像宗主說的挺有道理的。
刑部天牢,長蘇踏在所謂的黃泉路上,來到關押謝玉的牢房。這位原本尊貴的謝侯爺,如今不過也是一位階下囚而已。
謝玉與長蘇之間的博弈,最終與長蘇答應保住謝玉性命為籌碼,而謝玉則被長蘇套出了當年赤焰冤案中他怎麽也無法理解的事情,聶鋒的求救信到底是怎麽來的。
而謝玉怎麽也沒有想到,他以為他保住了性命,等到太子登基,他還是會恢複寧國侯的尊貴,只是長蘇已經讓謝玉的希望破滅了。
天牢的一牆之隔中,景琰帶着聶鋒的夫人夏冬就站在一旁,他們靜靜的聆聽長蘇和謝玉的對話。
聶鋒的求救信函是假的,他被林燮滅口也是假的,這赤焰冤案的開端都是假的,那麽後面的事情又是什麽樣的陰謀。夏冬聽完之後覺得愧疚,而景琰卻震驚,他的兄長,他最好的朋友原來真的是死于一場陰謀。
長蘇走出地勞後默默的和景琰對視,景琰扶着失魂落魄的夏冬跌跌撞撞的走出這寒冷的天牢。而此刻長蘇的心中熱血沸騰,父帥,祁王哥哥,聶大哥,所有一切無辜死去的冤魂,小殊終于知道事情的起因了,很快就能徹底洗刷我們身上的冤屈,你們看着,很快,很快,很快。
天牢外,夏冬看着景琰一直以來堅毅的臉龐,她低頭說:“抱歉。”
而景琰也只是回答:“小殊不會怪你。”
夏冬走後景琰去見了最想見的人,芷蘿宮裏的母妃。
景琰站在殿門前,看着外頭的那棵楠樹,這時候靜嫔走了過來,看着毫無生氣的兒子問:“怎麽了,今日并非是可以進宮的日子,可是你和蘇先生之間發生了什麽矛盾。”
景琰回頭說:“我想見母親就來了,并非與蘇先生怎麽,若是被父皇知道我未得請旨入宮,不過是一頓斥責罷了……母親,我想小殊了……真的很想………現在很想他能出現在我身邊。母親你說小殊在那邊會不會覺得冷,他會不會寂寞………從前他是最鬧騰的………”
景琰說着說着就趴在了殿門前無聲的哭泣,靜嫔看着自己的兒子,她也只能輕輕的拍打他的肩膀安慰他。
當一個人的思念到了極致的時候,痛苦也是會麻木的,至少她正是如此。
夜晚,長蘇靜坐在屋內,直到景琰出現後他才回過神。兩人對視竟是寂寞無聲,長蘇最先打破平靜道:“殿下,現在可以确認夏江并沒有參與到黨争之中,我們可以放心了。”
景琰看着長蘇問:“長蘇想到的只有這些嗎?”
“殿下所說的赤焰之案與我們現在所謀之事并無關聯,我們……也沒有必要去多立一位宿敵。”
“長蘇,你知道祁王嗎?你認識林殊嗎?你知道疼我像舅舅一般的林帥嗎?他們死在了梅嶺,可是現在我知道了他們的滔天冤情,你讓我如何能視而不見 聽而不聞。我知道長蘇心思缜密,還請長蘇為我籌謀,替我查明真相洗刷兄長和好友的冤屈。”
“殿下可知,如果皇上發現殿下在查祁王舊案,定會惹來無窮禍事?”
“我知道。”
“殿下可知,就算查清了來龍去脈,對殿下目前所謀之事也并無絲毫助益?”
“我知道。”
“殿下可知,只要陛下在位一日,便不會自承錯失,為祁王和林家平反?”
“我知道。”
“既然殿下都知道,還是一定要查?”
“要查。”
伴随着景琰的三句我知道和他堅定不移的信念,長蘇終于等到了他一直想要的答案,這就是他要輔助的男人蕭景琰,這就是他林殊的摯愛蕭景琰。不負愛意,生死相随。
兩人叩拜,即是承諾也是心心相惜。景琰将長蘇攬進懷裏說:“我以為長蘇會阻止,沒想到你卻是答應助我,得此良人乃景琰三生之幸。別人都說,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可是長蘇我蕭景琰此生只會愛你一人,生死不負,也絕不會另娶他人,除了你我誰都不要。你也不準離開我,知道嗎?”
長蘇靠在景琰懷裏沉默不語,其實故人一直就站在君的面前不問也不怨,景琰我既知你心又怎麽會不助你。
兩人之間溫情脈脈,景琰親吻着長蘇的頭頂又問:“長蘇還沒有回答我,你答不答應和我生死同寝呢!”
長蘇笑道:“殿下的一生那樣長,蘇某不敢回答。”
“不管你敢不敢,反正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我是賴着你了,你不準逃。”
長蘇聽着景琰有些撒嬌的霸道語氣,就在他想要回答的時候,遠處響起了二十七聲金锺聲,宮裏歷經三朝的太皇太後去世了。
景琰急忙趕去宮裏,而長蘇在景琰離開的瞬間嘔血在地,太奶奶,他的太奶奶還是沒有等到他回去看她。
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在。